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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仪子画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四周越来越寂静,加上此地绝对算不上安全,猛兽危险一大堆,她就算再大胆,一个人也无法支撑那么久,她的心里压力还没达到司重斐那么变态的程度。

带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不悔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心里越来越不安和恐慌,她靠着坑璧,抬头紧紧看着那小小一方天空,期待着司重斐能忽然出现。

“卫陵,你别睡了,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圆呢,这么美的景色你不看真是可惜了……”不悔低头看了一眼卫陵,他仍旧昏睡着,听不见她的唠叨。

“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贪睡的男人,这么能睡,干脆以后叫你睡神吧?”不悔自说自话,身体不知不觉靠近卫陵。

夜晚的树林气温冷得厉害,不悔实在扛不住,只有慢慢靠近唯一的发热物体,两个人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卫陵身上一会热一会冷,冷热交替之下,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红晕,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死人的。

“嗷——”

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狼啸的声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啸声,不悔心一紧,推推旁边的卫陵,急道,“有狼来了,怎么办?”

“别慌……”虚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悔一惊,连忙看去,只见卫陵仍然闭着双眼,只是虚弱的开口道,“撕块布,将枯叶包成球,点燃扔上去……”

不悔闻言赶紧照做,她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将枯叶包饺子似地包好,将开口扎紧,掏出火折子点燃后用力抛了上去。

火光或许会引来狼群,但狼群暂时无法伤到他们。也可能将这一片都点燃,连带他们一起少个干净。但是,还有可能引来寻找他们的人,到底结果如何,他们不知道,只能赌一把。

火光一闪,在坑底仍隐隐看的见那飘忽的光亮,可不一会就消失了。

“啊~灭了!”不悔大急,回头看了一眼卫陵,“这个办法可行吗?”

“别急,冷静点,继续。”卫陵虚弱的半睁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不悔呼口气,平静了下焦躁的心情,然后依样继续。

刚开始连着三四个都不成功,就在不悔准备放弃时,坑外忽然火光一亮,久久不灭,劲头越来越大,甚至能听见空气中燃烧的噼啪之声。

“成功了!”不悔一喜,兴奋的看着卫陵,“我们马上就能得就了,你撑着啊,别再睡了。”

卫陵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好。”

☆、254 第一个来救我的一定是你

火势冲天,越烧越旺,却始终不见动静,不悔满怀期待的心渐渐冷下来,剩下满心疑惑。

“你说,他们会不会受到群鸟的攻击,已经无暇管我们的生死了?”不悔不确定的问着卫陵。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送给唐敏的“自食恶果”岂不是被自己吃了?

“你想死吗?”卫陵答非所问。

“当然不想。”不悔摇头,哪有人会好好的想死呢,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福没享,还有仇未报,哪能死在这里?

“既是不想,那就有点信心,我们命不该绝。”他眼眸深深,满是毅然的坚决。

就在此时,炕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狼群的怒吼声。

不悔身体一僵,随即浑身血液沸腾了,猛地站起来,双眼死死看着出口。

那声音,她太熟悉不过,当日与司重斐受到狼群攻击被困崖底,顾青带人解救时,狼群就是发出这种狂怒和凄厉的惨叫!

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唰——

一阵狂风扫过,火光骤亮,将火焰高高卷起,犹如滔天/怒吼的气势,司重斐就是在这极致火光中,蓦然出现在不悔的眼睛里。

他背靠滔天火光,身染鲜血,如地狱魔殿走来的修罗,霸道的闯入不悔的视线,占据了她整个心神。

“司重斐……”不悔抬头看着她,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她贪婪的看着那张熟悉漂亮的小脸,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一直提着的心,也在霎那间落地。

心里有一瞬间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当再看见时,心里的激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司重斐纵身跃下,刚一落地,不悔便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第一个来救我的一定是你……”眼眶一热,她的泪水倾泻而出。

她没有看见司重斐脸上那染着血,仿佛要摧毁一切的狠戾之色,在听见她的话后慢慢褪去,握着剑泛白的手指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眼色。

“不悔。”他终于松口气,紧紧环住她,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

天知道,在得知她下落不明时他有多紧张,再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侍卫时,他有多害怕。

发狂般找了几个时辰,随着天色越暗,心里的恐惧越甚,所有人都劝他不要找了,可他不愿意放弃,也无法放弃,他多担心自己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知觉,只有一个念头:找她,找她,找她……

好在,他找到她了。好在,她还活着。好在,他还能这样抱着她。

他第一次虔诚的感谢上天,没有让她离开自己。

司重斐抬头,伸手抚上不悔带着泥土污渍的脸,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墨玉的黑眸里映着火光,甚是漂亮,“你有没有受伤?”

不悔摇摇头,“没有。”然后似想起什么的,猛地松开他,回神一指卫陵,“他受伤了,中了蛇毒,都是为了救我……”

“五哥?”

司重斐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不悔的急切的话语,比司重斐更诧异的问,“你叫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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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卫陵的身份已经揭晓了,本来打算五更的,心力交瘁码不动了,明天争取五更~

☆、255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卫陵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坦言道,“我母妃姓卫,在外我是卫陵,在皇城里,我是司重陵。”

不悔震惊了,“所以你是五王爷——司重陵?”

他点头,“没错。”

“你到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司重斐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敢跟着跑,该说她胆大还是命大?万一司重陵要杀她,她岂不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了?

不悔此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草率了,如果不是运气好,那么,她现在就真的死了。

“你别板着脸呀,”不悔为自己的幸运据理力争道,“我之所以这么对他放心,不是冲动,我们以前见过的,更何况他又救了我一命,我没有理由怀疑他啊?”

“你们以前见过?”为什么他不知道?司重斐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呃……”不明白自己又哪里说错了,不悔眼珠子一转,连忙转移了话题,“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卫……五王爷他还身中蛇毒,又发着低烧,救人要紧。”

司重斐脸色不善的看了不悔一眼,准头对司重陵认真道,“多谢五哥保护不悔,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搂着不悔的腰身飞身一跃,两人跃出了大坑。

司重陵抬眸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露出不明意味的笑。

随即敛了眉目,脑海浮现不悔刚才落泪时的表情,就算面对危险,陷入绝境,她也不曾红过眼眶,掉过一滴泪,但是一见司重斐,她所有的脆弱和害怕都暴露出来。

她掩藏在倔强的面具下的真实面孔,似乎只在司重斐面前展现。

而司重斐,他寡言少语性情冷漠的九弟,似乎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焦急,那么强势的一面,以及收放自如的情绪控制,让他也止不住诧异和惊叹。

司重斐和不悔,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感情,真是叫人好奇呢。

不悔被司重斐带上了地面,四周的火势已经基本扑灭,她还来不及看清被她亲手毁坏的大火现场,身子便腾空落在马上,被司重斐挂麻袋一样横挂于马上。

“顾青,将五王爷好生送回去。”司重斐简单交待一句,便带着不悔策马离去。

“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挂着,放我下来……”不悔被颠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拼命扭着身体大声抗/议。

司重斐单手摁着不悔的后背让她不至于掉下去,驳回她的抗/议冷声道,“让你长点记性。”

“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这么对我啊,司重斐,放我下来!”不悔反手去抓司重斐的手,被他重重拍了回去。

“啊~!!!司重斐!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于是,不悔就这么一路惨叫这被颠回了行宫。

进到行宫里,不悔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整个行宫好像被一层乌云压着,气压低沉沉的,大有狂风骤雨欲来的微妙感觉。

停止了挣扎,不悔小声问司重斐,“发生了什么事?”

她忽然就想起了雀头香和那成千上万的惊鸟,难道,把皇上给叮了?

☆、256 你全家都笨

“别说话。”司重斐沉着脸,语气肃然,不悔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有点严重,虽不满这样挂着,也没再敢吭声了。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司重斐把不悔放下了,没有跟不悔进去,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不悔拉住他问。

他不会真的和她生气了吧?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他生这么大的气,连和自己呆在一起都不愿意了。

司重斐见她那不安的神色,心中一软,叹口气道,“你和五王爷找到了,我得去和父皇说一声,做个交待。”

“那,你会被骂吗?”好好的一场狩猎,因为她而搞的人仰马翻的,她心里着实惶恐不安,就怕皇上迁怒于他,让他好不容于在皇上心里建立起来的形象都毁了。

“别担心,”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好好洗漱一番,吃点东西,我马上就回来。”

“嗯。”虽然她还是很担心,却也没有办法帮他,只希望着一切都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司重斐离开后,不悔在泡了个热水澡,洗去满身的污渍和疲惫,心里想着事,所以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东西。

不悔本来还想趁此期间打探一下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大家都想越好似的闭口不谈,唯有坐立不安的等着司重斐回来告诉她。

司重斐回来的时候,不悔正靠在窗边撑着下巴打瞌睡,头一点点的,就是没倒。

他轻轻走过去,握住她撑着脑袋的手,然后一拉——

“啊!”不悔一头磕在桌子上,惊得猛地立起身子睁开眼睛,对上司重斐墨黑的双眼,思维有一瞬间的放空,回过神来,满脸欣喜道,“你回来了?”

他蹙眉道,“怎么坐在这,累了就去睡吧。”

“今日事今日毕,”不悔揉揉装疼的额头,道,“白天发生很多事,不问个清楚明白,我怎么睡得着?”

司重斐刚在她身旁坐下,听了这句话,看着她微微一挑眉,“真的睡不着?”

“呃……刚刚是意外、意外……”不悔窘然,连忙转移话题,“怎么样,皇上还好吧,有没有怪你?”

“不算好,也不算坏。”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而问不悔道,“你与五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还得从那次离家出走说起……”不悔将他与司重陵是如何认识,怎样推拒玉扳指,到今天他是如何舍身救她,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一一告诉了司重斐。

“你没收他的玉扳指?”司重斐沉思许久后,忽然问了句。

“没有,”不悔摇头道,“虽然那扳指看起来能换不少银子,但是我猜到他身份可能不简单,所以没敢收。”

司重斐浅浅一笑,“你还不算太笨。”

不悔被他这样说,立刻不高兴了,脱口而出道,“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他深表赞同,“我全家人都笨,就数你最聪明。”

不悔这才反应过来,她饶了一圈,结果绕着又把自己骂了一遍,瞬时涨红了脸色,气闷的瞪着他。

☆、257 护她一辈子

“好,我笨,别绷着脸了。”司重斐好笑的捏捏她鼓起的脸颊。

不悔拍开他的手,“敷衍。”却也不在郁闷了,继续说道,“有空去查查那个和唐呈一起的男子,我觉得他很可疑。”

“这个我会去调查。”司重斐点点头,第一次觉得不悔真是他的福星,每次都能带给他惊喜,在他遇到困难时都可以迎刃而解,连任性离家出走都能为他找出暗地的威胁,自己真是捡了块宝贝。

“现在该你告诉我,白天发生什么事了吧?”不悔急急道,那最担心的就是群鸟攻击有没有殃及无辜。

司重斐岂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冷冷一笑道,“群鸟攻击时,幸好七王爷没有和父皇在一起,不然,你我都可能一起陪葬了。”

“唐敏居然去找七王爷了?”不悔心一惊,呐呐不安道,“那个……七王爷他该不会……”

“我当时找你去了,所以具体情况不清楚,据说九死一生。”司重斐沉凝道,“顾青告诉我,唐敏和唐呈到现在昏迷不醒,七王爷虽然已经醒了,但受伤严重,算是死里逃生。跟着他们的人伤的伤,死的死,皇上为此大发雷霆。”

听到唐敏和唐呈昏迷不醒,不悔心里十分解气,但一听司重莲受伤严重,不禁自责起来,“都是我,害他受这么重的伤,要是我不这么冲动,也就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司重斐却不那么悲观,“虽然损失大,倒也不为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不悔疑惑道。

“安王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伤成这样,悲痛欲绝,一口咬定背后有人指使,请求皇上查出幕后真凶。”

“啊,那不会查到我吧?”不悔顿时紧张起来。

“别怕,他查不到。”司重斐宽慰道,“他们不知道雀头香是什么东西,更何况,他们没有证据,只要你装作不知道,他们便一辈子也查不到真相。”

“可是,”不悔忧愁的绞着手指,“五王爷他知道,如果他出面指认,那我不是玩完了?”

“不。”司重斐很肯定的否决,黑玉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冽的寒光,“他在对待安王这件事上,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不会说出去。”

听到这里,不悔终于放下心来,往司重斐那边挪了挪,紧紧挨着他,厚脸皮的笑道,“你说的,那我就相信你,反正,你得当我的靠山,我有危险你要帮我挡着,我闯祸你要帮我善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丢下我,我就赖着你了。”

“听上去,你好处不少,我好像很吃亏。”

“管你,反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好,我答应。”司重斐轻声而笑,对她的耍赖很是受用,护她一辈子,他甘之如饴,他的福星,他怎么愿意又怎么舍得丢弃,永远也不会。

“呐,司重斐,我问你,”不悔收起玩笑的心,认真看着他道,“若有一天,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你会不会离开我,再也不见我?”

☆、258 不要脸的死小孩

司重斐微微一蹙眉,“什么叫不可原谅的错?”

“就像是……”不悔想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咬咬牙,小声道,“就如同你母妃,你会不会像你父皇那样绝情?”

司重斐身子一僵,眼眸忽然迸发出寒意和憎恨,他抿唇良久,才道,“你不是我母妃,我也永远不会是父皇。”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能说服不悔,她心里一涩,垂头道,“如果将来某一天,你登上了那皇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你担心什么?”司重斐看着她低垂的发顶,无奈的叹口气,“我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么多,而且,我不认为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值得我花心思去喜欢。”

“可等你成年时,我就已经老了……”

不悔话未说完,司重斐忽然一把拥住她,沉声在她耳边道,“傻瓜,如果我在乎的是容貌,那么你绝对入不了我的眼,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一张皮,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不悔的心怦然跳动,被他简单的话语感动,他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但是只要说出口的话,便绝对不会反悔。

“司重斐,谢谢你。”不悔反手抱住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当在大坑里,司重陵说着涟贵妃曾经的荣宠和衰败,让她心底很没有安全感,害怕有一天自己就成了被抛弃的涟贵妃,而他,会变成冷漠绝情的薄情帝王。

她怎么可以拿他和皇上相比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切身感受到了母亲的死和凄凉,他又怎么会让喜欢的女人落得和他母亲一个下场?

况且,她也绝对不会变成涟贵妃,就算受到陷害,就算有冤屈,她也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要她想,没有人能伤害她!

她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司重斐,绝对不怨迁就的强势性格,只要他不愿意,没有谁能强硬的塞给他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就算是当今皇上,他也不会接受。

“司重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哪天反悔了,我可不放过你!”不悔抬手揉着他的脸,掩饰自己雀跃的心跳。

“你也记住,哪天再因为这么白痴的问题而质疑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他眯起眼睛道。

“嘿嘿……”不悔不好意思的傻笑,继续蹂躏他的脸,“你快点长大吧,真不开心别人看我异样的眼光,好像我是恋/童癖似的。”

司重斐轻笑一声,抓住她的手吻了吻手心,“急什么,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

轰!不悔的脸一下子爆红,急赤白脸道,“死开!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小孩!”

“不要脸也是你喜欢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不悔深深觉得跟他比脸皮厚,完全是自掘坟墓,她永远赢不过他。

“不理你了,我睡觉去。”不悔推开他,起身朝内室走去。

“我和你一起。”司重斐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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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错了,昨天说五章结果撑到现在只码出四章,明天绝对五章,做不到我把自己倒吊起来!(奋斗脸。)

☆、259 人贱人爱

在围场出现群鸟攻击,这是赤月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因此,皇帝格外重视这件事,无论是否人为,都要查明事情的起因。

底下人不敢怠慢,立刻调出大批人马展开调查,这长狩猎也算到此结束了。

只是皇帝没有下令回宫,众人也不敢随意离开,都安安分分呆在行宫里,以免自己被当作伸头鸟给咔嚓了。

司重斐和不悔一起去到探望身受重伤的司重莲,不悔本以为他会跟病秧子似的要死不活躺在床/上,可是当她看见缠着绷带跟木乃伊似的某人,一脸贱笑的和漂亮小丫鬟有说有笑的时候,嘴角只抽,感觉自己的自责完全是多余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不悔无力的对司重斐道,“坏人好事是不道德的。”

“哎呀~不悔,九弟,你们来看我了?”不等司重斐回答,那边的司重莲已经发现他们,赶紧让小丫鬟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蹦达过来。

“停停停!大爷,你省点心行不行,都伤成这样还乱动,当自己金刚不坏之身呀?”不悔连忙上前制止,吩咐小丫鬟把他附近去躺着。

司重莲没拒绝,但是也不肯乖乖躺着,只是叫人搬来了软塌,斜靠着。

“你刚才说的什么金刚,那个是什么?”折腾完了后,司重莲忽然好奇的问不悔。

不悔和司重斐隔着桌子坐在他对面,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胡乱扯道,“就是铜墙铁壁,非常坚硬的意思。”

司重莲哀叹一声,“我要是金刚就好了,也不至于被鸟啄得这么惨。”

“噗……咳咳……”不悔一口茶水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司重斐连忙给她拍背顺气,“喝口茶也能呛着。”

司重莲奇怪的看着她,“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没!没有!”不悔直摇头,打死也不告诉她,金刚是一只大猩猩。

司重莲仍是满脸狐疑,他明明就觉得她刚才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呛到的,可他仔细想了又想,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啧啧啧,”不悔上前点点他缠着纱布的脑袋,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七王爷,如今破了相,毁了容,不知道多少深闺少女要伤心落泪了。”

“就算我破了相,爱慕我的女子也是多如过江之鲤,数也数不完。”司重莲一双桃花眼光华流转,对不悔抛了个骚包的媚眼,“我依旧人见人爱~”

不悔顿时一个激灵,恶寒道,“没错,人贱人爱!”

“哦?你也爱?”司重莲咧着嘴笑的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哪里贱了?只有唐敏那种女人才会疯狂的爱你。”不悔笑嘻嘻一笑。

“你这女人……”司重莲顿时垮了脸,反应过来她的“人贱人爱”非彼“人见人爱”,气恼的瞪着她。

不悔眉眼带笑,坐回司重斐身边,“想彻底拜托唐敏的纠缠吗?我们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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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可能我看错人了

想起昨天那群疯狂的群鸟,司重莲目光一冷,他再傻也看得明白,那群鸟根本就是冲着唐敏来的,可她却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躲,哭着要他救她,若不是唐敏,自己何故平白遭受一场灾难?

这个难缠的女人,早该摆脱了!

司重莲挑眉,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你有什么法子?”

“我没法子,我家王爷有个方法,或许可以帮到你。”不悔用胳膊肘捅捅司重斐,示意他说话。

“我想跟七哥借个东西,事关重大,七哥要慎重决定,就算拒绝我,我也不会说什么。”司重斐给他提个醒。

司重莲蹙了蹙好看的眉头,“什么东西,只要能借,我绝不推辞。”

司重斐沉声道,“我想跟你借,太子手中的虎符。”

他的话将司重莲惊了一跳,诧异的看着司重斐,“虎符?!”

皇帝有三支精兵强将,每支队伍二十万将士,分别为虎、豹、狮,每支队伍都有一块相应的兵符可以调遣,收我一块兵符,就等于握着赤月三分之一的兵力,可想而知这兵符的重要性。

而这三块兵符,豹符在边关西城大将军魏杨手中,魏杨跟随皇帝三十余年,一直镇守边关,深得皇帝信任,是皇帝心腹。

狮符在皇帝自己手中,这支兵力一直跟随皇帝,守卫着皇城的安全。

虎符,作为三支兵力中最强大的一支,掌控虎符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司重翊。

“九弟,你疯了,居然想借虎符?”司重莲震惊的看着他。

“我说了,事关重大,你可以拒绝。”司重斐淡定的道。

“可虎符不在我手里,你找我做什么呢?”司重莲不明所以。

“因为你跟太子的关系最好啊?”不悔笑道,“若是我们去借,肯定会被赶出来,你就不同了,谁不知道你跟太子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那感情深得,可以不分彼此了。”

“呵呵~”司重莲扯着嘴角干笑,“那也不证明,太子会把虎符借给我。”

如此重要的兵符,别说借,摸都不能摸,司重翊又哪会随便借?

“你又不是拿来做坏事,他为什么不借呢?”不悔狡黠的笑着,“还是你怕了,怕太子对你怀有防备之心,怕太子一直虚情假意,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

“闭嘴!”司重莲怒喝,脸色蓦地变得很难看,“我和太子的感情,不是你三言两语便可以挑拨的。”

“既然我不能挑拨,那你生什么气?”不悔深色未变,依然笑着,“真金不怕火炼,你自己不自信,我说什么都没用吧?”

司重莲怒目瞪着她,“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原来也这是般虚伪,工于心计,谢谢你们来看我,我想休息了,恕不远送。”

“原来我以为你潇洒恣意,心怀坦荡,不想也是这般懦弱,畏首畏尾,自己都不信的人,跟着还有什么意思?”不悔冷冷笑道,拉起司重斐,“算了,可能我看错人了,我们走吧。”

☆、261 比不上我的万分之一

“站住!”司重莲蓦地从软塌上跳起来,三步并两步跳到不悔跟前拦住她,沉着脸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我都知道,对我绝无一丝隐瞒,这样的信任,难道也能作假不成?”

“哼!”司重斐轻哼一声,冷声道,“当年你们与三哥感情有多深,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可最后结果如何,你们心里也很清楚。”

司重莲瞳孔猛地一缩,拳头紧握,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我相信太子,当初那件事他并不知晓,三哥的死,他比我更难过,他的痛苦没有人看见,但我看见了,所以我不会怀疑他!”

“呵~”司重斐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他的痛苦,绝对比不上我的万分之一!”

他一语双关,司重莲听不明白,可不悔却清清楚楚,她抓住司重斐的紧握的拳头,安抚的摩挲着他的手背。

“七王爷对太子既然信心十足,为何怕向他借虎符?”不悔避开着火点,问道。

“那你们又为什么要借虎符?”他反问。

“你肯帮我们借,我们便将计划告诉你。”不悔跟他打太极,把问题又仍给他,“你借,还是不借?”

司重莲沉默的看着他们,很怀疑他们借虎符的目的,“我不能保证你们不会对太子不利,所以,在不知道你们目的之前,我拒绝帮忙。”

“那就是没得谈了?”不悔耸耸肩,无奈道,“那好,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走吧。”最后一句她是对司重斐说的。

两人走到门口时,不悔忽然停下,回头对司重莲道,“我今天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让你帮我们借虎符,二是想郑重的跟你道歉,对不起。”

司重莲被不悔最后的道歉弄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问,他们却已经走远了。

他不明白她的道歉从何而来,心里特别复杂烦躁。

他忽然觉得,不悔刚才那郑重的语气和淡漠的眼神,就好像在他们只见花开一道无形的沟壑,这种疏离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转身走出了自己世界,与他不再有关联。

低咒一声,司重莲躺在软塌上,右臂搭上双眼,静默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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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司重莲哪里出来,不悔和司重斐又去了司重陵那里。

“五王爷呢?”不悔问着一旁的下人。

司重陵和司重莲一样没有好好躺着修养,这位爷更欢腾,直接不见人影。

“王爷他去了马厩。”下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顺道指明了方向。

于是他们又转移阵地,去了马厩。

马厩也分为几个地方,普通的马和皇子的马是分开安置的,而皇帝的马则是单独安置,昭示着与众不同的尊贵身份。

他们来到安置皇子马匹的马厩,果然看见一身蓝衣的司重陵,正与他的马亲切互动着。

“五王爷,你伤好了吗?”不悔与司重斐一起走过去。

司重陵转头,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伤还未好透,看见他们,淡淡笑道,“你们怎么找来这里?”

☆、262 争锋相对

“来看你和你的爱马。”不悔一步跳到他的马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嘿,这家伙几乎完好无损,将主子弃之不顾,只顾自己逃命,犯下大错,它竟然一点歉意也没有?”

司重陵轻柔的抚摸着爱马,笑而不语。

“这是一匹极有灵性的马,你们得救还得感谢它。”司重斐迎上不悔疑惑不解的视线,解释道,“昨天我们找你找昏了头,若不是它半路出现,为我们带路,你们很可能就死了,因为那时我们正朝着与你们相反的方向在找。”

“真的啊?”不悔看向马的目光顿时就变了,一脸讨好道,“原来你是去找人了啊,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它应该不会介怀的。”司重陵拍拍马儿的头,道,“它的大脑只有胡桃大小,记性不好,所以大概什么都忘了吧。”

不悔大囧,那个时候说的是气话,他干嘛记得那么清楚?

“俗话说,记性不好的人比较快乐,想必在五王爷的爱护下,它应该非常开心,是吧?”不悔边说边伸手去摸它的头,可马竟然高傲的一抬头,用高贵冷艳鼻孔对着不悔。

“呀,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你以为我真夸你啊,我在说你智商低啊,懂不懂?”不悔恼怒的瞪了司重陵一眼,“我看你的马实在欠教训,一点礼貌也没有!”

“要不,”司重陵忍笑建议道,“我把它送给你,随你处置?”

“我才不要!”不悔也高傲的一仰头,嫌弃的撇了马一眼,“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才没有精力来训一匹欠抽的马!”

“一匹马也值得你斤斤计较。”司重斐看了没出息的不悔一眼,然后对司重陵道,“让五哥见笑了。”

“九王妃的直率,我倒是很欣赏,”司重陵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不悔,道,“而且,她的处变不惊和聪慧,不是随便那个女子都有的,世间女子大多温婉乖顺,看多了也乏了,王妃的性格却叫人眼前一亮,九弟眼光甚好。”

“此言差矣,”司重斐眸摇头不赞同道,“你不了解她,所以看见的都是优点,其实她的本性是非常令人头疼的,等你了解她,就知道这番言论实在太夸大了。”

“哦?是吗?看来我真的不够了解。”

不悔皱眉叉着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两个家伙搞什么?怎么夸她,夸着夸着就变成贬低了?

而且,她似乎在他们你来我往之间嗅到了一股争锋相对的火药味?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太敏感?

“你们俩,”不悔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能不能不要拿我当挡箭牌,把话说明白点?”

“不悔,我有点事想和五哥商量下,你先回去吧。”司重斐避过不悔探寻的目光,淡然道。

“不能让我知道吗?”不悔不乐意了,没有动。

有什么事还得瞒着她,不让她听见,要防着她吗?

知道她误会了,司重斐温言道,“不是不让你知道,是不适合你参与,你也没必要参与。”

☆、263 究竟什么目的

心里一松,只要不是防备着她就好,不悔点点头,“好吧,我先回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警告道,“你们别打起来哦!”

司重斐眉头跳了下,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敏感时期,他们又岂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平白落人话柄?

不悔走后,司重陵意味深长的看着司重斐道,“九弟可是有话与我说?”

司重斐拿出一枚玉扳指,瘫在掌心递到司重陵面前,“这个扳指,可是五哥的?”

司重陵微微一笑,不见异色,没有否认道,“九弟支开她,就是为了还我扳指?”

“她还不知道。”司重斐沉了脸色,“你靠近不悔,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玉扳指是上次不悔被唐敏毒打之后,在客栈找到她时,他在她枕边发现的。

他一开始以为是不悔的东西,于是替她收起来了,可事后不悔并未找他问过扳指的事情,他也就没记在心上。

直到昨天她向他坦白的与司重陵的事以及这枚扳指,他才明白,这枚扳指是司重陵的,不悔否认她收过这枚扳指,那么只有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

联系前后,他便知道是他救了不悔,又故弄玄虚不让他查到,现在又蓄意接近不悔,他不得不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九弟你太敏感了,”他拿回扳指,指尖微微一转,“我只是见到王妃有难,顺道救下而已,能有什么目的?”

司重斐岂会相信?若说第一次是顺便,那昨天又是为什么呢?

不悔与他不熟,甚至连身份都不清楚,而他们两兄弟从前也无任何交集,他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不悔,这个奇怪的举动让人不得不怀疑。

“五哥救了不悔两次,这个人情我来还。”既然他不肯说真话,司重斐也不咄咄逼人,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与他耗,“不过,我希望五哥以后,不要再接近不悔。”

“这个,可就难办了。”司重陵无可奈何道,“以后免不了还会相见,总不能让我装作不认识吧?”

“这样也未免不可。”司重斐不客气道,“我不管你如何做,只要你远离不悔。”

“九弟,你太霸道了吧?”司重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得很淡,却隐含轻狂,“若我不同意呢?”

“那么,我会粉碎你的目的!”司重斐声音含冰,毫不示弱的回击道。

司重陵勾唇一笑,将玉扳指戴回手指,举步离去,“九弟,请你时刻记得,你还欠我两个人情。”

司重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黑玉般的眼眸迸发出冷意。

在众皇子之中,数五王爷司重陵最为平庸,在大家都竭尽全力曾强自己的能力,博得皇上的喜欢时,他的能力不上不下,让人很容易忽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避过所有人的视线,将自己隐藏在暗处,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开始渐渐展露锋芒,让人招架不及。

原来,他才是藏的最好的人,他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四年,而他司重陵却是二十多年。

这样一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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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终于做到五更了,泪~

☆、264 共同敌人

司重斐一回来,就看见不悔一副审问的架势等着他,他好笑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知道,不悔看上去大大咧咧心无城府的样子,其实心思细腻,极为敏感,她刚才明明很介意让她回避,却没有跟他大闹,给他留足了面子,这样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女子,让他怎能不喜欢?

即使现在她跟他大发脾气,他也不会介意。

“不要笑!”不悔拍拍桌子,严肃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还不从实招来,争取宽大处理!”

司重斐配合的敛起笑,认真道,“能有什么秘密,我最大的秘密在你手里捏着,还担心我会害你不成?”

“不要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不悔并不买帐。

他沉思了一会,才道,“五王爷不是普通人,我不希望你和他有任何牵连。”

“我知道他不简单,但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让我忘恩负义吧?”不悔皱眉,不解道,“你似乎对他有敌意,为什么?”

司重斐冷笑,“什么救命恩人,他接近你,救你,都是有目的的,这个人情我会还,你就别管了,只要离他远点就好。”

“你不是说,他和我们站在一边的么?”不悔被他弄糊涂了,“为什么现在又防起他来了?”

“暂时和我们站一边,因为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等共同敌人消除了,那么,我们就不再是一边的。”司重斐想起那毫不掩饰狂傲的背影,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重新审视这个“五哥”了。

“共同的敌人?”不悔在脑海里翻阅了几张面孔,猜测道,“安王吗?还是……太子?”

司重斐摇头,“不止,但凡在通往皇帝宝座道路之上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不悔顿时骇了一跳,“你是说,他……”顿了顿,她靠近司重斐,压低声音道,“想当皇帝?”

司重斐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不悔惊得冷汗直冒,她竟然把司重斐的敌人当救命恩人,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好司重斐够精明,不然,她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傻X。

“我有点想不明白,”不悔撑着下巴,疑惑道,“若是找盟友的话,应该是越强越好吧?他为什么找你?貌似你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吧?”

当然这是表面的,实际上他的能力一点也不弱,司重陵应该并不知道,他的做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司重斐沉吟道,“他有着他自己的计划,我们窥探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不要让自己陷入被动。”

其实他也有想过,或许司重陵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还不确定,所以不动声色慢慢试探他而已。

“听过田忌赛马吗?”不悔大胆假设道,“或许,他是想除掉所有强大对手之后,最后再轻松打败你,这样,他就稳坐皇帝宝座啦!”

“这不失为一个妙计。”司重斐赞叹的点点头,“以前大家都忽略了他,他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除掉一批人,厚积薄发的力量是惊人的,他或许才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265 你不是君子,你是小人!

“既然他想最后一个对付你,那我们现在暂时没事了?”不悔觉得没必要杞人忧天,呼口气道,“五王爷暂且放一放,先想想怎么对付安王吧,七王爷不肯帮我们借虎符,我们是否要改变策略了?”

“没有虎符并不影响我的计划,”司重斐无所谓道,“用虎符只是会事半功倍,让安王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罢了。”

“那就不要了呗,反正又不是非要不可。”不悔撇撇嘴道。

七王爷是死心塌地跟随太子的,这次帮了他们,那就得欠他个人情,等于间接欠了太子一个人情,对深深憎恨太子的司重斐来说,这是很难接受的事。

那困难,等同于让她欠唐敏一个人情,那得多添堵啊,多闹心啊,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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