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间,不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爬来爬去,胡乱的挥手拂开,不满地咕哝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身后贴近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一双手臂缠上她的腰,紧紧拥着她。
“不悔,再过不了多久,我便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496 似乎还差点什么
自从司重斐说想要个孩子之后,不悔心里就有点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司重斐那样热切的期盼,不是说她不想要孩子,只是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总觉得,似乎还差点什么。
可看着司重斐那期待努力的模样,不悔又不好开口跟他说。
“呀~”采文一声轻呼,惊醒了走神的不悔。
她抱着小亦峻走过去,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采文摇摇头,举了举手中的刺绣,“只是不小心扎到手指了,无碍。”
“你已经绣了一堆的衣服鞋子了还绣啊,穿得完吗?”不悔直感叹她的浪费,还没生的时候绣的衣服都已经够穿到四五岁了,生了之后仍乐此不疲,真不嫌费神。
采文幸福的笑道,“不管穿不穿得完,只要想着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东西,穿在小亦峻身上,为他防寒保暖,我心里就格外满足幸福,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就算是放着不穿,我也很开心。”
不悔一脸纠结,完全无法理解,只是一件衣服而已,用得着说得好像天赐的幸福一样?
“娘亲给你做的美美衣服,你穿着开不开心啊?”不悔低头逗弄怀里的小亦峻。
小家伙眨巴着大大的黑眼睛,直直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什么。
“你看,他都完全体会不到,”不悔努努嘴,道,“无论是不是你亲手做的,我看在小家伙眼里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来试试啊。”采文放下针线,拿起一件小亦峻昨天穿过的小褂子,放在小亦峻面前晃了晃,“我们不要这个了,送给姨姨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盯着他的小褂子,听到采文的话后,猛地发出类似“哇”的一声喊叫,即洪亮又清脆,挥着小胳膊似在抗/议。
不悔和采文两个人当场就愣住了,随即一起大笑起来。
不悔笑着打趣道,“我看小亦峻很有飞宇发范儿,你听他刚才那一嗓子,将来在战场上一定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他将来会不会上战场,还得另说呢,”采文赧然道,“夫君说了,他不会严厉的要求亦峻将来继承他的大业,想做什么,随他喜欢。”
不悔一愣,不想飞宇竟会如此深明大义,对于一介武夫来说实属不易。
她又问采文,“那你呢?怎么想的?”
“我?”采文垂头,轻声道,“我大字不识一个,没想过这么多,只希望亦峻能快乐长大就足够了,如果他将来走上战场,我也不会反对,只要他开心。”
不悔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要个孩子了,因为她害怕孩子的将来!
在司重斐经历了那么多挫折磨难之后,她怕他和司重斐的孩子也会重蹈覆辙,她不希望他们的孩子受这种苦。
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成长得出色优秀,而生在皇家,就注定要失去和放弃许多东西,甚至有些东西是他们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
☆、497 求你放过我吧
她就是顾虑到这些沉重的负担和责任,会让他们的孩子无法拥有正常的童年,感受不到快乐。
可是此刻采文的话让她认识到,她不能因为她的担心,因为那些还未发生的猜测,而拒绝他们孩子的到来。
司重斐曾经跟她说过,人各有命,就端看他自己怎么活了,活得好是本事,活得差那是活该。
大概是因为她童年的不幸,导致她太过在乎,反而显得有些杞人忧天,她应该对司重斐和他们的未来更有信心一些才是。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也不会有完美的人生,她可以引导,但最终走完人生的还是孩子自己,所以,她完全没必要顾虑这么多。
一旦想通,不悔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带着雀跃的心情,不悔乘上马车回府,她想,他应该和司重斐分享一下她此刻的心情,相信他会很高兴的。
“王妃!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幸好不悔反应快,不然就一个猛子扎出去了。
“哪个不长眼的跑马蹄子下找死啊!”不悔心里一火,语气不怎么好的吼出来。
“王妃,我真的知错了,求你放过我吧……”马车外传来悲切的哭声。
不悔心中一紧,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掀开车帘一看,立刻暗咒一声:果然晦气!
拦下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阴魂不散的颜馨,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哀求。
真是好笑,把她赶出去后就没再关注她了,连她是生是死她都没关心过,现在却跑到她跟前求她放过她。
有没有搞错,她什么时候不放过她了?若是她有心要针对她,她以为她还有机会在这里拦她马车吗?
她又想掀什么风浪?
马车周围集聚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不悔微微蹙眉,除了小时候被打,她已经好久没被这样围观过了,而那感觉一如既往的糟糕。
“不管她,回府!”不悔冷声吩咐车夫。
“三王妃~我求你了,你行行好吧,三王妃~”
“我X!”不悔恼了,让她被围观就算了,居然还要毁她名声!
毁也就毁了她也不在意,但是她现在居然连带着司重斐一起毁,今天的事要是闹大,世人会如何传她?又如何看待司重斐?她可不想司重斐这么多年的努力因她而白费!
不悔被她逼到无路可退,眼底滑过冷意,你要玩是吗?那她就奉陪到底!
“让她上来!”
不悔在颜馨一再的恳求下,同意到她暂时落脚的地方谈话。
她身边有流莺和车夫跟着,颜馨只有一个人,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颜馨住的地方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屋,最平常不过的百姓居所。
不悔没想到司重斐也够绝的,赶她出来后就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这也许是她找上她的原因之一。
一个没有生活来源又无生存手段的女子,想要安稳的生活下去,的确有些困难。
“废话少说,直接说你的目的吧。”不悔直切主题,并不想和她过多的纠缠。
☆、498 赶尽杀绝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颜馨颤颤巍巍的取过桌上唯一一套茶具,看上去很旧了,想必是别人用过之后再转送给她的。
颜馨又怯又怕的将茶水递到不悔面前,“以前是我太不懂事,惹怒了王妃,希望王妃能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然后呢?接你回府?”不悔看都没看她手中的茶一眼,冷然道,“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颜馨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怨毒,但马上又恢复成怯懦的表情,“我现在落得这种下场,不敢再抱有那样的奢求,只是希望王妃能可怜可怜我,让王爷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颜馨姑娘,说话前请想想清楚,不要乱说,别说王爷没有做过,就算真的赶尽杀绝也是你活该。”不悔讥诮一笑,“再说,你值得我们赶尽杀绝吗?”
“王妃,说话要凭良心,我现在连一个好好的住处都没有,是谁害的?”
颜馨气得眼睛发红,尖锐道,“当初如果心狠没有救王爷,他早就死了,我只是想得到一点回报,这有错吗?我知道我没有你身份高贵,也没你漂亮,我认输,但是你们不能欺人太甚!”
“我们欺人太甚?”不悔如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在她看来,她落得如此处境完全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一个人若没有自知自明,明知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非要用尽各种手段去抢,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就开始装可怜,把所有过错往别人身上推,好像天底下人都欠她的一样,这种人,活该什么也得不到。
“我不知道你这种‘我这么可怜你就该对我好,对我坏的都是坏人’的思想是哪里来的,你想得到什么自己争取这没错,但也要看你又没有那个资格拥有。”
不悔冷着脸对她道,“你以为是我用卑鄙的办法把王爷从你手里抢走了吗?错!王爷他从来不属于你,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他只是选择我而没有选择你。”
“你讨厌我恨我,我管不了,但是你以为你现在装装可怜就能挽回什么的话,我觉得你真应该去看看病了,因为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不悔环顾了一下屋子,叹道,“你有时间在这里装可怜,不如想想如何振作起来,想想今后该怎样生活,而不是成天幻想着不切实际的梦。”
颜馨死死咬住唇,垂着眼帘,不悔看不清她是什么神情。
“念在你以亲救过王爷的份上,我会让人找个好一点的房子给你住,以后怎样生活,那是你自己的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不悔便带着流莺转身离开,她们没有看到一直低着头的颜馨缓缓抬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悔刚靠近马车就觉得不对劲,四周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她抬头,忽然看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啊!公主,不好,车夫死了!”流莺惊叫一声。
☆、499 被掳
“别慌!”不悔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车夫,他的脸上没有整张恐惧的表情,说明敌人是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出手的,他全身上下甚至看不出任何伤痕,表明敌人的功夫非常高明。
敌暗我明,敌强我弱,这种情况实在不妙。
“我们怎么办?”流莺警惕问道。
不悔抿着唇,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刚才那黑影绝不是偶然,暗处绝对还隐藏着不少人。
此处地处偏僻,一个人都没有,想要找人求救是不可能了。
看来颜馨是特意引她们来此,就是为了方便下手。
不悔苦笑,她真是太小看颜馨了,比心狠,她真自愧不如。
唰——
一股强风猛然卷过来,不悔下意识去抬手遮挡,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匕首,然而手才伸出一半不悔忽然身子一软,软跪在地。
“公主!”流莺惊呼一声去扶,却不料一下子软倒下去,担忧而惊恐之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晕了过去。
“流莺……”不悔一动,瞬间头晕脑胀,这才警觉过来,一定是颜馨在屋子里下了迷/药,此刻药效开始发作了。
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不悔低咒一声,还没等她作出反应便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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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静。
这是不悔醒来之后的第一感觉。
不悔整个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巴被封住,浑身无法动弹。
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仔细观察一圈之后,发现这是一座废弃的破庙,并且没有看到流莺,只有她一个人被绑在这里,周围也没有人看守。
本以为是颜馨的诡计,不过看情况应该不是,颜馨有理由这么做,但是没有那个能力,只怕是有人利用了颜馨对她的仇恨将她掳了来。
到底会是谁呢?除了颜馨,她好像并没有得罪过谁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悔赶紧闭上眼睛装晕。
“吱呀”一声,门被推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不悔,不悔按捺住心底的疑惑,一动不动到的等着。
“还没醒。”脚步声在不悔跟前停下,是颜馨的声音,“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另一个压低的女生响起,“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保证她还是活的。”
竟然还有一个人!不悔心底暗惊,她刚才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希望你说到做到,在你目的达到之后,这女人任凭我处置。”颜馨的声音里夹杂着强烈的怨恨。
女子冷冷笑了一下,“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认为不需要存在。”
“你!你想要做什么!”颜馨的声音忽然颤抖惊惧起来,“不要过来,你……啊——”
不悔的眼睛瞧瞧睁开一条细缝,正好看见一女子背对着她一步跨到颜馨跟前,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干净利落的将她一剑封喉。
不悔心底一震,骇然睁大了眼睛。
女子缓缓转过身,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对上不悔惊骇的眼睛,嘴角轻轻一勾,“你醒了吗?”
看清女子的面容,不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瓦解。
谷雪!
☆、500 不如赌上性命
“你似乎很吃惊?”不悔太过惊讶的表情让谷雪微愣,随后又淡定笑起来,“不用担心,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我不会杀你。”
她完全将不悔的惊讶理解成亲眼目睹颜馨之死之后的恐惧,却并不知道不悔惊讶的不是她杀了颜馨,而是不敢相眼前果敢狠毒的女子,是她记忆中端庄贤淑的谷雪。
这反差太大了!
谷雪伸手拂开不悔贴在脸上的发丝,仔细端详了下,“长得确实漂亮,难怪他会动心。”
不悔心里微惊,不明白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她又为什么要掳她?不管是以前平凡的她,还是如今恢复容貌的她,她们之间都没有过节,不是吗?
谷雪的行为,令不悔对她的印象完全颠覆了。
谷雪命人进来处理掉颜馨的尸体,然后转身点燃了蜡烛,微弱的光线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不悔觉得足够亮堂,因为她看到了谷雪脸上从未有过的冰冷微笑。
“三王妃,”谷雪解掉封住不悔嘴巴的布条,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不悔摇头,心里的震撼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她能感觉到谷雪抓她并不是要针对她,如果猜得不错,她要针对的,是司重斐。
谷雪慢慢道,“我抓你来,只是为了从三王爷手中拿回不属于他的东西,若他不肯还,我就把你的尸体送给他,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拿回不属于司重斐的东西?不悔蹙眉,她话说得太隐晦,不悔完全不能理解。
“你真冷静。”谷雪忽然对不悔有了兴趣,话也多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你把东西交出来,毕竟他曾经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你嫁给他才短短几个月,他或许真的喜欢你,但还不至于喜欢到放弃手中的江山,你说呢?”
不悔差点就忍不住翻白眼了,司重斐以前喜欢的人,那还不是她?都是一个人好吗?只是换了张皮,你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罢了!
“你想用我威胁他吗?”不悔淡定道,“我赌五两银子,你绝对会后悔!”
“你还真是自信啊!”谷雪轻笑道,“五两似乎太少,不如赌上性命吧?”
“玩这么大?”不悔也跟着她笑,“我不玩行不行,我怕死啊~”
“这可由不得你。”谷雪眸子里闪过一丝狠绝,“我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打算回头,我告诉你,你和三王爷我一个都没打算放过,你们都得死!”
“你和三王爷到底有什么过节,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不悔十分不解。
“我和他没过节,但是他和二王爷有仇,这个他告诉过你吗?没有吧?”谷雪嘲讽的笑道,“所以我才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来,因为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似乎还没那么重要。”
不悔心中暗笑,其中缘由司重斐早就告诉她了好吧?她那一脸笃定的表情是瞧不起谁啊?
不过同时不悔也突然明白了,她想要从司重斐手里拿回去的,就是她从皇后那里偷来的三块令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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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书城北北同学的建议,我回过头去看了看确实表达有误,可惜V章节无法修改,只能固定在那里了,然后嘛,错别字是难免的,我以后尽量减少哈~ (⌒_⌒)
☆、501 让你死个明白
不过说到那是那块令牌,归根到底是皇后的东西,那时候还不属于司重翊,虽然是司重斐让她偷来的,但也是他们比司重翊先得手,并不存在司重斐抢了司重翊的东西这一说法。
就算真的要归还,也是还给皇后,而皇后还不一定会让司重翊继承,所以,谷雪根本没有立场以“讨要不属于司重斐的东西”这一理由来夺回令牌。
恐怕她心里也是清楚这个道理的,所以没敢正面找司重斐讨要,而是以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抢夺。
不悔没想到谷雪为了司重翊,竟然会不顾后果作出这种事,甚至是杀人,而她那娴熟镇定的模样,令不悔不得不怀疑,她以前是否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由此可见,谷雪对司重翊的感情已经疯狂到一定程度了。
不论方式,不计后果,用自己的方式为对方得到他想要的,虽是真心,但也未免欠妥当,不悔认为,爱一旦充斥进权利欲/望,就会变得很可怕,甚至变成束缚,让对方挣扎而逃。
或许,这也是司重翊一直不能敞开心扉接受谷雪的原因之一吧。
“我在司重斐心中是什么份量,我说了不算,要他自己说才最有说服力。”不悔直直看向谷雪,“可你在司重翊心中是什么份量,你清楚吗?你为他所做的这些,他又知道吗,会接受吗?”
不悔的话重重刺中了谷雪的痛穴,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而难看。
“我在司重翊兴中什么份量,我不知道。”谷雪脸色很快又恢复,自信道,“但我却清楚,你在司重斐心里绝对不是第一位!”
不悔刚要嘲笑她的自信过剩,谷雪就忽然靠近她,压低声音笑道,“我告诉你一个残忍的事实吧,司重斐和我以及司重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起,司重斐就喜欢我了,直到——六年前。”
不悔心底一震,不信的摇头,讽道,“你以为我是傻瓜,你随便说几句话我就信了吗?”
谷雪不在意的继续道,“司重斐小时候喜欢我,我是知道的,可我却不喜欢他,因为我喜欢的是司重翊,为了他我什么都肯做,包括帮他杀掉司重斐。”
“你说什么?!”不悔猛地抬头。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你死个明白。”谷雪绝美的脸上带着与她气质不符的暗沉诡异气息,道,“为了能更靠近司重翊,我选择投靠皇后,因为司重翊最听她的话,所以我甘愿成为她最有利的棋子。”
“皇后希望司重翊能继承皇位,而司重斐是他最大的威胁,但是又因他们关系太好,皇后十分头疼怎样除掉他。”
“司重斐警惕性太高,除掉他可以说十分困难,但也不是什么破绽都没有的,就只因他喜欢我,对我不会设防这一弱点,我就能亲手帮司重翊除掉他最大的敌人。”
“够了!不要说了!”不悔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得知司重斐是怎样被信任的人杀死的,太残忍了!
☆、502 我信他
什么小宫女,其实根本就是谷雪,如果说被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种痛苦,那么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并在心口上狠狠捅上一刀,又是怎样一种绝望?
在经历过那样惨重的背叛和代价之后,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她怎么还能再一次来伤害他?
难得除了司重翊,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草芥,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想伤就伤,想杀就杀吗?
太过分了,实在不可原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伤心,我只会更心疼他,更珍惜他。”
不悔冷厉且郑重的道,“谢谢你曾经伤害过他,才让他变得如此成熟优秀,变得更值得我去爱,我很庆幸我遇到的是他,我将会用我剩下的生命去爱他,一天,一月,一年,一世,只增不减。”
谷雪愣了下,不悔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小丑一样丑陋不堪,她用冷笑掩饰眼底的嫉妒和不甘,道,“呵呵,你以为你还有命去爱他吗?”
“有!”不悔坚定的道,“我信他。”
“信?”谷雪不禁嘲讽的笑了,“吃过一次亏的人,你以为他还会再吃亏吗?”
不悔没有回答,可她坚定不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谷雪。
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为她挡箭,把生的机会留给她的人,她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能够相信的,她一定选择司重斐。
“哼!”谷雪冷哼一声,“那你就等着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不悔那毫不犹豫的信任,让谷雪又妒又恨,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无法让司重翊真心相待,凭什么她能那样直白坚定的信任司重斐?
那种外人无法插足的信任,让她觉得太碍眼了,一定要亲手摧毁它!
谷雪灭掉了蜡烛转身出去,不悔又重回一片黑暗中。
不悔试着去解绳子,可头上忽然传来一点响动,不悔立刻提起警觉没有动。
好半天,一个身影从横梁上跃下,直落在不悔面前。
“不悔。”
不悔暗惊,这声音……竟是司重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悔?
“很抱歉因为我,把你卷进这些是非中来。”司重翊歉然道,“我不知道谷雪她会这么疯狂,竟然对你下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不悔没有理会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司重翊实不相瞒道,“七弟几次跟我说‘水苏’和你相像,我都没有信,上次因姜珩一事与你接触中,也和七弟产生相同的感觉,但是我依然没有多想。”
“直到你被三弟重新接回王府,并倍加宠爱开始,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以我对三弟的认知,在他受过伤害之后,不会如此短时间内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于是我便派人去墨琰国调查了你。”
原来如此,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骨子里的东西某些东西也不会改变,认真观察总会有迹可循,被认出来并不难。
更何况她也没有刻意去隐瞒,再加上司重翊有心去调查,被查出真相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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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童鞋们的理解和支持,很开心,我现在正在往【完结】发方向努力奔跑,希望这个月底能跑到终点,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希望大不大【喂!
今天是平安夜,祝童鞋们平安夜&圣诞节快乐哟~
☆、503 她让我感到可怕
“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他是从横梁上跃下来的,说明他在谷雪和颜馨进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司重翊点头,“是,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放了我吗?”不悔挑眉问他,“谷雪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司重翊眼眸微闪,“她为我做的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
“是吗?你不想要那三块令牌?”不悔不信。
司重翊略显尴尬,“即便要拿回,我也不想用这种手段。”
“那还有什么手段能让司重斐把东西给你?”不悔认为这种事根本无法光明正大,当初也是她从皇后那里偷的,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
有的事情是无法用常规的是非去定义的,太过遵守那些条条框框,只会束手束脚寸步行罢了。
“那是我的事情,我无需告诉你。”司重翊转到她身后,准备替她解开绳索。
“等等!”不悔喊住他,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六年前司重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从谷雪单方面对司重翊过度的付出来看,她很怀疑司重翊是否真的参与了其中。
如果真的有,那她就不需要他来救,因为不想欠他人情,或者借此抵消他对司重斐造成的伤害,无论他怎么做,她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司重翊闻言手一颤,眼眸深处亮起一团火花,“你不相信我害过三弟?”
“无关信不信,我只想要个真相。”她之所以会问,是出于对司重莲的信任。
司重莲虽平时玩世不恭,但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初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那么好,可他坚信司重翊没有做过对不起司重斐的事,一定是有依据的,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跟随在司重翊身边。
司重翊苦笑,“当初一切都是皇后策划,谷雪相助,瞒着我进行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三弟一口咬定和我有关,其实是谷雪用我的名义骗了他而已。”
“这么多年,他始终都不肯相信我的话,久而久之,连我都差点开始相信当年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我真的没有。”
“当初你问过我,为什么对近在身旁的谷雪视而不见,”他站在不悔身后,沉声道,“因为她,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兄弟,间接害死了好几个嫔妃,她带给我的这些,我如何承受得起?她让我感到可怕,所以只能远离。”
不悔搞不懂了,“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揭穿她?还要默认她的这些所作所为?”
“揭穿?我何尝不想?”司重翊在不悔看不见的角度自嘲的笑了,“我那时根本没有自由,一切都是归皇后掌控,我要做点什么事,一旦违背了她的意愿,她马上就会用十几种办法让我妥协,更何况谷雪是她看中的人,我更加奈何不了。”
所以他才会对皇后恨之入骨,最后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会转告司重斐,是他错怪了你。”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得已和无奈,不悔无法理解他,却也不会盲目的批判。
☆、504 我不想伤害你
“我先申明,即使你放了我,我也不会劝司重斐把令牌还给你,你想清楚再选择放不放我吧。”
她不是圣人,虽然他没有伤害过她和司重斐,但也很难因为他几句话,就抹去了他对司重斐造成的伤害。
即使他是无辜的,那也是他和司重斐之间的事,她没有权利替司重斐擅自决定原不原谅。
其实她私心里更偏向司重斐,就像谷雪偏执的对司重翊那样,只是她比较理智,没谷雪那样疯狂而已。
“我没想过他会因此原谅我,”司重翊叹口气,眼里亮起的火花慢慢湮灭,“即使当初不是我亲手伤害了三弟,但与我也脱不了干系,再怎么说,谷雪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我没有理由用一句‘不知道’就撇清关系。”
不悔没再说话,她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司重翊这个人太冷静了,就连表达感情也是如此,这难怪谷雪会变得如此偏执,因为他的冷静就像一堵墙,将所有人都阻挡在外。
一个用力的筑墙,一个用力的想要翻过那堵墙,才会造成他们现在这样无法理清的关系。
司重翊伸手去解不悔手上的绳子,忽然一股冷箭从斜刺里疾射而来,司重翊脚尖一点凌空一翻,躲过一支箭之后,还未落地,便看见一排箭羽紧跟着从身后飞射而来。
他侧身踏上圆柱,眼角余光准确的捕捉到角落墙角一个圆形东西,随着下一波利箭射来的时候一脚踢上其中一支,墙角的机关立刻被反踢回去的利箭刺穿,崩坏。
稳稳落下,司重翊小心的俯身检查了绑住不悔的绳子,很快便发现了一根细如丝的银线连接着绳子。
“这机关是准备射死为你解绳子的人。”司重翊冷嘲,“她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因为机关只射为她解绳子的人,所以不悔并没有受伤。
他和司重翊都想到了,这间破庙里肯定还有其它机关,不然谷雪不会让人她独自一人关在里面,不派一个人看守。
而且她也说了,她想让她和司重斐都死,那么外面的情形只怕比这里的还要危险。
不悔蹙眉,谷雪这一次是下了狠心要置他们于死地,她开始担心司重斐,她不想让他以身犯险。
“你不用管我了,若是被谷雪发现,还指不定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越危险,她就越不能欠他什么,口上说不会承他的情,可心里对他的愧疚是无法忽视的,因此她格外不想欠他的。
“不管?能吗?”司重翊摇头,“如果我现在走了,那这件事就彻底和我挂钩了,不悔,我不想伤害你。”
不悔蹙眉道,“你何必如此,是我让你走,所以我不会因此而埋怨迁怒你。”
“不悔,”司重翊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看着她,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松开你的手,你会不会选择我?”
不悔一怔,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会。”
司重翊心里一涩,“为什么?”
☆、505 绝对不会感激你
“没有为什么,人的一生会做很多决定,但是一旦作出决定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我最初会留在司重斐身边是被迫的,但后来他给过我选择机会,是我自己选择的他,这不是因为你松手给了他机会,而是他刚好在正确的时间把握了机会。”
不悔轻声道,“你即使没有松手,我也不一定会选择你,因为太多因素随时都会左右我的想法和决定,你不必遗憾,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
“是吗,我明白了。”司重翊苦涩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开始埋头研究怎样解除不悔身上的绳索。
“司重翊,别管我了,你走吧……”
“不悔,”司重翊打断她,抬头道,“我已经后悔过一次,别让我再后悔第二次。”
不悔张了张嘴,最后默然。
司重翊顺着绳索上的银丝陆续解除掉其他三个机关后,终于顺利的解开了不悔身上的绳子。
不悔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脚刚踏出去一只脚,脸色忽然一变,另一只脚不敢再挪动半步。
“怎么了?”司重翊见她不动,奇怪的问。
“我脚下有机关。”她在踏出脚步的同时就察觉到脚下一沉,就如同现代的地雷,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不知道会触发怎样的机关。
司重翊眉头深蹙,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是不是不悔就会死在这里?
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司重翊眉一沉,一手将不悔拉离圆柱,在机关启动之前迅速往前一步,代替不悔稳住了机关。
“你……”不悔震惊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重翊却神色轻松的道,“这还用问吗?谷雪她不会让我死的。”
“可是……”
“别担心,会有什么后果,我心里有数。”司重翊截住她未说完的话,道,“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吧,我没法再帮你了。”
“你是打定主意要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你吗?”不悔愤慨的道,“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谷雪会更加憎恨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我……我绝对不会感激你!”
“我知道。”司重翊浅笑,“你不需要刻意说明,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没有用,我这一生最大的缺点就是犹豫不决,因此我错过了很多机会,我难得冲动一次,不悔,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
“笨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不管你了。”不悔勉力装作不在意的笑着,可转身的时候却握紧了双拳。
这样的司重翊是她陌生的,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局面似乎正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令她来不及整理好情绪就忽然出现,惊得她措手不及。
不悔因为心绪杂乱,一不留神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来不及去看踩到什么东西,只觉一股冷意从身后直袭而来。
“不悔——”
司重翊大惊,忘了自己脚下还布着机关,飞速掠过一把捞起不悔急跃而上,瞬间十几支长剑从不悔刚刚站立的地方交错穿插而过,闪出一道道寒光。
☆、506 不想再争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因司重翊的忽然离开,另一道机关也同时开启。
整个圆柱咔锵一响,整个一百八十度旋转,霎那间铺天盖地的银针呈扇形破空射向他们。
司重翊放下不悔挡在她身前,迅速褪下外袍化作一道屏障,在银针近到眼前时旋力一转,将两人周身的银针尽数卷了进去。
门忽然砰地一声大开,几道黑影举剑一扑而上。
司重翊用脚尖挑起落在脚边的长剑,护着不悔与来人周旋,刀光剑影之间尽是凛冽的杀气。
当火光亮起的时候,不悔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谷雪一下子吓白了脸。
“住手!”
谷雪从人群里冲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重翊,“王爷,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司重翊收起剑,反问道,“你又为何在这里?”
“我……”谷雪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想拿回本属于你的东西而已……”
“够了!”司重翊厌恶的蹙眉,“你还要以为了我的名义伤害多少人才觉得够?谷雪,你不觉得自己太恶毒了吗?”
“不!我没有!”谷雪被司重翊的话伤到了,满脸哀痛,“有些事你不能做,我帮你做,你想要什么,我就尽全力帮你得到,我难道做错了吗?我做这些都不是为了我自己啊!”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知不知道你为我做的那些,我一点都不想要!”司重翊对谷雪的悲伤无动于衷,冷然道,“你说你都是为了我,可你知道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吗?”
谷雪一愣,“什么?”
司重翊疲惫的叹息,“收手吧,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不,王爷,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没有伤害无辜的人,是他们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你的东西,我只是替你拿回来而已!”谷雪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不肯放弃。
司重翊哂然笑道,“即便我说我不要,你也要坚持吗?”
谷雪骇然,“为什么……”
“为了这些权利,我真的累了,不想再争。”司重翊目光柔和下来,“谷雪,如果你真的替我着想,就再为我这个愿望努力一次吧?”
谷雪心里的坚持和信念一下子崩溃,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司重翊,这个时候忽然让她放弃,那么她这么些年所做的都算什么,她又到底算什么?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趁着谷雪失神的时候,司重翊对身后的不悔打了个手势,让她趁机逃走。
不悔不知道司重翊刚才所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她无暇考虑那么多,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往门外挪动。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不——”
谷雪猛地抬头,视线一下子落在欲逃跑的不悔身上,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冷笑起来,“你骗我!你为了救她骗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令你这样排斥我?”
司重翊脸色微变,沉凝道,“谷雪,你冷静点,我没有骗你……”
他边说边靠近谷雪,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谷雪听着他从未有过的温和言语,凄然的目光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507 比起爱,其实你更恨我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吧!
谷雪一台手,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司重翊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谷雪一步一步走近不悔,不悔觉得她目的不纯,避免与她正面冲突,渐渐往后退着。
“你不要乱动,这里很多机关,碰到会死的。”谷雪扬起微笑,出言提心了一句。
“谷雪,你疯了?”司重翊似乎察觉她的目的,想要拉住她,可被她避开了。
“是,我疯了,被你们逼疯了。”谷雪眼里不复冷静,而是炙热的疯狂,“我做什么你都不需要,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是个多余的人,既然没人需要我,那我又何必存在这个世界上?”
“谷雪……”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谷雪短促轻笑了下,“一个人死的话,会很孤单吧?王爷,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不如你陪我一起吧?我真的不舍得离开你,也不愿意把你让给别人,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生,不能得到你的爱,就让我死在一起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也能得偿所愿,是不是很好的结局呢?”
谷雪轻缓而愉快的笑出声,可那声音却让司重羽和不悔毛骨悚然。
谷雪已经彻底崩坏了,长期无法被理解,心里压抑过剩导致谷雪内心的阴暗面被激化出来,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谷雪,比起爱,其实你更恨我吧?”司重翊看见谷雪变成这样,说不难过那是假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不能接受她,可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
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即使是一条流浪狗也会产生怜悯之情,更何况是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
而他也明白,是自己的冷漠和拒绝令才导致谷雪最终变成这副样子,可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来后悔,一点作用也没有。
司重翊看着谷雪,沉痛道,“谷雪,我不值得你爱,如果你恨我,那就放过无辜的人吧,我愿意补偿你。”
“补偿?”谷雪听见这两个字心被狠狠刺痛了,“我连命都不要了,要补偿来做什么?你以为我时至今日想要的,仅仅是补偿就能满足的吗?我要的,是我们永远在一起,不管什么方式!”
司重翊道,“只要你放弃,我就和你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
“真的?”谷雪眼神一亮。
司重翊点头,“是。”
谷雪眼眶顿时就红了,走到司重翊面前,眼里有着深深的不确定,“是真心的,不是骗我?”
“是,我不骗你。”司重翊勾起一抹柔和笑意,伸手抱住她,轻声道,“以前是你为我付出,以后就让我完成你的心愿,谷雪,让他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而双手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