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我倾城:独宠嚣张小王爷》作者:公仪子画【完结】(2013.03.04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の爪爪]非我倾城:独宠嚣张小王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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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仪子画 当前章节:146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不行!她一定要拿回涅槃,一定要回去,回到啊叶身边去!

“驾!”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华贵的马车眨眼间已近到身前。

车夫惊见路中央的不悔,骇了一大跳,连忙拉紧缰绳避让,阵阵嘶鸣声划过冷寂的夜空。

不悔忽见飞奔而来的马蹄惊了一瞬,立刻凭借本能反应,就地迅速往外翻滚几圈,险险避过头顶飞踏而来的马蹄。

若晚一秒,她的脑袋定将被踩踏得血肉模糊!

“哪儿来的疯女人?躺在路中间找死啊!”

车夫心有余悸的瞪着满身狼狈的不悔,恶声怒吼。

他驾车在路上横冲直撞还有理了?

看那健壮的大马和华贵的马车,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非富即贵。

官了不起吗?有钱了不起吗?

不悔顺势一滚,重新滚回路中间,挡在马车之前,冲怒眉而视的车夫挑衅道,“有种的,今天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就下来给我道歉!”

“呀!”原以为是疯女人,眨眼又变泼皮无赖了!

车夫本就急着赶路,被她这么一闹,心下更是不快,“你别以为我不敢,是你自己找死!”

说着,扬起鞭子就要挥下。

“老陈,勿要惹事。”

一个温润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声音不大,却令车夫手臂一僵,颤颤巍巍道,“公子,有个疯婆子拦路,奴才这就将她赶走。”

马车内没了声音,车夫提起的心又落下,凶巴巴的对不悔喊道,“疯女人,快让开!我们还要赶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公子心善,又是名医,更是九王爷身边的红人,可得罪不得,搞不好就小命不保,他还没傻到为争一时之气把自己小命搭进去的地步。

不悔一听,立刻就怒了。

“你耳背还是怎的?道歉了吗?没道歉赶紧下来给姑奶奶道歉,你以为就你赶时间啊?姑奶奶我比你更赶时间!”

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伤口又开始流血,不赶紧止血包扎,搞不好就失血过多挂了!

然而她的掘劲被激起,顾不得伤口了,不争馒头争口气,他横她更横!看谁狠!

☆、026 不用你假好心 2

她赶时间?车夫嘴角一抽,黑灯瞎火的躺在路中间淋雨,也叫赶时间?真是不可理喻!

“疯女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想要我跟你道歉,做梦!”

笑话!他家公子身份尊贵,怎可能向疯癫无赖的疯婆子道歉?

“不道歉是吗?”不悔冷哼一声,翻个身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雨丝落在脸上,侵着丝丝凉意,渐渐浇熄了她心里的怒火,悠悠然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律法也没规定姑奶奶不准躺在这里淋雨,你若看不过眼,就踏着姑奶奶的尸身过吧!”

“嘿呀——你这个疯……”

“陈叔,”车夫刚要破口大骂,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公子说了,此事是我们不对,理应我们向这位姑娘道歉。”

“可是……”

车夫本还想说些什么,车帘忽然被掀起,一个清秀的绿衣少年自马车上下来,撑起一把墨绿油纸伞,慢慢走向毫无形象的不悔。

不悔抬头看着走向自己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虽不是特别俊逸,但是眉目清秀,看着很是舒服。

放在现代,搁在腐女眼里,那就是标准的小受一枚。

“姑娘,因有急事,陈叔驾车鲁莽了些,惊吓到姑娘实在抱歉,我代我家公子向姑娘道歉,希望姑娘能与我们行个方便。”说完,递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过来。

少年低着头,脸上没有嫌弃厌恶的神色,但是不悔也没感觉到丝毫诚意,冷漠得像是在执行任务一样。

哼,不悔盯着那银子,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这就是有钱人么?

一边微笑着践踏她尊严,一边拿着钱叫她快滚?

他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不悔慢慢站起来,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可笑,觉得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少年见她站了起来,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果然是为了钱。

少年将银子随意往不悔手里一塞,初见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血手,他稍稍愣了下,但想起公子还要赶路,也没多想,转身就走。

“啪!”

刚走到马车旁,少年后脑忽然被一物击中,猛然回过头,见几步之遥摇摇晃晃的不悔,边走边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

“拿着你的银子,带着你的伪善,喂狗去吧!”

☆、027 不用你假好心 3

“你这疯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已经低声下气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别以为我们让着你就好欺负!”车夫见状气愤的大吼。

少年蹙着眉,看着不悔一步步走近自己,全身上下被雨水湿透,捶在身侧的两手还在滴血,不言不语冷怒模样,让人忍不住心颤。

不悔忍着痛,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到底不是自己的身子,竟然这么虚弱,脚步忽然踉跄,向前倒去。

“姑娘……”少年下意识伸手去扶。

“别碰我!”不悔甩开他的手,稳住摇晃的身子,冷冷道,“别用你那高贵的手碰我,我怕……忍不住想吐!”

少年一滞,纵然脾气再好也禁不住她这样的讽刺,脸色微沉,不快道,“姑娘,你要我们道歉我们照做了,看你受伤,好心给你银子去看伤,你不领情就算了,何至于出口伤人?”

提到银子,不悔不禁又露出讽刺的笑,“收起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我胆小,怕折寿。”

“还有!”她打断少年反驳的话头,冷冷道,“无论你好心还是恶意,都给我闭嘴!姑奶奶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说完,不顾车夫和少年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

“不可理喻!”车夫晦气的啐了一口,转头对少年微笑道,“长书,别跟这市井小民一般见识,上车吧,公子还等着回九王府呢。”

马车一侧,锦帘被微微挑起,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睛瞥见那一步三晃的倩影,眸中浮出深沉莫测的笑意,随后放下车帘。

“走吧。”

模模糊糊中,不悔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清冷的大街,只有淅淅沥沥的丝雨声,安静得可怕。

她不知道丞相府要往哪儿走,想问,却连个过路人都没有。

忽闻身后笃笃笃的马蹄声渐渐传来,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不悔侧身几步移到路旁,刚才的一幕她不想再来一次。

马车飞速驶过,跑了不到两百米,骤然停下。

等到不悔走近了,驾车之人拦住她的去路,递了把伞过来,“三小姐,太子殿下请你上车。”

三小姐?太子?不悔一愣。

抬头,果然看见一张俊逸高贵的脸,薄唇紧抿,微微颔首示意。

正是在皇后的玉凤宫见到的那个太子殿下。

不悔脸色微变,扬手打掉头顶上的伞,丝毫不领情,“走开!”

☆、028 不用你假好心 4

他们把她当什么?打你一巴掌再给快糖,就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么?

可笑!

人心是肉长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们踩在脚底践踏,有感觉,是会疼的!他们难道不懂么?

季同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无礼,当下就想呵斥,被司重翊一个眼神止住。

他看了眼不悔那血肉模糊的双手,脏乱不堪的衣裙,本是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觉得那怎么也掩盖不掉的那份傲然。

又对上那双倔强冷然的双眼,充斥着强烈的防备,完全没有半点难堪羞愤,淡然得好似与己无关。

司重翊勾起一抹笑,“三小姐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补偿什么,只是天色渐晚,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此地离丞相府又有些距离,难不成三小姐想淋雨回去?”

不悔没有回答,静默看着他,似在看他到底有多少诚意。

司重翊见她没有拒绝,又道,“我知道三小姐有骨气,到底骨气重要,还是身子重要?淋病了受苦的最终是你自己,不是我。”

本想一口拒绝,但不悔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况且他放低姿态,一副与她好商好量的语气,毕竟他是太子,她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再者,她正愁找不到回府的路,既然他要送,她没理由拒绝。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不悔上了司重翊的马车。

马车内很暖和,垫着厚厚的软垫,软塌前的矮桌上燃着香炉,散发着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有钱人真享受。

司重翊俯下身,从软塌下的一处暗格内取出一个小瓶,递给不悔。

“这是什么?”不悔没有接,淡淡问道。

“止血膏。”

不悔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用你假好心。”

她的伤虽不是因他而起,但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就算要医治,也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她绝对不会让他看扁。

司重翊什么也没说,直接拉过她的手,为她止血。

“你干什么?”不悔吓了一跳。

“上药。”他淡淡回答。

不悔用力想抽回手,但他却握的更紧,吃痛之下只得作罢,狠狠瞪着他。

他垂着眸,长长的眼睫投下深深的剪影,美得像展翅的蝶翼。

司重翊小心的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心,动作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害怕弄疼她。

不悔鼻子一酸,忽然想哭。

她忽然想到第一次遇见啊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啊叶。

☆、029 无意争锋 1

“很疼吗?”

耳边响起他歉意的声音,不悔一惊,抬眸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满眼模糊。

她竟然哭了。

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摇摇头,“不疼。”

打的时候一声不吭,不流一滴泪,却在这个时候露出柔弱的一面。

她到底有多倔强?

又吃过多少哭,受过多少委屈,才会有这样要强的性格?

司重翊轻叹一声,眸光不自觉柔软下来。

“你为何会一个人,丫鬟呢?”出宫时不是有马车送她们姐妹二人回府吗?怎么会只见她一人?还是那般狼狈的模样?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不悔淡淡的回答。

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因为他是太子,是皇后的儿子,他们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

对于她的刻意疏离,司重翊只是微微浅笑,也不再多问。

他明白她为何会讨厌自己,然而他并不想解释。

有些东西,越解释越适得其反。

不如让时间来说明一切。

“咚!”

猝不及防的,马车忽然一个颠簸,将不悔狠狠甩向车尾。

“小心!”司重翊眼疾手快,拽了不悔的胳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唔!”额头猛地磕到司重翊的下巴,惊呼一声,抬头便见司重翊轻轻皱眉,下颌紧绷,似乎很疼的样子。

“对不起!”不悔连忙道歉。

司重翊轻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你自己不疼吗?还向我道歉?”

这样近的距离,他的口中仿佛都带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悔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的唇薄红,性感诱人,他的眼很美,如烟雾缭绕的湖水,他的鼻尖高挺,像细致雕刻而成,他的眉峰俊逸,像画里的远山,他的下颌温柔,像吸引人去亲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不悔骇了一跳,连忙从他怀里起来,远远靠着车壁坐着,不再看他。

司重翊薄唇轻扬,眼里溢满如水般浅淡笑意。

马车行至丞相府,言书翰亲自出来迎接,满脸惶恐。

言静姝一个人回来,将在宫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完他就感到不安,现下太子殿下亲自送不悔回来,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是福是祸。

☆、030 无意争锋 2

“老臣恭迎太子殿下,不知太子要来,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恕罪。”言书翰恭敬的施礼。

司重翊亲自将不悔接下马车,季同连忙撑伞替他们当去雨水。

“本宫只是碰巧遇到三小姐,见她孤身一人又没个人在旁照料,顺道送三小姐回府,丞相不必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言书翰看见不悔的伤势,脸色微沉,碍于太子在旁,不好发作。

言静姝只说皇后小惩以戒,却不知这“小惩”会这么严重!

他的脸色司重翊自是看在眼里,知道他至少还是关心着不悔的。

“言丞相,三小姐的伤不容耽搁,本宫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是,老臣恭送太子殿下。”

他轻描淡写的话,却惊出言书翰一身冷汗。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更遑论亲自相送,况且,不悔的品行相貌并不出众,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世人都道太子儒雅斯文,谦和有礼。

可他却知道那只不过是表面,太子看似温和,实则冷漠,心思深沉,难以琢磨。

然,此时他对不悔的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太子看中了不悔?

念头一出,他更是冷汗直冒,眼中露出深深的担忧。

司重翊转头看了眼不悔,“不是我的药,你可以放心用了。”

不悔一愣,司重翊浅笑着转身上了马车。

“等一下!”不悔叫住他,看着回过头看着他的司重翊,犹豫了下,才道,“谢谢你。”

不管真心假意,不管他有何目的,单冲他今天帮了她这一点,她也应该向他道谢。

因为,她只无条件接受一个人的帮助,那便是啊叶。

司重翊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看着不悔的眸光渐渐转冷,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车内。

她向自己道谢,本应该高兴,然而看着她极力划清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心里便很不快。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种,被人拒之千里的孤独感。

不悔回到雨秋院,采文立刻迎门而出,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好像担心自己会随时吃掉她一样。

她知道,采文之所以没有回过头找她,肯定是因为言静姝,不然以她胆小的性子肯定怕自己秋后算账,怎么会不管自己?

也正因为胆小怕事,才被言静姝吃得死死的。

不悔不怪她,她也不过只是个下人而已,哪敢得罪主子?

“看着我做什么?”不悔眼睛一瞪。

“小、小姐……”被她一瞪,采文吓得更厉害了。

“没看见我衣服都湿透了?还不快拿干净衣服去,想冻死我啊?”说完,率先进了屋。

“是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采文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不悔进屋。

拿来了干净衣服,采文又道,“小姐,奴婢帮你拭干头发!”

“小姐,奴婢去煮姜汤去去寒!”

“小姐,你饿了吧,奴婢去准备吃的!”

“行了!”不悔实在受不了采文忽然暴涨的热情,打断她道,“我很累,你出去吧!”

“可是大夫还没来,小姐的伤……”采文犹豫地看着她。

“不是还没来?你给我消失,现在立刻马上!”

这丫头,一点也不机灵,真不知道留下到底是对是错。

☆、031 无意争锋 3

三天下来,她爹言丞相来看了两次,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叹息着离去。

除了言丞相,便没有人来看过她。

雨秋院平时本就很冷清,她此次受伤,除了多了位大夫进出,便再无人踏进一步了。

言不悔啊言不悔,看看你,人缘怎么差到这种地步?

受个伤生个病,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就算被言静姝欺负死,估计也没人为你掉一滴泪!

不悔倚在窗口,哀叹一声。

双手被缠成大包子,行动不方便,又没有什么娱乐消遣,只能无聊的在院子里看风景。

“言不悔!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叫忽然炸响,将不悔吓了一跳。

从窗口眺望一眼,正好看见言静姝带着俩丫鬟来势汹汹,大踏步而来。

啧啧,找麻烦的来了。

正好无聊,就陪她玩玩吧!

“哪来这么没规矩的奴婢,大清早的在我院子里呱噪?采文,拿扫帚给我打出去!”

不悔佯装没看见,掏掏耳朵,悠闲道。

“言不悔,再不出来,我叫人把你这破院子拆了!”言静姝气愤的叫嚷。

“哟,是姐姐呀!”不悔“惊讶”地走出来,举着包子手道,“不好意思,大夫说要静养,所以不准奴才大声嚷嚷,姐姐不知道情有可原,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

“二小姐,她竟然将你比作奴才!”碧萱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要以为太子送你回来就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就算太子看上你,你也成不了太子妃!”言静姝瞪着眼睛警告道。

“如果不是你半道将我丢在路边,我也遇不到太子,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不悔轻笑着又在火上浇了把油。

“你!”言静姝闻言,气得直发抖。

她没想到那种情况下还能遇到太子,更想不到她居然能让太子亲自送她回来!

一想到这个机会还是自己给她的,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姐姐还有事吗?”不悔悠闲的靠在门边看着她。

碧萱扯了扯言静姝的袖子,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暗示来此的目的。

言静姝咽下怒气,趾高气昂对不悔嘲讽道,“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也妄想嫁给太子?别痴心妄想了!”

“高贵如太子,岂是在乎容貌的凡夫俗子?”

不悔啧啧摇头,一副很了解的样子道,“如果太子亲自选妃,一定不会只看外表的。哦对了!好像我比你更靠近太子,机会更大,痴心是也,妄想就未必了,不是吗?”

言静姝恨得咬牙,忽又得意一笑,“最后选谁是由皇后娘娘说了算的,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告诉你,皇后娘娘邀我明日入宫,你已经没机会了!”

“既然姐姐这么胸有成竹,那还来找我做什么?大家公平竞争,看谁笑到最后咯!”

警告吗?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教训吗?她更没资格,别说她还不是太子妃,就算是,在她这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不悔简单一句话,瞬间令言静姝黑了脸。

“别说太子没看上你,即便看上你,以你庶出的身份也永远坐不上太子妃之位,况且,爹和大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撂下狠话,言静姝便如来时一般气势汹汹的走了。

☆、032 无意争锋 4

不悔脸上悠闲的笑容渐渐敛去。

庶出吗?哼,如果她要嫁的人在乎她的身份的话,她宁可不嫁!

不过,最令她寒心的不是言静姝对她身份的嘲讽,而是,她爹也支持言静姝。

在赤月早已废除嫡庶之分,不管嫡出庶出,都一视同仁,讲的是有能者居上,是凭真本事吃饭的,嫡庶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皇家联姻,本就利.益大于感情。

她和言静姝同为爹的女儿,嫁给太子的利 益应该是等同的。

可是,他们居然都支持了言静姝。

她不在乎能不能够嫁给太子,她跟本不喜欢太子,更无心太子妃之位。

她悲哀的是,人人都说宠爱她胜过于言静姝的言丞相,唯一关心她的爹,也选择了言静姝。

呵,在利 益面前,感情始终是微不足道。

也罢,她本就不是原来的言不悔,无需依靠任何人。

只要拿回涅槃,她便离开这里。

话说回来,九王爷那小子怎么还不来找她?

难不成得知她被皇后惩罚,单方面认为她失败了吧?

臭小子,她堂堂黑桃Queen有失手的时候吗?太小看她了!

“采文!”

不悔喊了一声,半天也无人答应。

“采文!!”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采文!采文!采文采文采文——”

“在在在!小姐,奴婢在这里!”采文急冲冲的奔进院子,跑得满头大汗。

不悔皱眉看着她,“跑哪儿去了?喊半天也不见人影?”

“小姐近来吃得少,奴婢就去厨房拿些点心,想给小姐掂掂肚子。”采文小声回道。

不悔心里一暖,闷气顿时消了大半,看她两手空空,笑道,“点心呢?掉半路了?”

“这……”采文看了眼不悔,低下头,气鼓鼓的嘟着嘴。

“怎么了?”不悔奇怪的问。

“他们一见是奴婢,就把奴婢往外撵,说那些点心是为二小姐准备的,没有小姐您的份……”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还带了些许委屈。

怕是那些下人连她一起欺负了吧!

她就知道,这府里上上下下,有哪个是喜欢她的?

这回言静姝可能被选为太子妃,还不都卯足了劲巴结着。

不悔冷笑着,问采文,“可有后悔跟了我?”

采文一惊,连忙跪下去,“奴婢不敢,小姐对奴婢很好,奴婢是自愿跟着小姐的。”

自愿,不等于不后悔。

她对她的评价也只是停留在“很好”这个阶段,如此而已。

她能说她什么?怪她什么?她也不过是身不由己。

更何况自己从没许她什么,跟她也不算亲近,凭什么要求她死命效忠呢?

不悔苦笑着摇摇头,“你起来吧,我没怪你。”

☆、033 栽赃嫁祸 1

不悔安静的待在雨秋院养伤,听说皇后隔两天便召言静姝入宫,美得她每次从宫里回来都要来她小院里炫耀一番。

不悔只是笑笑,她又不中意太子妃之位,与一只动不动就炫耀自己尾巴的花公鸡计较什么!

只当是无聊之余看了一场并不精彩的闹剧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九王爷那小子是不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都七天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是不是耍她玩啊?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就换她主动出击吧!

谁叫自己东西在他手上,处于劣势呢!

叫来了采文,不悔将上次画的保险箱的图装进一封信内,吩咐她把信送到九王府,并一再强调,务必亲自交到九王爷手上,其他任何人,碰一下都不许!

她不想和皇家有过多牵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横生意外。

采文不负她翘首以盼到脖子都快断掉的期望,顺利带回了九王爷的消息。

翌日,在采文的带领下,她来到与九王爷约好的清风楼。

雅间里,九王爷司重羽一身白衣,漂亮的小脸上依然还是那么苍白,不像是单纯的病态,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苍白得有些过分。

不悔本来想开门见山大骂一顿再说,看他这副弱不禁风的瘦弱模样,忽然就心软了。

撇撇嘴,走进去,在他对面大刺刺坐下。

“我的东西呢?”不悔斜靠在桌边,那口气,仿佛是黑社会在做地下交易似的。

司重羽身后的顾青蓦地皱起眉,这言三小姐好歹是大家闺秀,这样也太没规矩了,见到王爷不行礼就算了,居然还敢与王爷平坐?

可是王爷未有不满,脸色也无任何异样,他也不好多嘴。

司重羽视线扫过不悔缠着纱布的双手,又转而看她的脸,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跟他预想的大不一样。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以为她会趁机要挟要些好处,或者大骂他一顿差点害她丢了命,更不然就是哭闹着要回她的小盒子。

可是她都没有。

关于受伤的事她也只字不提,一心只惦记着那神秘的小盒子。

看来,那盒子远比他初想的要重要得多。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堂堂王爷,不会赖账吧?”不悔被他看得心烦,明明就是个小孩子,装什么老成!

“念宛死了,你知道么?”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将不悔吓一跳!

“你说什么?谁死了?”念宛?那个皇后身边趾高气昂的宫婢?怎么会!

“别告诉本王,你什么也不知道。”念宛的死,跟她可脱不了干系。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她怎么死的?”不悔心跳如雷,连忙问。

司重羽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监守自盗,乱棍打死!”

那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这茶不错”一样,然而不悔却犹如被雷劈定在当场,脸色煞白。

乱棍打死!

不过一根簪子而已,居然乱棍打死,好狠的心!

“是你没错吧?”司重羽白皙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看着不悔慢条斯理道,“本王当真小看了你,你不仅无声无息拿了皇后的东西,竟然还有本事瞒天过海栽赃嫁祸。念宛,是替你死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犀利的眼神却令不悔有种胆颤的寒意!

☆、034 栽赃嫁祸 2

不悔沉默了,是的,他说得不错,念宛是替她死的。

她那天趁乱偷了皇后的腰间的玉佩,挥舞盘子赶蜜蜂的时候将皇后发间的一支金簪偷偷藏在念宛身上。

她的本意是想借念宛转移皇后的注意力,更何况那天最大的受害者是她,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念宛会因此而死!

她把皇后想得太简单了!

不,是她把皇宫里的人想得太简单了!

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法律,没有人人平等,只有权利,只有尊卑,只有不平等。

也更是,命贱如草芥的时代。

没想到,只是一念之间,她便害死了一个人!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司重羽突然道,“盒子我现在还不能还给你。”

“什么?你说我能完成你的条件你就还给我的!”不悔急了。

这处处受阻的世界,与她想的太不一样,她一点也不喜欢,只想拿回涅槃,早点离开!

“你以为这事就完了么?”他嗤笑,“皇后没那么笨,念宛死了也是白死,皇后并没放弃寻找真凶,现在东西在谁手上,谁就有危险,本王怎能让自己身处险境?”

“那我呢?”她就活该陷入险境,亏她这么卖 命,他却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她的伤,还有身上那危险系数极高的“定时炸弹”,可都是因为他诶!

他不但没有相帮的意思,反而冷眼旁观,太过分了!

原来这么多天不找她,是在避险呢!

缺德!太缺德了!

“原以为资质聪慧,不想蠢笨如驴!”司重羽讥笑着瞥了不悔一眼,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喂!小子你骂谁呢?”丫的,毛都没长齐,居然敢骂姐姐?

不悔撩起袖子就冲上去,手还没碰到司重羽衣角便被一只手臂挡住。

顾青冷着脸道,“请三小姐注意身份!”

他“身份”两字咬得很重,气得不悔憋红了脸,他这是在羞辱她么!

岂有此理!丫丫呸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不悔瞪着顾青,将他狠狠、狠狠腹诽了一番,忽然冲他呲牙一笑。

“不错,比那天那个什么小宇子稳重多了,不会黑着张脸动不动就吼我。”她重重拍了拍顾青的肩。

小宇子?飞宇?

顾青侧身避过不悔的手,眉头皱了皱,“三小姐,还是耐心等王爷消息为好,轻举妄动只会对三小姐不利。”

他说完,转身追着司重羽白色的身影一同离开。

不悔讪讪收回手,他最后一句话是警告么?

哼,她言不悔怕过什么!没胆量她敢出来混么!恐吓什么的,对她没有用!

九王爷是么?司重羽是么?哼!给姐姐等着!

好一会,采文才上楼来寻不悔。

看见不悔一个人呆呆靠在桌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采文担心的问。

收敛了眼中的沉寂的光芒,不悔扬起大大的笑脸,摇头招呼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035 把太子拒之门外 1

“王爷,三小姐可行么?”顾青伴在司重羽身边,顾虑地问。

“一开始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她能帮本王。”司重羽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

她今天的表情、反应,他都看在眼里。

冷静,临危不乱,心思细腻,装傻,不拘小节,都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一个女子聪明,但聪明得不锋芒外露,适时隐藏自己,绝对不简单。

可见传言不可尽信,至少他看到的和听到的言不悔,完全是两个人。

他只信自己看到的,言不悔,绝对能帮他夺回自己的东西。

至于是不是对方的人,这不重要,只要利用她拿回自己的东西,她便没有留的必要。

“可是,念宛死了……”顾青担忧的看了司重羽一眼。

念宛是王爷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却不想言不悔一见面,就把他们长期的成果给毁了!

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纯属意外,只是未免太巧,他不得不疑心。

“念宛死前顺利将地图传出来,也不算功亏一篑。”司重羽垂下眼眸,薄唇微抿,“顾青,将她好生安葬了。”

顾青一愣,随即颔首,“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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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丞相府,不悔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精致的马车,不由好奇地看了几眼。

咦?有些眼熟诶。

“三小姐,你可回来了,太子殿下来访,老爷正四处着人寻小姐呢。”不悔正疑惑着,眼尖的管家瞄到她的身影,忙不迭的上前说道。

“太子又来了?”是说这马车怎么眼熟,原来是太子的。

又?管家眉心一跳,他记得太子殿下这是第二次来丞相府吧?

太子殿下来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他怎么听着三小姐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欢迎似的?

“是啊,小姐,太子来了有一会了,这就随老奴去拜见吧,别让殿下久等了。”

“咦?”不悔惊疑出声,“太子是在等我吗?他来不是看望姐姐的?”

管家闻言脸色一变,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太子指名要见三小姐,这令整个丞相府大为吃惊,难以置信,一时间丞相府上下哗然了,各种猜测立竿见影传开了去。

传得最多的是太子看中了貌不惊人的三小姐言不悔,现下谁能坐上太子妃之位还言之尚早。

气得二小姐差点晕过去,而造成混乱的重要人物竟一副事不关己的悠然模样,真是……

不悔瞧着管家脸上变了几变的颜色,心下大概猜到几分。

☆、036 把太子拒之门外 2

“哎呀……”不悔立时扶住额头,身子一歪倒在身侧的采文身上。

“小姐!你怎么了?”采文连忙扶稳不悔。

“哎呀……我头晕……”不悔捂着胸口一副气弱的模样,轻喘着气道,“采文,我好像吹了冷风受了凉,头晕得紧,快……快扶我回雨秋院……”

说着,朝干着急的采文递了个眼色。

“小姐,你慢点仔细着脚下……”

采文会意,嘴角抽了抽,她是知道小姐脾气的,配合着扶她回了雨秋院。

留下管家干愣愣地看着她们离开。

这……这三小姐莫不是疯了吧?她居然无视太子殿下?

“小姐干嘛不去见太子殿下,这不是白给二小姐机会么?”

一回到雨秋院,采文便嘟嚷起来。

“你错了。”不悔笑着进了房间,说道,“言静姝这些天频繁出入皇宫的消息人尽皆知,我如果去了,只会被别人嘲笑不自量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脱掉外衣,躺进被子里。

采文跟在后面,听得迷迷糊糊不太懂,看见小姐躺下惊讶道,“小姐,你真病了啊?我去请大夫!”

“回来!”不悔急忙喊住她,眨了眨眼,“管家应该把我不舒服的消息告知爹他们了,这会应该往这边来了,等会你机灵点,别露馅了!”

“小姐的意思是……”采文惊愕的睁大眼睛,似乎不太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说完在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刹时泪水上涌,脸色泛白。

“我现在看起来有没有点像病人?”她问采文。

采文满头黑线,点点头,“有……”

不大一会,果然言丞相领着太子就来了,后跟大夫人,言子轩言静姝兄妹二人,以及一众下人齐齐来到雨秋院。

这是不悔穿越过来,雨秋院第一次来这么多人。

“太子殿下,小姐今日出门受了点风,现下身子不适,已经躺下休息。三小姐说,她的伤已无大碍,劳烦殿下挂心了,病弱的身子实在无颜面对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不悔躺在床.上,耳力灵敏,只听外间采文正把她刚才交代的话一一转达,微笑着点点头。

这丫头虽不是很机灵,倒也不笨,不至于坏事,不错。

外间有片刻沉默,随后太子清朗悦耳的声音传来。

“哦?真不赶巧。”

身后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悔竟然当众把太子拒之门外,在场无人不诧异,也惊讶她的大胆。

☆、037 把太子拒之门外 3

言丞相唯恐不悔惹怒太子,连声的致歉赔笑,一颗心七上八下仿佛就要跳出来。

太子淡漠的目光盯着旁边那扇紧闭的木窗,似乎已经看见躺在那儿偷笑的女子。

他嘴角抿出一抹极淡的笑,从袖间拿出一个雕刻繁复花纹的上等檀木盒递给采文,“将这个交给三小姐,若三小姐不肯收,让她亲自来 交还与本宫。”

“是。”采文略微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盒子。

随后,众人便簇拥着太子离去。

言静姝回头看了一眼不悔的房间,眸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刚才的一幕看似令太子难堪,实际上是狠狠将她羞 辱了一番。

太子不仅不责怪言不悔的无礼,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她礼物,无疑是当众扇了她一耳光。

人人都说太子妃非她莫属,然此时太子的行为竟是将这一必然撕碎,告知天下,太子妃根本就不是她!

好你个言不悔,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入我手中,否则必将令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采文目送众人离去,正好看见言静姝回头一瞥中,那仿佛淬了毒的狠绝目光,顿觉后背心一凉,赶紧进了屋。

听了采文的话,不悔只是微笑,并不发表言论。

言静姝想对付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态貌似更严重了,以前也许只是想折磨折磨她,现在,可能杀她的心都有。

唉!这太子……纯粹来给她添乱的。

不悔不满地横了采文一眼,“我怎么交代你的?要是太子准备了礼物什么的,不管你用什么借口,回绝了就是,你不仅没回绝,还一口应下,到底有没有将我说的话记在心里?”

“冤枉啊小姐!”采文连忙叫屈,“太子说,要是小姐不肯收,让小姐亲自还给太子,奴婢哪敢顶撞太子?”

“你啊你啊!什么时候胆子能稍微大点?”不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戳着采文的肩头。

叹息了口气,不悔拿过锦盒,啪的打开精致的环扣,一支成色绝佳的兰花玉簪躺在红缎上,晶莹玉润,扣人心魄,每瓣花瓣几乎一模一样,做工极为精致,仿佛真的一样。

不悔手一抖,锦盒差点脱手而出。

“我勒个去!”一句口头禅脱 口而出,不悔仿佛被烫了手般连忙将锦盒放在床 中央,整个人噔噔缩进床 角。

“采文,快把那凶残的东西收起来,明天拿去还给太子!”

☆、038 把太子拒之门外 4

采文没被玉簪吓着,反被不悔一副见鬼的模样吓着了。

“小姐,你没事吧?”

“我现在没事,但是马上就会有事!”

“啊?”采文张大嘴,满脸迷茫。

不悔哂然,看着那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的簪子道,“这簪子收不得!我与太子根本不熟,他凭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有什么理由收下这礼?不,这不是礼,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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