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重斐大惊,“你身上竟然带着剧毒?!”
“不、不是……”不悔这才意识到有点得意忘形,连忙否认道,“我从魏云天身上偷的,我怎么可能携带剧毒这么不要命?”
“真是偷的?”
“绝对偷的!”
“你还偷了什么?”
“……”
最终,不悔得意忘形的结果就是把身上的东西全部上交,除了必要疗伤救命的,一样不剩都没收了,连偷/袭的箭也不给她碰了。
“周扒皮,不,司扒皮,可恶的司扒皮。”不悔暗自后悔,不满的小声嘀咕。
☆、363 他必须死
司重斐拉弓搭箭,瞄准惊鸟围袭的魏云天,头也不回的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她哪里敢大声说啊,回去肯定又得受罚,没准还会把她屋里藏的那些宝贝都给没收了,她才没那么傻。
换上讨好的笑颜对司重斐商量道,“让我射一支吧?”
司重斐想也没想便否决,“不行。”
没毒还行,沾有致命剧毒的哪能随便玩,他可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被拒绝的不悔冲他后脑勺做了个鬼脸,“司扒皮!”
司重斐嘴角微斜,手指一松,毒箭如测量过千百遍般精准的穿过惊鸟的缝隙,直直射向魏云天的心口。
角度,力度,精准度以及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完美得无可挑剔,这绝对是不悔亲眼见过的最漂亮的箭法。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传来,不悔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魏云天居然拉唐敏为他挡下那一箭!
“你……”唐敏面容因剧毒而痛苦的扭曲着,纤细的手指试图抓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狠戾的魏云天,“为……为什么……”
“为什么?”魏云天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以为我爱你爱到不可自拔么,笑话,从始至终我都在利用你、报复你呢,蠢女人!”
“不……”唐敏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手指乱抓最终只抓到魏云天的一缕头发,“你……骗我,你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字是从她牙缝飘出来,她的手臂同时垂落,停止了挣扎,面部表情定格成狰狞而充满恨意的画面,双目睁得非常大,死不瞑目。
魏云天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留情冷漠地推开她的尸体,寻到司重斐和不悔的方向,边击杀着惊鸟边往他们那里追过去。
“快,快走,他追过来了!”不悔惊愕过后,看着杀气横生的魏云天连忙拉着司重斐就要跑。
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亲手送她去死的人,他简直就是疯子。
司重斐没来之前他至少还有顾忌的不敢下狠手,但是不悔清楚,之前没有被他抓到是因为他的目标是司重斐而非自己,他要留她一条命,所以才能数次幸运的逃掉。
可是,现在司重斐就在这里,他就没有任何顾忌,也不用担心下手过重弄死了她,现在的他,仿佛被逼入绝境的疯子,只剩一条路,就是杀了她和司重斐。
此时他们不宜于这样疯狂的魏云天正面对上,不然吃亏的会是他们。
可司重斐想的与他恰恰相反,他拉住不悔,护在身后,眼眸一刻不松懈的盯着魏云天。
“魏云天只是颗棋子,他不死,他背后的人就不会露面,他必须死。”
他已经察觉到今天出现的人不止魏云天,还有一股隐瞒的势力潜伏在暗处,威胁力大大超过魏云天,现下他是腹背受敌,必须先除掉一支,再解决剩下的那支,不然,今天能否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
“琅邪,护着她!”司重斐说完,抽出软剑,迎上魏云天发起的攻势。
☆、364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
不悔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既惊又惧地对琅邪道,“别管我,你快去帮他!”
琅邪有些好笑,动也不动,“别对王爷这么没信心,王爷的武功远在魏云天之上,对付他一个人足矣。”
不悔一愣,瞪向他,“那你怎么不去?”
琅邪耸耸肩,“也许王爷有其他目的。”
“其他目的?”不悔视线调转到司重斐的身影上,他的武功确实如琅邪所说在魏云天之上,魏云天此时已经节节败退,防守显得很吃力,貌似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悔,别看!”
司重斐忽然对她大喊一句,不悔怔了怔,在他最后一剑刺向无路可逃的魏云天时,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听见了魏云天的惨叫,以及一阵狂风卷过,带着微微潮湿的血腥味道。
“好了。”司重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悔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他白色锦袍上染着大片的血迹,担忧的上前检查,“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司重斐摇头道,“我没受伤。”
“那怎么这么多血……”话未说完不悔已经反应过来,那血都是魏云天的,她抬头看了眼,忽然瞪大了眼睛。
魏云天倒在血泊中,被黑压压的惊鸟包围,肉身被惊鸟啄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那画面真是凶残至极。
不悔直觉胃里一阵翻搅,连忙转过身,捂住胸口差点呕吐出来。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司重斐站在他身侧,黑眸定定看着她。
不悔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虽说不是没有见过生死的人,但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司重斐杀人,还是这么残忍的手法,她心里不是没有震撼的,如果换做是别人,她一定会觉得恐怖残忍,但是对象是他,她只觉得心酸。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杀人的,司重斐也是如此,但是活在这个世界,他的心不狠,就无法活下去,更换何况他的周围都是想要他死的人,他会这样,完全是不得已,不然死的那个就是他自己。
凡是有可为,有可不为,他的狠他的恶并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对那些想要害他的人,他所做的这一切也许不会被道德原谅,她却不能怪他,因为,她也想他活着。
不悔微微一笑,对司重斐道,“你就是你,无论善与恶,好与坏,都是构成一个真实完整的你,缺少哪一部分都不行,我喜欢你,并不只是喜欢你对我的好,而是喜欢完整的你,我既然享有你好的一面,自然也要接纳你坏的一面,否则,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喜欢你。”
司重斐心底某个角落被击中,顿时软化,动容地看着不悔,黑眸里沁出柔光,“谢谢你,不悔。”
说穿了,他是自卑的,害怕不悔看见残忍狠戾的他,会感到恐惧从而慢慢远离他,从他身边逃离,不过幸好,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总是会让他感到惊喜。
他应该对她多些信心,也对自己多些信心。
☆、365 这个转变,是因为他
解决掉魏云天,不悔虽司重斐离开此地,只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忽然发现不是回宫的路,不由疑惑了。
她拉拉司重斐,“我们要去哪儿?”
“你不觉得自我找到你之后,魏云天死得太容易了吗?”司重斐压低声音道,“我被困在另一个地方时,要抓你的人层出不穷,甚至迫得无声无息不得不分开行动,而我一出现,那源源不断的援助忽然就没有了,这说明什么?”
不悔默然思考了一下,猛地一惊,“有人暗中操纵?!”
司重斐点头,“不错,他只是一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只不过,落在我手中,就成了一颗废棋。”
所以在他出现后,魏云天一下子就没了助援,被逼如绝境的他选择与他拼死一搏,只不过没有人告诉他,看似无用的九王爷,实力远远字他之上,他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也许,让他“自寻死路”正是那人的用意。
“那执棋之人,到底是谁?”不悔不安的问。
司重斐没有回答,但不悔明显感到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和黯然,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不悔已经明白,他可能知道那人是谁,只是那个答案太沉重,他无法说出口。
“对了,无声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会挂了吧?”不悔四处张望了下,只看到无息,却并不见无声的影子。
她这转移话题的痕迹太过明显,司重斐失笑道,“那几个小卒子怎么可能是无声的对手,他自有他的事情要做。”
“你的意思是我很闲了?”不悔斜了他一眼。
“你不闲,至少你不忙。”司重斐吹了声口哨,他的那匹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撒开四蹄撒欢一样奔到他跟前,高昂着脖子,微风肆意。
司重斐翻身上马,然后对不悔伸出手,“上来。”
不悔没有犹豫,拉着他的手接力翻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后,还未坐稳马儿就冲了出去,不悔措手不及差点被甩下去,慌忙抱住了司重斐。
“干嘛突然冲出去,这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不悔不满的踢了踢马腹。
司重斐笑道,“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坐上它马背的人,它可能不适应。”
不悔轻哼,“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马儿驮着两人离开众人的视线,不悔第一次与司重斐两人共骑一乘,从你追我杀中挣脱,抛去那些繁琐事情,单纯的奔跑在风景迤逦的景色里,心里的沉重与烦恼都暂时忘却,只觉得满心的轻松愉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这些日子以来被这种各样的算计和担忧不安充斥,已经快忘记这样潇洒恣意的感觉了。
从前她是一个只管今天快于乐,那管明天忧于愁的性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满足只有今天,还要明天和后天,以及未来很多很多的时间,也许这个转变,是因为他吧。
不悔抱着司重斐的手紧了紧,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她从不关心未来,因为那时她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抱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
☆、366 我会陪你走下去
但是司重斐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意识到一天太短,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无论喜怒哀乐,快乐悲伤,都太短,她渴望更多,渴望未来所有的日子都与他在一起。
只是这种渴望太奢侈,他们的身边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因素,只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就已经够累了,更何谈其他?
现在于她来说,什么浪漫安稳都是奢侈的,唯一要求的,就是平安。
“司重斐,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司重斐轻笑,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不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魏云天吗?”良久,司重斐忽然问。
“不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吗?”不悔微愣,她以为他不会与她谈这些事的。
“这只是原因之一。”司重斐解释道,“魏云天是魏杨的儿子,早年魏杨还没去驻守边关,一直留在京城,偶然机会,魏云天认识了安王的女儿唐敏,一见倾心,想尽办法接近,甚至去安王手下谋了份差事,以便有更多机会见到唐敏。
对于魏云天的所作所为魏杨也是知道的,但并为插手此事,魏杨与安王的交情并不深,一直觉得魏云天不会抱得美人归的,后来,魏杨奉旨驻守边关,便把魏云天也带上了,当时魏云天对此事的反应极大,坚决不肯虽魏杨离京。”
“哎呦,魏大将军铁手执棍,棒打鸳鸯吗?”不悔忽然八卦的插了一句。
司重斐黑线,“魏杨当时的确很生气,但也没那么无情,他让魏云天去安王府上提亲,若唐敏愿意嫁给他,便不强迫他。魏云天兴冲冲的备了聘礼去安王府提亲,结果被安王撵了出来,一时成了京城里的笑话,面子丢尽的魏云天最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
“安王果然够嚣张啊,这么给魏云天难堪,他就不怕和魏将军结仇吗?”不悔撇嘴,这安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讨厌。
“事实上,魏云天不是被安王撵出来的,而是被唐敏撵出来的,为了保护唐敏的声誉,安王才说是他撵的。”
司重斐冷笑道,“不过这么一来,到真的和魏杨结了仇,魏杨作为父皇的心腹,没有少给安王穿小鞋,以至于父皇对安王的忍耐到了极点,才有了除掉他的心思,否则,安王也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不悔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忽然明白了司重斐为什么会给他讲魏云天的事情,“魏将军即是皇上的心腹,那么,魏云天告发我爹的事情,他必定是知道的吧?”
可是,她爹和魏将军无冤无仇,从未有过过节,为什么他会对此事不闻不问,任由魏云天诬陷他爹?
他远在千里之外都能左右皇上除去安王,若他出面阻止,她爹肯定不会有事,难道是他不想阻止,或者是不能阻止?
“我找过魏杨,他给我的答复是,他无能为力。”司重斐嘴角勾出一抹讥诮,“安王都不怕的人,有谁能让他无能为力?”
不悔惊愕,不可置信道,“皇上?!”
☆、367 我怕我来不及救你
由于太过震惊,不悔差点歪下马背,幸好司重斐眼疾手快拉住她。
“你是怀疑,这次事件背后,都是皇上一手操控的?”不悔有些不能接受,激动道,“我爹几十年对皇上对朝廷都忠心耿耿,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他的最终目标不是你爹,”司重斐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是我。”
不悔心底大震,“什么?!”
司重斐敛去一切情绪,回过头去平静道,“四年之前,我被父皇派到边关协助魏杨,有一次,魏云天不顾军令,擅自调军偷袭敌军,害得我们差点全军覆没,是我从敌人手里将他救回,他被魏杨大骂一顿,革去军中所有职务。
从那时起,他做什么都不顺,不是犯错就是被骂,魏杨对他失望至极,而他将这一切缘由都怪到我头上,他觉得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所以处处针对我,惹得魏杨差点失手打死他。”
“魏云天恨的是三王爷时候的你,不是现在啊,难道……”不悔心里泛起惊天骇浪,真相往往太残酷,让人几乎不能承受。
“还记得那次我培养的杀手损失大半的事吧?我想我的身份那时候可能已经泄漏了,我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但魏云天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与他过招的时候,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和杀意。
司重斐说这些的时候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悔却听得胆战心惊。
“可是,就算魏云天知道,那也并不代表他背后的人是皇上啊,如果是皇上的话,在知晓你的身份之后,为什么迟迟不下手,还慢慢重新重视你,还有那次除夕宴,对涟贵妃的愧疚和悔恨那么明显,他再无情,还没有到虎毒不食子的地步吧?”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目前也只是怀疑,因为能让魏云天甘愿当棋子被利用,还能让魏杨不出手相助,有这个能力的人除了父皇我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比任何人都不愿相信父皇会害他,哪怕他们的关系曾一度降到冰点,但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关系影响到他的判断。
“你也说过,魏云天最擅长转移目标栽赃嫁祸了,也许我们忽略了什么细节被他骗了也不一定,”不悔分析道,“如果这次背后之人的最终目标是你,我爹也可能也是一个迷惑视线的幌子,不过,不管那人的目标是我爹还是你,我绝对不会原谅!”
她脑海又浮现城墙上她爹被吊着的残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无论那人的目的何在,陷害她爹致他枉死的人都不可饶恕!
司重勒住缰绳,马儿嘶鸣着停下,司重斐侧身,认真的看着不悔。
“我现在身边处处都是危险,每个人都可能背后给我一刀,不悔,我知道你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人时时刻刻保护着,但我希望你不要再随便把自己置身与危险之中,我怕我来不及救你,明白吗?”
☆、368 给他的回礼
不悔心一疼,知道这一次瞒着他离开皇宫的行为太莽撞,也差点害了他,歉疚的点点头,“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冲动莽撞行事了,但是,你可不可以也不要什么都瞒着我,我也不想你有事。”
“你爹的事我瞒着你,是不想你伤心,可能我自信得有些过头,以为能够把你爹救出来,等我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后,我害怕你怪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感受,是因为太在意,才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吃一堑长一智,这样愚蠢的错误,我保证不会再犯,对不起不悔,别怪我好吗?”
司重斐难得肯放下大男子主义架子低头认错,不悔的心瞬时就软化了,当时的那些愤怒和指责再也说不出口。
那个时候她也有点激进,关于他的一切都相当抵触,什么都听不进去,也许正是因为她的态度让他更加无法坦白他的错误,才会导致最后她假装中毒来离开皇宫这么极端的行为。
可见沟通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缺少的,哪怕关系再密切,也不会心灵相通到对方什么想法都能明白,如果那时他们能心平气和的沟通,可能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情了。
说到底,他们两个都有错,不过现在都说明白了,心里的疙瘩和积郁也都一扫而光。
不悔轻松的笑笑,“如果我怪你,我就不会等你来救我,说不定早就逃走了,”伸手环住他,蹭了蹭他的脸,“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走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看的娃。”
“……”
“不过话说回来,”不悔抬起脸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进到一个迷雾环绕的森林里,十米开外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是哪里,我们来这里干嘛?”
隐隐能感觉到有风浮动,但那些或浓或淡的迷雾并没有被吹散,反而呈现出深不可测的神秘之感。
这地方太过诡异,不悔仔细感知一会儿,不禁蹙起眉头,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迷雾里蠢蠢欲动。
“那人千方百计诱我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除掉我?”司重斐意外不悔敏锐的反应能力,小声解释道,“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他怎么让我平安无事回去?”
“诱敌自动现身?”不悔微讶,难怪他并急着回宫,离开琅邪带她单独而行,原来是有准备的,“这么明显,他会上当吗?”
“那就看他胆量如何了。”司重斐视线穿过迷雾,扫视一圈,“这是我给他的回礼,他若不来,穿过这片森林再想抓住我,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悔面露兴奋,胆量,计谋,能力,强者对强者的游戏,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呢,身体里的不安分因子又活络起来。
司重斐扫了一眼有些亢奋的不悔,有些失笑,一般女子此刻没有被吓晕,至少也该露出点害怕的情绪吧,偏偏就她属于异类,露出这种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不悔正思考着对方会以什么方式登场时,司重斐忽然回过头拉下她的脑袋,温热的唇覆上她的,不悔脑子瞬间一空,愣住了。
☆、369 你是谁我没兴趣
还未作出反应,一颗药丸顺着他的舌推进她的嘴里,她呆了一呆,才本能地吞下去,司重斐满意的笑了笑,松开她。
“保持警惕,小心点。”
两人弃马步行,慢慢穿过迷雾往森林深处走去。
开始不悔保持高度的警惕,连树梢的叶子晃得厉害点都竖起防备,可一路走来什么也没发生,奇怪的同时渐渐放松下来。
“不会是个胆小鬼,不敢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把剑忽然从天而降,直直插到不悔的脚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悔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司重斐身后,“不敢光明正大出来,竟然搞偷袭啊……”
司重斐笔直的站在不悔身前,风吹起他的墨发,浑身上下散发出淡定从容的自信气息,他抬眸看向前方,迷雾之中,有一个黑色身影慵懒的靠在树上。
“是他!”不悔瞠目瞪着那人,他不就是那个在十里飘香与她擦肩而过,狂妄又讨厌的男人么?
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是他做的,可他是谁?为什么要与司重斐作对?
“我们又见面了。”那男子如鹰般的目光扫过司重斐,然后落在不悔身上。
不悔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距离他们在十里飘香偶遇已经过了那么久,他居然记得她?
不悔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能让人一眼记住的人,这只能说明,他早就认识她。
往站在司重斐身后挪了挪,不悔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个十分危险的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绝对不能让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你主子是谁?”司重斐十分不喜他看不悔的眼神,太过侵略性,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
男子戏虐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猜测始终是猜测,不是事实。”司重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那真可惜,你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男子打了个响指,瞬间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将司重斐和不悔团团围住。
司重斐镇定自若,眼睛盯着他身侧一块似龙非龙形状的令佩,冷笑,“将我暗地培养的杀手除去大半的人,就是你吧?”
男子承认的很干脆,“是。”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司重斐眼眸微眯。
男子邪佞而笑,“你是谁我没兴趣,但我知道你马上就会死在我手里。”
话落,他打了个手势,围住他们的黑衣人便齐齐举剑迎来。
司重斐拔出身前的剑,回身搂住不悔的腰身,对她使了个眼色,不悔立刻会意,伸出手腕射出飞钩,两人从人群里一飞而起,落在树枝之上。
“哐当、哐当……”
只听一声接一声的响声从树下传来,不悔低头一看,差点喷了。
十几个黑衣人像泥人一样瘫软在地,长剑掉了一地,一个个像是虫子一样蠕来蠕去,还不时发出正常人听不懂的声音。
“他们怎么了?”不悔问司重斐。
“中了迷/药而已。”司重斐道,“你看见的薄雾,其实都是迷烟,吸入之后会浑身瘫软,出现幻觉。”
☆、370 她要什么,他来给
不悔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这么自信只带她一个人来,原来早就布好陷阱等对方来跳,那刚才给她吃的应该就是解药了。
“不过,他的人应该不止这么点吧?这招用过就不好用了啊。”不悔发现那个男子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十几个黑衣人在那里继续蠕动着。
司重斐揽住不悔跃下地面,答非所问,“还记得你从皇后寝宫偷出来的三块令牌吗?”
“记得啊,怎么?”那三块令牌就是把他们两个紧密纠缠在一起的因素,她怎么会忘记。
“那是皇后花费十几年暗地培养的暗兵,准备留给司重翊的。”司重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三块金牌代表三支暗兵,一支负责保护,一支擅长作战,还有一支,则纠集各种能人异士,暗器,机关,制毒,驭兽等等,这三支暗兵若拿出来作战御敌,可谓非常强劲,就连父皇的狮兵也无法相抗衡。”
“这么厉害?”怪不得当初不惜做恶人用卑鄙的手段留下她,让她从皇后那里偷来了,若是留到司重翊手里,那还有他们什么事,都回家洗洗睡吧。
更何况司重翊虽被废黜了太子之位,但虎符依然没有被皇上收回,仍然在他手里,如果那是她没有从皇后那里偷得三块令牌,如今百分之百会落到司重翊手里,可想而知,他手里握着的兵力有多么可怕,相当于赤月大半江山都握在他手里。
第一次不悔觉得自己偷的东西如此重要,比以往她偷的任何昂贵的金银财宝和天价古董都有意义。
“这样算来,你的成功也有我的一半,是不是?”不悔的小心思又膨胀了,开始邀功。
“还没成功就开始邀功了?”虽然说着打击的话,但他眼里却是柔和的笑意。
“必须邀功,成功迟早是你的,我要先预定了,免得你翻脸不认人。”
因为她毫无条件的信任,他心里格外受用,眼底笑意更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不悔眼睛一亮,“我也不贪心,把你刚才没收的都还给我就好了。”
司重斐眉微扬,就知道她心里在盘算着小九九,居然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笑意不变,很好说话的点点头,“好。”
诶?这么爽快?不悔诧异的看着他,“不许耍赖,一样不剩的都还给我。”
司重斐仍然笑着,“好。”
不是吧?如此百求百应,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霸道□□的司重斐吗?上下仔细扫描一遍,没有任何可疑不对劲的,不悔纳闷地戳戳他的脸皮。
“我可以不可以再加一个条件?”
“不可以。”
“……”
不悔松口气,应该没错,还是那个他,有求必应什么的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是她想多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司重斐早已把那些东西都扔掉了,到时候随便扯什么借口应付过去便可,她要什么,他来给,没必要留着其他男人的东西。
☆、371 猜测
从不悔将皇后掌管暗兵的三块令牌偷来之后,司重斐便接手了那些暗兵,如今已经彻底为他所用。
有了那些能人异士的帮助,加上这片森林有利的地理条件,司重斐可谓赢得毫无悬念。
“吼~~~”
老虎的怒吼声,加上各种猛兽的嘶吼,百米之外,不悔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如果仅仅如此,她尚可接受,但是她忍受不了的,是那一条条眼神冰冷比手腕还粗吐着危险信子的软体动物——蛇。
她最害怕的动物,没有之一。
尽管司重斐说那些蛇不会攻击他们,不悔还是惧怕得发抖,抓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边躲边走,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在发冷。
各种声响、惨叫在于森林四处源源不断传来,那名男子也再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藏得好还是已经逃了。
“你说,那人背后的主子,会不会是司重翊?”之前不悔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过司重翊,因为他在众皇子之中对司重斐是最友好的,甚至还带了点愧疚。
他既然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并在皇后一簇斩草除根之后安然无恙,甚至任然受到皇上的信任,将虎符交给他,不得不说他的势力很强,心急谋略更不会差。
这么一个最有可能登上皇帝宝座的人,会甘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土崩瓦解吗?肯定不会。
之前他对司重斐的愧疚,是因为他害死了曾经还是三王爷的司重斐,在得知司重斐还没有死,更有可能回来找他报仇,争夺他的权利时,他就更不会甘心,坐以待毙了。
皇后培养了十几年的暗兵,连司重斐都知道,那么司重翊不可能不知道,他肯定会收为己用,加强自己的势力。
所以在皇后死后,他聪明的选择自请废太子,巩固皇帝对他的信任,没了太子头衔,他的地位依然稳固如初。
当初他趁司重斐不备迅速除掉他打扮势力时,以为削减了司重斐的臂膀便无后顾之忧,却不想皇后的暗兵会被司重斐夺去,于是他现在来抢夺司重斐手里的暗兵,或者直接除掉司重斐,以确保他的地位势力就不会动摇。
如果她以上推测准确,那么不得不说,司重翊真是一个心思深沉又可怕的人。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以司重斐对司重翊的仇恨来说,他能这么理智的说出这句话,那说明他也曾怀疑过司重翊,只是现在又不确定了。
“如果连他也不是,那还有谁呢?”不悔托腮思索着,“难道是司重陵?他能隐藏自己二十多年积攒势力,证明他特别能忍,没准还真是他呢。”
“能忍?”司重斐蹙眉,他不是没分析过司重陵的可能性,但是以司重陵的性格而言,现在就对他出手,绝对没有好处,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手握虎符的司重翊。
“在我看来,一般这么能忍的,都有足够的耐心打持久战,不急于一时的胜利,他会慢慢将对手逼入死路,最后无路可逃,然后一击制胜!”
☆、372 更乐意吃掉你
不过她又马上否认了自己的猜猜,“司重陵应该没那么傻,如果是他的话,那肯定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与司重翊有仇,他怎么能不利用一下,反过来帮司重翊除掉你?怎么看都是和你一起先淘汰司重翊划算啊。”
“再大的耐心在实力悬殊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吧?”说到最后还颇认同自己的观点似的猛点头,拍板定论,“这么看来,司重陵的嫌疑应该排除了。”
司重斐轻笑,揉揉她的脑袋,“这些复杂的东西交给我来思考就好,你不要瞎想了。”
不悔不满撇嘴,“少瞧不起人了,再者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嘛,说不定我还真猜着了呢。”
而且她很喜欢他什么都和她讨论的态度,就算帮不上忙,只要她想知道,他都会告诉她,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大义凛然的说什么“男人的事女人少管”之类的话。
也许女人不是想插手管男人的事,只是想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希望能彼此有话可说,而不是各忙各的,最后共同话题越来越少,感情越来越淡,最后什么也不剩。
在这一点上,大男子主义的司重斐并不限制她,让不悔十分欣赏,也十分喜欢。
所以尽管他某些时候依然会霸道的自作决定,她还是喜欢与他说话,因为交流,也是一种增进彼此了解的方式。
“这事,回去后再说吧。”现在这个环境实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等等,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不悔扯扯司重斐的袖子,指着另一条路道。
司重斐撇了一眼那边,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
不悔嘿嘿笑道,“去看老虎。”
“……”他清晰的记得她刚才看到蛇时惧怕的样子,居然突发奇想的要去看比蛇危险得多的老虎,她的胆到底是怎么长的?
“要不我们养只老虎吧?”她刚才看见虎啸山林惊那威武霸气的样子,心生膜拜,若是能养一只在身边,拉出去溜一圈多拉风啊,比养猫养狗什么的有趣多了。
司重斐斜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养来陪你玩吗?我倒觉得比起陪你玩,它更乐意吃掉你。”
“……”不悔一惊,同时明白他是不可能纵容她养如此危险的猛兽,只得悻悻然放弃。
“要不你养条蛇?”见她老大不高兴的脸,司重斐“好心”提议道。
“才不要!”
“老虎也叫大猫,那你养只小猫如何?”
“……你在忽悠三岁幼童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路互相拌嘴打趣,轻松穿过迷雾森林,尽头处一条宽阔大路笔直而上,仿佛直通天际,连接着漫天壮观无比的晚霞。
“哇~好美的彩霞!”不悔看着那如油画一般五彩斑斓的霞光,惊叹不已。
司重斐也被这难得的美景和不悔兴奋的情绪感染,看着不悔沐浴在晚霞之中侧脸,心中亦是柔软一片,脸上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表情。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骤变,猝然捂住心口,整个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
“你怎么了?!”
☆、373 毒发
不悔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焦急地问,“司重斐,你怎么了,没事吧?”
司重斐毫无血色的面孔此刻因强忍痛苦而扭曲着,眼底翻涌着狂躁的怒气,这模样把不悔吓得不轻。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毒……”司重斐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便痛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停颤抖。
毒?难道是毒发了?
不悔脸色大变,他毒发一般都控制在晚上,为什么这一次会是傍晚?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从身上翻找苏卿叶临走前给自己的药,可是翻遍身下上下里外都没有找到,不禁急了。
“到底在哪里啊?我记得明明放在身上的啊……”
就在她急的快哭的时候,猛地记起她好像把那瓶药丢进随身携带的锦囊里,而那锦囊,被司重斐没收了。
不悔抱住几乎暴走的司重斐,死死控住他伤自己的手,“锦囊里有苏卿叶给的药,你放哪儿了?”
司重斐这时候已经痛到极致,但神志尚有一丝清明,“我、我仍了……”
“什么?”仍了?不悔不知该哭还是该怒,刚才明明还答应会还给自己的,现在却告诉她已经仍了!
如果其他时候也就罢了,可那么重要的东西还在里面,他仍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司重斐痛苦扭曲的脸,不悔心也跟则痛,每个月都要忍受毒发带来的噬心之痛,坚强如他,也会有承受不住的一天,他受了那么久的苦,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对他好一点,好不容易能稍微减轻他痛苦,临到头却又再一次狠狠将他耍了一次。
不悔心疼他,又因帮不上忙而不断责怪自己,那么重要的药,为什么她没有单独收好,妥帖保管,如果她足够重视,现在就不会这样束手无策了。
“司重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出宫,苏卿叶不会离开,更不会如现在这样因毒发而如此痛苦,都是她的错。
这一刻,不悔懊恼极了。
司重斐涣散的目光掠过一抹光亮,他伸手想要握住不悔的手,然而颤抖的手指最终只是紧紧攥紧她的衣袖,他怕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道会伤到她。
“不悔,我们……回家……”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便猛地栽倒在地,浑身如触电般抽搐着。
不悔吓坏了,看到司重斐紧咬的唇角有血迹,连忙用手叩开他的嘴,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咬到舌头。
司重斐意识模糊,察觉有东西进到嘴里,下意识的合上牙齿抗拒,然后一股腥甜的液体灌入喉间,意识在这时候有一瞬间的清醒。
“司重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家。”不悔一点也不在意手指上的痛,弯腰将他扶起来。
司重斐的瞳孔忽然惊恐的一缩,飞快的翻身将不悔压在身/下,不悔只觉身上的人身子一顿,发出细微的闷哼声,然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颈侧。
不悔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呆住了。
☆、373 毒发
不悔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焦急地问,“司重斐,你怎么了,没事吧?”
司重斐毫无血色的面孔此刻因强忍痛苦而扭曲着,眼底翻涌着狂躁的怒气,这模样把不悔吓得不轻。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毒……”司重斐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便痛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停颤抖。
毒?难道是毒发了?
不悔脸色大变,他毒发一般都控制在晚上,为什么这一次会是傍晚?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从身上翻找苏卿叶临走前给自己的药,可是翻遍身下上下里外都没有找到,不禁急了。
“到底在哪里啊?我记得明明放在身上的啊……”
就在她急的快哭的时候,猛地记起她好像把那瓶药丢进随身携带的锦囊里,而那锦囊,被司重斐没收了。
不悔抱住几乎暴走的司重斐,死死控住他伤自己的手,“锦囊里有苏卿叶给的药,你放哪儿了?”
司重斐这时候已经痛到极致,但神志尚有一丝清明,“我、我仍了……”
“什么?”仍了?不悔不知该哭还是该怒,刚才明明还答应会还给自己的,现在却告诉她已经仍了!
如果其他时候也就罢了,可那么重要的东西还在里面,他仍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司重斐痛苦扭曲的脸,不悔心也跟则痛,每个月都要忍受毒发带来的噬心之痛,坚强如他,也会有承受不住的一天,他受了那么久的苦,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对他好一点,好不容易能稍微减轻他痛苦,临到头却又再一次狠狠将他耍了一次。
不悔心疼他,又因帮不上忙而不断责怪自己,那么重要的药,为什么她没有单独收好,妥帖保管,如果她足够重视,现在就不会这样束手无策了。
“司重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出宫,苏卿叶不会离开,更不会如现在这样因毒发而如此痛苦,都是她的错。
这一刻,不悔懊恼极了。
司重斐涣散的目光掠过一抹光亮,他伸手想要握住不悔的手,然而颤抖的手指最终只是紧紧攥紧她的衣袖,他怕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道会伤到她。
“不悔,我们……回家……”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便猛地栽倒在地,浑身如触电般抽搐着。
不悔吓坏了,看到司重斐紧咬的唇角有血迹,连忙用手叩开他的嘴,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咬到舌头。
司重斐意识模糊,察觉有东西进到嘴里,下意识的合上牙齿抗拒,然后一股腥甜的液体灌入喉间,意识在这时候有一瞬间的清醒。
“司重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家。”不悔一点也不在意手指上的痛,弯腰将他扶起来。
司重斐的瞳孔忽然惊恐的一缩,飞快的翻身将不悔压在身/下,不悔只觉身上的人身子一顿,发出细微的闷哼声,然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颈侧。
不悔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呆住了。
☆、374 忘了我
那一瞬间,不悔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起手,怎么触到他背后那三支箭羽的,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令她无法呼吸。
“这是……什么……”看着手指上那鲜艳还带着温度的红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慌乱。
远处的打斗声,以及琅邪等人的声音,她全部都听不见,她只听见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从自己身边流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