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卿叶为不悔查看一番后,说她恢复还算顺利,施针可以缓两天。
司重斐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不悔却是莫名其妙,怎么连苏卿叶都请来了,他不是在王府吗?
趁司重斐被顾青叫走的空隙,不悔严厉逼问采文,采文这才将她中毒一事全盘托出。
不悔听完后那个愤怒,真是岂有此理,她自认为没有存害人的心思,却不想居然有人存心来害她?竟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当她纸糊的?
不过她很快也就像通了,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而是针对司重斐。
☆、314 就当让我安心
纵然在这皇宫里,她对皇帝的妃子没有任何威胁作用,但司重斐就不一样了,他越得到皇帝的青睐,那些妃子的儿子和家族受到的威胁也就越大。
也是她太天真,把那些女人看得太简单,后宫哪里会有什么友好和睦,只有尔虞我诈,不断的为自己和家族的利益权衡谋算。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司重斐对她的态度不用言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当他们是姐弟也好,亲人也罢,但彼此间的重要性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就挑他的痛处下手,把矛头对准了她。
这算盘拨的可真响亮啊,怎知半路杀出程咬金,竟叫万万这个小角色给破了局,打翻了如意算盘。
既然算盘已翻,那她就不会再让它被捡起来!
司重斐命人去查子末花的来源,玉贵人那过了大半个月自是什么也查不到,只能追溯到这批花的来源,经谁的手通过什么渠道到了玉贵人那里,又是如何辗转被移花接木到了不悔这里,想要缕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于是他们就在这过程之中绕来绕去,像是有人特意画了个圈让他们自己瞎饶,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司重斐为此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个局分明是有人故意设下的,也设得精细巧妙,没有破绽。
“算了吧,我以后小心点就可以了,眼下这么多事,没必要为这个小技俩浪费精力,也许他自己忍不住就跳出来也说不定。”不悔如是安慰司重斐,大方的不予计较。
“如果你不跟我置气,也不会上当这么多天才发现。”
司重斐轻叹口气,拉着不悔的手好声好气的道,“不悔,皇宫危险重重,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不要拒绝我的保护,就当让我安心,嗯?”
不悔经历这一遭,也不想过分计较那么多了,思想差异以后可以慢慢沟通,不急于一时,为争一时之气而闹得两人都不愉快,实在得不偿失,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再出现什么意外了,那样只会令暗处虎视眈眈的人钻了空子罢了。
想到此,不悔心里蓦然一松,点点头,“好。”
不悔忽然想起某件事,审视的目光投向司重斐,“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忽然言和的?因为我中毒,所以一切既往不咎?”
“当然不是,”司重斐脸色有略微的不自然,很淡定的说,“你说不生我的气,难道不算是言和吗?”
不悔相当诧异,“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不记得?”
“你说过,”司重斐十分肯定的道,“你记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完了完了,我不会中毒导致记忆力退化吧?”不悔焦躁的看着他。
“不会的,”司重斐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认真的说,“有苏公子在,你的毒很快就清除了,你的记忆力绝对和以前一样……令人欣喜。”
“……”不悔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是又想不起来,为什么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315 你踩死它了
不悔的毒在苏卿叶无可挑剔的医术下,很快就清除了,但却有个意外收获,就是她对中药的恐惧没那么厉害,这归功于司重斐。
与此之外,扎针挤掉中药荣登上榜,只要一看那细长的银子她毛孔的都会颤栗起来,这则归功于苏卿叶。
有了此劫,不悔深刻意识到,往往那些不起眼的小角色会在关键时刻发会巨大的作用,不是给你一个意外惊喜就是给敌人一个重大挫折,所以,为了以后着想,她觉得和下人大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于是在司重斐渐渐回归忙碌之时,她常常与十个倒霉蛋混在一起。
“哇哇哇……你的这些家伙太猛了吧!完全不留活路啊?”
不悔蹲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有一个盆子大小的密麻织网圈起来的空间,只见十几只似蜘蛛又似螳螂的长角虫,眨眼的时间就将一个大包子侵占,撕咬,然后消灭。
“我养的这些虫子都是素食主义,不吃肉食,但凡有荤腥的味道,宁肯饿死也不会动一口,所以王妃不用担心它们会伤到人。”小菊花蹲在不悔旁边,一脸担忧的解释着。
不悔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因为他怕不让他养虫子,严重性相当于司重斐禁止她出房门一样,所以她很友好的拍拍小菊花。
“再带我看看其它的,我很有兴趣。”
小菊花一听王妃有兴趣,皱成一团的脸立马舒展开了,带着不悔将他所收集的宝贝都拿出来给不悔一一过目,那神情,和收集了无数奇珍异宝的暴发户一个模样,既得意又骄傲。
虽然有些长得不忍直视,但在小菊花一通热情而详细的介绍下,竟觉得也有些可爱。
不悔到此对昆虫界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同时接受力也上升了一个层次。
“王妃呢?”司重斐一回来,没有看见平时一定第一时间出现的面孔,不免奇怪的问着守在门口的采文。
采文指了指内室,“在房间。”犹豫了下又补充道,“闷在里面一下午,晚膳都没用。”
“一个人?”司重斐有点诧异,按她的性子能闷得住一下午?他实在不能相信。
采文点都回道,“从小菊花那里拿了些小东西回来,玩了一下午。”
小东西?司重斐倒是很好奇什么小东西能把她迷得一下午连饭都不吃。
当他推门进去时,一个黑点朝他迎面飞过来,他想都没想,挥袖一掀,黑点落在地上的同时,抬脚啪的一下,踩了个严实。
“啊!”不悔惊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推开司重斐,他当即一个趔趄,挪开了脚,就见一个三维立体虫子变成了二维平面虫子,还保持着完好的模样,却是死透了。
“你你你,你踩死它了!”不悔抬头,不满的控诉司重斐。
“怎么?”一个虫子而已,难不成不能踩?司重斐一脸莫名其妙。
“小菊花说它能敏感的捕捉人力不能听见的声响,我觉得带着它,就不怕被人跟踪了,我好不容易从小菊花那骗来的,这下可好,被你踩死了。”不悔愁肠百结的捻起虫子,默默哀叹。
☆、316 赔你一个要求
司重斐凝目看着不悔手中的虫子,与一般虫子似乎有些不同,但也没什么大不同,世上竟有这种虫子?
刚才他的脚步很轻,普通人的确听不见,能在他推门的刹那朝他飞来,可见不悔所说不假,这虫子的确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不过一只虫子罢了,有澈儿保护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可不信虫子的能力还能超过精心培养出来的人去。
“但是你能保证澈儿无时无刻不离半步的护着我吗?睡觉也跟我躺一张床?”说白了,他就是瞧不起这只虫子,但是他不信也没办法,死都死了,想到此,不悔又一阵哀怨。
“算我错了,不该踩它,”敲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司重斐知道现在跟她讲这些无关的大道理是没有用的,安慰道,“你要喜欢,再拿一只过来不就好了。”
“要是还有就好了,只有一只,还是费了好大的劲忽悠来的,都还没混熟呢。”说着不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捧着虫子的尸体,想着寻个地方好好埋了。
司重斐无奈叹息,叹自己如今连只虫子都不如,还是一只死虫子,真是够郁闷的。
“死难复生,我不能赔给你一只活的,那赔你一个要求,如何?”司重斐见不悔半天不愿理自己,于是跟她打起商量。
不悔垂着脑袋,不为所动。
司重斐继续诱.惑着,“离除夕还有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你注意点,过了除夕就会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宫外寻更好的,这样可好?”
不悔保持着动作没有动,不过三秒之后,刷的抬头,带着惊喜的表情,“带我出宫?真的?”
“当真。”司重斐微微失笑,看来她这几个月在宫里闷坏了。
不悔欢呼一声蹦起来,心情瞬时一百八十度转变,坐到司重斐旁边,眼巴巴看着他,“你刚才说赔我一个要求,还算数不?”
原来不是不为所动,是盘算着更多好处呢,这女人,不过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点头道,“算,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尽管提。”
不悔眼珠子一转,狡黠而笑,“你刚刚说过了除夕就会好了,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我要参加!”
她口中的活动指的是自己的计划,他明白,而且他的确在除夕准备了一场不能失败的好戏,他谋划了好久,却并不打算把不悔牵连进来,因为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他不能让她遇险,不能。
“诶诶……”不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先回答我再思考人生,别想蒙混过关,你应该还记得入宫前我说的那句话吧?那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入宫前的那句话?他怎会不记得,他记得很清楚,也是那一句话,他才放下所有顾虑,毅然带她一起入宫。
——你在哪,我就在哪儿。
是了,你在哪,我就在哪,无论哪里,他们都会在一起。
“我可以让你参与,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会失败,失败的结果将是死亡。”
☆、317 老天都看好我们
明明是说着严肃的事情,他却带着一张置身事外的闲适笑颜,黑玉的眸子定定望着不悔,仿佛已经在她脸上看到了的答案。
“失败?那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不悔装模作样冷哼一声,不屑道,“遇上我,失败都要绕着我走,死的绝不会是我们。”
“我喜欢你的自信。”司重斐勾唇而笑。
他的不悔要么无言低调,要么自信张扬,而无论低调还是张扬,在他眼里,都是真实的,可贵的,一点不娇柔造作。
随着新年脚步的临近,皇宫里渐渐忙碌起来,一年一次的除夕宴,更是众人期盼已久的聚会,不管主子还是下人,这一天到的心情都会格外的好,看上去比平时亲厚许多。
泓萧殿外表上看上去很平静,其实却酝酿着最大的风浪暗涌。
不悔带着十个倒霉蛋进进出出,好似很清闲,走走过场,摆弄摆弄小玩意,但是到了晚上无人之时,凑在一起,讨论,争辩,拍板,定论,一个个小计划慢慢形成。
除夕那一天,赤月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不悔站立在血中,任自己被晶莹的雪花一点点落在头上,肩上。脸上却笑得如春风里的桃花。
“站在雪里做什么,不怕冻病了。”司重斐回来就看见雪中的不悔,责怪着来拉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瑞雪兆丰年,你看,老天都看好我们,给我们加油鼓劲呢,还有什么理由不自信?”不悔笑容满满,伸手接住落下的一片雪花。
司重斐心中温暖一片,拂去她额发上到底雪,低叹道,“傻瓜。”
除夕宴摆在皇宫最大的宫殿紫阳殿上,仿佛镀了金的恢宏大殿气势浩大,装点了红绸应景,增添了些许喜庆柔和,摆上桌宴可容纳千余人,足够宽敞明亮。
听闻此次宴会除了皇帝和后宫妃子,皇子皇女亲王都会携带家眷入席,是以人比平常席宴要多,也热闹得多。
不悔和司重斐没有去得很早,也没有去得很晚,将将在人多之时赶到,大家应顾不暇,自然没过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嘿,你们来淂好早。”身后一个声音忽然跳出来,把不悔吓了一跳,回过头就见一身红衣的司重莲一手酒壶一手酒杯,笑得让人很不想理他。
“彼此彼此,你也不晚。”不悔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来蹭酒喝的。
“唉,孤家寡人一个,哪像你们一个个携家带口的,我要有王妃,还不可劲的腻歪够了再来。”司重莲颇为遗憾的感叹着。
“那你娶一个回去不就好了。”不悔白他一眼,“除了将满十四的八皇子,好像就你没成亲吧?”
赤月律例,皇子满十五便可娶妻,司重莲过年满十八,早过了可娶妻的年龄,可他仍然没有娶妻的打算。
皇子满二十便可根据表现封王,司重斐和司重莲是唯一破例提前封了王的两位皇子。
司重斐是因为涟贵妃受冤无辜枉死,带给他巨大伤害之后的补偿,而司重莲则是由于他母妃的原因,加上太子的进言,十六岁便封了王。
所以,他是至今封王皇子中唯一还未成亲的。
☆、318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嘿嘿,那不得瞧仔细了才敢往回娶,不然,娶朵败花该如何是好?”司重莲嬉笑着打趣道。
不悔嘴角微抽,已经好久不曾听见“败花”两字,以为今后也不会再与这两字扯上关系,奈何低估了司重莲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想心理,让他扳回一成。
不悔扯扯司重斐想袖子,“我不想理他了,交给你了。”
司重斐顺手拽住不悔的手,微凉的手牵住她的,“我也不想理他,走吧,宴席就快开始了。”
于是司重莲就被晾在了原地,表情几度变换。
之后,未到的皇子公主陆陆续续到齐,直到皇帝如明显一样众星拱月般高调入席,除夕宴才算正式开始。
其实古代的宴席不过就是吃吃菜,喝喝酒,再看看表演,实在无趣,所以不悔的一双眼睛心不在焉的四处乱飘。
视线不知飘过哪里,忽然顿住,新奇的发现司重陵身边端坐着一位紫衣女子,光纤明媚,眉目间是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带着股子异域风情,是个美人。
“原来五王爷的王妃不是赤月人?”不悔好奇的问着司重斐。
司重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浅淡道,“华容国三公主,她母亲入宫前是华容第一镖局大当家的女儿,其家族的钱财和江湖势力不轻,所以她也是华容国君最喜爱的女儿。”
“最喜爱的女儿也舍得嫁这么远啊,这喜爱似乎也不怎么多嘛。”不悔撇撇嘴。
“是她自己要求的,你看五王爷至今除了她连一房妾侍都没有,可见她不是没有本事的。”司重斐掌握的消息比她多,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
当年司重陵在赤月与华容交界之地邂逅了这位三公主,不出三月,华容就递来了联亲帖子,赤月与华容联亲不是第一次,两国一直交好,这事顺理成章的便也成了。
放在当年,他不会作他想,可如今,其中怕是藏着不少的秘密。
“咦,他没有妾室呀?”她还以为都和四王爷似的,家里妻妾一大群,一房一房往家搬,跟比赛似一样,原来也有例外的。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司重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很失望,”不悔很诚实的点头道,“一夫一妻应该是我独享的,现在发现有人和我抢,我很不高兴。”
司重斐低笑,“她绝对没有你幸运。”
不悔纳闷,“何以见得?”
司重斐笑道,“因为她遇见的是司重陵,而你遇见的,是我。”
不悔一顿,呸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想了想又道,“要比幸运我哪里比得过你,我都嫉妒死你了,遇见这么好的我。”
司重斐忍不住笑起来,眉眼之间尽是愉悦之色,不悔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嘴角就那么微微一弯,顿时衬得满殿的华光失去色彩,眼里只剩下那令人无法移开眼睛的笑靥。
不悔心忽然就跳得飞快,脸颊微红,早知道他长得好看,可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抵挡不住他美色的诱.惑,真是没出息啊没出息。
☆、319 要不你采了我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多人的兴致都上来了,行为话语也放开了,没开始那么约束,高坐于上的皇帝和皇后也是和颜悦色的,整个大殿和乐融融,一派喜气洋洋。
“我去外面透透气。”不悔在司重斐耳边小声道。
司重斐转头看她一眼,目光微沉,握了握不悔的手指,马上松开,轻声道,“小心点。”
不悔笑着点头,“知道。”
出了紫阳殿,看了眼天上的清月,不悔呼了口气,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祷告:愿上天保佑,今晚一切顺利。
她本不信这些神神佛佛的东西,标准的唯物主义,可连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愿意选择相信一次,只因她们不能失败,他们输不起。
来到与竹星约定好的小亭,不悔再一次向她确认一切是否按计划准备妥当,竹星和其他九个人早已成为不悔的心腹,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不悔让他们知道了今晚计划的一部分,同时也参与进来了。
“王妃,万事具备,只待王妃的命令了。”竹星回答道。
“好,等会我回到大殿之上,你就告诉大家可以按计划行事了。”不悔点点头,吩咐道。
又吩咐了竹星小心的事项,竹星领命离开,前脚刚走,就有脚步声过来,不悔想离开的脚步还没迈开,就被堵在亭子里。
“深夜与人幽会,被我逮着了吧?”司重莲提溜着一壶酒,勾着邪笑迈入小亭里。
他既然能如此说,必然也看见了竹星,不悔不欲与他瞎扯,转了话题,“七王爷喝醉了吧?”
“怎会?”他没个正行的笑道,“我还认得你这朵败花,醉了能认人吗?”
不悔撇着他,凉凉道,“至少我这朵败花还有人要,可惜你这多万人迷的牡丹花,至今无人采摘,可怜啊可怜。”
他挑眉,“要不你采了我?”
“别~”不悔连忙敬谢不敏,“我还没这么重口味,怕消化不良。”
“呵,真是白眼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司重莲假装微怒的斥责了句。
“王爷在此醒醒酒吧,我先回大殿了。”今晚的司重莲有些不对劲,不悔选择溜之大吉。
“不悔,”可惜某人偏不让她如意,身后传来喝酒之后低醉的声音,“你有想过离开九弟吗?我知道你喜欢他,这么问很唐突,但你也知道,你实在比她大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将来,会幸福吗?”
不悔心微跳,诧异的转身看着司重莲,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与她说笑。
他,想让她离开司重斐?
不悔对上那染了夜色的桃花眼,那里一片清明,她忽然笑了,很坦然的道,“我不会离开他,我们的将来是否会幸福,那是将来的事,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无需对七王爷你说明或者保证什么。”
“如果,”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不悔的跟前,“代价是将来与所有人为敌,亦不改变选择?”
“是。”不悔很坚定的回答。
☆、320 牵一段好姻缘
“呵。”他轻笑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峰微挑,“那你小心点,若我们成了敌人,你就惨了。”
若我们成了敌人。这句话惊醒了不悔,他没头没脑的问这些话,又忽然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猛然记起她与司重斐冷颤那段时间,她好像跟司重莲说过许多不该说的话,他并不笨,可以说很聪明,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
不悔的心底一时间很慌乱。
“瞧把你吓的,”司重莲曲指一弹不悔的额头,哈哈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是我的敌人。”
不悔难得没有驳回去,涩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如此说,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他却打算替她隐瞒,告诉她,他们不会是敌人。
自认为从没打算把他纳入敌人范畴,但他始终是站在太子一边的,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若他跑去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太子,她也无权责怪他什么,因为他根本没错,是她自己太不小心。
这么想着,就觉得更欠他很多,他帮过她不止一次,却从未想过要她回报什么。
如今又欠下这份债,她真的没办法偿还。
为了不使自己的罪恶感加重,不悔认为自己对他态度不能向以前一样,必须得好点。
于是带着讨好的口气道,“七王爷,我以后闲暇之余会帮你留意合适女子,给你牵一段好姻缘,你放心,我的眼光很好的,一般姑娘过不了我这关,保证送到你面前的都是优质上品!”
“……”司重莲嘴角抽搐,他极力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火气,默默咽下喉间的一口血气,咬牙低低道,“你,给,我,走,远,一,点!”
谁要她的好姻缘?谁要她的好眼光?谁要她的优质上品?统统都给他滚远点!
司重莲背过身,扶住柱子大口呼气,真是要被这死女人气死了!
不悔重新回到紫阳殿,殿内除了又不少人喝多了醉倒之外,似乎与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悄悄从后面绕回了司重斐身边。
“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普一坐下,不悔便打算主动上报自己的错误。
司重斐侧目过来,“什么消息?”
“七王爷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是我不小心漏了马脚。”不悔低头,态度良好。
司重斐目光微闪,却没什么情绪变化,淡声问,“然后呢,告诉太子了?他们掌握了多少证据?”
不悔连忙摇头,“他只是怀疑,还没有告诉太子。”顿了顿,还是把那句补上了,“他也没打算告诉太子。”
司重斐有些意外,垂目思索良久,才安慰的拍拍不悔的手,“放心,他不轻易许诺,他既然作出这个决定,必然会谨言遵守,你不必自责。”
“可我始终很担心,毕竟他身边站的是太子,不是我们的朋友。”不悔不安道,觉得自己貌似又给他带来了麻烦。
“那你以后就将你的马脚藏好一点就行了。”司重斐撇了撇她的脚丫子,笑道。
☆、321 不必靠舌头散热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少打岔!”不悔横他一眼。
“事已至此,担心是多余的。”司重斐嘴角斜出一抹笑,“况且他们没有证据,最多就是怀疑,就是告到父皇那,我装装傻,打打诨,这事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仅/凭他们一己之言,不会有人信的。”
经此一说,不悔顿时了悟,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只要他们没证据,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一方之词,没有实质的证据,什么都证明不了,而反过来还能可以告他们诬蔑,倒霉的还是他们那边。
果然把事情告诉他是对的,现在她已经没刚才那样紧张慌乱了。
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依赖他,并且毫无理由的信任他,似乎只要经过他,一切都可以变得容易很多,什么都不必担心,他会安排且处理好所有的事,让她心安。
大殿中的歌舞仍在继续,不少妃嫔趁兴喝了点薄酒,争相软语的要给皇上献艺,好博得皇上的喜爱,殿上都是自家人,又是一年一次的大节日,皇上也不若平日那么严肃,欣然应允了。
“这倒是好,”不悔掩唇轻笑,眼底都是看好戏的光芒,“正餐上桌之前都需要点开胃小菜,这些小菜可来得恰是时候。”
“不要得意忘形了。”司重斐泼了她一盆冷水。
不悔朝他做了个鬼脸,没理他,转过头时目光不经意间碰上司重陵沉静的眼睛,心一惊,连吐出来的舌尖都惊得忘记收回来。
那边司重陵却是抿唇浅笑,朝她轻轻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算是打个招呼。
不待不悔作出回应,一块糯米团子被塞入口中,将她的舌头吓了回去,顺便把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悔哪还记得回司重陵什么礼,不满的瞪着司重斐。
却见司重斐很淡定的说,“舌头伸那么长做什么,很热?又不是狗,不必靠舌头来散热。”
不悔不雅的甩给他一个大白眼,重重的咀嚼嘴里的糯米团子,嚼着嚼着,竟突然觉得味道不错,待吞下去之后,将他面前的一碟糯米团子都抢了过来,“这个好吃,我都要了。”
“吃货。”这个词是不悔教给他的,被他学以致用,且用得丝毫不差。
不悔忙着吃,没功夫和他斗嘴,不以为意的哼哼了两声。
莺歌燕舞,丝竹声声,明亮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照得很清晰,一张张的脸上都是开心和乐的笑脸,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忽然间,在殿上气氛正酣之时,殿门猛地打开,一阵狂风趁机而入,将靠近殿门的烛光都卷灭了,光线顿时暗淡不少。
“怎么回事?”殿上有人被断了兴致,不由怒声质问。
回应他的却是呼呼的风声,不止他,殿上的人纷纷被惊住了,气氛霎那间变得诡异起来。
“咯咯咯……”
忽然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自殿外传来,起初还是很小的声音,后来逐渐清晰,且越来越古怪,最后那笑竟变得狰狞而恐怖,像是被烈火灼了嗓子,变得沙哑撕裂,听得人心惊肉跳。
☆、322 你还有我
不悔靠近司重斐,抓着司重斐是手有点抖,只见不少妃嫔女眷都吓白了脸色,畏畏缩缩的不知该往哪里躲。
恐怖的笑声忽然又恢复成初时的那样悦耳,并伴随着一个白影掠入大殿,“皇上,臣妾给您献支舞吧?”
白影模糊,看不清脸,看不到脚,却能清楚的辨别那婀娜雅致的身姿,是个女子,她缓缓掠过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在大殿正中站定。
“大胆!竟敢在大殿之上装神弄鬼,来人,将她抓起来!”皇上脸色变得铁青,怒目盯着那抹白影。
“皇上,你不是喜欢臣妾跳舞吗?为何要抓臣妾?”白影轻轻一晃,避过侍卫来抓她的手,幽怨的对高坐之上的皇上道,“你厌倦臣妾了吗?你不喜欢臣妾了吗?你要杀了臣妾是不是?”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她拿下!”皇后脸色尤为惨白,却故作镇定的对呆愣的侍卫发火。
几个侍卫如梦初醒,猛地扑上去。
“皇上,你果然信她不信臣妾,是你杀了臣妾,是你……”凄厉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无尽悲凉的恨意,“我恨你,我恨你……”
噗的一声,白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里,而白影刚才站过的地面上,睡着一朵染着鲜血的白莲花。
“莲……涟……是涟贵妃……刚才那是涟贵妃的冤魂……”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大殿顷刻间陷入慌乱,纷纷杂杂的声音不绝于耳,都是对涟贵妃的议论声。
不悔注意到司重斐攥紧的拳头,骨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放松,你还有我。”不悔伸出双手环住他,轻声安慰着他。
“安静!安静!当着皇上的面,你们成何体统,都给本宫安静下来!”皇后一声厉喝,压住了噪杂的议论声,却压不住早已恐慌的心。
“启禀皇上,”突然殿外冲进来一个太监,抖抖搜搜的伏在地上,“琼……琼华宫走水了……”
“什么?!”皇上猛地站起来,震怒的看着地上的太监,“不是有专人把守,为何会走水?”
“奴才不知……”太监趴伏在地上抖个不停,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底下去。
“混账!”皇上怒不可遏。
琼华宫为涟贵妃生前所住宫殿,封锁了四年,从未发生过意外,却在这么敏感的时刻走火,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小羽!”司重斐忽然一把推开不悔,一个箭步冲出了大殿,往走水的琼华宫跑去,不悔顾不得失不失礼,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他们的离开,将刚刚安静下来的紫阳殿又推向一个更高的风浪之上。
琼华宫被熊熊烈火吞噬入腹,焰高三尺,烈烈声响。
“王爷,你冷静点,火势太猛,不可进去……”大伙之外,司重斐卯足了劲要往里冲,侍卫竭尽全力阻止。
不悔只看得见漫天火焰将他的眼睛一同点燃,那里面,都是火,都是怒,还有恨。
☆、323 冤有头债有主
不悔心底大惊,连忙跑过去抱住司重斐,将他拽里火圈。
司重斐挣扎了几次后逐渐平静下来,只是仍然颤抖的身子泄漏了他的情绪。
如果说在大殿之上他们只是在演戏,那现在的司重斐绝对是本色出演,脸上所有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他正亲眼目睹着他母妃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一点一点消失,并且,还是他一手造成,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心中的荒凉和冷悲。
“羽儿……”皇上压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悔松开司重斐,和他一起转身,看见的皇上和他身后的皇后以及一众凑热闹的人。
不悔忽然发现刚才大殿上威严霸气的皇上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眼里含着悲痛之色,看着被火焰吞噬的琼华宫,唇角颤抖,始终无法言语。
不悔想,这位多情又薄情的皇帝,是真的爱过涟贵妃,不然不会留着她的琼华宫四年不改变,也不会在琼华宫被毁时露出如此哀伤的神色。
只是他的哀伤,未免来得太迟。
侍卫调出大批人手到琼华宫灭火,场面一时混乱又狼狈。
“哈哈哈……你们要害我,害了我,又来害我的儿子,你们不会如愿的,不会如愿的……”
刚才消失在大殿之上的白影蓦然从火海里跳出来,站在火舌上俯瞰着众人,张狂大笑,火光将她的身影晃得模糊又扭曲,如索命的厉鬼一般。
“真是涟贵妃……”
“她回来报仇了,我没害她,不要来找我……”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她的她找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虽嫉妒过她的皇宠,却从未害过她,那些害过她的人,可要小心了。”
“……”
妃嫔们七嘴八舌,又意有所指的议论着,皇后脸上血色褪尽,惊惧的看着火光里的白影,身子一软差点跌倒,被她身边的宫女及时扶住。
“泠儿,是你吗?你可是还怨朕?”皇上王者火舌上的白影,语气里竟是夹杂着思念的温柔。
“我不怨你,我恨你,从四年前开始恨,每时每刻都恨,恨我为什么会遇上你,恨我为什么这么傻,竟然相信你,我怎么会相信你呢?世上的帝王之爱,哪会有什么不一样?哈哈哈……”
她凄苦的笑声像把刀,一下一下划着皇上的心,他恍惚的看着白影,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颓败。
不悔默默酝酿着悲伤情绪,抬手一抹眼角,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泪,小小窘了下,忽然感到旁边司重斐注视着自己,眼里带着好气又好笑的神色。
司重斐隐忍的恨意被那一段台词雷得支离破碎,他母妃可投来不会说如此酸得倒牙的话。
在他那目光下,不悔悲伤的情绪一下子消失得无影踪,好吧,她承认这些台词都是她想的,她也是想把气氛渲染得更悲情,更有说服力罢了,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么?
况且大大倾情出演如此逼真,她自己都忍不住入戏替涟贵妃鸣不平了,如此卖力出谋划策,他有什么不满?
☆、324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此刻都聚集在事件主角皇上和白影之间,没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啊——”
忽然有人尖叫,然后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想起,顺着视线看去,正看见好多不知哪里爬出来的虫子往几个嫔妃是身上钻,吓得她们花容失色,不顾矜持上窜下跳。
靠得近的妃嫔连忙后退,唯恐碰上那些恶心的虫子。
说来也奇怪,那些虫子像认人似的,专挑那几个嫔妃爬,其他人绕过去也不沾一点点边。
大家显然也看出那一点,皆躲着那几个妃嫔远远的,而被虫子袭击的妃嫔吓得又哭又叫的。
“啊!皇后娘娘!”
一声尖利的呼叫将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向了皇后,之间从四面八方不断涌现出来的虫子,快速的爬向皇后,如蔓藤一般顺着皇后的脚往上蔓延,很快就到达了小腿。
皇后吓得失仪又失态,仿佛被恶魔扼住了喉咙,拼命扑腾,旁边的宫女一边恐惧一边替她拂着身上虫子,而那些虫子却源源不断涌现,甩掉了之后又扑上来。
一片混乱。
“哈哈哈……”上空传来白影的张狂的笑声,“你们会受到报应的,当初你们害死我,我一个都不会漏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那句“不会放过你们的”伴着笑声在空气里一遍遍重复,白影在大火里也越来越淡,最后化作零散星火,渐渐消失了。
“泠儿……”皇上大喊一声,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却只能握住虚空,眼里的精光瞬间幻灭,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皇上!”旁边的人惊吓不小,皇后那边还未停歇,这边风云又起,这个除夕夜,注定不是一个安详的夜晚。
皇上竟然会吐血,这着实出乎不悔的意料,如不是深入骨髓的爱,怎会只那模糊的一个身影,便能轻易牵起深埋心底的殇?
“司重斐,看到这个样子的皇上,你,还恨他吗?”不悔问着同样意外的司重斐。
司重斐眼底有光浮动,晦涩不明。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他好可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大帮子人手忙脚乱,拥着皇上回寝宫,又把混乱之中的皇后和妃嫔解救出来,一一送回了自己的寝宫。
琼华宫的大火,紫阳殿的血莲花,都在墨色无边的夜里,慢慢枯萎。
热热闹闹的除夕宴以混乱收场,恐怕是赤月史上唯一一次了。
回到泓萧殿,不悔第一时间将今晚出力最多的十个人召集起来,赏的赏,夸的夸,顺便消灭证据,更是耳提面命让他们将今晚发生的全部忘了。
“不过,大大今晚的表演稍微过火了点,王爷不满意,所以你的赏银,收回一半。”不悔从刚得到赏银还沉浸在喜悦里的大大手中,取出一锭银子。
大大眼睁睁的看着还未焐热的银子就这么泡汤了,心里那个委屈啊,“可奴才一切都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做的呀……”
☆、325 现在只需等待
“你演得极好,就是,因为太好失去了涟贵妃原有的真,所以还得继续努力。”不悔一脸正经,信口胡诹。
大大以前学过戏法,融合了不悔交给他的魔术,将涟贵妃的冤魂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最令不悔满意的是他的变声戏法,身为一个雄性,虽然现在是太监了,可能将一个女子的声音模仿得微妙微翘,实在难得。
“不过,”不悔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若你能将你模仿变声的绝技教我一二,”说着把银子又放还他手中,轻轻一笑,“这是学费,教得好的话,还有赏。”
大大苦笑,师父临终前千叮呤万嘱咐,除了师门徒弟,绝对不能将此独技传授外人,可眼下情形,他哪敢收王妃为徒啊?又不是活腻了,可银子已经“被”收下了,不能也只能变能了。
“还有,清儿秀儿莹儿,你们功劳也不小,准你们三天假,舒舒服服过个年。”几个小丫头闻言立刻就乐开了。
凭借莹儿的记忆力,记住了所有妃嫔的喜好的衣料花纹,清儿记住了她们平常所用的香料,让秀儿上门教授的时候,往某些人身上加了点特殊的东西,不同的衣料上加入不同的特殊香料,混合成她们平时所用的香味,等的就是今晚。
除夕宴上大多都想出风头吸引皇上的视线,所以她们一定会在今晚将新学的好玩意带出来,果不其然,吸引了小菊花的那些虫子,顺利完成了涟贵妃的诅咒。
皇后那个,可是她亲手送去太子/宫交到太子手上,又通过太子之手到达皇后那里,虽然利用的太子不对,但这是太子欠司重斐的,适当偿还也是应该的。
虽然这一切看似简单,但过程他们每个人都是计划了再计划,筹谋了再筹谋,唯恐出现一丝疏忽和纰漏,从而导致计划覆灭,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出现意外,顺利完成了所有计划。
现在只需等待,天明之后,皇上会有如何决断。
“你猜,皇上会怎么处置皇后呢?”晚上与司重斐独处时,不悔很是好奇的问着司重斐。
“我若是能猜得到,那我便不是现在的我,父皇也不是现在的父皇。”司重斐自嘲的笑笑,他就是从未懂得父皇的心思,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到最后皇上还要装糊涂,包庇皇后,那我们今晚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全白费了?”
记得皇后生辰时,他也利用涟贵妃吓了皇后,可最终却安然无恙,什么风浪都没有掀起来,若这一次还和上次一样,那皇上的做法未免太过寒心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却都装作不知,不是害怕说出真相,是害怕说出真相后,一切都会变了,牵扯的不止皇后,还有太子,以及各方局势的动荡,没有十足把握之前,谁都不愿轻易打破现有的宁静格局。
“无所谓,此计不成,我还有下一计,总有一天,他将再也维持不下去这平静的表面。”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那是决不放弃的追逐,他想要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绝对要得到。
☆、326 你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他就是要让现在的局势越乱越好,越混乱,他的机会就越多,皇后一党陨落得越快,他不介意把一切都搅到无法收场的局面,打乱原有的局面才能创造出新的局面。
因为除夕夜的影响,原本欢欢喜喜的过年,整个皇宫的气压格外低,气氛异常沉闷,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