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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仪子画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司重斐!”不悔擦过枝桠,跌落灌木丛中,巨大的冲击力使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傍晚时分,不悔被手臂的伤疼醒。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坏境,一片陌生的山林,耳边隐隐听到淙淙的流水声,身下是厚厚的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潮湿的落叶。

大脑短暂的空白后,记忆渐渐清晰起来,他和司重斐连夜出府,查内/奸,被追杀,然后坠崖……

她还没死!她活下来了,那么司重斐呢?

她清楚地记得,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托了她一把。

他不会有事吧?不,她不会允许他有事,绝不!

“司重斐!司重斐……”借着昏暗的光线目测了一下他们掉落的方位,她开始沿着密密的灌木丛仔细的寻找。

终于,在在一片溪水旁,她找到了趴在岸边,依然昏迷中的司重斐。

他浑身湿透,衣服被树枝划得破碎不堪,身上也被划出多出伤口,伤处被溪水浸染,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看情形,应该是掉下来时背树木托住,撞断好几根树枝后掉到溪水里,又被溪水冲到这里。

她摒住呼吸,蹲下去,小心地在他鼻下探了探,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至少还有呼吸。

又小心地沿着他的骨胳周身摸索了一遍,心中咯噔一响,他至少断了好几根根肋骨,短时间内指望他醒过来不太可能了。

她咬着牙,用匕首划破了衣服,脱了外衣醮水洗净了他的伤处,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单手把他拖到干净平整的草地上躺着。

天色渐渐完全黑了下来,各种野兽的吼声此起彼落地在山谷回响,让人不寒而粟。

好在崖底最不缺的就是枯枝落叶,不悔很快搜集了一大堆,从怀里摸到火折,迎风一晃,蓝幽幽的火苗蹿了出来,带给她温暖的同时,也带给她生的希望。

司重斐安静的躺在哪里,漂亮的小脸上有不少细碎的深深浅浅的口子,本来面无人色的苍白脸颊被火光一照,瞬间就有了人气。

☆、195 怕什么来什么

不知道顾青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崖底燃着火,目标总应该大很多,总比什么努力都不做要好。更何况,火光能有效地抵御猛兽。

但愿他们不会那么倒霉,刚悬崖脱险又来猛兽,他们这一昏迷一伤残,真的抵挡不住。

入了夜,森林里的温度下迅速下降,加上她受了伤,失血过多,更觉寒冷无比。

司重斐不停地发着抖,身体更是象虾球般蜷成一团,面颊潮红,嘴唇干裂,显然已在发烧。

不悔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湿衣,在火边架上树枝,搭上去一件件烘干,自己只着一件抹胸,把外衣脱下来通通盖到他的身上。

这么诡异又惊世骇俗的情景,若是给顾青他们看到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不悔犹自苦笑自嘲,从衣兜里摸出几个小瓶子,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危险受伤,啊叶总是强迫她把一些伤药带在身上,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习惯。

想到啊叶,不悔手顿了下,随即叹口气,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大可不必再去执着,否则除了使自己更加难过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细心的把药抹在司重斐的伤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伤口,涂完药,发现他还是在发抖,一摸手心,冰冰凉凉的。

不悔看烘烤的衣服差不多也干了,随手扯下一件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将司重斐抱在怀里,往火堆边上靠了靠。

不多久,一阵倦意袭/来,不悔本还想坚持守着以免猛兽靠近,可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到底是不敢睡沉了,半睡半醒间,不悔听见一阵奇怪的低吠和脚步声,她睁开眼,就看见了被狂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火堆——以及火堆后面一双双绿森森的眼睛。

是狼!不是一匹两匹,而是一群狼!

不悔差点跳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对付狼,只知道他们怕火,于是手忙脚乱地往火里添加干柴,火光迅速蹿了起来,又很快被风压下去,像是随时要熄灭。

星星点点的绿光在远远近近的闪烁着,并且在不断地增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们!”不悔一慌,下意识的出口恐吓。

一群狼不为所动,睁着噬血的眼睛瞪着她。

不悔缩了缩脖子,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嗨~你们好,交个朋友吧,我叫不悔,你叫什么名字啊?”不悔朝他们招招手。

“……”

理所当然的,她得到的是一阵沉默,以及更加阴冷的眼睛。

它们在等,火光熄灭的瞬间,就是它们进攻的时刻。

不悔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拼命往火堆里添加木柴,噼啪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的惊心动魄。

人与狼隔着火堆对恃着,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不悔抱紧了怀里的司重斐,这个时候她不能怕,更没时间害怕。

其实一步步走到现在,几经生死,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更知道越是危及的时刻越是要保持冷静,自乱阵脚只会加快死亡速度。

☆、196 幸好将她抢了过来

时机稍纵即逝,错过了就是死亡,她大意不得。

码在一旁的柴堆很快就烧完了,不悔暗叫糟糕,企图用脚去够火光外的树枝。

“别动。”一只冰冷的手蓦地搭上了她的腕,嘶哑暗沉的嗓子在耳边响起。

“你醒了?”不悔低头,正对上他那双黑玉似的眸子,她一阵惊喜,反扣住他的手。

他被不悔紧紧搂在怀里,不悔身材娇小,披着他的衣服并不觉得小,风吹动襟袖,露出染了血的抹胸,跳跃的火光下,如一只妖冶的兽,充满别样的风情。

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牵动嘴角,用温和的语气向她解释目前的形势,“别动,你一动,它们就会攻击你。”

“嗯!”不悔用力点点头。

虽然他身受重伤,连移动都困难,她却莫名的相信他,甚至有点依赖,只要他活着,这就给了她继续支撑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感觉到她的紧张,司重斐轻轻地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你的飞镖还有几枚?都给我。”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不使她担心。

“你能使暗器吗?”不悔担忧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亮幽幽的,“若是失手,会不会激怒他们?”

若是她的右手没有受伤,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只可惜她不是个左撇子。

眼下这种情况她还能保持着相当的冷静,司重斐不觉微笑了起来,他果然没有选错人,幸好当初不择手段将她抢了过来,不然,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可能就是太子了。

“相信我,不悔。”他唇边勾着一抹淡定的笑意,在摇曳的火光中竟显出一丝妖娆。

不悔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信你。”不悔将飞镖摸出来放在他手心。

一声狼嗥似闷雷般滚过,那是一种信号,是狼王进攻的号角。

绿光出现骚动,慢慢地有胆大的开始向火堆接近。

司重斐当机立断,曲指轻弹,银色飞镖疾射而出,精准地割开了狼的咽喉。

“嗷”地一声惨嗥,狼群受到震慑,迅速退离。

“厉害!”不悔兴奋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狼性凶残,并不会因为一点危险而退缩,并没有等待多久,暗夜里的嗥叫再次响起,狼群又一次纷涌而至。

司重斐再次射出飞镖,吓阻狼群。

如此反复数次后,狼群学乖了,绕开正面,开始成扇形从几个方向向火堆包抄。

司重斐受着伤,手脚不灵活,视线受阻,几次出手已经牵动了伤口,鲜血潺潺流出来。

闻到血腥气的狼群越发凶猛,有一只甚至冲到了火堆边,锋利的牙齿带着撕碎一切的力量向不悔扑了过来。

忽地,一声啸声破空传来,起初好像还在数里之外,转眼就近到跟前。

“嗷”一声,扑向不悔的狼顿时倒头栽倒地面,紧接着是“噗”一声利剑入肉中的沉闷的声响。

不悔扭头,看见顾青领着琅世等人飞速而来,只在转瞬之间,狼群就被他们赶杀殆尽,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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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涅槃何时派上用场”的后续猜想,亲你猜测那些后面或许会写到,但与涅槃无关哦,它派上用场之时,将是本文的一个大转折点,其实可以更大胆的猜~

还有童鞋问神马时候结局,这个……我现在写了大概可能也许或许过半了吧……结局好像还有段距离嘿……

☆、197 需要我回避?

“王爷!”顾青风一样卷过来,蹲下看着司重斐,“你没事吧?”

“你的速度太慢了。”司重斐冷声道。

“慢什么啊?这不刚刚好,你别那么苛刻行不行?”相对于他的嫌弃,不悔可是感激得不行,要不是他出现得这么及时,自己可就被狼撕成碎块了。

看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光景,司重斐脸一黑,冷冷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说罢,又对琅世道,“把外袍脱给她。”

不悔一愣,她的衣服都撕的撕,碎的碎,其余的都裹在他身上保暖了,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除了抹胸,就只有一件缩水版外袍了,想到此,脸不禁一红。

她虽然没有古代女人那么保守,可毕竟这里都是男人,她也不敢太豪放。

司重斐断了几根肋骨不宜移动,众人又寻了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一番忙和,他们终于得以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头顶月色,在天亮之前,一行人悄无声息回到了九王府。

回到王府,不悔有种深深的归乡之感,差点泪流满面,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心里一经得到放松,连日奔波带来的惶恐和忧虑迅速消退,困意和疲惫瞬时席卷而来,不悔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这一觉睡的踏实又满足,不悔神清气爽的来书房看望司重斐,推门而入,正巧碰上顾青飞宇在向他禀报昨天的事情。

而司重斐呢,胸骨断裂,身上多出划伤,加上发烧,被苏卿叶严令禁止下床走动,不然,以他高傲强势的性格,哪里肯躺在床/上处理公事。

“需要我回避?”她眼含笑意,征询的看着司重斐。

其实,她很想留下来,顺便也听听事情处理得如何,老实说,她也有很多疑没弄明白,想要问个清楚。

“随便你。”司重斐不置可否的道,她眼里那明显的“快留我下来”的讯息,怕只有瞎子才看不见,要回避,直接转身出去便是,还用问他?

“嘿嘿~”不悔立马眉开眼笑,毫不客气的跑到床沿坐下。

不悔的右肩断裂,受伤严重,纵使苏卿叶医术精湛,也不得不被绷带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吊在身前,大大影响美观不说,还极其影响行动力。

“不许随便插话。”司重斐蹙眉瞥了眼她手臂上那碍眼的绷带。

“那是当然。”不悔呵呵一笑,示意顾青,“你们继续,继续。”

顾青轻咳了声,继续道,“根据现场遗留下的线索,我们追查到那批追杀王爷的杀手,正是六王爷雇用的。”

“六王爷?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一听是那个极品渣男要杀他们,不悔立刻就不淡定了。

司重斐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不悔吐吐舌,继续做小媳妇状。

“其实那些杀手主要是来杀王妃的。”顾青看了眼不悔,见她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自己,继续道。

“当日,那批杀手是准备来刺杀王妃,可不想途中跟王爷出了府,他们一直得不到机会,于是一路跟随,直到王妃大意落单,才现身行刺。”

☆、198 我有那么闲吗?

“那,”不悔惊得站起来,“他们岂非也知晓了王爷秘密培养杀手的事?糟糕,要是被六王爷知道了可不得了了。”

那个心胸狭隘的司重骁要是得知他们受此重创,还不得落井下石,趁机赶尽杀绝?

“不用担心,”顾青示意她稍安勿躁,解释道,“六王爷雇请的杀手顶多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刺杀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不在话下,但遇上琅世他们无疑是自寻死路,早在接近庄园之时就被发现,已经被琅世解决了,所以,六王爷还未得到消息。”

听见她自己被追杀,她首先关心的不是自身安全的问题,而是担心他,这么明显的关心令司重斐疲惫的心蓦地升腾起暖意。

他抬手握上不悔的纤细的手,力气不大,却叫她无法挣脱。

“干嘛?”不悔奇怪的看着他。

拽着她坐下,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道,沉声道,“你再多话,我就赶你出去。”

他并不想过多参与这些事情,由他处理就可以了,他也丝毫不怀疑她会无视自己的警告,什么事都想凑凑热闹,横插一脚。

不悔当即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不说就不说。”

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府里住着,有的是时间再去问顾青,当然,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不然她一定什么也问不出来。

顾青无视两人相握的手,继续禀报道,“琅世传来消息,庄园已经清理完毕,新的地点也安置妥当,未免疏漏,当日被选出的剩余九个可疑之人,都秘密处理了。”

“嗯。”司重斐之轻轻应了声,并未作出任何反应。

说道此处,不悔也顾不上司重斐的警告,插了一句,“那罗川呢?”

她记得当日他们一起掉下悬崖,可他早有准备,攀上了事先藏好的粗绳,她掉下去之后,也未见罗川坠崖,那就应该是爬上去了。

“罗川他……”顾青面露愧疚之色,“他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你们当时不是在上面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

飞宇是个暴脾气,此刻满脸愤慨的道,“那厮狡猾得很,崖下有个小山洞,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早已不见人影。”

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们都羞愧难当,成了他们难以启齿的耻辱。

“还没死吗?”司重斐冷眸微眯,语气森然,被他用剑刺穿身体竟然也能逃脱,实在不可饶恕。

“山洞里遗有血迹,我们遍寻整座山也未发现其尸体。”顾青垂头道。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把那厮照出来,碎尸万段!”飞宇恶声道。

“不不不。”不悔突然摇头,满脸不赞同道,“咱是文明人,怎能这么野蛮?”

“王妃可有什么高见?”顾青一听,心知不悔必有办法,连忙问道。

司重斐却一盆冷水泼过来,“不要瞎凑热闹。”

“嘿,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有点信心,不是胡闹就是凑热闹,我有那么闲吗?”不悔呲牙瞪目,颇为不满。

顾青此时也有些赧然,他真糊涂了,病急乱投医,王妃小点子小注意多不假,但是她又没有什么神通,连他们都找不到的人,她一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又能有什么办法?

☆、199 这家伙很不对劲

见他们一个个都不信自己,不悔当场怒了,“不信我是吧?我自己找去。”

不悔甩手就要走人,手忽然一痛,手指被他紧紧钳住,司重斐难得妥协道,“好,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这还差不多,不悔抬了抬下巴,高傲得如不可一世的花孔雀。

“我趁罗川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上撒了点东西,那粉末无色无味,一旦沾上皮肤就会渗入毛孔,从而留下一种人类闻不到的气味,只有一种虫子可以闻到。”

“什么虫子?”顾青眼睛一亮,急忙问。

“我等下去给你们拿来,有虫子引路,就算罗川躲在地底下也能给挖出来。”

不悔信心十足的保证,顿了顿又提醒道,“不过你们得小心点,那虫子有毒,不要靠得太近,不然会被蜇。”

“王妃英明。”顾青毫不掩饰的大加赞赏,就知道王妃鬼主意多,没想这整人的招数,关键时刻却是帮了他们大忙。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司重斐凝眉。

他们在山崖底下时,又是火折子,又是伤药,现在又来个什么粉末毒虫,她身上平时都带着这些玩意儿吗?

“出门在外,身上没些防身的东西怎么行?”不悔很是得意的道,“我问苏公子要的,品质保证,绝对放心。”

司重斐脸色微沉,“出门在外”四个字让他猛地警惕起来,他没记错的话,那晚猝然出府,她是无意撞见的,跟本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她时刻都带在身上,早就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一想到她那时可能会离他而去,握着她的手倏的收紧,他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

“你怎么了?”不悔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不由关心道,“是不是伤口疼了?”

“你们先出去。”司重斐没理她,而是将顾青和飞宇赶了出去。

“诶等等……”不悔想要叫住他们,可是他们却动作麻利的消失在门外。

她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不佳的司重斐,“若是疼得厉害,还是叫苏公子来看看吧?”

司重斐本有点糟糕的心情,在她毫不掩饰的关心的眼神之下缓和不少,不过,他还是得问清楚,不然心里像是卡着根刺,不拔不舒服。

“我好像忘记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不悔不疑有他,顺口问道。

“我们出府那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他尽量使语气平淡,听上去就像是随口聊聊。

“有事吗?”不悔仔细想想,好半天才想起来,“我当时没有事找你啊,只是出来散步时碰上侍卫,见他好像遇到什么急事,就仔细问了下,然后就去找你了。”

“确定没事?”他挑眉。

“没有啊。”不悔疑惑地看着他,这家伙很不对劲啊,从刚才起就奇奇怪怪的,现在又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司重斐换了个角度又问,“如果当时不是我有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找我?”

“你这问题很奇怪啊,”不悔挪了挪身子,道,“我有事才会找去找你,没事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很希望我去找你吗?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存在着问题,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司重斐皱着眉,被她绕的有点晕。

☆、200 被吻了?!

“莫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不悔抽出一直被他握着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啧,好烫。

司重斐捉住她的手,阴沉沉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明知他问的什么,竟敢给他故意装傻,若不是顾虑她身上的伤,他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哎呀被看穿了,不悔撇撇嘴,他虽躺着不能动弹,可身上那股凌然的压迫气质,外加冷飕飕的眼刀子直扫的,她也不敢太造次。

“我不是不回答你的问题啊,”不悔纠结的组织了下语言,道,“我当时其实真的很茫然,想离开,可又无处可去,我不是真正的言不悔,不敢回丞相府,害怕被揭穿后会被他们当妖怪抓起来,没人会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

可是除了丞相府,天大地大,我悲哀的发现我无处可去。”

司重斐眸光闪了闪,没做声。

“你不知道,我当时纠结的差点把自己的头发拔光了……”

“留下来,就这么难吗?”她一味的纠结自己的去处,却没想过留下来,这个答案,让司重斐心里瞬时凉下来。

不悔静默着,脑海忽然浮现出悬崖峭壁之上,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准备放弃自己的情景,胸口刹时涌上一股细细的闷疼。

虽然他最后并没有放弃她,更是用命来护着她的安全,可是那时候心里的悲凉和绝望依然在心头缠绕,怎么忽视也无法淡忘。

她的沉默让司重斐更加没底,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不安,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明明说过信我,可你心里从来就没信过我是不是?”

那种恶劣的质问口气,让不悔猝然呆愣,她听着,怎么那么想闹脾气的小孩子呢?

噗哧一声,不悔很欠扁的笑了出来,低头冲他眨眨眼,“你这是对我撒娇吗?”

因发烧他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漂亮得如同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再配上他黑幽幽亮晶晶的眸子,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司重斐顿时恼羞成怒,“不许笑!”

“好好,不笑……”嘴上说着不笑,可是脸上笑得愈发开心,司重斐气得直咬牙。

不悔第一次见到他吃瘪的样子,顿时心里那个乐啊,都说男人生病像个孩子,果不其然啊,他现在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萌死了。

随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俗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不悔兀自笑得开怀,没注意到司重斐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动作迅猛的揽过不悔的腰身,不悔猝不及防直接扑倒他胸口上。

“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司重斐勾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就印了上去。

不悔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忘了反抗,也忘了两人身上的伤。

这是……什么情况?她竟然,被一个外表只有九岁的孩子……强吻了?!

不悔慌乱着正要起身挣脱,司重斐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轰——

不悔脑子顿时就爆炸了,直觉气血上涌,脸烧得堪比火炉。

☆、201 你是不是喜欢我

其实要说吻有失偏颇,准确的说,司重斐是啃上去的,又啃又咬,令不悔吃痛的闷哼出声。

他力气很大,蛮横地将不悔的脑袋固定着,她的挣扎让他恼火,张口咬破她的唇,一股苦涩立刻在唇齿间蔓延开,挣扎不过,不悔只好任他啃咬着。

察觉到她的乖顺,他慢慢减轻力道,轻柔的辗转吸允,她的唇瓣柔软,味道比想象中的甘甜,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可就在这时,不悔突然猛地推开他,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眸光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不发一语地瞪着他,隐隐带着些愤怒和委屈。

“我不是羽儿,不要拿我当孩子。”他没有一丝愧疚地与她对视着。

“我知道你不是他。”这并不能成为他吻她的理由。

“可你一直把我当孩子看待,我比你还大言不悔,我是男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用看孩子的眼光看他,某些时候也下意识的用年长者的口吻和他说话,这让他的男性尊严受到挑战,不能容忍。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缩小,为什么不能迅速成长,这样的挫败感让他更加憎恨那些害他的人。

“司重斐,你想证明什么?”迎上他疑惑的目光,不悔微叹口气,道,“你要我帮你,好,我帮,你想让我留下,好,我留下,你吻我,义正言辞的说你是男人,想要证明什么呢?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换我?这么直白的话令司重斐心底一阵兵荒马乱。

可出口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冷嗤,他听见自己冰冷无情的声音道,“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帮我,直到我拿回所有东西为止,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那你是不是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拿不拿你当小孩子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不悔觉得自己面不改色伤起人也挺厉害,看见司重斐刹时变白的脸色,心底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意。

而他们两个人都未能领悟一个道理,伤人亦伤己,他们是伤到对方了,其实也伤到自己了。

不然,为什么心会那么疼?

情形直转急下,共同经历过生死,本应该更加融洽的关系,突然一下子降到冰点。

那天之后,不悔便再也没理司重斐,司重斐也不再管她,一个死掘,一个死要面子,互不相让的较量着。

“咦?这是什么?”不悔拿着一根草,长得和薄荷很像,可与薄荷不同的是,叶子上粘着许多白色的粉末,手指一碰,粉末雾气一样迅速消失,拿开之后又重新聚拢回来。

不悔手指在叶子上点啊点,好奇的一边玩一边不耻下问。

“那是过敏草。”苏卿叶长袖微卷,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专心捯饬着面前的草药,抽空回答道,“但凡触碰,皮肤就会过敏一般出现红斑,不疼不痒,一个时辰后自会消失,对人体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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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过敏草——是我自编的,囧,原谅不悔的恶趣味吧……(不悔怒:是你自己的恶趣味吧干嘛赖我混蛋!)

☆、202 叫你手贱!活该!

过敏草?

不悔撩起袖子,果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她的手臂上开始冒出一块块红斑,淡红的颜色,指甲盖大小,一点点从手腕蜿蜒而上,蔓延全身。

不悔顿时惊悚了,连忙丢了手中的过敏草,“真的只是过敏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撸着袖子跑到苏卿叶身边,急急忙忙把手臂神给他看。

苏卿叶清淡的抬眸看了一眼,“假性过敏而已,一个时辰后就消失了,不用担心。”

“那我脸上呢?也有吗?”她看不见,用手摸了摸,好像什么也摸不到。

“反正也没人看,何必在乎?”一边的长书斜眼插了句。

“要你管!”不悔瞪了他一眼,又问苏卿叶,“有什么药可以马上消除红斑?看着太慎人了!”

“没有,你就慢慢等它自己消失吧~”长书不冷不热答道。

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公子院子里,也不说到底有什么事,就在跟前晃来晃去,问这问那,还从公子那拐了不少药和新玩意,公子不烦,他都烦了。

他跟在公子身边七八年了,公子素来不喜与人太过亲近,即使是九王爷,也止步于病情之上,并未有过多交情。

对于忽然踏足他们地盘的不悔,公子面上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因为她的频繁造访而表示欢迎,甚至很多时候都选择视而不见。

长书虽不明白公子到底什么态度,但是他却是很不喜欢这个突然闯进他们世界里的女人,所以一直都没有好脸色。

“我又没问你,你多管什么闲事啊?”不悔对这个当初拿银子打发她的长书也没有好感,再加上这几天总是阴阳怪气的挤兑她,更是觉得他格外碍眼。

“你问不问我都是这个回答。”长书冷哼一声,不再理她,抱着一筐草药进屋了。

不悔懊恼的看着手上的红斑,内心扯着嗓子嚎叫:叫你手贱!叫你手贱!活该!

苏卿叶看了眼不悔不断变换的扭曲的表情,忽然道,“用冷水泡澡,只需半个时辰。”

“冷水?”不悔愣了下,一想到要在冷冰冰的水里泡上半个时辰,忽然一个哆嗦,“算了,就这样吧。”

她连大夏天都要用热水洗澡,更何况现在已经慢慢入秋了,让她用冷水,她宁愿顶着张麻子脸,反正也没有人要看她。

唉,忽然感到好悲哀。

不悔不知怎的,突然心情就不好了,心不在焉的跟苏卿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王妃~”

回去的路上突然碰见顾青,不悔淡淡的点了点头,就越过他继续走。

“王妃,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什么?”顾青见她脸上一块块的红斑,吓了一大跳。

“没什么,一会自己就消了。”不悔现在已经不关心身上的红斑了。

“需要属下去请苏公子来瞧瞧么?”顾青不放心道。

不悔摇了摇头,她就是在苏卿叶哪里弄的,去了也是白去。

“啊对了,顾将军,”不悔忽然想起什么,叫住顾青问道,“罗川找到了吗?”

☆、203 连提都不想提

“找到了,”顾青犹豫了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她,“只不过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一剑封喉,不是自杀,应该是他的主子杀的。”

不悔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罗川这种类似间/谍的身份,要么一辈子不被发现,圆满完成任务,万一被发现,除了自杀,就是被杀,没有选择。

她不关心罗川是死是活,只关心罗川带给他主子多少消息,司重斐这四年竭尽全力隐藏实力,可依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旦暴露了只怕危险会如雨后春笋,连绵不解。

“顾将军,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和琅世是怎么知道罗川是内/奸的?”她那时没有骗罗川,她是真的不知道,本来那天要问的,结果跟司重斐一闹就忘了。

“琅世说,罗川的武功和他们不一样,与那日偷袭庄园的人是一个套路,虽然掩饰得很好,若不是刻意去仔细观察,他也不能发现那细微的差异,因此琅世断定就是他。”

原来如此。就说司重斐再怎么晾着自己,也不会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保护他,所以也只是靠大胆猜测而已,不想被猜对了。

只不过,不悔眼里忽然喷出一簇簇火苗来,司重斐这死小孩着实太可恨了,每次闹了不愉快就晾着她不管,而每次都是她没出息主动搭话言和。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在输掉底气了,可以没出息,但不能没骨气!

这几日天天往苏卿叶哪跑,就是向他证明,她一点也不在意他,活得好着呢!想让她先服软,没门!

“今天又去了苏公子那里?”

顾青一近到书房跟前,就听见王爷隐含冷意的声音,不由失笑,这王爷也太要面子了,明明很在意王妃,却偏要强装不在意,可又别扭的派人监视王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家王爷要强,如今踢到铁板上,上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就这样僵持着,他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着急。

“王爷~”顾青敲门,得到准许推门而入,打发了回禀的下人,这才道,“刚才属下路上遇见王妃了,王妃她……”

“好好的,提她作甚?顾青,你什么时候也变长舌妇,管起了闲事?”司重斐不耐烦打断道,可那一闪而逝的担心还是被顾青瞧见了。

顾青摇头叹气道,“亏得王妃还惦记着王爷,原来王爷已经连提都不想提了。”

司重斐冷哼一声,“她每天与苏公子一起乐不思蜀,哪有空惦记本王?她真是好本事,连你也被她收买了?”

嘲讽的话里愣是充满了浓浓的酸意和不满,顾青心下好笑,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

“属下并未被谁收买,只是实话实说。”顾青道,“王妃刚才问起罗川的事,属下见王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便罔顾王爷的命令如实相告了,如果王妃不是担心着王爷,哪会这般关心这些事呢?”

“哼,她只不过是好奇罢了,哪是真的关心。”司重斐不买账,可脸色却缓和不少。

☆、204 放心,死不了

见王爷没阻止话题,顾青趁机添油加醋道,“王妃她好像生了什么病,脸上生满红斑,精神萎靡,似乎不大好的样子……”

“你怎么不早说!”司重斐剜了他一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里子架子,脚底生风,眨眼就出了书房。

顾青忍俊不禁,希望知道真相后王爷不会找他算帐。

彼时不悔正对着铜镜一阵长吁短叹,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对于司重斐来说是不同的,可是,现在看着脸上密密麻麻的红斑,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他留她下来真的只是需要自己的能力罢了而已吗?不然为何这么多天了,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就像她不存在似的。

若他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话,何至于半步都不肯退让,一点也不愿意迁就?

如果是这样,那她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正在她像深闺怨妇一样患得患失的时候,身后门扉“嘭”地一声被人撞开,紧接着人影一晃,她就看见司重斐站在自己面前。

她顿时诧异又惊悚的瞪着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这么阴沉可怕的表情?

看着她脸上一块块的红斑,一双晶亮的眸子呆愣的看着自己,司重斐突然觉得胸口一窒,手抚上她到底脸颊,摩挲着那红斑。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不悔不明所以,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他今天吃错药啦?怎么感觉他看自己像看着一个绝症患者呢?

“都这样了,还跟我僵持着,你是打算再也不理我了?”对她含糊装傻的模样,他没来由的气闷。

对啊,她不正打算不理他了么,怎么一下子把决心丢到外太空,跟他说起话来了?

不行,他休想这么轻松就让她原谅他!

不悔身子一转,丢个冷淡的背影给他。

“言不悔。”司重斐有点恼了,自己已经先放下身段来找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不知王爷找我有事吗?”不悔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今儿是想要我去偷什么呢?还是又遇到什么困难,想要借助我那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那疏离的语气和态度,让司重斐顿时慌乱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天的话,真的让她受伤了。

“不悔,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他又绕道她前面,看着她温言道。

“不知我那句话让王爷误以为我没有好好说话了?”不悔斜开视线,不看他。

司重斐语塞,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让他低头认错,他做不到,他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允许。

既然如此,他便跳过这个敏感话题,转而道,“你脸怎么了?请苏公子看了吗?”

“王爷放心,死不了。”

不知为什么,不悔突然觉得委屈,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依然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说什么做什么,永远不会顾及到她的心情,顾及的只是他的面子,他的尊严。

原来自己远不如他的面子来的重要,呵,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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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童鞋建议建个书群,我很犹豫,怕建了没人加,那样我会很受伤,其他童鞋的意见呢?

☆、205 干脆休了我

既然他没有把她放在同等位置上,那么她又何必轻贱自己?

她也是有骨气有尊严的,若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那么,就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吧。

他还是那个尊贵的九王爷,她就是那个仅为提供帮助而娶的摆设王妃。

“不悔,”司重斐扭过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么?”

“这界限,不是王爷你亲自划出的吗?”她冷笑道。

他终于不耐烦了,蹙眉道,“你别闹了,好吗?”

“我闹?!”不悔一下子炸毛了,脑袋一热,口不择言道,“是啊,是我犯贱非要插手管你的事,托王爷的福这才大难不死,我该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做牛做马来回报王爷的救命之恩!我胡闹,我清高,我不识抬举,那王爷干脆一纸休书,把我休了赶出王府得了!”

司重斐被她一番抢白,脸色铁青,“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话已至此,干脆都挑明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和你还没那么高的默契。”

他沉默着,好半天才冷声道,“本王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本王?好,又端起王爷的架子了是吗?

不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他气的还是被自己没用气的,眼里浮起雾气,站起来指着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言不悔!”司重斐也怒了,目光鹰一样凶狠,“本王主动来找你,你还生什么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不悔对他彻底失望了。

是她要求多了吗?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平等的对待,只不过不想安安心心留在他身边,不参杂任何利益或其他东西,她错了吗?

也许吧,他曾是天之骄子的三王爷,不是现在看上去软弱可欺的小孩子,他骨子里就是高人一等的思想,肯主动来找她,已经是最大让步了,她还求什么呢?

要他认错,要他道歉,要他哄她?得了,这种事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他不明白,其实她介意的不是那件事,而是他的态度。

他的态度让她很失望。

“司重斐,你真的想知道我要什么吗?”她忽然平静的问,司重斐一愣,沉默着。

他的沉默某些时候代表着默许,看吧不悔,他一点也不了解你,你却已经不知不觉了中解他这么多。

“既然你说你留我下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帮你拿回所有东西,”不悔轻笑一声,“那好,我们来个约定吧,待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之日,便是我离开之时。”

司重斐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你要离开我?”

“是。”

“为什么?”

不悔努力压抑着心底的酸楚,笑着说,“各取所得,哪有什么为什么。”

“各取所得?”司重斐眼里是不悔看不懂的神色,“你想得到什么?”

“抱歉,这个得不是从王爷你这里得,而是苏公子。”不悔风轻云淡地笑道,“等苏公子从王爷这里拿到血玉,我就求苏公子带我一起离开,看尽云卷云舒,踏遍山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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