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做无谓的寻找,而忽视近在身边的人?”不悔意有所指的问他。
想到谷雪,她仍然不能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谷雪,她不相信司重翊会看不见谷雪身上的好,明明看见却视而不见,实在不能不让她疑惑。
司重翊脚步未停,抿着唇没有回答,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泓萧殿,就在不悔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之时,空气中传来他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气,清淡的声音带着冷薄的凉意飘来。
“你不懂。”
进了泓萧殿,远远的不悔就看见立在台阶上一身白衣的司重斐,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似乎在他身上洒上了一把寒霜,令不悔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完蛋了,司重斐貌似心情不好。
耳边传来司重翊的一声低笑,“你好像在害怕?”
据他所知,不悔不是个胆小的女子,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胆,根本无所谓胆大和胆小,只有趋利避害,精得很,此时看她胆战心惊的模样,纯属好奇而已。
☆、290 那就打断你的腿
害怕?不悔腰杆子一挺,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我有什么好怕的?”
话出口还不到三秒,立刻又焉了下去,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朝司重斐奔去,“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看月亮?”
说着抬手搭了个凉棚装模似样的瞅了瞅月亮,“光秃秃的没啥好看的,进去吧进去吧!”
一边说一边把司重斐往里推。
司重斐冷飕飕瞥了眼不悔,半推半就的被不悔推进了屋,司重翊也不见外,自顾自的跟了进来。
“那个,太子殿下说有事找你,你们谈,我去给你们泡茶!”说着,生怕被拽住一溜风的跑了。
“九弟好像不欢迎我?”太子在司重斐对面坐下,看着面无表情的司重斐道。
一抹冷意自他嘴角蕴开,“我没有理由欢迎你。”
司重翊丝毫不在意他的敌意,道,“我今天来,只是提醒你一句,五弟不是善类,不要和他走太近。”
自围场借用他的虎符嫁祸安王一事后,他才惊觉自己身边一直卧着一头睡狮,现在睡狮觉醒了,他的危机也来了。
可让他担心的是,五弟竟然利用九弟来达到目的,虽然九弟恨他,他也不希望他被利用,被伤害,故此特来提醒。
司重斐心底冷笑一声,这事还用他来提醒?当他是傻子吗?
面上不动声色道,“我和五哥走得近不近,与你何干?”顿了顿,又道,“就算我不和他走进,也不会和你走进。”
“我知道你还恨我,”司重翊无奈,失笑道,“我只是来提醒你,和他走太近,吃亏受伤的是你,我言尽于此,要不要听,是你的事。”
司重斐审视他良久,冷嗤嘲讽,“那我多些太子殿下,难得的善意。”
司重翊走后,不悔才偷偷摸摸的从门外进来,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司重斐,小心的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司重斐冷着脸,答非所问。
“偶然,纯粹偶然!”不悔立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下午的事全部交待了,末了,还认真的提醒一句,“你要是禁握的足,我跟你急!”
她这副样子已经开始跟他急了好吧?司重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要是再偶遇呢?”不悔试探道。
“哪那么多偶遇?”
“万一呢?”
“那就打断你的腿!”
“……”
谷雪办事效率很快,碧萱第二天就被送回了丞相府,不悔特意交代司重斐,碧萱大有问题,要重新好好的审问一番,哪知还没审问,坏消息就先到了。
“死了?”不悔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死了?”
“被人下毒,显然是杀人灭口。”司重斐倒是淡定,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不悔的表情惊了又愕。
“这黑手下的,也忒快了吧?”不悔怒气未平,捶着桌子道,“在宫里这么久不下手,我们一动她就下手,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291 争风吃醋
人已经死了,再气再不平也于事无补,他们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当时就应该把碧萱直接领回泓萧殿的,而不是送出宫方便了他们。
只是现在恼恨也没用,重要的是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现在不悔的在宫中唯一的乐趣就是训练那十个倒霉蛋,唯一能来往的,只有谷雪,所以她的生活基本是在泓萧殿和太子/宫两点一线之间来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后没有找她的麻烦,让她省去不少心。
“香堇,来,试试这个。”不悔将香堇抱到软塌上坐着,然后将一双狐狸毛制成的手套给她套上。
不悔进宫半个月的时候,司重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皇上,答应了让香堇住进了泓萧殿,于是每晚睡觉不悔就多了个柔软抱枕,被赶到隔壁的司重斐抗/议多次,均被不悔挡回去了,因此他还怨念了许久。
“好暖和,小嫂、嫂,这是什么啊?”香堇用摸了摸,但从来没用过这个东西,所以奇怪的问道。
“手套啊!”不悔笑答。
“手套?怎么和我以前用的不一样?”香堇歪着脑袋,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当然不一样,只不过是她根据现代的设计稍加改良,依照她的手掌大小定做的,用一根长绳连着挂在脖子上,以免她眼睛看不见弄丢了,这些她自然是没见过的。
不过这也要多亏十个倒霉蛋之一的秀儿,她针线活十分厉害,但是性子太闷,反应又慢,做什么事都能把人急死,所以她再优秀的针线活也得不到主子的青睐,倒是在不悔这派上了用场。
如果靠不悔那毁坏力强大的针线活,出来的东西估计惨不忍睹。
日子表面上很平静的过着,随着冬天的脚步临近,不悔为怕冷的香堇又做了很多防寒的衣物,惹得司重斐眼红嫉妒。
“香堇是你最宝贝的妹妹,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再说了,你用的都是皇上御赐的,还能比她的差不成?”不悔忍不住鄙夷了司重斐一眼,哪知对方脸色更臭了。
“你给她从头到脚想得周到,我却一样都没有,哪有你这么偏心的。”御赐的哪有她做的好,司重斐沉着脸不悦道。
不悔偷偷一笑,最近才发现,表面上看起来强势锐利的司重斐,在她这里也是个爱争风吃醋的大男孩。
而且,他自己大概不知道,他不高兴时,脸颊不经意鼓起来,看上去就跟大包子似的,分外可爱诱人。
不悔最禁不住大包子的诱/惑了,揉揉他的脸,“小气鬼,还等着给你惊喜的,怕你生出气把泓萧殿烧了,呐,给你!”
从怀里取出一个C字模样的毛茸茸的东西,给他戴在耳朵上,“这是耳罩,冬天外出时戴着保护耳朵,这样就不会生冻疮了。”
一个极简单的玩意,却惹得司重斐心花怒放,阴沉的脸色立刻转为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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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的晚又少,实在无奈,明天也没时间,估计得到后天有空,后天我多码点补起来,急啊急,对不起亲们了!
☆、292 十天十夜也讲不完
“这也是你原来世界的东西?”司重斐将耳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研究着,新奇地抬头问道。
“是啊,不过条件有限,只能做成这样,还有很多形状和创意都无法实现。”
司重斐知道她的秘密,偶尔超出他认知的东西,他就会问不悔是不是那个世界的东西,不悔也不介意和他说这些,有个人和她聊着以前,分享着她的秘密,她觉得不是件坏事。
“不悔,”研究了一番,司重斐将耳罩放到一边,拉过不悔在坐到他身边,“多给我讲讲那个世界的东西吧?我想知道。”
以前他不想问,是因为知道那里有个啊叶,他私心的不想不悔记起他,更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他,但是现在,他却想要更多的了解她,也觉得没必要和一个永远见不着面的人比较。
在这里,不悔除了他,谁都不会要,他有这个自信。
“你想听什么呢?那个世界绚丽多姿无奇不有,很多东西于你来说是匪夷所思,十天十夜也讲不完。”不悔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司重斐很干脆的道,“不用面面俱到,我只想听与你有关的。”
“那也有很多啊……”不悔还没说完,司重斐突然靠近锁住她的目光,她一怔,“干嘛?”
司重斐认真问,“很多?一个时辰够不够?”不悔摇头,“好像不够。”“两个时辰?”
“……这不是用时辰来计量的吧?或许有些你不感兴趣我就可以不说,若是遇到你感兴趣的,那就有得说了。”
司重斐了悟的点点头,退离后叫了声顾青,要他转告香堇不悔今天留在他这里了。
“喂喂……”不悔终于发觉有些不对了,拉住他问,“我什么时候说要留在这里了?”
“我要听你的故事,那么长,不留下如何说的完?”他挑眉。
“司重斐,你故意的?”不悔那个恨,那个咬牙切齿,原来他一直在打她的注意,故意饶弯子在这里等着她呢,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你手怎么这么冰?晚上也不知多穿点。”司重斐毫不理会她的抱怨,轻声指责了句,然后拉着她往里间走去,“躺在床/上,一边暖一边说吧。”
“别说我,你手比我更冰好不好?”不悔翻了个白眼给他。
“我一年四季都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中毒落下病根后,他的体温就一直偏低,暖不起来。
他随口一说,却叫不悔再不忍心怪他了,叹口气道,“你的毒什么时候能解?”
“不知道。”司重斐安抚一笑,“苏公子在尽力配药,他说不出三年,定会配出解药来。”
“三年啊?”不悔一下就心疼了,三年,三十六个月,也就是说他还要忍受三十六次折磨,不悔脸都皱在一起了,“就不能快点吗?”
“你当吃饭,说快就能快的?”司重斐失笑,拉她一起躺进被窝,伸手揽住她抱在怀里,低声道,“与你一起习惯了,最近老是睡不踏实,不悔,我明天把香堇送回去吧?”
☆、293 是不是和你玩亲亲
“你敢!”不悔瞪他一眼,刚刚被他阴了一次,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再相信他的话,就算装可怜也没用,“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妹妹争风吃醋,你羞不羞?”
“你是我的王妃!”他强调。
“我没有否认这一点,真不明白你在较什么劲!”不悔嘟嚷道。
司重斐咬牙瞪着不悔,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他在较劲什么,她会不明白吗?
“好了,你不是要听我的故事么?”不悔被他盯得心虚了,连忙转移话题,“不要干瞪眼,好好听着。”
司重斐冷哼一声,也没在做声,默认了。
不悔认真的回想了会,才慢慢道,“我是个孤儿,三岁时被妈妈,就是我的母亲,我被她仍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再也没出现过,我那时候太小,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我也从没见过我的父亲。”
不悔感到司重斐搂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轻笑着道,“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多调皮,在孤儿院整个一小霸王,谁都不敢惹我,谁惹我我打谁,连院长都拿我没办法,嘿嘿……”
知道她是宽慰自己,司重斐也跟着她笑,“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个安静吃亏的主。”
“小时候很叛逆啊,越不让做什么我越是要反着来,后来被管得多了,我索性翻墙离开了孤儿院,再也没回去了。”
其实不是不回去,只是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方向而已,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会说出来。
“原来你离家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司重斐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不悔汗颜的笑笑,继续道,“离家出走了,我身无分文,饿的要死,偶然看见一个小偷偷东西没被发现,白白得到好多钱,我眼馋啊,于是也去偷,结果被骂惨了……”
这是她偷东西的诱因,她性子也是死倔,一件事没做成功就非要做好不可,于是便越偷越多。
日积月累,她明白偷东西是不对的,可是那时无家可归,又无依无靠的她,被社会上各种人欺负,即使知道不对,为了生存,她也不得不偷。
好在后来遇到了啊叶,是啊叶给了她新生的机会。
啊叶的事他跟司重斐说过一些,只是一小部分,这次从认识到成长,只要司重斐没有反对,她都告诉了他。
司重斐是在听,而不会是在回忆。
在这过后,这些与啊叶有关的珍贵回忆,她会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好好的珍藏,不再拿出来。
因为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去在乎和珍惜。
第二天醒来,司重斐已不在身边,不悔揉揉眼睛拍拍脸颊,嘴角噙着坚定的笑。
从今以后,她就是言不悔,和二十一世纪的不悔,再也没有关系了!
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第四五六次也不会差。
司重斐隔三差五的就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将不悔拐到自己房间霸占着。
次数多了,连香堇都知道司重斐这“司马昭之心”了。
“小/嫂嫂,羽哥哥让你过去,是不是和你玩亲亲?”香堇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问了不悔一句喷饭的话。
☆、294 坏人的话不要信
“谁告诉你的?”不悔差点一口口水呛到,谁没事瞎嚼舌根,别教坏小孩子啊!
“静茹姑姑说的,”香堇仰着天真的小脸,道,“姑姑说,女子成亲之后要和夫君睡一起,玩亲亲,做开心的事,姑姑说香堇长大了,也要嫁夫君的,就像羽哥哥和小嫂/嫂一样。”
噗——
这哪里来的好姑姑,香堇才八岁怎么就告诉她这些有的没的,成心想要教坏她吗?
静如姑姑她见过,是个稳重又温柔的女子,哪里知道她是这么劲爆的性格,什么都敢说,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别听静茹姑姑瞎说,没有的事!”不悔立刻否认,准备将她的思想扭转回来,“香堇现在还小,不懂这些,静茹姑姑骗你呢!等你长大了可以嫁人了,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对的好不好?现在把静茹姑姑说的都忘掉。”
香堇疑惑道,“那,姑姑说和夫君亲亲后会有小宝宝,也是骗我的吗?”
咔!不悔直接石化了,这都什么姑姑啊……
不悔头疼的揉着额头,耐心说道,“不要听静茹姑姑胡说八道,香堇乖,坏人的话不要信。”
香堇一点也不给面子反驳道,“静茹姑姑不是坏人。”
“又在说谁坏话呢?”门帘被挑起,带进来一股冷风,司重斐脱了大氅,走进来。
不悔扭头对上司重斐戏虐的目光,脸不争气的红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罪魁祸首可真会挑时间回来。
“羽哥哥!”
香堇小身子灵活的一扭,滑下软塌朝司重斐跑去,司重斐立刻紧张的迎上去接住她,这小祖宗,眼睛看不见还敢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
香堇抱着司重斐的胳膊,一脸郁闷的问,“姑姑告诉我,亲亲后会有小宝宝,可小嫂/嫂说姑姑是骗我的,那羽哥哥说说,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司重斐闻言眉眼都笑弯了,瞥了不悔一眼,肯定道,“你小嫂/嫂说的对,光亲亲不会有小宝宝。”
“那姑姑真的骗我啊?”香堇小脸一夸,不高兴了。
“姑姑没骗你,香堇还小,等长大了,就会明白姑姑为什么会这么说。”司重斐笑着哄道。
“那怎么样才会有小宝宝?”香堇撅了撅嘴,忍不住好奇的问。
“咳咳咳……”不悔连忙跑过来,生怕厚脸皮的司重斐毫无顾忌的跟香堇说起少儿不宜的东西,“刚才香堇不是说想吃火锅吗?小嫂/嫂带你去看看好了没?”
“好啊好啊!”一听到吃的,香堇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把宝宝的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吃货什么的,最可爱了!
不悔抱起香堇就往泓萧殿侧面的小厨房走去。
“火锅?那是什么?”司重斐也随后跟来,不解的问着不悔。
“就是把蔬菜和肉一起放在一个大锅子里,一边煮一边吃,小嫂/嫂说,可好吃了!”香堇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着,两只小手在空气中晃来晃去,惹得不悔和司重斐一阵笑。
☆、295 火锅
司重斐有些怀疑的问道,“那么多东西放在一起煮,能吃么?”
“能不能吃,”不悔冲他眨眨眼,“你亲自去瞧瞧就知道了。”
她弄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能吃?太小看美食的诱/惑了,保证他们吃了就忘不掉!
到了小厨房,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素材的,切菜切肉的,调料的,烧火煮汤的,有条不紊,看似乱,可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做得不错。
竹星见了三人,连忙上前行礼,然后对不悔道,”王妃,按照你的要求,准备的得差不多了,王妃看看,还缺什么?”
不悔围绕着食材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应该没什么缺的了。”
随后她又尝了尝酱料,虽不比现代的口味多种多样,但味道还算不错。
然后又尝了煮好的火锅汤底,用老母鸡、肥鸭、猪骨头、火腿肘子、猪瘦肉、葱姜汤等熬制的汤汁,鲜味够足,只尝了一口,不悔的馋虫就被勾起,忍不住要大快朵颐了。
嚓嚓嚓……
忽闻耳边传来一阵规律有力的切肉声,不悔转头看去,只见一膀大腰圆身体粗壮,下巴宽脖子短的男子,正精力集中的切着一块冰冻的牛肉。
手法熟练,刀工精湛,一片一片,大小平均,厚度相宜,堪比机器,面前的盘子很快就被堆满。
“好刀法。”不悔毫不吝啬的赞美,看了眼他的大圆脸盘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小。”他体形庞大,但声音却单薄,和没吃饱的瘦子差不多,配上这有特色的名字,给不悔映像上留下极大的反差。
“小小?”不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他如何能当得起这“小”字。
“王妃,”竹星很有颜色的解释道,“他是和我同时留下来的是个人之一,名字是王妃改的。”
“我改的?”不悔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没品位的事?
“呃,那个是因为王妃嫌弃他们名字都难记,于是分别赐名‘大大小小’和‘千千万万’。”竹星忍住笑意回答道。
“……”她好像有点映像了,貌似真的有这茬,默然了下,又问,“那还有一个呢?”
“小菊花。”
“……菊……花……”不悔千辛万苦忍住笑意,抬手用袖子遮挡住嘴鼻,可是不断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笑意。
“王妃,已经准备齐全。”竹星适时提醒,化解了微妙的气氛。
转移阵地,早已有人架好简易锅炉,经过不悔的改装,锅子大刺刺摆在桌子正中间,四周摆满一盘盘生蔬青菜和肉。
“都是生的,怎么吃?”才看一眼,司重斐就蹙起了眉头。
“这就是吃火锅的乐趣啊!”不悔走过去,将青菜倒进锅里,烫了一小会,用筷子夹起来,蘸了蘸调好的酱料,递到司重斐嘴边,“尝尝。”
司重斐眉头蹙得更紧,瞥见不悔期待的眼神,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样子,张嘴一口吃下。
本不抱什么期望,但是他还是被嘴里的美味震惊到了,这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却有这么意外的美味。
☆、296 如鱼得水
“怎么样?还能入你的尊口吧?”不悔看他表情就知道味道不错,笑嘻嘻的道。
司重斐轻笑,点点头,“味道别具一格,挺不错。”
“我也要,我也要!”闻到香味的香堇拽着不悔的袖子嘟嚷着。
“好好好~小馋猫!”不悔将香堇抱上餐桌,然后替她烫熟食物,蘸着调料喂给她吃。
“好吃,还要~”小家伙嘴里嚼着还不忘直嚷嚷,嘴巴染着神色的酱料,那贪吃的小表情可爱死了。
“你也吃啊!”见司重斐坐在一边看着她和香堇吃得欢快,他却没有动筷子,不悔开口道,“你想吃什么,倒进锅子里煮,熟了就可以吃了,自己动手煮的东西会特别好吃哦!”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惯了,何曾亲自动手弄吃的,此时让他自己动手确实有些为难他。
可是看见他们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便放下顾忌,提起筷子,仿照不悔的样子将食材下锅煮,吃进嘴里的味道确如不悔所说,“特别”好吃。
那是一份自己动手的成就感和满足,会比平常吃起来的那些美味多出特别的味道,融合在一切,就是特别的美味。
撞上不悔投来开心的笑意,他黑玉的眸子里绽放出柔和的笑意,和她在一起,总能收获特别的感觉,越来越多,越来越满,充满了整个心,也教他越来越放不开手,贪恋着这种感觉。
他们在里面吃着,一群下人得到允许,在厨房边的小房间里也摆上了两桌,吃得热火朝天,欢笑不断。
一时间,泓萧殿的火锅在宫里传开了,各宫主子派人来打听做法,不悔也不吝啬,大方相告,赢得不少好评。
司重斐在前朝步步平升,不悔在后宫也是好评如潮,九王爷和九王妃成为了新年里最为热议的两个人,知名度一下子扒拉得老高。
除了火锅,不悔的手套耳罩等防寒物品也受到广大爱美女性的青睐,既保暖又美观,特别是近期降温降得厉害,最需这些东西了。
不悔打着好东西大家分享的口号,热烈欢迎各方咨询,在后宫混的如鱼得水。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遣退了旁人,不悔将身上还带着寒气的竹星拉过来,小声问道。
经过大半月的努力,秀儿凭/借出众的秀活被各宫的娘娘小主们唤去,教授手套等物的做法,有时忙不过来,就会把其他几个人一起带去,教授做法之余,也成功完成了不悔派遣的任务。
“除了太子/宫的,都在这里了。”竹星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不悔,道,“奴婢已经整理好了,确认了三遍,都没错。”
不悔翻开,看着上面记录着各宫主子的等级,喜好,穿衣用料和所用香料,详细周到,简练清晰。
“很好,”不悔欣喜的点点头,“这些天幸苦大家了,没人赏银十两,放假一天。”
“是。”竹星眼里立刻放光,看不悔的眼神愈加崇拜。
☆、297 各有特色
虽然大家这大半月忙前忙后,却毫无怨言,因为不悔赏罚分明的政策赢得了大家共同的好感。
做错了,她会毫不手软的惩罚,直到你不敢再犯,做好了,奖励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而且从来不会故意苛待刁难他们,跟着这样的主子,就算有点苦,可也心甘情愿。
不悔欣慰的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就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吧,这些个个看去来毫不起眼的角色,可把他们的优点互不融合一下,那也是一支“强大”的队伍。
他们之中,小小精通刀工厨艺,但个头大,贪吃,胆小,除了刀工,似乎没有可取之处,但是不说话往那一站,又是一座凶神恶煞的门神,恐吓胆子小的人还是可以的。
大大进宫前有拜了个师父,学了点小戏法逗人开心,无聊时可以逗逗他。
千千有强迫症,更是精准的重量秤,一件东西到他手上,他可以立刻说出它的重量,简直变态到令人发指。
万万喜欢研究花,世界上似乎没有他不认识的花,不过一个男的爱花到这种地步,有点……
小菊花有个蛋疼的名字,同样有着令人蛋疼的爱好,他喜欢养虫子,什么奇怪养什么,大家都有点不敢靠近他。
不悔想了想,当时之所以会给他起名小菊花,正是因为不悔踩死了他一只小虫子,他的脸顿时抽风得跟朵菊花似的,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字。
再说到另外五个宫女,除了竹星的领导能力变强,为人处事渐渐圆滑机灵,其他几个人也都各有特色。
想起来,她似乎也把他们的名字也改了,除去竹星,分别改名取“清莹秀澈”之中一字。
秀儿善手工活,凡是针线相关的,交给她准没错。
清儿识香,各种香料都能被她灵敏的鼻子分辨出来,就是当初和竹星吵架的那个。
莹儿记忆力超强,见过一次面的人,只听过一遍的话,都能准确的记下来。
澈儿很勤快……不悔翻翻册子,居然只有勤快二字?!
“澈儿是怎么回事?”不悔摊开小册子,上面记的分别是十人的特征和优缺点,惟独缺少澈儿的记录。
“澈儿是哑巴,除了做事格外勤快,其他的奴婢就一无所知了。”
竹星也很无奈,她不是厚此薄彼,实在是观察澈儿这么多天,着实找不到除了勤快外其他的优点了。
“勤快?”不悔冷笑,“当初我留下的都是偷懒想跑的人,她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勤快,为什么?”
“这个……”竹星赧然,“奴婢不知。”
“要么就是她的主子另有其人,要么,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悔勾唇冷笑,“去,把她叫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是。”竹星为自己的疏忽惭愧,忐忑的出去了。
很快澈儿就来了,她一张圆圆的脸,不显胖只觉可爱,身子略显薄弱,一双眼睛清丽无波,抿着唇安静的站在不悔面前。
没什么出挑的特色,只是身上有着一股沉着的气质,和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静稳重。
“竹星说你是哑巴,”不悔打量了她一圈后,才慢慢看口道,“那你识字么?”
澈儿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298 因为我了解你
“那可就头疼了,我们怎么交流呢?”不悔蹙眉看着她,双手环胸,沉默了会,道,“我现在问你的话,你只需摇头或者点头,不许不回答,明白?”
她点头。
“你以前认识我吗?”
澈儿怔了下,遂点头。
认识?那就是专程冲着她来的了?不悔立刻警惕起来,“你主子让你来的?”
不悔看见澈儿抿着的唇微微一动,然后点点头。
不悔没料到她居然敢承认,还这么淡定,又问,“你主子也在宫里?”
澈儿仍是点头。
好家伙,这丫头还真敢点头啊,这不禁让不悔怀疑她的真实性,还没逼问的情况下就自己先招了,这行为无论怎么看都透着可疑啊。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不悔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欺近她冷笑道,“我也就没留你的必要了。”
“不,你必须留我。”
轻盈低婉的女声忽然响起,将不悔吓了一跳,手指蓦的收紧,厉色道,“你不是哑巴!”
“我从没承认过我是哑巴。”澈儿面不改色,淡然的回答道。
“是,你没承认过,却故意误导了我。”不悔冷冷看着她,哼道,“你主子是谁,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说,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澈儿淡然一笑,随即伸手反扣住不悔的手腕,往外一扭成功摆脱了钳制,动作迅速且利落,没有给不悔一点反应的时间。
不悔震惊了,“你会武功?!”
“王妃不必惊慌,”澈儿镇定自若的道,“我是王爷的属下,奉命来保护王妃的。”
“你说是就是,我怎么相信你?”不悔警惕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这个,王妃问问王爷便知了。”说完,看向不悔的身后。
不悔回头,瞧见司重斐推门而入,对上不悔诧异的目光,他唇角微勾,“你的反应力变慢了。”
“她,真的是你派来的?”这怎么可能,她排除掉所有可能的人,留下的绝对不会有问题,所以她才敢大胆放心的用他们。
除非所有人都是别人派来的,不然不可能让她混进来,况且司重斐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又怎么会未卜先知,让她被选中?
“因为我了解你,所以她才有可能被留下。”司重斐自信的道。
“我不相信,”不悔自认为的完美计划遭到破坏,一时接受不能,“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做,我觉得我的计划没有破绽。”
“你的计划确实让我也感到意外,”司重斐低笑了声,道,“不过我做了两手计划,无论你怎么做,都会留下一人。”
“两手计划?”
“一个努力表现的优秀,让你看中她的能力,”他顿了顿,看向澈儿道,“一个,尽可能的与你反着来,表现越差越好,无论你是选好的还是差的,必然会留下她们其中之一。”
所以他那天才一眼看出她留下的都是最差的,因为他看见了澈儿被留下了。
“你……”不悔瞪着司重斐好半天,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莫名涌上一种被算计的委屈感。
☆、299 没法和你讲理
就算知道他是好心,默默的用他的方式来保护她,可她不喜欢,特别是这种被最信任的人算计的感觉,无论好意恶意,那种被后怕心惊的恐惧感一点点啃噬着感觉,特别讨厌!
司重斐大约是察觉到了不悔的不对劲,示意澈儿出去了,伸手去拉不悔,但被不悔躲过了。
“你在做这件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不悔背光而站,脸笼罩在阴影下,司重斐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却能清晰感到她低落的情绪。
他猜到她肯能欣喜,可能兴奋,或者理所当然的全盘接受,却独独没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费尽心力保护她,做错了吗?
司重斐眼睛深深看着不悔,即使在黑影里,她的眼睛依然那么亮,光华流转,只是忽然之间有些朦胧,让他心底一下子慌了。
“不悔,你该知道,深宫险恶,我只是想多点人保护你而已。”
“可你应该事先告诉我啊!”不悔语气控制不住恶劣起来,“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自导自演了一场认为完美无缺的表演,然后沾沾自喜,很可笑,是吗?”
“我从没那么想。”司重斐薄唇紧抿,他的一番好意,没想到在她眼里竟是蓄意而为的恶意。
“可是你却让我觉得你就是这么想的!”不悔咬着唇,平息了下清晰,又道,“当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时,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帮上你的忙,和你并肩站在一起面对各种挑战和困难。
“可是结果呢,用你自以为很隐秘的方法避人耳目,把我当柔弱的兔子保护起来,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糟糕吗?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似乎没有你的保护,我很难在皇宫生存下去,我是不喜欢这里,但不代表我惧怕这里,我不是兔子,我有手有脚有脑子,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司重斐怔愣的看着不悔,似乎被她的言辞震撼到。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伤害天经地义,而女人也天生活在男人的支撑的天空下,而不是什么都要她自己承担,那让他感觉自己很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在我有能力保护你的条件下,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吗?”司重斐表情冷下来,沉声道,“我并不认为你是好欺的兔子,而是这些小事没必要惊扰到你。”
“如果连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你让我如何面对更大的困难?”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无法达成一致,各执己见不肯相让。
司重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言不悔,你可不可以讲点理,我是保护你,不是害你,怎么我反倒成了恶人?”
“我没法和你讲理!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不悔一口恶气上涌,也不管他脸色难不难看,摔门而去。
到头来,司重斐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觉得不悔忽然变得不可理喻,气闷的好几天没理她。
不要他的保护,好啊,那他就不管她了,别回头吃了亏来找他哭诉!
☆、300 真心话大冒险
司重斐那边郁闷得要死,不悔这边我行我素好不快活。
当司重莲来找不悔时,老远就听见一阵阵笑闹声不断,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如火一般吸引着他,他走进了才瞧见一圈宫女太监围在一起,不悔打头,似乎在玩着什么游戏。
“你们在玩什么?”司重莲好奇的问道。
“真心话大冒险,七王爷要一起玩吗?”不悔朝他招手,一点都不见外。
司重莲不解,“真心话大冒险?什么东西?”
“清儿,告诉七王爷什么是真心话大冒险,”不悔叫了离司重莲比较近的清儿,清儿羞怯地瞥了一眼司重莲,然后小声的解释着,不悔则招呼着其他人,“来来来,我们继续,刚才是谁输了?”
“是小小,”大大一把将大块头的小小推起来,“选吧,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我选大冒险!”刚才几轮他输了选真心话,以为问题很简单,哪知他们尽问些令他丢脸出糗的事,说什么也不再选真心话了!
“大冒险是吧?”不悔嘿嘿嘿冷笑起来,笑得小小心惊肉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那你就亲七王爷一下吧!”
“快亲!快亲!”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起哄。
“放肆!”司重莲怒斥一声,扫了一圈没大没小的宫女太监,瞪着手足无措的小小威胁道,“你敢,本王拧断你的脖子!”
小小瑟缩的后退,求助的看向不悔,不悔没好气的对司重莲道,“喂喂喂!那个七王爷,你是来玩游戏的吗?玩游戏就得遵守游戏规则,玩不起的话就出去!”
“你!”司重莲恶狠狠瞪着不悔,然后一把拽住她往外拖,“我和你两个人玩,你跟我来!”
“你干嘛?要玩大家一起玩,你玩不起我才不和你玩!”不悔用力挣扎着。
司重莲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你不想你的秘密人尽皆知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这次不悔老实了,咬着唇跟司重莲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两个人怎么玩?猜拳还是什么?”司重叉着腰,低头看着不悔。
“石头剪刀布。”司重莲表示不解,不悔又跟他解释石头剪刀布怎么玩,说完了,小声问了句,“司重……羽,他让你来的吗?”
她和司重斐三天没说话了,有时候碰上了,两个人都赌气的扭头转身。
其实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好好沟通就能解决,可是她就是不想先低头,低头了就得承认自己错了,司重斐那个大男子主义情绪一上来,保不齐他们又得吵。
吵来吵去大家都累,还不如一次都解决了,所以她一直在等司重斐来找她,可是他没来,司重莲却来了,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想知道,赢了我再说。”司重莲伸出手,突然笑道,“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脑袋里怎么就装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不悔学他的语气道,“想知道,赢了我就告诉你。”
☆、301 你喜欢九弟吗
第一局,不悔的剪刀赢了司重莲的布。
不悔问,“是他让你来劝我的吗?”
司重莲果断否决,“不是。”
不悔愣了,“那是谁?”
他微微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赢我再问。”
好吧,不悔撇嘴。第二局,司重莲的石头赢了不悔的剪刀。
“我脑袋里的东西是天生的,所谓上天给你关了一道门必然会为你开一扇窗,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好了,再来!”不等他说话,不悔便抢先答了。
“咳。”司重莲轻咳一声,好笑的看着她,“谁说的要问你这个了,我都没问,你答那么快干嘛?”
“……”
“我的问题是,”司重莲倾身靠近不悔,一字一句的问,“你喜欢九弟吗?”
不悔心一跳,两人靠得很近,不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酒香,他流光转动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她,似乎已经触到她心底的秘密一样。
不悔慌忙后退一步,“废话,他长得那么漂亮可爱,我当然喜欢他。”
他欺近一步道,“你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指这个喜欢,换种问法,你爱的人谁?”
“这又是一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不悔一把推开他,笑道。
司重莲嘴角一斜,勾出意味不明的笑,光看她回避的态度他便已经知道答案,果然啊。
第三局,不悔赢。
“我不选真心话,我选大冒险!”司重莲在不悔张嘴提问时忽然打断道。
不悔鄙视的看着笑得小人得志般的司重莲,他以为自己没办法了是吗,真是太天真了。
“那你就在除夕之日,男扮女装一整天。”不悔又强调,“一整天哦,不到初一不准换回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司重莲跳脚,这是对他男性尊严的挑衅啊,“除夕还早着呢,现在才几月几啊,不行,换一个!”
“我就知道你玩不起,”不悔白他一眼,嘲笑道,“玩不起就别玩,浪费我时间。”
司重莲瞧她那轻视的眼神,心里火苗一下子窜起来,“崩用激将法,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脑袋里的歪主意都给我收好了,除夕夜宫里摆宴,你别瞎折腾,小心丢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