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死得太不值了!她死后皇上决定重新彻查玉妃和大皇子的死因,结果凶手真的另有其人,证实贵妃娘娘是被陷害的,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娘娘已经不能死而复生了。”
“那凶手是……”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消息被皇上下令封锁,任何人不得再谈论此事,知道真相的没几个。”
不悔恍然点点头,皇家丑.闻嘛,岂能随意让世人知晓,折损了皇帝的面子?
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凶手的目的达到了。
☆、067 九王爷其实很可怜 3
这涟贵妃确实挺冤的,看来司重羽是那时受的刺激和打击太重,所以才会形成今天这种性格。
四年前,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还有啊……”
还有?采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挑眉看去。
“涟贵妃另一个儿子,三王爷当时奉命镇守赤月以北的疆土,涟贵妃火烧冷宫的那天夜里,三王爷不知什么原因私自离营回京,途中遭敌军埋伏,遇刺身亡,据说尸骨无存。”
“哇……这也太惨了吧?”不悔眉尖一跳。
采文偷偷凑近不悔,努力压低声音道,“小姐,你知道三王爷的事皇上已下令任何人不得谈论,否则格杀勿论,小姐还是考我些别的吧?”
哦?又不能说?
越是打 压越是可疑,这三王爷的死肯定有蹊跷,不然无缘无故怕别人讨论什么?还不是怕别人一不小心讨论出真相!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一点也没错啊!
“那就继续说九王爷吧。”
既然皇帝不准说,那采文一个丞相府的小丫鬟也不会知道很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且她想了解的是司重羽那小子。
一说到九王爷,采文就忍不住露出同情的表情,“九王爷真的好可怜,同一天失去了母妃和哥哥,正是最脆弱,最需要安慰和关怀的时候。
可不知为何,一向很疼爱九王爷的皇上,不仅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对他大发脾气,不喜之意日渐明显。渐渐的,大家都说九王爷失宠,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
九王爷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仿佛变了个人,少言寡语,阴晴不定,其他皇子都不愿与他一起,皇上更加不喜爱他,直接赐了府邸让他搬出了皇宫。
皇上真无情呢,再怎么说九王爷都是涟贵妃的儿子,涟贵妃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还那么对九王爷呢?”
“皇家的事哪里说得清?”不悔叹气,无奈的笑笑。
“所以说九王爷很可怜啊……”
不悔拍拍她的肩,坏笑道,“猜猜看九王爷听你这么说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啊!”采文连忙捂住嘴巴,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她们两人后,不满抱怨道,“小姐你不要吓奴婢了,明明就是你要奴婢说的。”
“我可没要你一再强 调他很可怜。”
那小子自尊心强着呢,要是听见采文这么说,指不定就拖出去咔嚓了。
☆、068 九王爷其实很可怜 4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安慰地拍拍她,又问,“他身边的顾青你又知道多少?”
那小子既然已经不得宠了,顾青为什么还毫无怨言跟着他?貌似对他还非常恭敬,实在奇怪啊!
“顾将军以前是三王爷的部下,三王爷死后,他便向皇上请命保护九王爷,皇上拗不过他的执着便同意了。”
“哦?他很敬重三王爷?”以至于在三王爷死后,甘愿替他照顾唯一的弟弟?
“奴婢不是很清楚,听闻顾将军是三王爷慧眼识才提拔上来的,与三王爷更是生死之交。
在三王爷私自回京后,也是顾将军拼死保住边关没有失守,皇上很信任顾将军,封他为最厉害的昭武将军呢!”
采文不知道如何来形容顾青的厉害,只能用“最厉害”三个字来表达,意思是比厉害更厉害。
原来如此。不悔了然,死小孩有顾青这么个大靠山撑腰,怪不得这么狂。
不过,采文只不过一个不相干的丫鬟,知道的无非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表面,她觉得他的故事必定比这更复杂。
呼!舒口气,至少心里有个底也踏实些,免得误踩雷区被炸死了。
就像采文说的,司重羽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先是失去母亲和哥哥,之后父亲又对他不理不睬。
在那所谓的家中,根本得不到一点点亲情和关爱,对一个孩子来说,那无疑就是一种抛弃。
其实或多或少和她有些相像,他们都是被抛弃后,不甘命运,变得倔强又不服输。
想着心里对他的愤慨也就大大减少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一定得让着他,她还没到爱心泛滥的地步。
她只是时空的一个过客,遇见之后,迟早会离开。
虽然她无所谓,只是与一个九岁大的孩子成亲,是不是有些荒唐?
可她已经答应那死小孩了,如若反悔,他真的会杀她吗?
“呀!小姐,你怎么连核一起吃了?”采文惊叫。
“啊?……啊呸、呸呸!呸……”
想太入神,不小心连苹果核一起吃进嘴里都不知道,怪不得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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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的三日之约已到,不悔不得不去将另一个难题先解决掉。
月初楼。
不悔忐忑的踏进太子所在的小院,穿过两道回廊,就见桃花树下一抹玄色身影。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眉间一股凌烈霸气,透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
倏的,太子身子一转,箭尖对准不悔,手指一松。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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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你不是怕死的人 1
银色利箭带着强劲的风力射.来,不悔只觉耳朵微麻,箭羽便贴着她的耳廓穿过她的头发。
“垛”一声闷响,稳稳插 在她身后的廊柱上。
不悔被惊得呼吸猛地顿住,心仿佛不是自己的,砰砰砰跳得飞快。
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愕然,看着退去浑身霸气的太子,正犹如儒雅书生,一步步走向自己。
“为何不戴玉兰簪?”他抬手,从她发髻上取下一支很普通的梅花银簪。
红色的梅花簪顶端,生生缺了一瓣,正是被他一箭射断。
好厉害,好精准的箭法!
不悔心跳渐渐平稳,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道,“我今日来,就是与殿下说这件事。”
她知道他在生气,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打退堂鼓,事已至此,逃避是没有用的。
太子敛眉,身子倾向她,两人离得非常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不是檀香,也不是龙涎香,那味道非常好闻,淡淡的,仿佛是朝露下的青草香,然而仔细一闻,又仿佛什么味道也没有。
不悔心跳顿时慢了一拍,脸颊微红。
他垂眸看向近乎被自己揽入怀中的不悔,浅笑道,“希望你的答案,不会让本宫失望。”
说完,拔.出她身后的箭羽,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软椅。
不悔跟在她身后,坐到他对面。
“太子殿下,非常抱歉,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她拿出一个木匣子,没有太子那只精致大气,但是也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挑选的,做工精美,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兰花。
打开木匣子,里面正是太子送的白玉簪。
太子看了眼玉兰簪,然后静默的看着她,似在等她的解释。
她将木匣子重新合上,放在太子面前,慢慢道,“我是个胆小的人,我怕死。殿下是成大事之人,相信能助殿下成就大事的,定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希望太子不要为难我了。”
他浅笑摇头,肯定道,“你不是怕死的人。”
“殿下不是我,怎知我是否怕死?如果我不怕,上一次我就会直接拒绝太子了。”
他挑眉,“那这一次呢?”
☆、070 你不是怕死的人 2
“太子殿下处事光明磊落,岂会滥杀无辜,落人口实?不悔相信殿下的为人。”
一来一往间,她轻松的化解了太子的刁难,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呵!”他轻笑,满意地看着不悔道,“你若是轻松答应了,本宫还会怀疑你之前是否欲拒还迎,故意接近本宫。看来,你不是。”
他起身来到不悔面前,挑起她的下颌,满眼笑意,“你愈是想逃,本宫愈是要抓住你。”
“殿下何必强人所难?”不悔挣脱不掉他的钳制,皱眉道。
“本宫说过,永远不要挑战男人的占有 欲。你已经成功勾起本宫的兴趣,断然没有放弃的说法。”
啥意思?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了?
拜托!不用把“执着”这一精神在她身上演绎个透彻好吧?
这算什么?自己送上门的待宰小肥羊吗?而且还遇上了只不好对付的笑面狐狸!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悔被她勾着下巴十分不舒服,朝他手腕努了努嘴,“太子殿下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好吗?我还有其他理由没说呢!”
“哦?那你说。”他如她所愿松开了手,却没有离开,站在她面前翩翩如风。
不悔假意咳了咳,正正脸色,煞有介事的严肃道,“我爹告诉我,我娘临终遗愿是希望我能够嫁个良人。
不需要大富大贵,不用权势滔天,只要能真心待我,从一而终便可。
这是我娘的遗愿,我自是要遵循的。希望太子能成全我娘的心愿。”
他如雾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沉思她话里的可信度。
他的沉默,令不悔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能力不过是他看中的一枚棋子。
他是太子,更是将来的皇帝,古今往来,凡是被帝王用过的棋子,哪个有好下场?
她不怕死,但怕死在这里回不去,所以她更不会让自己被他利用。
“你的意思是,本宫必须爱上你,你才肯嫁给我?”他问。
“是这么个意思。”所以还是放弃吧,他堂堂太子殿下岂会爱上一个容貌贫乏的女子?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你的良人呢?”他沉声再问。
“没关系,女人不一定非得依靠男人才能活,一个人照样能活出一片海阔天空!”她自信的昂首答道。
他闻言愣了愣,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豪言壮语,若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他是半点也不信。
然而眼前这个女子,他却不敢那么肯定。
☆、071 本宫要定你了 1
“本宫可以许你一生富贵荣华,也可以宠你一世不变,唯独爱情,本宫给不了。”
不止她,任何女子都无法再令他心动,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爱。
“对不起,荣华富贵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
不悔唇边溢出一抹苦涩却坚毅的笑,“只要身边还有一个陪伴我的人,自始至终不离不弃,就算身无分文,我也觉得幸福。
哪怕全天下的人与我为敌,只要有一个人肯牵着我的手,我就满足。
太子殿下,我要的不多,甚至少得可怜,可你偏偏给不了。所以,我帮不了你。”
看着她眼里渐渐浮出能暖化人心的柔软笑容,他心里忽然堵得难受。
他慢慢后退,坐回软椅之上,闭目沉思。
就在不悔以为她已经成功说退太子之后,他忽然睁开眼,嘴角一如既往的笑着。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甚至只是一个表情,眼眸里的薄雾掩去了他所有情绪。
那笑让不悔莫名不安。
他说,“言不悔,本宫看上的猎物,不管你愿不愿意,也只能任凭本宫发落。本宫要定你了!”
得,这半天的口水白白浪费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习惯了他人的顺从谦卑,但凡遇到不顺他意的人或事,出于自尊心的驱使,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令对方屈服,以示自己的成就感和征服感。
不悔总算明白,对于这种人,越与他反着来,他的兴趣会越大。
如果顺着他来,他就会产生厌倦和厌烦,从而转移目标。
看来,她一开始就用错方法了。
不悔深吸口气,脑子里迅速想着下一个应对方法。
“言不悔,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沉默,令太子疑惑。
他识人无数,天下女子那么多,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像迷一样看不穿猜不透的女子。
想要什么?要你放弃,可你偏偏不肯啊。
她抬眼笑道,“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份安全感而已。”
“安全感?”他蹙眉,愈加疑惑。
“所谓安全感,就是稳定令人不害怕的感觉,主要分为物质层次和精神层次。”不悔伸出两指,为他解答道。
“物质方面,指的是吃穿用度这些,我相信以太子殿下的能力,我一辈子都不用愁。然而精神方面,太子你办不到。”
他不赞同地道,“你如何肯定本宫办不到?”
☆、072 本宫要定你了 2
“那很简单啊,因为你是太子嘛!”不悔摊手无奈道。
“这与本宫身份有何关系?”
“我的夫君,必须使我放心、舒心,能让我依赖、信任。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能娶我一个,给我所有的关爱和包容,无论荣辱,不离不弃。
他可以不爱我,但至少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陪伴,让我觉得不是无依无靠,不用担心失宠被抛弃。
我想要的就是一份安心的感觉和被人需要的归属感。试问太子殿下,你能做到吗?”
早间听采文说道太子虽不好女色,但也已经有一个侧妃,侧妃来头不小,背后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觑。
要他放弃这么好的棋子,他怎会愿意?
所以,这个条件和上个条件一样,他如论如何也办不到。
除非他忽略她所有要求,强取豪夺。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别想她乖乖为他效力了。
相信聪明如太子,不会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
太子静默不语,半晌,才浅浅一笑,“三小姐是故意给本宫出难题么?”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定定看着太子,严肃且认真道,“不管在何地,面对何人,我的要求都不会变。一生一世一双人,若办不到,不悔宁愿孤守一生。”
“话不要说得太绝,若有一人与你互生情愫,想要娶你,可是他已有妻妾,你还会嫁他吗?”他认为她的想法很大胆,同时也不切实际,甚至荒谬。
“毛巾和男人,绝不与人分享,这是我的原则。”她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该坚定的她一定会坚定到底。
他们之间的思想代沟可谓天上地下,不在一个层面上,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
“本宫也不与你绕弯子,直说吧,要如何你才肯帮本宫?”
他始终认为她前面说的都是为了拒绝他的借口,所以他根本不信。
不悔抚额,有点想吐血,原来说来说去,全是白说,他根本不在意,又绕回原点了。
算了,他不想绕圈子,她就干脆点吧!
“太子殿下,男人三妻四妾没关系,只是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人。我讨厌被遗弃和被忽略的感觉,更讨厌与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
所以,要么一夫一妻,我帮你,要么放弃,你另寻他人。”
够直接了吧?YES OR NO的选择题,再没什么好纠结了的吧?
☆、073 你耍本宫玩吗
“你知道这不可能。”他蹙眉,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化,带上些微愠怒。
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一夫一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放弃这天下。
而她明知道他娶她就是为了助他夺取天下,放弃,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的条件看似非常简单,简单到甚至不成条件,然而独独难住了他。
“那就是办不到了?恕不悔爱莫能助了,告辞!”不悔悠然耸耸肩,起身准备离去。
“言不悔!”他叫住她。
不悔转身,见他脸上再无半点淡然的优雅,覆上寒冷的薄怒,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她有点意外。
他真的生气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不悔面前,“你耍本宫玩吗?不要以为本宫有求于你便不会治你的罪!”
“我没耍你。是你一直不信我,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就拿出该有的诚意。”
不悔也怒了,也不管他心情如何,直截了当道,“只要殿下敢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敢豁出命来帮你,如果做不到,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能做到吗?”
太子垂眸俯视着她,眼里的薄雾飘渺,美如幻境。
他的心思,也如这薄雾环绕的深眸,看不真切。
“本宫……”
“本王可以!”
一道稚嫩却霸道声音打断她们的谈话。
不悔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
那那那……那个一身尊贵的月白锦袍,那一张带着病态的苍白精致小脸,那一身的嚣张和狂傲,除了司重羽那个小鬼,还能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他不是该在他自己王府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的行踪是保密的,几乎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她也是悄悄来此,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季同呢?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她哪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的人监视着,他是跟踪她来的。
司重羽神情倨傲,直接无视太子,缓缓走向不悔身前站定。
“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能做到。”他字字清晰,坚定有力,大胆而放肆的向太子挑衅。
“你、你你……”不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本是想让太子知难而退,没想到竟会令这小子当真,他这话,算是一个承诺吗?
其实对于他而言,这个承诺根本可笑,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将来就算他长大了,也不必遵守承诺,因为那时候她也早已离开。
所以这个承诺,并不是单单对她而言,更像是向一旁的太子宣战!
☆、074 不满?那可太多了
太子脸色微变,但是转瞬便恢复自若,浅笑着欢迎司重羽。
“九弟难得有兴致出府,坐下一起喝杯茶?”
“不必了,本王是来带不悔走的。”他丝毫不给太子面子,直截了当的拒绝。
“喂喂!我们在谈正事呢,你别捣乱好吗?”不悔一边对太子陪笑脸,一边将司重羽往 外推。
“已成死局,还有何好谈?”
他突然牵住不悔的手,傲然对太子道,“言不悔是本王先看上的,劝太子趁早打消对她的念头。”
“九弟,你还小……”太子敛眉。
“是吗?在太子眼里本王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他冷笑,暗藏讽刺。
“九弟,别胡闹。”太子皱眉道,“我知你讨厌我,三小姐是无辜的,你不要将她扯 进来。”
咦?这死小孩讨厌太子?他们不是兄弟么?
不悔看了看司重羽,又转头看了看太子,这两人的气场忽然变得有点点微妙啊!
“本王不是胡闹,三日 后,本王会向父皇请旨为我们赐婚,到时候还请太子抽空前来观礼。”说完,拉着不悔便要离去。
太子忽然伸手,拽住了不悔另一只手。
不悔就像一件物品,被他们一左一右拉住,互不相让的争夺着。
“九弟,此事开不得玩笑,这关系到三小姐的一生。”太子轻言相劝。
司重羽冷哼一声,不屑道,“你连她最基本的条件都不能答应,有什么资格说本王?”
太子一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下脸来,“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冲我来,不要扯上.她!”
“不满?那可太多了!”他牵着不悔的手突然用力,疼得她倒 抽一口凉气。
“疼疼疼……”不悔甩着他的手,可他怎么也不松手,反而越拽越紧。
这死小孩,到底有多恨太子啊?怎么这么大怨气?
正想怒吼,却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吓得不敢再吭声。
“太子殿下,难道你忘了今日的位子是怎么来的?忘了本王的母妃是怎么惨死的?忘了本王尸骨无存的三哥吗?”
他每说一句,太子的脸色便惨白一分,连嘴唇也失了血色,眼里闪过阵痛。
不悔听着听着,忽然惊觉不对劲,难道这些与太子有关?不会吧?
虽然太子城府深,但也不像会做那些歹毒事情的人啊!
脑子里充满疑问,可是这个时候偏偏不敢问,怕把浑身长刺的小子惹 毛了乱扎人。
司重羽见太子脸色难看,像是得到报复的快.感,接着道,“太子每晚拥着谷雪入眠时,难道不会被噩梦惊醒吗?”
☆、075 你竟如此恨我
“够了!”太子骤然怒喝。
不悔吓了一跳,不由往司重羽那边靠 了靠,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太子如此失态,心下微惊。
“心虚了?”司重羽心情却大好,嘲讽笑道。
太子闭了闭眸,再缓缓睁开,看着司重羽的目光猝然变得冰冷,“那件事是意外,我并不是想为自己辩解,只是事实便是如此,是你自己一直不愿相信。”
“你们都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是不是意外,本王心里清楚得很!”
当年亲身经历的,是真是假有谁比他更清楚?心中的惊怒和伤痛,有谁比他更能体会?
他们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以为他小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可笑的“自以为”!
所有的事都不是意外,唯一的意外,就是他还活着!
太子平复了下心情,知道四年前的事是他的痛处,他所有的改变也是在那件事之后,心里对他的偏见也是自那时而起。
他其实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忍心再在他伤口上撒盐,太子无奈叹口气,不再与他上纠.缠这个问题。
“九弟,你心里对我有怨,报复我,指责我,与我作对我都不怪你。但是,三小姐是无辜的,不要因我连累她,好吗?”
心没来由的一颤,不悔怔愣看着他,他是在为她求情吗?
他并不知道他与司重羽其实已经达成协议,他的这番话完全是白费。
更何况,她已经表明不会帮他了,他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
他……根本不必这样做的!
最令不悔感动的是,太子虽温和,但也是骄傲的,他竟然经放下高贵的身份与尊严,低声请求一个对他满怀怨恨的孩子。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的。
司重羽瞥了一眼被动摇的不悔,勾唇一笑,“好!”
他忽然同意,令不悔和太子大感意外,然而没等太子脸上露出笑容,接下一句话令他如陷冰窖。
“等你归还了三哥的东 西,我便放过她!”
“你竟如此恨我?”太子颤声道。
“是!”他答得坚定且毫不犹豫。
太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成惨败的颜色。
不悔感觉到太子拽她的手竟在微微颤抖,指尖隔着衣料传来冰凉的温度。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减轻,渐渐松开,最终放手。
“走。”冷笑一声,司重羽拉起不悔,离开了月初楼。
不悔最后回头看了眼太子,他只是呆呆站在那里,面色惨淡。
欣长的身影被拉长,孤单而哀伤,即便如此依然掩盖不掉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不凡,像只孤寂而高傲的狼,散发着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冷漠气息。
太子抬头看去的同时,不悔正好收回视线转过头,任凭司重羽拉着往外走。
他没有遗漏她眼里的失望,空空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手腕上的温度。
她的失望,是因为他没有坚持抓住她,放开了她的手是吗?
她说她讨厌被遗弃的感觉,可他却在谷雪与她之间,选择了谷雪,遗弃了她。
如果当时选择了她,她是否会改变条件,选择帮助他?
他忽然捂住心口,跌落在软椅之中,眸中雾气开始转动。
他后悔了,后悔放开了她的手!
☆、076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坐上司重羽华丽的马车,不悔与他相对而坐,两人都沉默不语。
司重羽脸色不善,显然被太子挑起的怨恨情绪还没褪去,但是不悔又是个憋不住好奇心的人,没沉默多久,便忍不住发问了。
“那个……你和太子有很大的过节吗?”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他冷冷扫了她一眼。
这死小孩!
虽然他的语气令不悔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有道理,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看来要保命还是不知道的好。
“谷雪是谁啊?”太子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的就变了,不会是俗套的你爱我我不爱你中的狗血女主角吧?
司重羽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回答了她,“她是太子侧妃。”
“哦……刚才被你们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到一时记不大起来了,我一紧张就爱忘东忘西的,呵呵,老毛病了……”
真是汗颜,居然差点露马脚,采文不在果然不好“了解历史”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呢?太子拥着自己的妃子睡觉,再正常不过,为什么会做噩梦呢?
不会是被她猜中,其中隐藏着一段曲折又狗血的故事吧?
“又胡思乱想什么?”司重羽瞥了她一眼,她不敢直接问只能在心里乱猜测。
一看她那纠结的脸色,便知猜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呵呵,哪有……”被看穿心思,不悔尴尬地呵呵傻笑。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难得他大度的愿意为她答疑解惑,不悔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连忙一挪屁/股坐到他旁边。
“你刚才一连三个问题把太子问得哑口无言,我也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还没说完,司重羽便沉下脸,一脸冰霜似要将她冻成冰块。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难道分不清楚?”他微微眯眼。
“是你自己要我问的啊……”抬眼对上他眼里的危险气息,连忙口气一转,笑嘻嘻道,“好好好当我没问,我问点别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本王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自然有人告诉本王。”
不悔知道不是他自负,而是以他的身份地位,确实不是难事。
☆、077 我承认我动摇过
不悔摸.摸下巴,试探问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哪知他竟真的点点头,承认了,不悔立刻惊奇了。
“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找到比我更好的帮手,特意来告诉我不用我帮忙了,顺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说完还兴致匆匆的伸出双手,准备接收他归还东西的样子。
“你想得美。”淡淡一句话,瞬间击垮了她的幻想。
果然啊,这死小孩就算不用她,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撇撇嘴,不悔又坐回他对面,“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就是为了来破坏我和太子的谈话吧?”
不提这还好,一提那小子脸色又拉下来,寒着张脸道,“你想嫁给太子?”
她可没忘这小子和太子关系很不好,当然不会承认,立刻否决。
“你来的时候也听到了,我已经拒绝他了。”
再说了,她要想嫁给太子三天前就答应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你是拒绝了,但又动摇了。”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不悔黯然,没错,她是有一瞬间的动摇,因为从来没有谁为她求过谁。
就连啊叶也没有,啊叶会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也从没有求过谁,这种状况根本没遇到过。
第一次有人没有目的的为她求情,只愿她不要卷入困境之中,她的心不是铁打的,那种纯粹的关心,真的让她很感动。
虽然他最后放弃了她,但仍感谢他。
“放心好了,我承认我动摇过,但是我也不会答应他的。”
她还要拿回涅槃回现代,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太子身上与黑暗的皇宫里,她还不至于一感动就忘乎所以。
司重羽默然看着她,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她故作轻松的笑笑,“如果条件允许,其实我还蛮想做太子妃的。可惜我太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个位子与我无缘,甚至是火坑,会要了我的命。”
她这样的半贬半褒让司重羽嘴角微勾,忍不住轻笑,“脸皮也够厚。”
“喂!现在可以告诉我,找我的目的了吧?”无视他的讽刺,她板起脸问道。
这小子不做无意义的事,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拿着。”他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苏公子研制的新药,每晚涂抹,半月后便可消除疤痕。”
不悔拧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药香味伴着特别的香味,很是好闻。
“就为了给我这个?”
“嗯。”
☆、078 怎么看你都配不上本王
不悔惊疑的看着他,忽然觉得手中的小瓷瓶有些烫手。
这死小孩向来霸道无礼,又高傲冷漠,居然会大老远的亲自送药给她?
“这算是让我受伤的补偿吗?”
他不耐烦的说,“你若觉得这么想会让你心里好受点,就算是的吧。”
这死小孩……大胆承认又怎样?非要这么别扭!
“谢谢!”她晃了晃小瓷瓶,开心的收好。
她会这么开心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会生气,甚至将瓶子砸了,却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他若想赔礼道歉,早在她受伤之初就去看她了,绝不会是现在。
送药其实是希望她在帮他的时候,不要留下破绽被人抓到而已,毕竟手心那么明显的位置,一旦被人瞧见追查出来并不困难。
他不想因她而坏了大事。
不悔被他探究的眼神盯得汗毛直立,搓了搓手臂,“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扭过头,直接无视她的问题。
瞧!这才是那死小孩的性格!
不悔暗地朝他做个鬼脸,厚脸皮的又贴 向他,用手肘拱了拱 他。
“诶诶,其实要我帮你也不用娶我这么惊世骇俗,我和你签个协议摁个手印,一样可以啊!”
他转过头,很不给面子地说,“本王信不过你。”
不悔嘴角一 抽,用不用这么直白啊?很伤自尊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下毒,若没按你说的去做就让我毒发身亡什么的。”
“本王不屑做那等下.作之事。”
“……”尼玛,用涅槃威胁她就算光明磊落了吗?一样的性质好吧?
还说她脸皮厚,他的更厚吧?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她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你就那么反感嫁给本王?”司重羽终于被她惹怒了,一双眼充满寒光,看得不悔心惊胆颤。
“没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差距太远了,成亲……看起来实在很奇怪……”
“的确奇怪,怎么看你都配不上本王。”
他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不悔一遍,以施恩的口气说,“本王能容你,你应感到荣幸。”
言下之意便是,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悔背过身,抬手抽打车壁无语凝咽。
这死小孩,上辈子一定是她的死敌,现在找她报仇来了。
☆、079 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回到丞相府,刚走到雨秋院门口,采文便一阵风的刮出来,顾不上不悔的疑惑,凝重的将她拉进房门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干嘛?你欠别人钱呀?”慌慌张张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完了大事不好啊!”采文急的直搓手。
这时不悔突然发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红印,连忙扯过她的脸左右瞧了瞧,立刻就不高兴了。
“谁打你了?”
采文后退一步,闪烁其词,“没事小姐,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得这么有水平,你再摔一个我看看!”
出门之前她还是好好的,回来就被人扇巴掌,能这么嚣张的,除了言静姝不做它想。
“真的没事,奴婢不碍事,现在该担心的是小姐你,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哦?”采文不愿说,她也不逼问,接过话头问道,“怎么了?”
“下午宫里来人了,奉皇后娘娘懿旨宣小姐明日进宫。”
不悔眉尖微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皇后这时候宣她进宫,明摆着不会有好事,难怪采文会这么紧张。
她问采文,“只宣了我一个人?”
采文点头,“是。”
不悔忽然就想明白了,从来只宣言静姝进宫的皇后,突然改宣她,肯定是因为言静姝楚楚可怜的大告她黑状了。
就说依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多天忍着气不来找她算帐,原来找帮手去了。
她倒不笨,请了个她不敢得罪的帮手,只是她的如意算盘又拨错了,只要不与皇后发生冲.突,皇后不会把她怎样的。
她与皇后的冲.突是什么?无非就是太子嘛!
既然她们那么想要,还给她们就是咯!
安慰的拍拍采文的肩膀,“安啦!你还怕皇后把我砍了不成?我心里有底,没事。”
“真的没事?可是上次……”采文仍不放心,上次赏个花小姐便被打成那样,至今未愈,这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事的不是我,而是言静姝!”敢算计她,哼,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采文一惊,连忙拉着不悔恳求道,“小姐,你不要去找二小姐,奴婢的伤真的和二小姐无关,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080 你觉得我会被她欺负
不悔本意不是去找言静姝算帐,然而会错意的采文的态度让她十分不高兴,沉下脸问,“你到底是谁的奴婢?我是帮你不是害你,你怕什么?”
“奴婢不是怕,只是……只是……”她慌乱着,却又找不到理由解释自己反常言行,急得话都说不完整。
这个样子更令不悔气闷,反手甩开她的手臂,“行!我不管你让她们欺负死你行了吧?”
哪知采文惊呼一声,抱着自己的手臂脸唰的就白了,痛苦的皱成一团。
“怎么了?”她手劲没那么大吧?不悔赶紧走过去瞧。
“没事没事……”采文抱着手臂连连后退,躲过不悔的查看。
越是这样不悔越是可疑,她实在太反常了!
一把抓过采文的手,不容商量,掀起袖子,只见纤细的手臂上几条暗红的伤口狰狞地看着她,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重的伤,她居然还说没事?不悔心里真的愤怒了!
采文见瞒不住了,再也忍不住,委屈的眼泪刷刷往下掉。
“小姐,二小姐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上次你为了奴婢那么整她,她心里自是无法忍下这口气,只要小姐没事,奴婢受这点伤真的不要紧的……”
“你啊……”不悔叹息一声,心里又恨又暖。
恨她的胆小软弱,暖她的真心相待。
她拉着采文坐下,小心碰.触那些伤口,“还疼吗?”
采文咬着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悔噗哧一笑,“傻瓜,疼还瞒着我?我要怕言静姝上次就不会用簪子扎她了,以后她要再敢找你麻烦,不用客气,直接打回去,听见没有?”
采文一听吓得直摇头,“奴婢怎么敢……”
“是啊是啊,你不敢打她,所以帮着她隐瞒我,你以为隐瞒了她就会感激你吗?这样只会让她更嚣张,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奴婢只是不想,让小姐再被她欺负了……”她怯怯地说道。
不悔又好气又好笑,“你觉得我会被她欺负?”
开玩笑,她言静姝算那根葱,她要真的与她作对,保准欺负得她神经错乱,以后再也不敢出来抛头露面了!
采文点点头又道,“上次要不是大少爷突然出现,你肯定会和以前一样,被二小姐狠狠打得爬不起来。”
☆、081 那就是没毒了
“什么?我以前那么弱?”不会吧?
这“言不悔”竟然会被言静姝打得爬不起来?说笑呢吧?
可是从采文那胆怯又软弱的神色看上去又不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