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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仪子画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不悔跳下大石,落在地面,围着罗川转了一圈,才道,“我这一招请君入瓮,效果正如我所料,你果然自己蹦跶出来了。”

罗川沉着脸道,“什么请君入瓮,王妃搞错了吧?属下是琅世挑出来营救王爷的。”

“我自己出谋划策怎么会搞错呢?”不悔晃着匕首,笑道,“今天我和王爷一走,你们是不是被琅世挨个训问了?”

罗川脸色微变,看了不悔一眼,“是。”

“天下没有完美的计划,再缜密的心思,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我不需要太多的计谋,一招敲山震虎和一招离间计,你自然就会浮上水面。”

罗川闻言,心中大惊,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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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书城的亲们的留言和鼓励我都看见了,谢谢你们~虽然我的成绩不理想,但是知道有人在看,我会一直写下去,这篇文不会弃坑,还没收藏的亲放心收了吧~ o(∩_∩)o

我会告诉你我是厚着脸皮来求收藏求留言的么?

☆、183 其实我也不知道

早上,琅世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当众宣布,凡是检举他人有过可疑或者奇怪举动的,都排除在内/女干范围内,说得越详细,自己无罪的可能就越大。

但凡被人检举的,都会受到严厉的拷打和逼供。

再把所有人分为两人一组,分开单独审问,不令人面对面,一前一后进行讯问。

问完话也不出去,直接从另一道门送到别处关着,问话也有讲究,按着跟随王爷时间的长短,逐步讯问。

同时,问话也是有技巧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极快,有些稍显缓慢,可以故弄玄虚,遇上嘴硬的,还可以叫进来再问一次。

一群人在院子里等候,一个个被叫进去,却始终不见人回来。

这种心理战术,全靠问话之人的经验和口供来掌控调整,不悔却无法当面教授。

这些杀手纵然是冷血,骨子里确实高傲的,自己的忠心受到怀疑,那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所以,为证明自己的清白,都绞尽脑汁的回忆探寻是否记得谁谁有过可疑的地方。

而心虚的人,一面猜测这别人说了什么,一面害怕自己的事迹败露,精神方面受到极大的压迫。

这样一来,不必严刑逼供,自然有人交代实情。

若有人抱着侥幸的态度,坚不吐实,闪烁其词的,就是要找的人了。

“可是,”罗川不解道,“属下被琅世确定不是可疑之人,为何王妃要说属下是内/女干?”

“那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悔感觉自己这一刻好像福尔摩斯,一点点的揭穿他所有的伪装和罪行,“事实上,被检举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想要将狡猾的你揪出来,就必须下一步计划。”

“我让琅世把可疑的人都分散开来,虚晃一招,说是经查实没有嫌疑的,另一方面又随便抓几个人,说内/女干在他们之中,如此一来,余下的人自然都是清白的,包括你,你也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无论怎么查都没有被发现,是吧?”

罗川暗暗心惊,那时他的确庆幸自己没有露出马脚,可不想,自己早已落入他们挖好的陷阱之中。

不悔看着他阴郁的脸色,肯定被自己说中了,脸上带着一抹得意,又道,“最后一步计划,就是让你自动浮出水面,我与琅世事先商量好,寻一批杀手假装来刺杀我和王爷,而琅世受到顾将军的消息,带着事先被怀疑的你们前来营救,而你,就在这过程中败露了。”

虽然出了点意外,他们遇上了真正的刺杀,不过还好没有破坏她的计划,反而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增加了他们被刺杀的真实性。

可谓天助她也。

“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露出破绽,王妃可否明确告诉我?”此时罗川自知狡辩也是枉然,索性也不在伪装,露出本来面目阴狠地看着不悔。

“想知道?”不悔冲他做个鬼脸,“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

“你!”罗川被不悔耍了一道,脸色骤变,挥拳如风攻向不悔。

☆、184 暂且服一回软

不悔时刻防着他呢,见他一动,立刻敏捷的躲闪开,“喂喂,好男不和女斗,你竟然打女人,要不要脸?”

“我只负责杀人,男人女人于我都一样!”罗川丝毫不被不悔的挑衅影响,拔出剑刺向她,眼里尽是杀意。

好女不吃眼前亏,打不过,跑!

不悔飞快的往山下跑,可她的速度哪里快得过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

叮!

不悔朝他扔飞镖,都被他轻松挥落,眼看他的剑就要砍过来了,不悔倒地一滚,惊得哇哇大叫。

“我说你们看戏看够了没啊?还不快滚出来救我!我要死啦!”

“你本事大,哪用得着我们救?”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司重斐领着顾青琅世等人在暗处看了半天的好戏,在琅世把他与不悔的计划全部吐出来之后,他的脸色就铁青阴沉,眸中着浮动意味不明的光亮。

众人不知王爷在想什么,却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隐隐还夹杂这怒意,看来,这次王妃要倒霉了。

王爷不发话,他们都不敢擅自行动,只好集体沉默,为不悔默哀。

这边不悔边防边躲,好几次都差点被砍中,躲得惊险万分,心跳如擂鼓,可那边司重斐却偏偏不来救她,她欲哭无泪,恨得牙痒痒。

“顾将军救命啊!堂堂一国将军,见到自己的百姓有难岂能见死不救?”

“琅世,看在我帮你这么大忙的份上,快来救我啊!做人要厚道,过河拆桥是要被雷劈的!”

“飞宇将军,我上次看见你和那谁谁偷偷见面,还送她胭脂啦!若你救我,我给你牵线搭桥抱得美人归啊!”

“……”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笑出声来,继而相继有人笑出来,最后变成哄笑一片。

飞宇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又白,转了好几道色,最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想他飞宇英明一世,好不容易在手下面前保持这威严的地位,好嘛,这下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可以想象,日后他在手下面前会有多尴尬,让他还怎么立足?他此时多想是自己被罗川追砍,死了算了!

该用的招都用了,见司重斐还没有要来救她的样子,不悔终于意识到,他这回真的生气了!生好大的气!

“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救我啊!我保证下回不敢了!”

做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保命要紧,暂且服一回软,下次她照样犯,哼!

司重斐看着罗川的剑贴着她的手臂穿过去,神情丝毫未变,冷冷道,“发誓。”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逞能了,见到危险有多远滚多远,若违此誓,全家死光光,下辈子投胎做猪!”

丫丫呸的,一边躲着夺命剑还要一边对付难缠的家伙,有谁比她更苦逼?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明明就是帮他,却还要被他这样刁难,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司重斐终于满意的点点头,“救人。”

顾青等人顿时身影一闪,来到不悔这边,挥剑挡下罗川凌厉的剑势。

☆、

顾青将剑下的不悔拖出来,格挡下罗川后交给其他人,他则带着不悔带回司重斐身边。

“你这没良心的死小孩!”不悔捂着受惊的胸口,瞪着司重斐骂道。

司重斐谈谈看着她,她的脸色因为剧烈跑跳躲闪染出绯色,头发散乱,衣裳更是被扯得歪歪扭扭,还有几处破损,模样简直狼狈不堪。

“真丑。”

“……”

不悔差点喷他一脸血,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淡定非常的议论她的形象?要不是他,她会变成这样吗?

气死了,气死了!不悔的怒火登时噌噌往上冒,狠狠瞪着司重斐,一双眼珠子似要飞出来般。

司重斐镇定自若的走到她面前,无视她吃人的眼神,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不悔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司重斐轻轻皱眉,“别动。”

不悔呆呆看着他,身体竟比自己的大脑还要听话,真的定在原地不动了。

司重斐拂去她脸上的一道血痕,看见她无声的喊了声“痛”,血痕之下是一道细细的伤口,应该是被树叶划伤的。

他的眸子又沉下来,“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不悔故意跟他装傻。

“这种的蠢事,下不为例。”一次次将自己置身险境,无视他的警告和怒火,这该死的女人,不给她点教训不长记性。

不悔刚消散的怒火噌一下子又上来了,“什么叫蠢事,我这么做为了谁啊?还不是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独/裁,不夸奖我就算了,还朝我发火拿我开涮,我真是犯贱才会帮你!”

司重斐眼神微闪,他怎么不懂她是在帮他,怎么会忽视她的能力,她脑袋里的小聪明和想法总能让他惊讶,这样与众不同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无视,怎会责怪?

他只是不想让她冒险,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冒险,也不想别人看见她身上的优点和光环,那些都是他的,不想与别人分享。

霸道也好,自私也罢,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悔被他深深的注视看得浑身不自在,那样霸道的眼神,让她心跳紊乱,忐忑不安。

“你你……看什么看,不是嫌我丑吗?看美/女去啊,看我干嘛?”

“笨女人。”他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是啊是啊,我又丑又笨,就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且特别招杀手的喜爱,我甘拜下风自叹弗如,我情愿又傻又笨,你管得着嘛你?”

“……”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交锋着,只听那边传来嘭一声巨响,不悔回头看去,只见一阵烟雾升腾而起,并迅速向这边席卷过来,所过之处当即被厚重的烟雾吞噬。

不悔正要拉司重斐逃离,却见一帮程亮的剑尖飞向自己,刚要躲闪,身子忽然被司重斐一推,白色的身影立刻迎上去。

司重斐素手一拂,只觉手腕力道一轻,那剑便直直飞出去钉在树上,他顿时暗叫不好,回头一看,眸子顿时阴骘狠厉。

不悔不见了。

☆、186 各怀心思

不悔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呐,上天能证明,这一次不是她要涉险的,而是遭人劫持,司重斐若再怪她,她可真要翻脸了。

“诶诶,”不悔拍了拍扛着她步履如飞的罗川,“你跑就跑呗,拉上我算什么事啊?不觉得多一个人会拖了后退吗?”

罗川一声没吭,无视了不悔。

“我说,既然是跑路,为什么不是往山下跑,而是往山上跑?上去了再下来,你不嫌累?”

在不悔看不见的角度,罗川皱了皱眉,仍然没有理睬她。

“大哥,跑路我比你在行,你这样是跑不掉的知道吗?上面是死路,就算你劫持我也是跑不掉的。”

“……闭嘴!”罗川终于忍无可忍,怒斥一声。

一般的女人遇上劫持不都是害怕得直哆嗦,又哭又闹吗?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平静,还跟他讨论跑路的路线问题,她就不怕自己把她杀了吗?

“我说真的,要不我跟你打个赌,我赌你半个时辰之内你一定会被追上,若没有,我助你下山,如何?”

“我凭什么跟你赌?”罗川冷笑。

“凭我的命在你手里啊,你劫持我的目的不就是威胁王爷放了你嘛?总不过就是逃,看你选择怎么逃了,怎样,敢和我赌吗?”不悔悠悠然的语气,就好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罗川也不笨,反正无论怎样他的目的不会变,陪她玩玩又如何,就算到时杀了她又能如何?

“好啊,我就跟你赌,看你怎么输得肝脑涂地。”他阴冷一笑。

“别忘了,若我赢了,你就乖乖放了我,自己一个人逃命去。”不悔提醒道。

“好。”

得到他的允诺,不悔眼里闪过狡黠,两人各怀心思,心底的算盘拨得叮当响,却不知另一边乱成了一团糟。

司重斐将一行人分城三队,一队由飞宇带人下山,守在山脚下。

一对由琅世带队,往山林深处僻静的地方搜寻。

另一队则由他和顾青率领往山顶追去。

顾青看着身旁脸色阴沉可怖的司重斐,担忧的心提的老高,自从四年前那一场毁灭之后,他又一次在王爷身上看见这样狠戾的情绪。

他真的很怕,王爷再也禁不起这样严厉的打击了,好不容易走出阴霾,有个人能走进王爷那颗封闭已久的心,不悔是他最后的底限,若再次倾覆的话,王爷会彻底疯狂,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不悔千万不能有事。

“王爷,不用担心,相信以王妃的机灵,一定会没事的。”顾青轻言安慰了一句。

司重斐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虽没说话,但是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顾青叹口气,也不再说话。

数十条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在树林间,一路往山上掠去。

嘭!

忽然间,一个信号在前方天空炸响。

顾青眼睛一亮,“是王妃!他们在哪儿!”那信号赫然就是他先前给王妃的那个!

司重斐猛地提速,顾青直觉眼前白影一闪,司重斐就不见了人影,他摸摸鼻子,王爷也太心急了吧。

“大家跟上王爷,快!”言罢,也加速往那边掠去。

☆、187 至少有你陪葬

“哎哟!”

不悔一个趔趄滚了出去,哀嚎一声,身后一个黑影笼罩上来。

“你敢暗算我?”罗川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将她撕碎了。

“怎么能算是暗算,事先你又没说不准放信号弹,我既然敢和你打赌,自然是有充分的准备,你不会真以为我就这么傻不愣登的等着他们来救啊?”

不悔十分无辜而狡黠的看着他,“你看上去挺聪明的,想不到这么笨啊,连我的话也信,你是我的敌人,竟然相信我会帮你?你的智商真是让我很相当佩服!”

罗川顿时勃然大怒,举剑就要杀了不悔。

“慢!”不悔连忙叫停,一脸正义盎然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依言你要放了我一个人逃命去,你可不要做小人哦~”

罗川不屑的嗤笑,“允你耍诈,难道不许我耍赖么?我就算杀了你,你又能奈我如何?”

“啧啧啧……”不悔满脸哀叹,“想不到你这么卑鄙无耻,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了我,对不对?”

“正如你所言,你是我的敌人,放虎归山这种蠢事,我当然不会做。”罗川长臂一伸,剑尖直指不悔下巴,笑的冷酷无情。

看着眼底白晃晃的寒光,不悔心也跟着晃了两晃,但还是竭力保持淡定,抬眸道,“你现在杀了我,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至少有你陪葬,我不亏。”他不以为然道。

“王爷的人马上就到了,你打算就这么在他面前杀了我?”她伸手点了点他的剑,轻轻移远了些。

罗川却没答她的话,而是手腕一转,用剑在不悔一条腿上开了道血口,冷哼道,“你也妄想能逃。”

“啊——”

不悔痛嚎一声,捂着鲜血淋淋的大腿,疼得眼泪狂飙,妈呀好痛,这个该死的男人,她一定不放过他,她要将他大卸八百八十八块,然后丢到臭水沟里喂老鼠!

已经追赶得很近的司重斐听见不悔的惨叫,心下一沉,眼里卷起滔天/怒火,速度顿时又上了个层次。

后面的顾青看见那抹白影又不见了,暗呼一声老天,连忙催促着大家快追。

等司重斐追上来,看见的只是地上的一滩血迹,却不见不悔和罗川。

“该死!”低咒一声,司重斐继续往山顶追去。

他的速度令后面的人望尘莫及,只能拼了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终于,司重斐在山顶上看见了被罗川劫持的不悔,不悔被他钳制在胸前,右手抬剑横在不悔脖子下,冷冷看着追赶而来的司重斐。

而他们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大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列列生响。

司重斐犹如一尊高贵的雕像站在他们对面岿然不动,即使经过那般剧烈的追赶,却丝毫不减他身上凌烈尊贵的气质,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高贵,凌然。

他看了眼不悔腿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眼里涌上骇人的怒意。

“放了她。”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188 自废右手

不悔看着司重斐,心里冒出暖意,其实她之前根本不肯定他会不会来救她,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必因她一个人而毁了全盘计划。

可又私心希望他能看在帮他那么多次的份上,能来救她,哪怕没有救出来也好,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过。

可真的当他出现在眼前时,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仅仅只是一个担忧的眼神,就让她的心沸腾起来,说不清心底那莫名激动复杂的情绪是什么。

只是感觉到,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她说不出“你快走,不要管我”之类矫情的话,因为她想活着,她觉得跟在这个没有不抛弃自己的人身边,不是那么让人讨厌的事。

司重斐对上不悔的眼睛,看见她眼里的信任,躁动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本王放你走,你不要伤害她。”

罗川闻言轻笑一声,不屑的看着司重斐道,“我贱命一条,我不在乎,只是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命似乎比我值钱多了。”

一直以为他没有弱点,只能最大化的削减他是势力,却不想原来最令人棘手的他竟然也难过美人关。

既然是弱点,岂能不好好利用一把?想着,手中的剑又贴近了不悔脖子几分。

司重斐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剑,双拳紧握,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罗川有恃无恐,恶毒说道,“你自己砍了自己的右手。”

“不可,王爷!”后赶上来的顾青听了连忙反对道。

“让他们退后五十米,不然我不介意王妃身上再多点伤。”罗川大喝,他的剑已经贴着不悔的脖子。

司重斐眸子冷光一闪,对顾青道,“退后。”

“王爷……”

“退后!”他不容置喙的冷喝道。

顾青焦急而担忧的看了看司重斐,又看了看不悔,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众人撤退五十米,一刻也不敢大意的盯着这边的情况。

“现在,”罗川看见司重斐阴郁的脸色,心情大好,笑道,“该你自废右手了。”

司重斐不动,道,“你先放了她。”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想要救她,你只能听我的,不然,”他斜睨了一眼身后,“我就把她丢下去,不知道摔下去后是粉身碎骨,还是一滩肉末?”

罗川转了转手中的剑,不悔感到冰冷的剑刃贴着自己的皮肤刮了刮,心跳得飞快,生怕他一个手重,自己就要血溅当场了。

这人真是个变态!不会暗暗骂道。

“她死了,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司重斐语气森然道。

“无所谓,”罗川不以为然道,“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若死前能拉上王妃,也算值了。”

“卑鄙。”不悔轻哼。

“我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要这样形容我,我也不介意。”罗川在她耳边轻笑道,“王妃,你一定没尝过粉身碎骨的滋味吧?”

不悔浑身一僵,眼里闪过惧意,与粉身碎骨相比,她情愿被他一剑捅死。

☆、189 坠崖

“哈哈……”罗川大笑,“别怕,不是还有王爷在吗?他会救你的。”

最后一句说完,他挑衅的看着司重斐。

司重斐忽眸色幽深,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然勾他勾起一抹淡笑,“好,我照做,不悔,把你的匕首扔过来。”

不悔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他,难道他想要自废右手吗,他疯了!?没了右手他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他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怎么能在这时候轻易妥协?

不,不可以!不悔坚决的摇摇头。

“你别听他的,就算你照做了他也不会放了我的,他根本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在报复我们吗?”

不悔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着司重斐不能受伤。

谁叫她是个没出息的傻瓜,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十倍的还回去,司重斐肯用一条手臂换她的命,那么,她也能用自己的命保全他的手臂!

她就是这么软弱,见不得对自己好的人受伤害,表面上坚强,其实她比谁都害怕失去,特别是怕失去真心待自己的人。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司重斐砍掉右手,她做不到!

“还真是夫妻情深呐。”罗川冷冷嘲讽道,“我不是大发慈悲的菩萨,你们别给我拖延时间,我数三声,你若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说着拉着不悔后退一步,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再退一小步,两人就会摔下去。

“啊!”惊呼一声,不悔脚边一块石头被踢下去,咕咚一声便掉下悬崖,此时那细小的声响听在不悔耳里那就好比催命的魔音,挑拨着她是神经,心跳如擂鼓。

“言不悔,听话!”司重斐恐惧的大喝一声,“把匕首给我!”

不悔摇着头,眼泪顿时掉下来,很快模糊了对面司重斐身影。

“别磨磨蹭蹭的!”罗川不耐烦的将自己手中的剑扔过去,然后用手扣住不悔的脖子,“我数到三,你不动手,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不悔眨眨眼,眨去眼里的泪水,看见司重斐弯腰捡起了剑。

“一……”

“不要!不要啊……”不悔哭着阻止他。

“二……”

司重斐对不悔浅浅一笑,安慰的摇摇头,不悔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温柔。

“三……”

“不要——”

在司重斐抬手的一瞬间,不悔猛地往后一撞,罗川猝不及防脚底一滑,两人便一起摔落悬崖。

“不悔!”司重斐大惊,想也没想便飞身冲过去,跟着跳下悬崖!

五十米开外的顾青等人骇了一跳,一时间全扑过来试图拽住司重斐,“王爷!”

可哪来得及,司重斐早就跳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川看着跟随而来的司重斐,眼里泛起狡诈的寒意,他反身将不悔按在身下,然后一脚踏在不悔后背上,接力往上一跃,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根粗麻绳,他一把抓住绳子稳住身了子。

恰在此时,司重斐与他擦肩而过,在罗川双手攀住绳子的瞬间,将手中的剑掷出去,力道之大,怒意之足,狠狠贯穿了罗川的身体,一柄长剑从后背穿透,直至剑柄。

☆、190 现在来怕不觉得太迟了吗

再也无暇顾及其它,司重斐脚下蹬着崖壁,加快下坠的速度,很快追上不悔,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直到此时,他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身体里,并飞快地跳动着。

“笨女人。”司重斐紧紧抱着不悔,将头埋在她颈窝,轻叹一声。

“死小孩,你为什么跳下来?为什么?!”不悔被惊得失了神,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

她选择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他为什么还要跳下来,这样的话,她的牺牲不是白费了?这个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她做出这个决定到底下了多大的勇气和决定?

这个人……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自己做一回决定呢?

两人飞速下降着,耳边刮过呼啸的风声,冷静下来的不悔,抬眼看去,四周一径的怪石嶙峋,绵延数十里,想要抓住什么已是不可能。

难道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怕吗?”司重斐抬起头,一双黑玉眸子深深望着她。

“怕又怎样,不怕又怎样,反正不都这样了。”

“现在来怕不觉得太迟了吗,刚才做什么去了?”

不悔心里一堵,她义无反顾的跳下来还不都是为了他?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非要让她难堪,他心里就舒服了吗?

不悔扭过头不理他,却在垂眼的一瞬间,瞥见了一抹绿色,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伸出右手,按下护腕上一颗宝石,一条细丝从她腕间射出,缠绕上崖壁上长出的一截树枝。

咔!

急速下坠的两人身子顿时定住,停在树枝下几米处晃了晃,只听不悔右肩一声轻响,顿时疼得她闷哼一声,脸色刹时惨白一片。

一些细小的碎石从他们头顶落下,直坠崖底。

“X!”司重斐恼火的低咒一声,双目充血,怒道,“你这该死的女人做什么?”

强大的冲击力成功的让不悔骨头断裂,剧痛如麻,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司重斐说了什么,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才稍稍缓解了一点点疼痛。

司重斐看着她疼成这样依然咬牙挺着,如果不是疼到极致,她绝对不会乖乖任自己骂她的。

心里的再大怒火也不好再冲她发出来了,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一片,手心全是湿的,那都是她的冷汗。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胡来?就不知道向别人求救吗,自己难道是摆设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选择跟她跳下来,就一定会有获救办法吗?

他就这么让她不自信?

在她眼里,自己无论怎么强调自己是司重斐,表现得多么成熟强势,在她眼里始终都是如外表一样,是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孩子吗?

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言不悔,你说你不知道我把你放在什么位置,可我又何尝知道,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让你只能当弟弟看待?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叫我“死小孩”?我司重斐不是孩子!

呵……

再抬眸,司重斐眼底是一片冷意,冷声道,“言不悔,你放手。”

☆、191 别哭,越哭越丑了

不悔冷汗不断的冒着,乍一听他的话,她以为自己没听清,反问道,“什么?”

“放手!树枝根本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

那只比胳膊虐粗一点的树枝,经他们这猛然一拽已然松动,还不是有碎石往下掉,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发生。

不悔心一顿,确定不是自己听错后,更加用力抱紧他,用那双毫无血色的双唇坚决地说道,“不放。”

“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快放手!”司重斐冷喝。

那也不能松手让你死啊!不悔咬着唇说不出话,只能摇头表达自己的决心。

司重斐看她痛苦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

不悔的泪水又不争气的冒出来,她摇着头,司重斐每掰开一根手指,她的心就沉一分,直到掰开无根手指,她忽然感到心都痛了。

“司重斐……”即使手指被掰开了,她依然用整个手臂禁锢着他,牢牢霸在怀里。

就在他准备拽她手腕的时候,不悔的一滴泪水滴在他手背上,砸得他的手跟着颤抖了下。

这时候他才看见她满脸的泪水,哀恸地看着他,“司重斐,拉着我的手,我求求你……”

就算死,她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先死,她做不到……

司重斐终于没有再去掰不悔的手,而是心疼的替她抹去泪水,“别哭,越哭越丑了。”

不悔闻言却是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那一刻她多么害怕司重斐丢下她一个人。

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她不怕,却独独害怕他用死去换她的生,那份沉重她沉受不起,她不要独自面对那些,更不要那样惨烈的生存机会。

不悔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颗支撑他们重量的树枝撑不住了,哗啦一声断裂,两人又如断线风筝直直往悬崖下坠落。

不悔只觉得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胸口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肺里的空气飞快地流失,耳朵里嗡嗡一片,痛得好象要爆炸一样。

司重斐忽然抽出缠在腰间软剑,用力一抖,软剑立刻变成削铁如泥的长剑。

他执在手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巨岩中插去,剑尖与岩石相撞,巨大的摩擦力使岩石迸出一溜火花,发出一连串铮铮地脆响,最后终于定格在山腰。

两个人悬挂在半空中,随着山风上下摆荡,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真正是命悬一线。

“你……”不悔愣愣望着他,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原以为他们会一直掉下去,直到两人摔得粉身碎骨。

却不想他还深藏后招,身手更是出乎意料的了得。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刚才像个傻子一样求他不要松手的那瞬间,心底猛地了然,原来他刚才叫他放手不是要把生的机会留给她,而是怕她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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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抽空回答下书城童鞋的问题:

1、男主会不会死?--人,是肯定会死几个的,但我是亲妈,不写悲剧,放心好了~

2、不悔会回现代吗?--前面写到过,本来是可以的,但被苏卿叶亲自破坏掉了,所以她回不去了。另,关于亲对苏卿叶、九王爷和谷雪的猜想,很遗憾的告诉你是错的哦~(偷笑)

3、九王爷是不是用了不悔带去的涅槃?--哇哇恭喜亲,你真聪明,竟然猜对了,我真意外咧,我既然写涅槃,自然会让它派上用场的,呵呵,亲可以继续猜猜会在什么情况下用,我赌一个冰激淋你猜不到(奸笑)。

好了,我就不再废话了,亲们可以继续发挥你们的想象力,一起来猜猜猜~

☆、192 你信我吗?

这里石壁嶙峋,上耸数十丈,直插入云屑,俨然成了围场的一道天然屏障,人力不可逾越。

若是单枪匹马手中有剑,或许勉强可以上行数丈,但带着她,却是万万不可能。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他刚才,是打算丢弃她的吧?

不悔只觉胸口似被什么叮了一口,蓦地抽痛,尖锐的,麻麻的感觉泛滥着向四肢百骸扩散。

她的手还紧紧怀着他,右手已经疼得失去知觉,只是再疼,也掩盖不住胸口的酸涩。

“不要乱动。”司重斐低声警告。

不悔亦知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失去平衡,又会再坠深渊。

“嗯。”她轻应一声,闭上眼睛,强行按捺住他带给她的冲击,任他的呼吸在耳畔颈边吹拂。

司重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两个人的位置和姿势,以便有更广阔的视野观察周围环境,试图寻找可以站立的地点。

靠着手中软剑与岩石之间的摩擦挂着两个人的体重,想支撑到顾青他们来救,实在有些勉强。

向上既然不可能,那么往下,才是逃生的唯一途径。

带着她这么个累赘,需要消耗大量体力,以他瘦小的身体而言,恐怕无法支撑到崖底。

“不悔,你信我吗?”司重斐忽然问道。

信?她起初是很信他的,为了他一再的冒险,甚至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命,可是刚刚……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再次信任他了……

“信吗?”他再问,眸光闪亮,跃跃欲试,并无一丝的畏惧。

不悔眼神微闪,抛去刚才他的决绝,她忽然记起他在她摔下悬崖时,不假思索地跟着跳下来的样子,那样震撼了她的心。

一个人要有怎样的自信,才会连死亡都不怕,从容跃下悬崖绝壁?

她垂下眼睫,轻轻应了声,“嗯。”

既然他选择重新带上她,她便也重新再信他一次。

“那好,我现在要带着你往下跳,你别慌……”司重斐小心叮嘱。

“我明白,我当自己是死的就是。”不悔微微一笑,“按你想的做吧,我没意见。”

司重斐愣了一下,忽地一笑:“其实到这种地步,不信也没办法了。”

“有!”不悔忽地俏皮一笑。

“当然,你还可以选择自己跳下去摔成肉饼。”司重斐岂能不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狠狠瞪她一眼,隐含警告之意。

不悔但笑不语,神情愉悦且轻松。

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不错!

遇到这种危急状况,一般女子都会吓得六神无主,不是大哭大闹就是直接晕过去,她却如此平静,还有余暇开玩笑,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子。

司重斐吸一口气,抑住在心底悄然滋生的微妙的情绪,低声问,“准备好了?”

“嗯。”不悔点头。

他低喝一声,蓦地拨出卡在岩石缝中的长剑,两人迅速下沉。

再大喝一声,长剑如法炮制如上次那般插入岩石,以阻住下坠之势,如此交替了几次,不悔眼前已看见了苍翠的树顶。

然,就在此刻,司重斐却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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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着写着就差点睡着了,阿弥豆腐,拍脸,还有一章继续奋斗去……

☆、193 要死一起死

“你怎么了?!”不悔大惊,她感觉到怀里的司重斐身体在隐隐颤抖,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惨白得不像话,像是陇上了一层白霜。

“没事……”司重斐咬牙说出这句话,握剑的手猛地抖了抖。

该死,内力消耗太多,恐怕无法坚持到崖底,眼看马上就要到成功了,只要再三次,不,再两次他们就能下到崖底。

他不甘心的想要再试试。

“司重斐,住手!”不悔连忙阻止他,他的内伤明显很严重了,若再莽撞的用内力,他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还能再坚持。”他却固执的不肯听她的。

“先休息会!”眼看他要拔剑,不悔连忙道,“你现在体力不足,休息会再继续吧?你看,胜利已经在我们脚底下了,不用火急火燎的拼命。”

司重斐斜了她一眼,她脸上挂着坚定的笑,眼睛担忧而期盼的看着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她不懂武功,并不知道这样的休息只是在消耗体力,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是他不想再看她失望的眼神,就迁就她一次好了。

“唔……”可是,身体似乎总是和自己作对,内力损耗太多,身体里像是有只猛兽在撕扯着,疼得似要裂开。

听着他痛苦的闷哼声,不悔好像也被他感染了,心疼得厉害。

他那么痛苦,可她却没有办法帮助他,她自责而歉疚的看着他,一直盘旋在心底的想法再一次冒出来。

凭他的身手,一个人下去是没有问题的,然而带着她却加重了他的负担,困难重重,如果他刚才果断的放弃她,说不定此刻已经安全下到崖底。

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一个人为她做到如此地步,明明自己能活命,却偏把自己的命分给她一半,要么都死,要么都活。

司重斐……

不悔紧紧抱着他的手慢慢松动,既然你下不了决心放弃她,那就让她来放弃吧。

“言不悔!”司重斐忽然低吼,眸子染上骇人的戾气,“你敢松手试试!”

不悔一愣,他的脸色紧绷,明显还在疼着,可就算如此,他却依旧敏锐如此,连在疼痛中也能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

“你在紧张什么?我只是不舒服,想调整下姿势,不该不会以为我要自己跳下去吧?”不悔掩饰掉心里的惊诧,哈哈笑着打趣道。

“闭嘴!”他哪里会信她,低斥一声,“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的自作主张!”

她以为自己跳下去他就会感激她吗?做梦!如果要靠一个女人活下来,他宁愿选择死,即使她是好心,他也不接受!

不悔一窒,陷入沉默。

“听着。”司重斐低声警告道,“抱着我,不许松手,你松我也松,要死一起死!”

不悔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霎那间跳得飞快,心底漾起一圈涟漪。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司重斐握剑的手微微一松,吓得她立刻就变了脸色,“别!我听你的,你别松。”

☆、194 她不会允许他有事

“还没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明白吗?不悔。”两人靠得极近,他的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嗯。”不悔笑着点头。

是啊,还没到最后怎能轻易放弃,这可不符合她的风格,黑楼那么变态的机关和杀手都闯过来了,这小小的悬崖算什么?

司重斐猛地提起一口气,拔出长剑,两人飞速下沉一段距离后,正要再次将剑插入岩石,岂料他的身体蓦地一阵痉挛,剑尖与崖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后,软剑竟然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猛烈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苍翠的山林如无数巨大的兽急速地从眼前一掠而过。

“你怎么样了?”不悔惊骇不已。

两人如流星般坠落,眼看就要掉到崖底,电光火石间,司重斐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一托。

不悔被那股力量托得向上升了两寸多,他却象颗陨石急速地掉入了一片葱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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