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蓦的一鞭子抽在不悔身上,疼得她身子一缩,卷成个虾球。
“啊!”
起初不悔紧抿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可唐敏一鞭接一鞭,一鞭狠过一鞭地抽打在她身上时,那种肉体无法承受的疼痛超过她的意念,实在忍不住喊叫了出来。
见不悔痛苦尖叫,使得唐敏更加兴奋,激起了她身体里嗜血的本能,不悔叫得越大声,她抽得越狠!
鞭子细长,抽在人身上看着没多大力,却是钻心入骨的疼。
不悔的脸上,胳膊,后背,双腿,全身无一处能逃过唐敏的鞭子。
“郡主,”一旁的丫鬟见着不悔被打得鲜血淋漓不成人形,上前劝道,“再打下去,就真断气了。”
☆、218 要让她永远痛苦
唐敏收起鞭子,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悔,不满的蹙了蹙柳眉,“这么快就不行了?死了吗?”
一仆妇蹲下身,手指在不悔鼻间探了探,“还有气,没死。”
“把她的脸抬起来我瞧瞧。”唐敏淡定而骄傲的命令。
仆妇二根手指捏着不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不悔从麻袋拖出来就被一顿乱打,被冷水这么一淋,再被她一顿抽打,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血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哪里还瞧得清楚?
“郡主,还要打吗?”丫鬟小心翼翼的问。
不悔脸上左一条,右一条的血痕,额头上肿起大包,嘴角裂了口子,青青紫紫,袖袖绿绿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疯婆子。
唐敏冷笑,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看她还如何去勾/引莲哥哥,不,还不够,不仅要让她彻底离开莲哥哥,还要让她永远痛苦。
“泼醒她。”唐敏冰冷一笑。
哗——
不悔第三次被冷水泼醒,费力地睁开眼,却没有一丝力气挪动半分。
“言不悔,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唐敏居高临下傲然地看着她。
不悔心一寒,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必定知道自己是九王妃,饶是如此,她依然不肯放过她,可见其恨她入骨的程度。
唐敏走下台阶,不顾她脸上的血水,抬起她的脸,吐气如兰道,“长得这么丑,也只有九王爷那个傻孩子敢娶你,嫁了人就该安分点,竟然还敢出来勾三/搭四,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莲哥哥,按赤月律例,你该沉塘一百次!”
“我没有……”不悔虚弱的道,“我和七王爷没有关系……”
“知道吗?”唐敏可怕地冷笑着,伸出尖厉的指甲,轻轻划着她脸上的伤口,“我最恨你明明靠莲哥哥那么近,还要装无辜说你们没关系,怎么,炫耀吗?嘲笑我吗?”
若没关系,莲哥哥怎么会弹起尘封五年之久的琴弦?若没关系,莲哥哥怎么会处处护着她?若没关系,怎么会到现在都不肯理她?
没关系,谁信?她唐敏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不悔见唐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知要遭,可奈何浑身无力,无法反抗,一时半会寻不到自救的法子。
唐敏退了一步,登上台阶,美丽的杏眼冷冰冰地看着不悔,话却是对着院外候着两名家丁说的,“本郡主把她赏给你们了。”
“是!”
“不要!”不悔一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翻身爬起来,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扑到了台阶上。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赏赐是什么意思。
她情愿被乱棍打死,也不要受这样的屈辱而亡。
“啊!”伴在唐敏身旁的丫鬟见她神色骇人,吓得尖叫起来。
“做死!”两个仆妇叫骂着齐齐冲上来,按住她,拳打脚踢。
不悔躬起身子,下意识地护住要害,四处躲闪。
“你个小猖/妇,还敢跑!”
“我叫你跑,叫你再跑!”
☆、219 险中自救
一群人又急又恼,生怕自己惹怒了郡主,于是下手也没个轻重。
“住手!”等唐敏回过神来,不悔早已被打得晕了过去。
一名仆妇弯腰探了下不悔的鼻息,讪讪地道,“郡主,还有一口气。”
唐敏蹙着眉,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不悔,一脸厌憎地道,“随你们怎么玩,别把人给我弄死就成,我们走。”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两个家丁面面相觑。
“王三,”瘦的那个,抓抓头发,不知所措地瞪着地上的不悔,“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王三翻他一个白眼,“当然按郡主的意思办。”
瘦子苦着脸,“可是,她都快死了,而且被打成这样……没法下手呀。”
生平第一次有免费的女人给他玩,他居然没有半点兴趣,这叫个什么事?
“要不,”瘦子跟他打商量,“咱们把她扔林子里,回去就说办了就是了。”
王三摇头反对,“万一被郡主发现,可不是好玩的。”
那凶狠泼辣劲,想起来就毛骨悚然,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可咋办?”瘦子愁苦着脸,下又下不去手,丢又不能丢。
王三一咬牙,“眼睛一闭,就当她是红雲楼的头牌,赶紧完事赶紧回去交差。”
瘦子贼兮兮地笑,“你倒是会想,红雲楼头牌,那模样那身段,啧啧,真是勾魂,要真能共渡春/宵一晚,死也值了!”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动手。”王三敲他一个暴栗,自己也忍不住贱笑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贼兮兮地朝舒沫走过去。
瘦子蹲下来,把脸朝下趴在地上的舒沫翻了过来,探到她的颈下,打算解她的衣襟。
不悔忽然睁开眼睛。
瘦子一怔,被她一瞧,只觉透心凉,手伸在她前襟,竟半天动弹不了。
“磨蹭什么?”王三见他不动,不耐烦地拨开他,“再不动手,等办完事天都亮了!滚开,让老子来。”
“去死!”就在这一刻,不悔忽然抬手一扬,洒出一包粉末,
王三和瘦子脸挨着脸,冷不防一团白雾飞了过来,下意识啊呀嚷了一声,双双跌在地上。
一声惊“咦”,隐在夜色里被风吹散。
“你、你这贼婆娘,做了什么?”王三只觉眼中剧痛难当,爬起来,指着不悔,骇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悔见一击得手,心中大定,强行提气出声,冷冷地道,“此毒名唤含笑半步颠,半小时辰若不寻了雄黄酒泡着,便会大笑不止,力竭而亡……”
话没说完,王三和瘦子两个撒开腿就跑,转眼跑得不见了踪影。
见那两个索命的阎罗被吓跑,舒沫勉强凝起的那股气散了,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咕咚一声倒地,陷入黑暗……
院中归于沉寂,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檐上飘然落下一条人影,缓缓地踱到不悔身边,沉静犀利的眸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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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嘛。。。含笑半步颠,不悔你又恶趣味了。。。(不悔:……滚!)
☆、220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确定不悔确实失去知觉,短时间里绝不会再醒转时,他慢慢地弯下腰去。
先是把散在地上的粉末,沾了一点送到鼻端轻嗅。
淡淡幽香扑鼻,哪是什么毒药,分明只是寻常的香粉。
他不禁哂然而笑。
伸手将她紧握成拳的左手,一根一根掰开,纤细的手掌中,躺着一枝沾了血的飞镖。
想来,她一直将它握在手里,扎着自己的身体,令自己保持清醒,伺机而发,才会一击得手。
若是一个身怀绝技的老/江湖,这样做自然并不稀奇。
但一个闺阁中的弱女子,能有这份急智,有这样的手段,这样坚忍不发的性子,却不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与此同时,九王府就如同滚烫的岩水里滴入一滴水,顿时炸开了花。
自从得知不悔偷偷溜出王府,司重斐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时值深夜,侍卫暗卫派出去一批又一批,都是无功而返。
不悔就像是凭空消失,怎么也找不到。
消失……不会的,她明明就说她回不去了,她不会消失的……
司重斐坐在椅子上,手指狠狠捏着扶手,一语不发,面色阴沉可怕。
顾青和飞宇来回调动侍卫,不断下达着命令。
“你,再领人去东街挨个盘问,你再去趟七王府,问七王爷见着王妃没有,还有你们,出城沿路盘查,但凡见过或者疑似王妃的,都给带回来。”
“是!”
他们的人已经快将整个京城掘地三尺,逐个盘查询问,依然没有收获到王妃的任何信息,急的飞宇烦躁地走来走去。
一个大活人,不会飞檐走壁,不是三头六臂,怎么就找不到呢?
一会,半个时辰之前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向飞宇禀道,“将军,北街没人见过王妃,也寻不到王妃的踪迹。”
“废物!”飞宇气恼了一脚踹倒侍卫,“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弱女子都找不到,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侍卫一个跟头栽出去,爬回来惶恐道,“属下无能,将军息怒,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尽快找到王妃下落。”
飞宇虎目一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还没落,他屁/股就挨了一脚,顾青冷着脸呵斥,“会不会说话你?不会就闭嘴!”
看见坐上司重斐森然目光,飞宇顿时恍然,扇了自己一嘴巴,“属下该死,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
随着时间的飞逝,天色渐亮,可搜查结果依然一无所获,大多数人已经不抱希望了。
就在顾青也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侍卫带回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据店小二描述,王妃昨天上午去了聚福斋,点了壶茶坐了小半个时辰,不知发生什么事急急忙忙就走了,茶水钱还是与她同桌的公子帮付的。”
“往哪个方向走了?”飞宇一把提起侍卫的领子。
“往,往南街方向而去,”侍卫骇了一跳,连忙答道,“可是属下沿路带人搜查,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
☆、221 再拖下去,就要被折腾死了
“立刻带人,以聚福楼为中心,往各个方向盘查,着重盘查南街,不准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顾青一声领下,又一批侍卫踏着晨曦之光涌出九王府。
“顾青,”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司重斐忽然开口,“派人去查查与不悔同桌的那个公子。”
他是最后一个与不悔接触的,找到他就能了解不悔离开聚福楼之前发生了什么,以便推断她遇上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还没找到不悔吗?”声音由远及近,一抹红火快速掠过来,急切的问司重斐。
“没有。”司重斐冷然摇头。
司重斐冷静的坐在那里,相比之下,司重莲显得比他还着急,那模样,简直都快抓狂了。
也不怪他如此着急,一开始他只当是不悔与九弟闹着玩,吓唬他罢了,可一晚上过去了还没找到人,这就很奇怪了。
不悔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再过火也不至于惊动九弟出动所有侍卫大肆招展的寻人,还能耐着性子不现身。
只有一点能说的通,那便是她遇到危险,被限制了行动不能现身。
虽说九弟是不受宠的皇子,但到底是皇上的儿子,他的王妃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和胆子。
而恰好拥有这个胆量,近期又与不悔结仇的,他只想到一个人,唐敏。
顾青看着司重莲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问道,“七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我猜测,有可能是唐敏。”这也是他按捺不住,来这里询问情况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他必须为此负责。
“唐敏?那个泼辣小郡主?”飞宇一听,立刻大嗓门就嚷开了。
他十分反感唐敏,所以一听是她,火气立马就冲上来了。
“还不能确定,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虽心里有八成敢肯定,但还是缺少最重要的证据。
“去安王府找那个郡主问问不就知道了。”飞宇激动得一拍大腿,拔脚就要往外冲。
“慢着!”顾青低斥,“就算真是她,无凭无据的,你这样杀过去,她会承认吗?”
安王是当今皇帝还是太子时便一直跟随的忠诚,曾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深得皇帝信任,被封为外姓王爷,儿子世袭爵位,女儿封为郡主,地位超凡,甚至高过一般皇子。
安王近几年自持早年间的功劳,自视甚高,眼高于顶,别说司重斐了,就是太子也得对他礼让三分。
唐敏什么性子,在场的人哪个不知?
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嚣张泼辣都是被安王惯出来的。
若真贸然找上门去,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凭着安王的威慑力,也奈何不来唐敏半分。
“那要怎么办?”飞宇急道,“王妃得罪了郡主,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已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拖下去,王妃就要被折腾死了!”
“我来时打探过了,唐敏现在人在府上。”司重莲肃然道。
“那,王妃她?”顾青心中一凛,唐敏回去了,换句话说,就是已经折磨完了?
那王妃岂不是……
☆、222 擦肩而过
司重莲亦是担忧不已,“所以我们除了加快速度找到不悔,别无他法了。”
虽还不能确定不悔是否遇害,但肯定凶多吉少,情形不容乐观。
“王爷,你去哪?”
司重斐夺门而出,顾青连忙追上去。
“九弟,你先冷静……”司重莲也大步追上,劝道。
冷静,他已经够冷静了!如果不冷静,他现在已经血洗安王府了!
司重斐不顾众人劝说,执意要出府,在大门被苏倾叶拦下。
“王爷,或许在下能帮得上忙。”他不慌不忙道。
“公子有办法?”顾青表示惊讶。
“之前王妃受伤,在下配制的药膏之中添加了一味独特的香料,用以覆盖药材的刺鼻之味。”
苏倾叶转身从长书手中结果一个笼子,揭开布帘,里面一只体形娇小,尖嘴圆脑的小鸟正满笼子的蹦达,通身绿色,脑门上伸出一撮雪白长毛。
苏倾叶解释道,“它名叫三寸鸠,能识别特殊的香料,让它引路,应该能找到王妃。”
飞宇见还有这种奇鸟,不禁对苏倾叶大为不满,“你既有法子,干嘛藏着掖着,这时候才拿出来?”
“公子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吗?”长书涨红了脸反驳道,“三寸鸠极为难寻,百年才遇得到一只,这只还是公子连夜赶往师祖那里讨来的……”
“长书,别说了。”苏倾叶并不在意飞宇的质疑,对司重斐道,“王爷,时间紧迫,还是先找王妃吧。”
司重斐凌厉的目光扫过三寸鸠,落在苏倾叶身上,最后淡淡点头,
打开鸟笼,焦躁不已的三寸鸠如重获新生般冲上天空,盘旋一圈后,直往南边方向飞去。
“跟上它!”
一群人纵马跟在三寸鸠之后,急赶慢赶的,来到了郊外地处偏僻的一处荒院,赶到那里时天空已经泛白,荒院早已人去楼空,半个人影都没有。
“血!”司重莲最先看见地上染着血的青草,翻身下马,在干固的鲜血旁发现几块碎布。
“是王妃衣服上的布料!”飞宇眼尖,一眼便认出不悔曾穿过这种布料的衣服。
司重斐看见地上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眼眸翻起滔天/怒火,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直跳。
唐敏,最好祈祷不悔没有事,否则,我要你全家为她陪葬!
“王爷,”苏倾叶指着再次飞远的三寸鸠,道,“王妃并不在这里,我们跟上去。”
司重斐默然,双脚一夹马腹,带着腾腾杀气如离铉之箭冲了出去,身后苏倾叶等人随之紧密跟上。
三寸鸠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城内。
“嘿,这鸟儿怎么又带我们绕回来了?别不是失方向吧?”飞宇出声疑道。
“不,”苏倾叶笃定答道,“三寸鸠极有灵性,方向感强,绝对不会出错。”
“这么说,”顾青一惊,诧异道,“王妃在城里?”
他们明明带人把都城翻了个底朝天,没道理王妃在城里,他们会找不到啊?
“看来,是与我们擦身而过了。”苏倾叶轻笑,眼眸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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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三寸鸠,身长三寸,得以此名,呃…为剧情需要是我编的,亲们不用查证了。(顶锅盖跑~)
☆、223 实在糟糕透顶
三寸鸠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在一家客栈上空盘旋几圈后,停在屋檐一角,发出类似兴奋的鸣叫。
“王妃在客栈里。”苏倾叶从三寸鸠的声音里得出结论,指着客栈道。
顾青随即下令立刻包围了客栈,将不相干的人清除门外,禁止任何人靠近。
“昨天到现在这段时间,有没有一个受伤的女子投宿?”飞宇上前询问着吓得不知所措的掌柜。
“有、有有有……”掌柜连忙一叠声的点头。
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群官兵突然而至,二话不说就将他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贵人。
正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被人如此一问,便恍然他们是冲着早前被送来的那个几乎快死掉的女子来的,于是赶紧坦白相告。
“她在哪里?带路!”司重斐压抑住心底的冲动,不耐的冲掌柜的吼道。
掌柜的本就忐忑不安,再被司重斐这冷冰冰的视线一扫,更是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意,心里惊诧这么一个孩子,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跟、跟我来。”掌柜的一刻不敢耽误,连忙带着他们来到不悔所在的房间。
司重斐当先冲进去,到了床边,顿时变了脸色,只见不悔脸上左一条右一条的伤痕,淤青的嘴角和肿得象馒头似的额角,心中大痛。
这还只是脸上,也不知身上那看不见的地方,藏了多少伤?
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为止,他们遇到的危险不知多少,就算是闯黑楼,被追杀,坠崖,她都不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最大的危险都安然活下来,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小郡主折磨成这样子,叫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不悔身上的血衣早已被人换下,穿着一套雪白的丝绸中衣,乌黑的秀发披下来,散了一枕,衬着一脸的伤痛,越发显得柔弱不堪。
看着前天还活蹦乱跳的不悔,此刻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像是没有呼吸般,司重斐心痛得恨不得要杀人泄恨。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弱,如果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敢问唐敏她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待不悔吗?
她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任他们欺凌揉捏。
安王这根刺,他非要拔掉不可,唐敏,他会让她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老天!”后跟进来的司重莲等人见到伤重的不悔,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气。
唐敏真够狠毒的,竟下如此重手,把人往死里整。
而不悔,又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倚靠怎样强大的意志力,才坚强的活下来?
“苏公子!”司重斐压下心中的阵痛,低声吼道,“给她看看,到底伤得如何?”
苏倾叶上前,小心替不悔把脉,又凝眉查看了她脸上以及身上的伤,脸色凝重。
“如何?”司重斐虽竭力保持冷静,可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紧张,泄露了他的惶恐。
“有人给王妃吃了护心丹,暂时护住了心脉,身上的伤口也经过简单处理,可……”他压低声音道,“情况实在糟糕透顶,在下也不好妄言。”
☆、224 只要她活着
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医术超凡的苏公子都不能确定,那王妃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
“苏公子,”司重斐眼眸沉痛的看着闭着眼睛,没有意识的不悔,“请你,务必救活她,只要她活着,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苏倾叶却只是淡淡一笑,“王爷,医者仁心,就算是陌生人,在下也不会见死不救,王爷请放心,在下一定会救活王妃。”
他的话令司重斐松了口气,他知道苏倾叶医术高明,却不是自负的人,他说能救活,就一定不会让她死。
不是他轻狂,是他确实有那个本事。
从四年前他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一刻,便对他的医术深信不疑。
司重莲急不可耐,连忙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不悔带回去医治要紧。”
刻不容缓,不悔经过一天一夜的波折,又重新回到九王府。
真真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在九王府,司重斐为苏倾叶专门辟出一块地,建了个单独的院子,供他种植药草和炼药用,那里一般很少人去。
此刻,小院里灯火明亮,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丫鬟婆子忙成一团乱。
看着不停有丫鬟提着热水进去,又有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司重斐的脸色阴沉可怕。
身上那浓浓的萧杀之气,从找到不悔时起就没消失过,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来越浓重。
就连脾气最火爆的飞宇也不敢多话,焦急的在廊下走来走去。
都三个时辰过去了,苏公子还没出来,真是急死人了。
司重莲斜靠在门柱上,闭着眼睛,脸上夹杂着疲惫的冷意,不悔的危险一刻没解除,他便一刻不能放心。
“王爷,”从外面回来的顾青小心看了司重斐一眼,低声道,“我仔细盘问过掌柜的,王妃只今早天明时分被人送到客栈的,给了掌柜足够的银子,让他好生照顾王妃,看来那人是知道我们会找来,因此把王妃送去留下银子就走了。”
“是谁?”司重斐视线紧紧盯着内室的门扉,冷冷问。
“掌柜描述是个身着青衫的普通男子,个子不高,体形中等,京城口音,是本地人氏。”顾青问得十分周详,唯恐有所遗漏。
这样的人,实在太过平凡,京城满大街都是,如何找人?
顾青猜测道,“那人刻意隐藏身份,很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不想我们查出他的真实身份,虽不知他是谁,既然能出手相救,想必不是敌人。”
司重斐当然清楚帧酢踱些资料,想找出那人不谛大海捞针,便不作深究。
“长书!”门内忽然传出苏倾叶的低斥声,司重斐猛地看去,手下意识的抓紧椅子扶手。
“苏公子,怎么了,可是需要什么帮助?”飞宇会意的上前问道。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苏倾叶淡淡的声音,“没事。”
他哪里肯信?
苏公子可是出了名不温不火的冷脾气,从没发过火,更别说对最亲近的侍童发火了。
☆、225 不惜血本
“刚才怎么了?”飞宇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丫鬟,拉到一旁小声问。
小丫鬟嗫喏道,“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是苏公子要用一个极为珍贵的药,长书试图阻拦,被苏公子训了。”
“什么药?”飞宇皱眉问。
“什么火什么丹的,奴婢也没听清。”小丫鬟低头道。
火灵丹?!
飞宇与顾青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火灵丹据说是用火灵芝提炼的,融合了十几种有市无价的珍贵药材,是习武之人受伤之后疗伤最佳用品,对于普通人,疗效更是加倍,寻常人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吃了。
也难怪长书要阻拦了,这么稀有珍贵的药材,听闻苏公子统共只有两颗,当初一颗给了司重斐,现仅剩的一颗,他居然不吝啬地拿出来给不悔,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挥退丫鬟,飞宇凑到司重斐身边,压低声音道,“苏公子为救王妃,不惜血本啊。”
司重斐抿着唇,没做声。
要说当初苏倾叶救他为的是他身上的血玉,那么救不悔呢,又是为了什么?
就如那时不悔说的,凡事都事出必有因,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讲,对苏倾叶一点益处都没有,他完全不必这么做。
可他不仅这么做了,还丝毫不犹豫,像是白白赠送。
如此沉重的大礼,他不相信没有原因。
他越来越猜不透苏倾叶,拥有非凡医术,却甘愿留在一个不受宠皇子身边,不为名不图利,仅仅只为得到一块血玉。
这理由说出来未免太过牵强,以前是他于自己有恩,不会也不想去怀疑他的动机,如今,却是不想怀疑都难。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没有血水什么的令人提心吊胆的东西拿出来了,忙碌也渐渐趋于平静,气氛也没先前那么凝重。
不多时,苏倾叶从内室出来,雪白的长袍上带着点点血迹,却丝毫没有折损他飘逸出尘的气质。
“怎么样?”司重莲直起身子,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不用担心。”苏倾叶神色坦然,走到司重斐面前道,“王妃现已性命无忧,但身上的鞭伤极为严重,恐日后会留下疤痕。”
“那脸上呢,也会留疤?”身上的暂且可以容忍,但是脸上留疤的话,让她以后怎么活?
“若王爷信得过我,我这里有个方子,可有效淡化疤痕,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只是王妃会吃点苦头。”苏倾叶略微垂着头,嘴角永远是那抹不温不火的浅笑。
“苏公子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司重斐不怀疑他的医术,他相信他不会害他们,只是怀疑他的目的而已。
苏倾叶自然听得出来司重斐的弦外之音,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淡然道,“那好,在下这就去配方制药。”
苏倾叶带着长书刚走,司重斐便迫不及待冲往内室。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忽然定住脚步,不快地对跟在身后的司重莲道。
司重莲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我看看不悔啊,她因我受到牵连,我有责任关心关心她。”
☆、226 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司重斐脸一沉,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不用了,你可以走了。”
责任?他以为他是谁?不悔是他的王妃,要负责也是他负责,他凭什么负责?
不悔是他的,永远只能是他的责任。
“喂喂,九弟,我就看一眼,看到她没事我就走啊喂……”
司重斐不理会司重莲的哇哇叫嚷,冷着脸将他拒之门外,砰地关上门扉。
随着外面嘈杂声渐渐远去,司重斐拨开垂下的床幔,站在床边,空气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
不悔脸色较之前稍微缓和些,但依然苍白,毫无血色,司重斐在床沿坐下,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抚过一条条狰狞的鞭痕。
“不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他低语轻喃。
不悔手指蓦地动了动,司重斐像是被雷击了下,欣喜的俯身过去,“不悔,你醒了?”
不悔眼珠子转动着,可就是睁不开,惨白的嘴唇颌动着。
“什么?你说什么?”司重斐没听清,附耳过去。
“水……水……”虚弱无力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司重斐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所以他听清楚了。
他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小心扶起不悔慢慢喂她喝下。
不悔本能的吞咽,一杯茶很快就见底,司重斐替她拭去唇角的水渍,低头问,“还要吗?”
半天不见她反应,仔细一瞧,才发现她又重新睡着了。
喝过水后,不悔的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水色,气色看上去也好了些,此刻正安静的睡着。
司重斐柔和一笑,能喝水能睡觉,应该没多大问题了,一直提着的心也能放下了。
不悔再次清醒,是在两天之后,期间一直是司重斐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所以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司重斐。
“司……”一张口,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可以,于是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司重斐趴在床沿,闭着的眼睛长睫轻扇,小脸上是很明显的倦色。
不悔心底瞬间划过暖流,感动不已,她伸手轻轻抚摸司重斐的头,很轻很小心的动作,却还是惊醒了司重斐。
他猛地抬头坐直身子,对上不悔清亮的黑眸,顿了顿后,是毫不掩饰的喜色,“不悔,你终于醒了。”
不悔想对他笑,可是唇角刚动就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她直蹙眉,衬着暗红的伤口,看上去格外扭曲。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司重斐紧张的凑过去。
不悔轻轻摇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心底的歉意和感动,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复杂的感觉,想要跟他道歉,想要跟他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司重斐焦急的问,“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拿,要喝水吗?还是饿了?”
不悔还是摇头,她用不满伤口的手抓住他的,用力握紧,“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嘶哑得如破锣嗓子的声音,传到司重斐耳里,却是分外动听,一直撞击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227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悔这一次为自己的任性妄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乎丢了命。
好在司重斐并没有如她所料的对她发火或者责怪,反而对她好得不思议,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对那天她私自出府的事绝口不提,这让她心里压力减轻不少。
心里对他感激的同时,不悔也细心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以前他是社么都限制,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只要不如他意的一律被他强行制止。
而现在,他不仅取消了对她的限制,甚至对她说,等她伤愈之后亲自带她出去玩。
不悔心里不安,他是不是收了什么刺激。
受伤的是她,被打的是她,为什么变化最大的,却是他?
“诶呀,你家小姐我还没死,你哭什么啊?”不悔趴在浴桶边上,泡着苏公子配制的药浴,瞥了一眼身后一边替她擦拭一边抹眼泪的采文。
那一会如火烧,一会如冰刺的水火两重天的药浴,实在把她残破不堪的身子折腾得够呛。
这罪受的,那叫一个铭心刻骨啊,以后再也不敢任性逞能了。
什么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总算深刻体会到了,
“奴婢以为你不要奴婢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采文看着不悔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越看心里越疼。
光看着都觉得疼,当时小姐该多痛苦啊?想着,眼泪掉得更多了。
“呐呐呐……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不悔难受的扭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对采文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是那传说中的祸害,哪那么容易死,你家小姐我命长着呢。”
“噗”一声,采文忍不住破涕为笑,责怪的瞪了不悔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情说笑。”
“不然呢?”不悔扯着嘴角自嘲道,“像个弃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哭闹不如开玩笑,我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那样做有什么意义?你家小姐我从来不是悲观的人,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为什么要让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生活和心情?”
“奴婢不是要小姐伤心,奴婢只是替小姐心疼。”
跟着小姐这么多年,在丞相府受欺凌,受排挤,满心以为嫁到九王府生活会好过些,不想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小姐身为一个千金小姐,她活得实在太苦了。
而不悔的想法却是和她恰恰相反,这么多年来,没人关心,没人疼爱,独自一人游走在冷暖人间,尝尽世间百态,早已看透了生死。
原以为除了阿叶,再也找不到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可是他们却是在她意外,一个一个闯进她的世界,司重斐,阿叶,言丞相,司重莲,还有顾青飞宇他们,他们都是对自己好的人。
有这么多真心待她好的人相陪,她还有什么不满足,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相反,她相当感激上天,让自己遇上他们,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被抛弃的,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傻丫头,真心疼我的话,让我出去吧?”不悔捏捏采文眼泪横飞的脸。
“不行!”采文立刻变脸,态度坚决,“王爷说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算小姐晕过去,也不能起来。”
“……”尼玛,够狠。
☆、228 非扒了他的皮
不悔每天要泡药浴,跟吃饭似的一天三次,早中晚各泡一个时辰,另外加上外敷膏药,虽是令不悔苦不堪言,但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疤痕慢慢在淡化。
而司重斐这些时候不知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问他吧,他只一句“你别管”就给她挡回来。
不悔觉得养伤的日子过得跟养猪没什么区别,每天除了泡药浴,就是吃饭睡觉和睡觉吃饭。
安逸的生活过久了,某人不安分的细胞就开始活跃了。
月上中天,寂静的九王府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啊——鬼啊——”
一抹白影带着一股冷风,倏的从眼前飘过,一个小丫鬟吓得扔掉手中的羊角宫灯,掉头惨叫着逃跑。
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惨叫声从九王府各个角落纷纷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凄惨。
“鬼?哪里有鬼?”飞宇领着大批侍卫拦下一个夺命而逃的丫鬟。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九王府装神弄鬼,活腻歪了!
“那那那、那里……”小丫鬟抬手往身后一指,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哗——
白影一晃而过,伴着阴恻恻似哭似泣的声音,“我死的好惨啊……”
“啊——”小丫鬟吓得大声尖叫,顾不得飞宇,抱头飞快逃走。
“有胆的别跑,看爷爷不弄死你!”飞宇大喝一声,拔刀向白影冲过去。
那白影却是极速往暗处撤离,在飞宇就要抓住时向他撒了一把白色粉末,飞宇只挥袖一档的功夫,白影已经消失不见。
“鬼哪会用粉末伤人?分明是人装的!给我搜,爷爷今天非扒了他的皮!”飞宇怒气冲天,势要将那装神弄鬼之人抽筋扒皮。
等飞宇一群人走远,树影深处走出一个披头散发一身宽大白袍的女子,她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孔,黑色的眼圈,红色血泪,嘴里吐出长长一条红舌,仔细一看,哪里是舌头,分明是一条红丝带。
“哎哟,好险。”伸手扯掉红丝带,不悔悄悄吐了吐舌头。
她只想吓唬吓唬小丫鬟而已,不想招来了飞宇,他要敢扒了她的皮,估计司重斐当场就砍了他的脑袋。
为了他的脑袋着想,她说什么也不能被他找到,看看,她多善良的。
再装下去迟早被飞宇抓到,不悔想了想,便不打算继续了。
为避免碰上飞宇,不悔特意挑了偏僻少人的路走,路过一个小楼时,忽然从里面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比之刚才那小丫鬟的惨叫尤过之无不及,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不悔心里顿时打了个激灵。
此处偏僻,该说这个时候里面绝对没有人的啊,那么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不会她这个假鬼把真鬼给引出来了吧?
正当不悔打算拔脚跑路时,那凄厉的惨叫又起,听得不悔后背一凉,心里直发慌。
等等,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啊——”
惨叫声再起,不悔终于会晤过来,这声音——是司重斐的!
☆、229 毒症复发
不悔第一反应是司重斐遇到危险了,想也没想的就朝小楼飞奔过去。
守在门外的顾青忽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冲过来,提拳就挥了过去。
“顾将军,我是不悔!”不悔一惊,大喊一声,拳头在她鼻子前停住。
“王妃?!”顾青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副模样?”
不悔现在哪有时间和心情跟他解释这些,忙问,“王爷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不待他回答,又问,“你怎么在外面?”
司重斐有事,他不是应该在其左右,寸步不离的吗?
“王妃,”顾青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其他,“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事情我明天再向王妃解释。”
不悔明白了,他这是有心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既然他不能说,那她也就不问,直接闯!
扒开顾青,不悔一步上前就要推门。
“王妃……”顾青连忙上前阻拦,但又不敢伤了她,只有用身体挡在门口。
“让开!”不悔冷了脸,沉声呵斥。
“这是王爷的意思,王妃就不要为难属下了。”顾青坚持着。
看着顾青凝重担忧又谨慎的样子,不悔蓦地反应过来——司重斐的毒症发了!
他的毒症每月发作一次,但是每次都会刻意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她本以为有苏公子在,不会又多严重,也就没追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