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一绿两条身影站在远处的矮山上,望着蜿蜒的送嫁队伍。
“公子,她这一去,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长书,我用两年时间努力了,”苏卿叶回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长书,你记住,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
风吹起他们的衣袍,长书看着某一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终究没再说话。
☆、386 何不死了算了
半个月后,水苏终于抵达赤月京城,在初到赤月过边界之时,已有赤月侍卫迎接,所以水苏这一路非常顺利。
“公主,好了。”流莺收好桃木梳,递上铜镜。
看着铜镜里熟悉的绝色容颜,庄重的妆容,水苏有些怔神,今天,她就要成为一个陌生人的新娘,再也和啊叶没有关系了。
放下铜镜,水苏眼里没有一点波澜,面无表情的道,“扶我下去吧。”
换上迎亲的花轿,按照预定的时辰,水苏被抬往三王府,迎亲的排场足够大,锣鼓吹手,炮仗列队一样不少。
街边热闹的人声、鞭炮声合着喜庆的乐声一刻未曾停歇,看来这里的百姓挺友好热情的,让水苏孤寂的心里涌起一点点暖意。
或许,这里也不是那么糟糕。
一切按部就班,水苏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各种礼仪习俗,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全程十分配合。
直到送给入洞房,水苏才悄然松口气,因为,身边那将成为她夫君的男人,浑身都充斥着旁人不敢接近的冷意。
只见过画像的她,真切的感觉到那冷意仿佛从画里涌出来将她包围,让她只想逃。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水苏静静坐在床榻上,朦朦胧胧的晕红灯光透过大红的喜帕静静摇曳。
偌大的卧房内,红色的帷幔层层叠帐,四处张贴着大红喜字,银制的火树灯架上燃着一盏一盏足有数十盏小巧的红烛,案头上摆放着一盘盘糕点坚果,都盖着红喜字。
床榻前的桌面上,备好了一杆喜秤,合卺酒,几盒喜果糕点。
偌大的古木床榻上,挂着层层薄红的轻纱,□□铺好了龙凤呈祥的喜被。
床的四角各放了一柄玉如意,中间放了一只装满各色珍珠、宝石、金银钱的宝瓶,枕头处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
那一个个喜字,一盘盘喜果,无不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画面,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意。
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浮现出那张清绝的脸,痛意在心底蔓延,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深陷掌心。
房门忽然被推开,水苏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靠近自己,顿时紧张起来。
喜帕猝不及防被掀落,水苏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淬着寒光的墨玉眸子。
大红喜服忖得一张较为白皙的脸庞更为冷峻非凡,眉厚,眼深,鼻挺,唇薄薄轻抿着,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一种尊贵英挺的气势。
“哭了?”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良久,忽然手指收紧,没有一丝怜惜,疼得水苏轻呼一声,“既然嫁给本王让你如此痛苦,何不去死了算了?”
水苏猛地一颤,错愕,惊恐,羞辱,愤怒,复杂的情绪在她每一个细胞里激荡。
“除了三王妃这个身份,你休息从本王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他冷聂的眼神射了过来,那一眼带着警告和不屑的意味,甚至是在对她说:别妄图接近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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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本想多更一点,谁想就停电了,直到睡觉都没来电,顿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谁能理解这坑爹的心情,挠墙。。。
☆、387 王妃不见了
直到那冷漠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水苏才猛然回过神来,望着烛光摇曳的喜庆房间,她忽然从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顺着她的血液汇聚到心底,再从心口窜向四肢百骸。
她,是不是错了?
“王爷,王妃不见了!”王府另一个房间内,一名下人慌慌张张跑来禀报。
“嚷什么?”司重斐不悦的冷睨他一眼,“不是让你们守着,不让她出新房,怎么会不见?”
下人被那一眼扫得直打颤,哆哆嗦嗦道,“奴才也不清楚,王妃的女婢流莺进去伺候的时候,忽然发现王妃不见了,已经着人四处寻找了,可是……没找着。”
“没用的东西!”司重斐从他身边走过,“自己去领罚吧。”
刚嫁入三王府新娘子就不见了,这消息要传出去,皇上还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司重斐眉间升起愠色,真是够麻烦!
最终,司重斐在新房的房顶上找到了水苏,她依旧一身大红喜服,墨发披散,如一朵瑰丽的花盛开在月色下,说不出的艳丽妖娆。
她怀里抱着一只黑猫,闭着眼睛蜷缩如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脸色冻得发白却毫不自知。
“你在这里做什么?”司重斐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水苏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他,又重新闭上,“我不想在房间呆着。”
“为什么?”
“太红了,我不喜欢。”
整个新房笼罩在妖冶的红色世界里,让她感到害怕,那一盏盏烛光,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刀刀划着她的心,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徒然的天旋地转骇得水苏惊叫出声,司重斐一把抱起她从屋顶上跃下,把她扔进与新房相邻的房间。
“这里是三王府,不是墨琰皇宫,希望你做事之前考虑这一点。”司重斐走到门边停下,回头冷冷警告道,“别再耍什么把戏,聪明的话,就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水苏垂下眼帘,自嘲一笑。
是啊,这里不是墨琰皇宫,没有人会无限包容她,没有人会想各种办法哄她开心,也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这里不是墨琰,而是赤月。她不是公主,而是不受欢迎的三王妃。
“我果然,是个十足的傻瓜呢。”水苏抱紧怀里的黑猫,它似感觉到水苏低落的情绪,伸出粉粉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指。
水苏用冻僵的脸去噌黑猫暖融融的身子,“从今以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吧,嗯?”
“喵~”
水苏微微一笑,她水苏就算得不到在乎的人,也不会跟不相关的人哭闹博取同情,既然选择这一条路,她就要好好走下去。
她从不是悲观的人,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允许自己矫情难过几天,但是一味沉陷在伤心里,那是笨蛋才做的事。
“团子,你以后就叫团子吧,”水苏抱起团子走向床榻,“团子,我们睡觉吧。”
“喵~”
第二天,水苏毫不意外的病倒了,睡了半宿冷风,不病才怪。
“阿嚏~!”揉揉发痒的鼻子,眨了眨咳出泪的眼睛,水苏暗叹,病得真是时候,这样就不用跟那个冰山司重斐进宫面圣请安。
☆、388 成何体统
虽说逃过刀山,但没有避过火海,面对流莺手里整整一碗的散发着强大苦味的中药,水苏和团子一起缩进了床角。
“别过来,我不喝,拿出去倒了。”水苏一手乱挥一手捏着鼻子闪躲。
“公主,你不喝药,病怎么好?”流莺端着药又进了一步。
对她来说,让公主喝药就是她每天工作的一部分,必须做得完整漂亮,并不因为水苏的不配合而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反正我不喝!”水苏抱着团子跳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外跑,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啊~”不想与迎面而来的女子撞了个满怀,团子喵一声跳到半米开外,水苏抬头,看到一个清秀而陌生的脸。
“你是?”拖着浓浓的鼻音,水苏疑惑地问。
“奴婢竹星,奉王爷之命来伺候王妃的。”竹星矮身福了一礼,道,“王妃初到赤月,恐还有诸多不适应,以后就由奴婢来伺候王妃,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哦,竹星是吗?”水苏正要说什么,忽闻苦味靠近,连忙拔腿就逃,“帮我拦住流莺,和她手里的毒药。”
毒药?!竹星瞠目,看见端着碗不卑不亢走进的小丫鬟,问道,“怎么回事?”
流莺答道,“王妃感染风寒,可是不愿意喝药,一见我就躲。”
竹星眼皮一动,这见药就躲的毛病,和某人好像,可惜……
“王妃有什么害怕的东西,或是有什么东西可以镇住她不得不听话?”竹星拿出以前对付某人的方法询问道。
“这个……”流莺以前不在水苏跟前服侍,水苏在墨琰皇宫似乎没什么怕的,都是别人怕她多一些,唯一能镇得住她的,只有苏御医,仔细想了想,她摇头,“好像没有。”
“没有?那以前公主怎么喝药的?”
“唯一能让她听话的人,不在这里。”除了苏御医,大概没人能让公主乖乖听话的人了。
竹星误以为流莺说的墨琰帝,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
水苏不肯喝药,流莺也不肯妥协,追着水苏满院子跑,竹星看着这对同样固执的主仆,心里竟升起一丝羡慕,忽然怀念那时候在泓萧殿的日子。
“闹什么?”路过此处的司重斐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蹙眉进来一看,就见水苏抱着一只黑猫边跑边嚷,后面跟着一个黑煞神般的小丫鬟,一个逃一个追。
目光瞥见水苏光着的脚丫子,眉目一沉,“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恣意嬉闹,成何体统?”
“见过王爷,”竹星赶在司重斐发火之前解释道,“王妃并不是嬉闹,只是在喝药而已。”
“喝药?”司重斐冷嗤一声,冷眸扫向水苏,“本王还未曾听说,在院子里奔跑嬉闹喝药的。”
竹星语塞,她一时失神,没有即使阻拦住他们,这时也找不到借口来为水苏开脱了。
“是我不愿意喝药,不关她们的事。”水苏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辩解只会让他更厌恶自己,索性直接坦白,“王爷若不喜欢我在王府喧哗,我以后不会了。”
☆、389 灌药
她表面上放低姿态道歉,神态却是明显的不情愿,这个模样让他心里生气一丝怒意,猛地逼近水苏,“不愿意喝药是吗?”
水苏意识到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后退一步,“这是我自己的事,王爷也要管吗?”
“你脚下踏的的本王的王府,身份是本王的王妃,难道本王不能管?”他眼里噙着嘲讽的冷意,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嫁进来就开始忘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水苏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竟然这么不依不饶,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生病不喝药难受的是她,他无视不就可以了,干嘛要管她?
司重斐夺过流莺手里的碗,漠然道,“你是自己喝,还是要本王灌?”
水苏心里一怒,还从来没有人敢灌她喝药,就算他讨厌自己,也没有资格这么对自己。
倔脾气一上来,水苏就忘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硬气道,“我不喝!”
“很好。”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意,司重斐抬手捏住水苏的下巴,二话不说就往她嘴里灌药。
一旁的流莺和竹星吓得瞪大眼睛,可又不敢上前阻拦。
“唔……咳咳……”水苏拼命挣扎,苦涩的中药猝然灌进喉咙,呛得她直咳嗽,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一碗药灌了一半吐了一半,“咳咳……咳……”
松开水苏,司重斐看着猛扣喉咙催吐的女人,冷峻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冷然道,“你既然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就不要怪别人也不顾惜,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不要以为总会有人为你的莽撞行为负责。”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公主,你怎么样?”流莺虽做事一丝不苟,但并不是不关心水苏,看见王爷这么对待公主,心里不免替她忧心。
这才刚嫁来不过第二天,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满嘴满心的苦涩,眼眶里不断滑落的泪水,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原因,水苏伏在地上,心里不断骂着自己,怎么没有啊叶,她总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不喜欢,难怪啊叶会不要她。
“王妃,地上凉,我们先进屋吧。”竹星心有不忍,上前和流莺一起扶起水苏,将她扶进屋内。
经此一事,水苏没有再拒绝喝药,往往一口气喝完,并拒绝流莺递过来的蜜饯,她要记住那份苦涩,提醒自己不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尊贵公主,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王妃而已。
她要学会忍受,以前做不到的事也要学着做到,虽然司重斐对她的态度恶劣至极,但他说的那句话一点也没错。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谁还会把她当回事。
既如此,她就要学会不再依赖别人,要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软弱。
竹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水苏的表现大为赞赏,即使得不到王爷的喜爱,她依然能过得很好,不自怜自哀,也不做作矫情,比府里另一个女人强多了。
☆、390 脾气比我还大
“还是没找到?”司重斐盯着眼前的人,眸光渐冷。
“经过盘查,没有出城的迹象,也就是说他还在京城,”顾青垂首道,“他故意躲着我们,如果他自己不现身,很难搜出他在哪里。”
司重斐蹙起眉头,握紧拳头。
两个月前,一个陌生男人找上他,说他知道不悔的下落,但是想找到不悔,前提条件是娶墨琰国的水苏公主。
这样的条件他当然不愿意答应,他的王妃之位,只能是不悔一人的,怎么能无缘无故让给一个陌生女人?
可是那个男人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那时候墨琰帝正在为水苏选夫婿,如果他不答应水苏就会嫁给别人,而他就没有机会得到不悔的下落。
因此,他不得不忍受威胁,答应娶那个女人,然而就在成亲当天,那个男人居然不见了,直至今天还未找到。
他无疑是被这个男人戏耍了,无处发泄的怒意,便迁怒到水苏身上,若不是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像个傻瓜一样被人耍?
“不悔,你到底在哪里?”司重斐低喃,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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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水苏拨开树桠,拉高声音唤着,“团子?你在哪里?出来,团子~”
“会不会跑出院子了?”在房间找了几圈未果的流莺走出来,猜测道。
“可能吧。”直起腰,水苏叹口气,“竹星已经着人去找了,希望她能找到。”
团子天生胆小,刚开始整天呆在水苏身边,又乖又讨人喜欢,昨天突然自己跑出去晒太阳,被其他院子的小厮送回来,被水苏训了一顿,一整晚都拉松着脑袋不高兴,谁料今天居然发脾气搞失踪。
水苏算是明白了,就算胆子小,也是一只傲娇有自尊的猫,她这个主子也训不得。
等了一刻钟,水苏坐不住了,拉起流莺往外走,“我还是去看看吧,团子见着陌生人只会跑得更远。”
水苏在偌大的王府里边找边走着,途中不少下人见着她礼貌的行礼,也有不少人自荐可以帮忙,都被水苏拒绝了。
她是这个王府的王妃没错,但她知道司重斐不喜欢她,第一次见面就明确警告她,除了“王妃”的身份,什么也别想得到,当然包括王妃的权利,这点自知自明她还说有的,所以除了流莺,连竹星她也不会随意使唤。
“呀~”流莺轻呼一声,“公主,我看见团子了,它往那边跑了。”
水苏顺着流莺所指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她也看见团子那黑溜溜的小背影。
“团子,乖乖出来,否则今晚不给你好吃的了。”
“喵~”团子抗/议的冲她嚷了一声,转身又跑了。
“嘿,这小东西脾气比我还大。”水苏气得嘴角微抽,提起裙摆追上去。
水苏发现团子好像在跟她玩躲猫猫似的,跑一阵就会停下等她,见她追上了然后继续跑,气得水苏真想拿根绳子给它拴起来,看它还跑!
水苏追着团子越跑越偏僻,流莺在后面追得满头汗,“公主,我们还是去找竹星来帮忙吧,再跑我们等会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391 你怎么会跳这支舞
水苏挥挥手,“不会的,我心里有底,我知道怎么回去。”
流莺汗颜,她们来王府好些天了,但对王府一点也不熟悉,她很确定公主绝对没有来过这里,她怎么可能知道回去的路?
但水苏正忙着,听不得她的意见,只得作罢,反正这里来来去去下人这么多,万一真迷路随便找个人问问好了。
团子个头小,动作快,转个弯就拐进一个院子里。
“咦?这里竟然还有一个院子?”见门口没有人,水苏便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小院居然比王府正院还精致,不禁好奇里面住着什么人。
水苏脚步不自觉的往里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丝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挠着,但是等她想要自己琢磨那是什么,那感觉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水苏蹙起眉头,双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带着她渐渐靠近最中间的门。
“喵~”
就在她准备推开那扇门之时,团子忽然跳出来,打断了她不寻常的行为,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团子,站住!给我回来!”水苏低喝一声,不管这里住着什么人,都与她无关,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团子刺溜一下钻进尽头的一间房间,水苏连忙追过去,透过微微开启的门扉,水苏看见一条条红色的东西飘着,心仿佛触电一般疼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门,一股风席卷而过,带起漫天的红纱飞舞,飘满整个房间,水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惊叹,“好美。”
一步步走进房间,就像走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水苏抬手摸着精美的红纱,红纱仿佛和她打招呼一般缠上她的手腕。
她莞尔一笑,在流莺诧异的惊呼中,脚下一点,攀上了红纱飞舞起来,心仿佛也飞起来,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她无法停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就像一只蝴蝶,水苏开心的在漫天红纱之间飞舞,畅快淋漓,这种久违的感觉萦绕在她脑海里,吸引她不断的去探寻。
然而每每摸到边,那似有如无的的感觉就会消失,就像她丢失的记忆,水苏不断的追寻着。
流莺看着漫天红色中的那一点白色,满眼惊艳和赞叹,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公主会跳舞,而且还跳得这么好,这么美,太不可思议了。
忽然一抹红色从她身边一掠而过,瞬间融入水苏勾勒出的世界,与她双双飞舞在红色的海洋之中。
水苏看见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精美细致的五官,一双桃花眼流转着好看的琉璃色,唇角倾泻出慵懒的邪气,一身大红从背景里脱颖而出,衬得他如一朵妖娆的牡丹。
水苏动作一顿,缓缓收住身体,双脚落地,雪白脸庞染出绯色,似冰天雪地间胭脂化水。
“你怎么会跳这支舞?”他落在她身前,眼里带着微微光亮。
水苏心里微讶,难道她跳的是别人跳过的舞?可这明明是她第一次跳舞啊,莫非,她以前跳过这支舞?
☆、392 我想离开
“你还看见谁跳过这支舞吗?”如果他看到过,是不是和自己遗失的记忆有关?
司重莲微愣,皇后寿宴上,看见不悔跳舞的人那么多,有谁偷偷学会了传了出去也不足为怪,是他过于敏感了。
他失笑道,“抱歉,你的身影跟本王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差点误以为是她了。”
本王?这又是哪一个王爷?
水苏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是谁?”
“本王是赤月的七王爷,司重莲。”他很热情的自我介绍,勾起招牌邪魅微笑,“你是三个新娶的墨琰国公主吧?”
水苏惊讶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司重莲得意一笑,道,“我来三哥王府这么多回,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好看的女子,还以为是突然冒出的仙子呢,不过是想到三哥刚成亲,可能是新王妃,不想还真是,唉,可惜了。”
水苏自动忽视他前面的油嘴滑舌,疑惑不解道,“可惜?可惜什么?”
他摇头惋惜叹道,“可惜你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最终却便宜了我三哥这么冷冰冰不解风情的男人。”
水苏皱眉,她能理解为他这是在调/戏她吗?
“谁允许你进来的!”一声怒喝将水苏吓了一跳,转过头就撞见了脸色阴沉的司重斐。
“对不起,”水苏肩膀一缩,低头不敢直视他过于冷冽锐利的目光,“团子不小心跑进来,我马上带它离开。”
“团子?”司重斐更加不悦,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的猫……”水苏边小声回答,边低头寻着团子的身影,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找不到了。
“你找的是这只猫吗?”一个轻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水苏望去,看到团子被一个美人抱在怀里。
女子水润的红唇漾出浅淡笑意,下颌较尖细,娥眉粉黛,一袭水色衣裙,气质似幽兰芬芳扑鼻,一眼为之惊艳。
水苏身子僵了下,扯了扯嘴角,“是,那是我的团子。”
司重斐闻言,大手抓起团子,团子愤怒地挥舞着四抓却无法挣脱,被随手扔给水苏,“带着你的猫,出去!”
水苏一惊,连忙接住团子,手背却被激怒中的团子划了一道血口子,立刻滚出鲜血,连忙安抚好团子的情绪,眼里带着薄怒望向司重斐,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一只猫?
她到底做错什么,令他如此讨厌她,连带着讨厌她身边的一切?
“还不出去!”司重斐不耐烦地催促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这个院子半步!”
水苏纵然心里有气,却清楚自己没有能力与他对峙,紧咬下唇,她抱着团子,飞快的逃离这里。
陌生的,都是陌生的面孔。
压抑的,都是压抑的氛围。
她讨厌这里!
流莺被阻在人群之外,看见水苏匆匆离去的身影,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公主,”水苏突然停下,流莺赶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水苏低垂这头,一滴泪忽然滴落在出血的手背上,“流莺,我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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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童鞋问司重斐为什么不记得不悔了,因为她的外貌变了呀,以前是其貌不扬的路人甲,现在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当然就认不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外貌会变,后面会写的哈~
☆、393 不能做逃兵
“你为什么在这里?”赶走了水苏,司重斐的矛头又对准了司重莲。
司重莲摊手,“我来找你啊,路过时发现有人在跳舞,就好奇进来看看。”
说着他的脸色忽然一转,认真到,“没有看见她的脸时,我还以为是……她们的身影太像了,连舞姿都很像。”
司重斐冷讽,“你眼睛瞎了吧?”
知道他不想谈论新来的王妃,司重莲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恬静的女子,挑眉笑道,“你很讨厌她?”
司重斐觉得跟他谈这些简直是浪费口舌,没好气道,“你也一样,不准靠近这里。”
“知道了知道了,”对于这个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三哥,他只能用自己的“死皮赖脸”来回击,“三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本王与你没什么可以商量。”司重斐转身就走。
“别这么冷漠嘛!”司重莲追上去,笑得灿烂如花,“我能在你府上借住几天么?”
“不能!”
“就几天,不让去的地方我绝对不去,保证不给你增添任何麻烦!”司重莲努力保证道。
“你本身就是个麻烦。”司重斐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华容的那小子又来了?”
“呃……”司重莲不自然的笑笑,“这我哪知道?就是最近想念三哥,想来三哥府上小住几日……”
“少来。”当他还不知道吗?
华容国太子不知吃错什么药,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做,偏偏游手好闲的游历天下,这也就罢了,自从遇到司重莲之后,就如同发/情动物似的缠上了他,几次三番的以各种借口来赤月,其实就是为了来找司重莲。
堂堂华容国太子,竟是一个断袖,还好死不死的看中了司重莲,两人一个落花有情,一个流水无意,偏偏那华容太子又是个不知拒绝为何物的人,死缠着司重莲就是不肯放弃。
这不,司重莲被逼得没地方躲,竟躲到他这里来了。
“小住几日可以,但是引来我不想看到的人,就识相的滚回去。”司重斐冷撇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哪一点吸引了华容太子。
司重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嘿嘿一笑,伸手勾上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三哥最讲义气了,走,咱兄弟喝一杯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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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别冲动,你要是离开了,皇上会担心的。”流莺一听水苏竟产生了离开地念头,赶紧劝道,“更何况,你的身份不寻常,你走了,以王爷的态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水苏一怔,懊恼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她是墨琰国公主,成亲刚没多久便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不打司重斐的脸,让他难堪吗?最终倒霉只会是她,或者连带墨琰国一并倒霉。
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深吸口气,水苏抬起头,“你说得没错,我不能做逃兵,流莺,还好有你陪着我。”
流莺平时耿直得甚至有些刻板,此时腼腆的笑了,看了水苏手背上的伤口,忙道,“公主,我们快回去吧,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394 此行目的
两人一猫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到一半的时候,流莺忽觉奇怪。
“公主,你对王府很熟悉吗?”明明第一次走这条路,可是水苏带着她走得很顺利,一次也没走岔,好像在这条路已经走了好几百遍似的。
水苏闻言愣了愣,流莺不说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到了岔路口该往哪个方向走,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双脚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根本和现在的她无关。
联想到那支舞熟悉的感觉,水苏心里一惊,莫非父皇没有骗她,这里真的能帮助她找回记忆?
两年前她是不是在这里生活过?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认识她?这太不合理了。
不行,得到的信息太少,连头绪都没有,根本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她的记忆已经渐渐开始接受复苏,她必须扩大范围努力寻找才行。
这个王府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她能从这王府收获些什么。
“对不起王妃,若是当时奴婢在的话,就能及时阻止这些事发生了。”听完整件事,竹星万分愧疚的道。
“不,这和你无关。”水苏微笑摇头,她还得庆幸当时竹星不在,让她找到恢复记忆的希望,知道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在哪儿。
既然以前的自己和这里有关,那么就从王府了解开始好了。
“竹星,我对王府还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你给我讲讲吧。”
竹星连忙点头,回答道,“王妃应该知道王爷曾消失四年,两年前才回来这件事吧?”
“知道。”模模糊糊好像听见墨琰帝念叨过。
“其实这里原先是九王府,自九王爷搬进皇宫后这里就空置下来,王爷回来后没有自己的府邸,就把九王府改成三王府,住了进来。”
“九王府?”水苏奇怪的道,“为什么九王爷突然搬进皇宫?”
竹星脸色微变,沉沉道,“这件事具体原因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两年前九王爷和九王妃一同遇难,王爷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性子有些冷厉,如果王妃多了解一些王爷,会发现其实王爷不是狠心的人。”
了解他?还是算了吧,水苏对讨厌自己的人完全没有了解的兴趣。
“也就是说,这里曾是九王府,两年前才改成了三王府。”水苏思忖一会,又问,“王爷有没有改建过王府?或是有哪个地方因为很重要没有动过,比如我今天去的那个偏僻的院子?”
“没有,王爷回来后直接住了进来,一草一木都未改动过,连下人都没换。”
竹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王妃今天去的地方据说是以前九王爷和九王妃住过的院子,王爷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去,还有,王府最南有座小楼,也是不能去的,除了这两处,再就是王爷现在住的地方不能随意进出,其他的就没有了。”
哦?水苏摸摸下巴,越是不能靠近的越是藏有秘密,既然她能在小院里触动记忆,那么那座小楼也应该可以,她得找个时间去瞧瞧。
☆、395她觊觎的,是你的位置
“啊对了,”水苏靠近竹星,好奇问道,“我今天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尖尖的下巴,水色衣裙,看样子和王爷关系不错,那是谁?”
竹星微微惊讶,这么快就见面了?那个女人速度还真快。
“那是颜馨姑娘,曾救过王爷一命,后来无处可去,王爷便收留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水苏太敏感,似乎觉得竹星好像有些不待见颜馨,甚至有些轻视的感觉。
水苏不动声色试探道,“王爷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一介弱质女流所救?”
“王爷不小心坠崖昏迷,她刚好经过就救了,所以王爷对她也很好。”说道这里,竹星不屑道,“她外表谦逊娴淑,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她觊觎的,是王妃你现在的位置。”
水苏讶异,“她喜欢王爷?”
“王爷生得如此俊美优秀,有哪个女人能不动心,更何况她还有恩与王爷,自然就想得到更多。”竹星不知不觉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多。
“不过,王爷回来之前,似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知为何一直下落不明,两年来,王爷从未放弃过寻找那名女子,颜馨姑娘明知王爷有心上人,还死皮赖脸的假装不知道,奴婢还真希望王爷早点找到那女子,好绝了她的心思。”
水苏心里一跳,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司重斐要讨厌她了,原来他厌恶的不是她,而是她抢走了他心爱女人的位置。
想不到,还是个专情的男人。
竹星见到水苏脸色不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慌忙垂头道,“对不起王妃,奴婢没有借故指责你的意思,奴婢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不喜欢她罢了,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水苏并不以为意,她不喜欢司重斐,至于他喜欢谁,谁又喜欢他都与她无关。
竹星咬着唇,小声道,“其实,奴婢以为,万一王爷没有找到那女子,王妃你也不错……”
“不要吧!”水苏吓了一跳,忙不迭摇头,“流莺说出这种话我能理解,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奇怪了,你莫不是被王爷虐待过,打算投靠我吧?”
竹星嘴角微抽,尴尬的道,“王爷对下人虽严厉,但从不苛待,王妃你想多了,奴婢只是觉得和颜馨姑娘比起来,你更容易让人接受。”
“哦,吓死我了,”水苏拍拍胸口,松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和王爷凑成对呢,不是我清高看不上你家王爷,你也看见他对我什么态度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比颜馨姑娘的可能性还小,知道吗?”
要是让司重斐知道,他府里的丫鬟竟然已经接受她,还不得更恨她,更加往死里折腾她啊?
光想想都要蹙眉啊,太可怕了。
水苏眼珠一转,她似乎该做点什么让司重斐消除对她的敌意,不然,她恢复记忆这件事就会遇到诸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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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童鞋对司重斐听不出不悔声音的质疑,这看起来也许是个BUG,我之前也考虑到了,但是为了剧情,我把这一BUG和容貌的问题一起处理,后面会写到的。
谢谢菇凉认真指出我的不足,我的文不可能十全十美毫无缺点,欢迎童鞋们指出我的不足,督促我进步,么么哒~
☆、396 为什么娶我
想到就做,水苏第二天便刻意避过竹星,一个人鬼鬼祟祟往南边的小楼摸索过去。
遇到个人她就装作一副逛园子般的悠闲模样,等人一走,立刻猫腰往目的地潜行。
奇了怪了,在墨琰皇宫她想去哪儿去哪,没人敢拦她,此时偷偷摸摸行径她却仿佛熟稔得很,水苏心底不禁犯嘀咕,难不成以前她是一个惯做偷鸡摸狗的小人?
猛地一个寒颤,不可能,她怎么会是那种人,再怎么说,就凭她这张脸也不至于沦落到那地步。
靠近小楼,水苏发现也不是什么神秘或者奇特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层小楼,一条木制长廊连接一个小型花园,开着各种名贵艳丽的花朵,迎风送来清淡好闻的花香。
躲过看守的侍卫,水苏从侧面拐进了小楼,行如流水的连贯动作,又让她心里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干过不少类似事情。
从窗户翻进去,水苏一个转身,差点撞上了巨大的屏风,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就撞倒屏风了。
真是的,干嘛把屏风摆在窗口这种地方?
环顾一圈,几件极为简单的摆设,整体看上去空空荡荡的,只是中间一根柱子上有些模糊的类似于绳子勒过痕迹,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水苏疑惑,明明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不允许靠近?
怀着好奇心,水苏踏上二楼,照样几件简单的陈设,第三次依然如此。
水苏转完所有地方,一无所获,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新发现,原来只是空楼一座。
忽然一股冷意从背后传来,水苏背脊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了一双黑眸,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冒着涔涔冷气。
“第一天本王就对你说过,不要挑战本王的底限,”司重斐一步一步靠近她,“你似乎并未听进去,还是觉得你是墨琰国的公主,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
水苏竭力保持镇定,握紧拳头给自己壮胆,轻声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王爷,你如此讨厌我,为什么要答应娶我?”
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向她,司重斐语气冰冷,“娶你,只是为了得到本王想要的,你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对于棋子本身,本王并不感兴趣。”
“王爷通过我,想要得到什么?”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水苏轻轻一笑,“并不是我要死要活拿命威胁你非娶我不可,娶了又仿佛深仇大恨般憎恨我,是你要利用我,不是我不知廉耻的粘着你,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而我连被厌恶的原因都不知道,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司重斐不屑嗤笑,“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若不服,只能怪你不够强大,至少没有本王强大。”
“王爷真会开玩笑,我是女子,要是能比你强大,你认为我还会千里迢迢嫁来被你欺负吗?”
水苏心里冷笑,她看似尊贵,其实能自己做主的事很少,这就是她身为公主必须付出的代价。
☆、397 做笔交易吧
可是这个代价,并不包括任人欺辱,如若不然,她宁可不当公主,平头百姓都比公主要好上百倍。
司重斐意外看了她一眼,本以为她是个娇宠柔弱的公主,原来还是个牙尖嘴利的,至少不是那种无知的女子。
“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要怨,就怨那个把你亲手推进火坑的人。”
“不属于我的东西,就是王妃这个位置吧?”迎上他猝然冷下来的目光,水苏毫不畏惧地道,“但是,我想提醒王爷一句,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
司重斐呼吸一滞,哑然不语。
的确,他是被迫娶水苏的,但是如果他自己不点头同意,她再怎么努力想嫁过来,也做不成他的王妃。
是他亲手将王妃这个位置送出去的,他何尝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只是他心里咽不下那口气,不想白白便宜了这个女人,所以他才会对她百般刁难。
“呐,王爷,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水苏看他灰败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个明白人,话不必说得太明白,给人留几分颜面,于己于人都好。
司重斐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王爷不必这么防着我,放心,绝对是王爷乐见其成的交易。”水苏抿唇而笑,道,“如果王爷哪天找到你喜欢的人,就与我和离,放我走,如何?”
司重斐眉目稍沉,“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对方,也想把对方的一切一切都独自霸占,不想与任何人分享,这种心情,想必王爷懂的,你的王妃之位之于那个女子肯定意义非凡,但于我,一点意义也没有。”
水苏转个身,有些失落的道,“我想要的和王爷想要的,并不相干,既然这样,不如放大家自由,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司重斐对这个女子的认知又一次改变,她不仅不无知,而且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还懂得利用自己手里的条件换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除了出色的容貌,她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只是她再聪明,再出色,都不是他喜欢的那一个,司重斐眼底滑过一丝落寞。
“好,本王答应你,希望你到时候别反悔。”
“彼此彼此。”解决了一大难题,水苏心里一松,唇角不自觉上扬,“王爷,以后我们和平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