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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卖身为父偿赌债:豪门富少买老婆
作者:尤小爱
文案:
替父还债,她卖入豪门,嫁给重病富少,为长年卧病不起的老公擦身端屎。
某一夜,她发现了惊天秘密,病得快要死的老公,居然生龙活虎的在健身:“你、你不是重病缠身?你不是快要死了?”
男人先是吃惊的愣了一下,但随即,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怎么?你就那么希望为夫早点死掉?”说着,他不容违抗的圈住了她的纤腰。
他哪里像是有病的人?他的体力好得简直可以斗得过九头牛。
(为了她,他卸下弱不禁风的假外壳,重新做回睿智非凡的肆家三少爷。
当他走下病榻、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肆家上下表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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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1
“悦儿,求求你,救救爸爸!”
汪耀文紧紧抓着女儿的裙角,苍老的脸上,无限的懊悔,双目,老泪纵横,恐惧,从他的眼瞳深处流露而出。
“如果不还钱,他们真的会剁掉我的手的!”
望着跪在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父亲,汪悦儿的心似被锥子用力捅似的,疼得没有了声息。
她合紧双眸,晶莹的泪一颗颗抖了出来,沾湿了洁白的衣。
父亲赌博欠下巨款,债主扬言三日之内若不还款,便剁掉父亲的左右手。
做为女儿,即使再恨,又怎么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肆易可是我们钱盛市首富的儿子!嫁给他,你不会吃亏的!”汪耀文无神的双眸,漾起金光般盯着汪悦儿的脸。
期待着女儿最后的答复。
“肆易?我听说他重病缠身,几乎快要死了!爸,你真的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如果是,为什么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快要死的人!”汪悦儿字句颤抖。
她的声音都哑了。
肆易,长年卧床不起,嫁给重病缠身的他,同嫁给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正因为病得下不了床,肆易的父亲肆宗华才听信人言,说是为儿子娶个媳妇,冲冲喜,他的病方可好转。
“悦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当然是你的生父,只不过,现在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啊,难道你真的希望我的双手被剁掉吗?”
房间,陷入了安静,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会听得一清二楚的静。
唯有汪悦儿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到后来是永无止静的抽泣。
她要怎么办?嫁给又病又弱的富家少爷?
嫁给肆易的话,那她的男朋友端木齐怎么办?
尽管,那个叫端木齐的男人已经失踪了半年多,他一声不吭、不告而别,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
但她的心依旧牵挂着他,依旧在等他。
眼下,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能坚守心愿,继续等待毫无音讯的端木奇归来吗?
“悦儿,你可别看肆易又病又弱的,有的是黄花闺女排队要嫁给他呢,现在,可是他老爹肆宗华亲自从上百张照片里挑中了你,要是你不抓紧这个机会,爸爸欠的钱,可就真的没法还了!”
是啊,父亲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肆易虽然又病又弱,但是他父亲有的是钱,想嫁给他的姑娘排得比长龙还长。
要是她再不尽快答复,连最后为父亲还钱的机会都没有了。
“肆家愿意出高额聘金,正好够爸爸还赌债,爸发誓,只要债还清了,爸以后再也不赌了,否则、否则我就自剁双手!”
“你让我再想想!”汪悦儿的口吻总算有所软化。
她不安的在家里来回踱步,
脑海里,满是端木齐英俊的笑颜,仿佛他的脸,就在眼前。
手轻触向面前的人,可是一晃,端木齐成了一团空气,消失殆尽。
她全然慌了神,心痛,剧烈的□□,也再次告诉了她一个事实:他,不会回来了!
再见了!端木齐!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熟悉的名字。
泪,再次滴落。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2
夜幕,即将降临之际,窄小的家,涌入一批穿西装、戴墨镜、留着大胡子的不速之客。
汪悦儿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幸好,有桌子撑着,她才勉强站稳了脚。
那批人进门,二话不说,便将汪耀文的头强按在了桌上。
他的脸被压得几乎变了形。
“你们是什么人?”他连问话的尾音都在颤。
心里明明已经知道了这帮人的来路,却还是忍不住问个明白。
汪悦儿双手捂着脸,摇着脑袋,嘶吼:“放开我爸爸!”
“哼!连本带利三十万拿来,我们就放了他!”带头的恶狠狠的对汪悦儿说。
“什么?三、三十万?”她惊得瞪大了眸子。
眼眶瞬间湿红了。
知道父亲欠了赌债,却没想到欠了这么多的钱。
三十万?叫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去哪弄?
“爸,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欠了三十万巨款?”汪悦儿撑着桌子的身子,一度的站不稳。
汪耀文一脸的懊悔,可是过错已经铸成,再也无法挽回。
“悦儿,只有你能救爸爸了!”漂亮女儿,成了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少跟他废话,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先斩了他一根手指头再说!”一帮人中看起来最没耐性的男子飞步过来,抡起手里的匕首,真真就往汪耀文被按在桌上的手背上扎去。
汪耀文发出鬼一般的尖叫,一旁的汪悦儿倒抽了一口气,泪水汹涌的奔了出来。
“住手!你们不许伤害我爸爸!”她愤怒而又悲伤的咆哮。
更知道这句话的喊出便意味着她未来的命运再不能随心所欲。
“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可以还你们钱!只要别伤害我爸爸就好”汪悦儿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说出的这番话。
“空口无凭!立下字句!三天内,三十万如果不还,你爸爸的命就没了!”带头的恶狠狠的在桌上甩了一张纸。“按个手印!”
汪悦儿无耐的望了父亲一眼,死咬着唇,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手抖个不停,连身子都在哆嗦。
“快一点!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带头的不耐烦的催着。
心一狠,她的拇指沾着红印,重重按在了那纸上。
父亲,终于暂时躲过了死劫,那帮不速之客拿着纸约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汪悦儿整个人随即,瘫软在地上,无神的双眸,盯着陈旧的门。
“悦儿,爸对不起!爸真心对不起你!”汪耀文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过来。
展开双臂,想抱一下女儿,却被汪悦儿狠狠的推开了。
“希望这一次之后,你真的能痛改前非!”她似乎做了决定似的,无视的目光开始变得坚毅。
明明是坚强的样子,却那么惹人心疼。
“一定,爸一定改,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汪耀文紧抓着汪悦儿的手臂。
“唉!”长长的叹息声,在窄小的厅内不断的来回传着。
命运,不能自己掌握,无非是人生最悲哀的事情。
她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3
嫁进肆家吧,又病又弱又怎样?快要死了又怎样?反正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本就是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她不能诉讼命运的不公,只能顺着天命,她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爱情,无法与深爱的人厮守终生。
“悦儿,肆家那边,我就给你答应去了!你就乖乖的等着嫁进豪门吧!管那个病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只要一有婚姻关系,你这辈子可就是富贵命了!”汪耀文一改先前可怜兮兮的模样,此刻的他可恶得连汪悦儿这个做女儿的看了,都想抽他两巴掌。
富贵命?呵呵!她的心在冷笑。
如果真的有那命,也不至于连婚姻都无法自己主宰了。
她好歹是个新时代的女孩,好朋友们都在上大学,她连大学也上不了,高中一毕业,早早的出来工作不说,现在还要被逼着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想来,不好笑吗?
“去答应吧!如果我真值得了三十万的话!”汪悦儿面无表情。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
紧紧锁上房门,她埋在床中,泣不成声。
这一刻,她不止恨透了父亲,更恨突然失踪的男朋友端木齐。
才二十岁的姑娘,世界对她来说本该是一片光明、绚丽,可现在的她,却只能看到前方无尽的黑暗。
肆家,今天格外热闹。
豪宅,被喜气包围,许久了,这里的花花草草活得很张扬,相反的主人们却都像死一样的无精打采。
难得的,肆家三少爷肆易今天举行婚礼,家里的众人也都像复活了一样高兴,大家打扮得光鲜靓丽,整个宅子不论是布置还是宾客的打扮,都气派得不得了。
不过,热闹归热闹,相对于别人家的豪门婚礼,办个百桌十桌的,三少爷的婚礼办得似乎低调太多了。
没有请多少人。
来参宴的,都是自家走得近的亲戚,下人不算,围在一起,最多三四十个人。
原因,当然是因为这场婚礼的不同寻常。
肆家三少爷肆易,从十八岁那年起,便患上了怪病,二十三岁的他,已经被怪病缠了整整五年,寻遍名医,也察不出病因。
整天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
肆宗华无耐,花大钱请了山里的高僧,高僧支招说得给三少爷娶个老婆冲冲喜,病方可好。
肆宗华听了这话,尽管觉得可信度不大,但为了宝贝儿子的生命着想,还是决心试一试这个最不靠谱的医法。
五年以来,什么样的名医没看过?连美国著名的医生都花重金请到家来了,也看不出病来。
他不想听信高僧的话都难。
外面的人都传说三少爷是被什么鬼怪沾了身,肆宗华听了心里难受啊。
也许真该闹门亲事,指不定什么病都没了。
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特别让人真心高兴的婚礼,所以,并没有大肆张扬的请客。
特别亲的人在场见证一番,也算是办过了这番喜事。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4
配合高僧的说法,婚礼并没有按照现代人流行的方式举行。
新娘没穿白纱,也不佩戴珠宝。
这是一场复古式的婚礼。
因此,新娘穿红衣、抹红妆、还盖着红盖头,她是坐着轿子进肆家的。
没有人知道,那鲜红的盖头下,年仅二十岁的女孩红了多少次眼眶,但,没有眼泪。
她发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哭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再掉眼泪了。
在决定嫁进肆家的那一刻,她便这么决定了。
她简直是被肆家花钱买来的,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受什么委屈,她又有什么哭的资格呢?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已经落到了父亲债主的口袋里,她相当于被卖掉了,而且,还是这么廉价的卖了自己的一生。
轿子落地,轿帘被掀了开来。
被红盖头挡着,她只能看见地面的路。
跟着喜婆的指引,她小心的跟在后面,进入了闹哄的主厅。
“新娘到!”一声高亢的传报,整个喜厅立即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都在汪悦儿的身上,只是苦于她盖着盖头,看不清她的面容。
可以看出,大家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好奇,恨不得长出透视眼,能穿透那层薄纱似的。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病得快要死去的男人?
家里穷,那是一定的,这谁都知道。
想到这里,有些人的眼里,便露出了不屑,不过幸好,这些伤人自尊的神情,汪悦儿看不到。
她走路的姿势,倒是淑女好看,瘦瘦的高挑的身材,没看到脸蛋,便能轻易的引人遐想。
“瞧你,眼睛发直的盯着人家,小心眼珠子跌地上!”穿着高贵的深蓝色礼服的女人,狠狠的瞪了肆放一眼。
不错,她正是肆家的大少奶奶,也就是肆放的老婆梅希琳。
肆放收起投在汪悦儿身上的视线,愠怒写在脸上。“今天家里人多,你可别生事!”他警告梅希琳。
“我生事?你正儿八紧的有点当大哥的样子,我能生事吗?”她坐在主厅侧边的第一位,肆放就坐在她的隔壁。
肆放的脸色因此一阵青一阵白,幸好,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小,没有人听到。
肆放的对面,坐着面无表情的肆然,肆然是肆家的二少爷,和肆放是同一母所出,尽管生在喜厅里,却好像一副置身若外的样子,他的耳朵塞着一对耳机,耳机里是无比劲爆的音乐,他为此,跟着摇头晃脑。
调皮的小妹肆苗苗捅了听音乐听得陶醉的肆然一下,拔下了他的耳机。“二哥,新娘子来了!”
这才知道,原来肆然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新娘的到来。
“到就到呗,反正要娶她进门的人又不是你三哥!”肆然扁了扁嘴。
现年二十五岁的他,依旧童心未泯似的,还想继续听音乐。
“二哥,你是没睡醒还是疯了头了?今天不是三哥的婚礼,是谁的婚礼?”肆苗苗的声音嚷得有些大。
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5
“嘘,你小声一点!我是说,又不是易自愿娶她的,看中他的人是我们爸爸!强迫重病中的易娶老婆的人也是我们爸爸!所以,我可不觉得这婚礼有什么可高兴的地方。”
“可是我听说三哥娶了老婆,怪病就会好啊!”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连这骗人的鬼话你都信!”肆然抚了抚肆苗苗的头发,就重新塞起耳机不再理她了。
肆苗苗,和汪悦儿年岁一样,二十岁,是肆宗华和现任夫人生下的女儿。
肆宗华加现任夫人,共有过三任妻子,和原配夫人生下了大儿子肆放和二儿子肆然,大夫人病逝后,他相继娶了二夫人和现任夫人,二夫人仅为肆宗华生过一个儿子肆易,而五年前,二夫人莫明奇妙的离世了,至今不知原因,之后,肆易便一直重病,因此,真的不能怪人们说他是沾了晦气,而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也就有了今晚这一初荒唐的婚礼。
肆宗华和现任夫人,育有一子一女。
女儿肆苗苗,还有最小的儿子肆龙年仅十六岁。
此刻,肆龙正坐在肆宗华的身边,拼命玩手机,好像是跟谁发短信。
看得出来,肆宗华疼他疼得要命,跟心肝似的,都十六岁了,还把他当成个小学生一样捧在手心。
肆宗华唯一在世的妻子,也就是三夫人王秀芸打扮得雍容华贵。
她满身的珠宝,目测过去,价值最少千万以上,穿着身黑色的皮草外套,已经年近四十的她,看起来年轻而又富贵,看到她的人,都会不禁感叹一声,保养得可真好!
王秀芸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是王秀芸的亲弟弟王纯,在肆家的公司上班。
零零散散的还有不少亲朋好友们也在场,就不一一介绍了。
见了新娘的进厅,众人都找好了各自的位置,坐的坐、站的站。
这场婚礼在豪门婚礼中朴素得像吃家常便饭一样,唯一特色的是,它是仿古式婚礼。
新娘已经站到了厅中心,踩着柔软的红地毯,汪悦儿的心,即使再平静,也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她本以为她的心会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可是想不到,真正站在了被众人瞩目的新娘位置,她还是乱了阵脚。
淡定!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没经验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听喜婆的。
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全世界的新娘都没有经验,可大家的婚礼都办得好好的,没见出什么差池,除非那新娘是二婚。
想着,她的心跳终于平缓不少。
“吉时到!”随着这一声呼喝。
原本喧闹的喜厅立即安静下来,若是掉根针在地上,毫不夸张的说,一定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汪悦儿不禁皱了皱眉,即使看不见四周正发生着什么事,可是这样的气氛告诉她,喜厅应该有什么不对之处。
沉寂了大约五六秒,喜厅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新郎呢?新郎怎么还没到场?”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角三少爷肆易重病缠身,出于各种心理,包括好奇心,都想见见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在公众场合露面的肆易。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6
可是,吉时都到了,怎么还没见到他的影子?
难道病得下不了地了?
汪悦儿愁苦着一张脸,咬着下唇。
都病得那样重了,连仪式都完成不了了,还娶妻?这些有钱人啊,真是钱太多没地方花,花三十万娶个老婆来给重病儿子看的?
谁不知道老婆是娶来干什么的,可是这病新郎,恐怕是没这福气咯。
这样倒也好!
汪悦儿一向不觉得自己很善良,如果嫁的丈夫真的病得下不了地,没准是件好事,至少自己也许可以保住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原来的她,一直想着把最宝贵的东西留到新婚之夜,当然,那个新郎是她的男友端木齐。
现在端木齐失踪了,她也嫁了连面也没见过的男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那陌生人给触碰分毫。
请原谅她歹毒的希望嫁的这个男人病得不知人事,这样,她倒自在了。
嘿嘿!她偷偷的賊笑,不过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嘴角现出了一丝没人看得到的笑容。
“陈伯,你去易的房间看看!”肆宗华对管家陈伯说。
“是,老爷!”陈伯虽然年纪比肆宗华还大好几岁,可是身体好得像年轻人一样。
他快速迈着稳健的步伐朝肆易住的方向走。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是我爱子的大喜日子,我肆宗华保证,他一定会出席并且完成这场仪式!”肆宗华做为一家之主,站了起来。
五十五岁的他,看起来苍老得如同六十岁,头发白了大半头,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恐怕是他长年操劳家业导致的吧。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唯独新娘汪悦儿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这个仪式举不举行,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三少爷可能下不来地了吧!”
“我想也是,听说病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诸如这些字眼,零零碎碎的传进汪悦儿的耳朵里,汪悦儿越听越是得意。
尽管还挺同情那三少爷的,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要是那三少爷的病不重,悲催的人可就是她汪悦儿了。
过了好几分钟,在众人都以为三少爷不会出席之际,远远的,管家陈伯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少爷来了,新郎到!”
“快!快去帮忙!”肆宗华哆嗦着命令。
紧接着,汪悦儿便听到重重叠叠的脚步声朝厅外奔去。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伯背着个白净的青年,气喘吁吁的从厅外进来。
那些迎出去帮忙的人,什么忙也没帮上,反而堵住了厅门添乱。
大家都太想见见传闻中重病的三少爷肆易了。
到底病得多重?什么时候会死?这些都是大家日常八卦的事情。
“易!”肆然终于拔出了耳机,他正下面色,大步朝肆易的方向走。
他也好些日子没去看望肆易了。
记得以前肆易还没生病时,肆然和他的关系最好了,尽管肆然明明和肆放是同一个生母,可是他和肆易的感情却要深厚得多。
看着昔日活泼捣蛋的弟弟,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肆然的心隐隐的疼,很不好受。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7
“陈伯,让我来吧!”肆然半蹲下身。
年老的陈伯面露感激的神色,这才小心的把肆易放在了肆然的背上。
整个人随着肆易的离背,松了一口气。
“快快快!再不举行仪式,吉时都要过了!”婚礼主持也迎了过来。
肆然背着弟弟肆易,站到了新郎的位置。
“易,你醒醒,醒醒啊!”肆然低唤。
可是肆易紧闭着眸子,仿佛熟睡着一样,他的脸色苍白,连唇色都白得可怕。
“三哥他不会死了吧?”肆龙吓得缩在了王秀芸的怀里。
“你个小破孩,大喜日子的说什么不喜利的话呢!”肆宗华骂了一声,狠狠瞪了宝贝小儿子一眼。
“小龙,别乱说话!”王秀芸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巴。
生怕儿子说错了话,惹得肆宗华生气。
肆宗华伸手探了探肆易的鼻,随后,松了一口气。
肆易的呼吸还是有的,恐怕只是病入膏肓,从而导致的昏睡状态。
“爸,这可怎么办?三弟他这样子,哪能下地完成仪式?”背着肆易的肆然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汗。
肆易这臭小子虽然得了重病,可是长得是人高马大,背着他没两下,肆然就汗流浃背。
也怪不得年迈的陈伯背得气喘吁吁的。
“这可怎么办?”众人议论纷纷。
“爸,我看,这婚礼改天再举行吧,三弟都病成这样了,等他好转些,好歹能下地站会儿!”大少爷肆放提议。
建议才刚刚提出,便立即被肆宗华否定了。
“不!今天这婚礼不成也得成!”他的三儿子已经病了整整五年。
他就指着这婚礼能给儿子带来好运了,只怕再推迟下去,肆易已经不行了。
“小然!你就这么背着你弟弟拜堂!”肆宗华说着。
回到了座位。
“爸!这怎么成?三弟结婚?我背着他拜堂?”肆然眼珠子快跌地上了。
“不然怎么着?难道要我来背吗?”肆宗华不容违抗的反问。
肆然只好憋屈的背着肆易站着,心里想:三弟,我可是背着你拜堂,拜堂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你也别怪二哥我在你拜堂的时候插一脚哈!
“仪式正式开始!”随着婚礼主持的一声高喊。
汪悦儿才回过神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哎哟!”汪悦儿和肆然同时低叫了一声。
原来是两个人的头撞到一起去了。
肆然连忙背着肆易往后退了一些,全厅哄堂大笑起来。
“送入洞房!”最后一声高喊。
仪式总算是完成了。
汪悦儿被送入了布置得红通通的新房。
为了图个吉利,这新房并非肆易平时养病的房间,而是新装的大套房。
房间有多华丽,盖着盖头的汪悦儿无法一一欣赏,她端坐在软床边,内心忐忑不安。
“来,小心点!”肆宗华帮着肆然,总算将肆易放平在床。
“爸,易这个样子,这揭盖头、洞房的事怎么完成啊?”肆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你小子操的心是不是太多了?走!我们出去!”肆宗华拍了拍肆然的手臂。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8
转而对汪悦儿道:“悦儿,真是委屈你了!以后,肆易就交给你了!”
他的音里有些颤抖,汪悦儿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浓浓的父爱。
真的好是羡慕肆易,因为他的父亲是那么的爱他,哪里像她的父亲,为了还赌债,居然把小小年纪的她卖去嫁人。
“爸,你放心吧!”汪悦儿一阵动容,便温顺的回了一句。
肆宗华连连点头。“好孩子!嫁进肆家,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谢谢爸!”
“弟妹,那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休息了!”肆然拽着父亲的手臂。“爸,还不走,你是要赖在这长聊吗?”
汪悦儿低笑了一声。
两父子这才并肩走出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汪悦儿,还有一直就未睁开过眼睛的肆易。
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火红的大床,依旧是沉睡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新娘的盖头都是等着丈夫来揭开的,可是等来等去,新婚丈夫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汪悦儿暗自的好笑,是啊,她嫁的丈夫不同于寻常人,他病得连人都认不清了,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天被拉进礼堂,更不知道他们拜堂成亲的事。
指望他来为她揭开盖头,做梦呢?
奔走了一整天,除了早上吃了点稀粥以外,她就再也没进过别的食物,现在的她,肚子是饿得咕噜咕噜的叫。
想着,汪悦儿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一把揭开了红盖头。
顿时觉得四周一片明亮,连空气都新鲜起来。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放眼四周,这卧室大得比她从前的整个家还要大出两倍,房间的装饰摆设高邪奢华,总统套房也不过如此了。
她这个灰姑娘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嫁入豪门,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发生在她身上时,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悲催。
她的新郎比死人还死。
她扭头,望向床,好歹是她的新婚丈夫,她还满好奇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样子的。
他一定又黑又瘦、不修蝙蝠,老得像个大叔。
汪悦儿这么想着,视线无意的落在了床中那熟睡的男子脸上,随后,整个人征了一下,呆了好几秒钟。
肆易?卧病在床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肆易?
他居然长得这么养眼?脸蛋白白的,虽然没什么血色,可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浓密的剑眉下,眯着的眼睛很是修长,睫毛像把扇子般盖着,鼻子尖挺有型,唇形也十分好看,唯独不应景的是他的唇色白得简直没有了颜色。
“啧啧啧!长这么帅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了!”汪悦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尽管声音很小,可是在安静的房间里,谁听不到?
不过,就算听到又有什么关系?房间除了她自己,就一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肆易,她才不怕呢。
“啊,饿死我啦!”汪悦儿叹了一声。
连头上的凤冠也一并卸下,披着黑色长发的她,此时,压根就没有了端庄的新娘形象。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9
卧室中央的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食物,点着蜡烛,还放着两个酒杯,两瓶红酒。
发现这桌食物时,汪悦儿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她实在是太饿了。
“对不住了!漂亮老公!等不到你苏醒,我要先开动了哦!”汪悦儿在肆易的眼前挥了挥手。
接着,迫不及待的奔向了那一桌的美食。
拉开椅子正要坐下,汪悦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门还没关!”要是突然有人开门进来,看见她在没形没象的大吃大喝,那她以后在肆家还怎么立足?
汪悦儿强忍着饥饿,跑去将门反锁起来,确认房门已经锁紧,她才放心的坐在了摆满美食的桌前。
桌上,有龙虾、有烤鸡、有烧鱼、有水果等食物。
她一手拽着烤鸡腿、一手抓着龙虾肉、嘴里还咬着块哈密瓜,连嚼也没嚼的拼命往肚里吞。
吃得太快,她差些被噎死,连连的大声咳嗽,她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
咕噜咕噜的当水一样往肚里灌。
连连喝了三四杯红酒,她打了个响嗝,浑身顿时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人间一大快事。
她哪里知道,房间的一角,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如果她早些发现这道目光,那么,下一秒,也就不会落得那么狼狈了。
感觉背后像烧起来似的灼热,汪悦儿僵僵的转过脸,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汪悦儿不可思议的盯着依旧躺在床的肆易。
前一刻,还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他,此刻,居然睁着眼睛。
睁开眼睛的他,看起来更加的迷人,邪长的眸子,邪恶中带着几分温柔,迷蒙的目光,牵动人心。
不过,他好像还是很虚弱,张开唇,慢慢的说道:“从你揭开盖头起!”
“什?什么?你都看见了?”汪悦儿的脸立即燃烧似的通红起来。
“不!不止都看见了,还听见了!”肆易用虚弱无比的声音说。
“你都听见什么了?”汪悦儿试探性的问。
“你觉得呢?”肆易微挑剑眉,眼睛便盖了起来,但又吃力的撑起了眼皮,看着汪悦儿。
“呵!呵呵!你一定很饿吧!”汪悦儿从椅子上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假意关心起老公肆易。
喝了好几杯后劲十足的红酒,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她是晃着走向肆易的床边的。
才刚到床边,还不容她站稳,脚底一空,整个人居然朝大床扑去。
她吓得尖叫起来。
最苦的人不是她,而是重病患者肆易,被汪悦儿整个人横压下来,他差点咽气。
“你没事吧?”汪悦儿连忙翻身到了一侧。
真是被吓坏了,要是把本就病得要死的人给压死了,那她也别想活着走出肆家了。
“你觉得呢?”肆易的声音尽管虚弱,可是音量提高了不少,显然是在□□汪悦儿。
“对不起!”汪悦儿歉意的看着肆易。
她白皙的脸颊现着两朵红云,不是害羞,而是喝了酒的缘故,可怜兮兮的盯着肆易,让肆易哭笑不得。
“扶我起来!”肆易吃力的说。
☆、嫁给病得‘快要死’的富少爷10
平时,都有下人定时来给他喂吃的,恐怕是今天家里办喜事的缘故,他这个新郎兼病人反而被忽略了,一个下午滴食未进,其实他也饿坏了。
特别是刚刚看着汪悦儿一口一块鸡肉、一口一块哈密瓜的,他的肚子是咕咕作响。
可惜汪悦儿吃得太投入,压根就没注意到肆易这边的动静。
汪悦儿扶着肆易,但他的身体太沉重了,她实在是扶不起来。
只好站到床边,拽起他。
“把那个椅子拉过来!”肆易对汪悦儿说。
床边摆着张轮椅,那是保姆平时推着肆易在院落呼吸新鲜空气用的。
她拉来椅子,这一次,倒是轻松的将肆易搬坐到了轮椅上。
然后推着他走向餐桌。
来到餐桌面前,她再次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本摆着丰盛食物的桌面,此时,已经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只有几个盘子里摆着少量的食物,桌子上,堆满了鸡骨头和虾壳。
“喂我吃!”肆易闭着双目,张着嘴巴。
倒是没有为难汪悦儿。
不过也是,他病得那么重,哪有功夫为难她。
汪悦儿嘻嘻的笑了一声,便拿来干净的筷子,喂肆易吃东西。
唉!以前虽然住得不好、吃得不好,可是也不用喂人吃东西啊。
要不是肆易病得那么重,她才不要给他喂饭。
肆易的嘴巴一张,她便喂一口,像喂婴儿吃饭一样,半个小时,才喂了小半碗饭。
果然是病得不轻。
肆易整个人躺倒在轮椅上,吃着吃着,他居然又睡着了,重新陷入昏迷,再也没有张嘴。
“喂!喂,你怎么了?”汪悦儿吓了一跳。
不会是死了吧?
第一反应是探鼻息,不过还好,依旧有呼吸。
这个三少爷,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怎么会这样奇怪?连吃饭都会吃睡着?
汪悦儿推着轮椅,好是吃力才将肆易重新搬回了床。
然后满身是汗的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
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是该睡觉休息了。
这卧室这么大,应该还有别的床吧,她才不要跟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睡在一起。
汪悦儿起身,在房间整整穿梭了一圈,居然真的只有一张床,可恶的是,这个看似总统套房的房间,连张沙发也没有。
汪悦儿不知道,布置这房间的时候,肆老爷就命令不让人摆沙发。
目的当然是为了儿媳妇自动爬上大床。
天气这么冷,房间连暖气也不开,她找不到一条被子,要是睡在那小椅子上,到了后半夜,她一定会被冻死。
憋屈的盯着肆易睡的床,他睡在中间,他的两侧倒都有不小的位置,不过刚刚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睡不睡呢?睡不睡那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肯睡。
哼!宁可冻死,也不要跟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睡一起。
汪悦儿从衣柜里找出了两条浴巾,在木椅上一坐,今晚准备趴在桌上睡。
夜越来越深了。
疲惫不堪的汪悦儿,果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着的她,忘记了寒冷,因为太累太困,即使再冷,她都冷不醒。
☆、深夜才出来运动的家伙1
大房间里,那道深遂迷离的目光再次投向她。
肆易掀开被子,一改先前病得快要死的样子,麻利的下了床。
此刻的他,正常得不得了,哪里像是有病,他给人的感觉健康极了,连先前苍白的脸色也完全蜕变,他的唇色红润红润的。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家里的造型师定期都会来剃,身高1米85的他,下地走路的一刻,好看得有些惊艳。
像是黑夜才出现的天使一样,让人不可思议。
肆易望着身上还没脱下的古典式新郎装,有些哭笑不得。
打开衣柜,脱下婚服,他换了身休闲的背心长裤,白色的背心,搭着浅灰色裤子,外套了件大衣,随便一穿,也是十分好看。
肆易绝对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
可惜这么好的身材,除了长年伺候他的小金,没人看过。
小金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家里穷,伺候重病的肆易,肆家会给他不菲的薪水,所以一直尽心尽力,平日,连晚上都是小金陪着肆易的,不过今天可是肆易的大喜日子,小金这个男人当然不适合陪着。
这么大冬天的,小金穿着绿色厚棉袄,就在新房外的走廊侯着,随时等待使唤。
肆易穿好衣服后,没有理会趴着睡觉的汪悦儿。
他转身进了卧室的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健身设备,还有一间独立书房。
他每天都是趁着伺候他的人睡着以后,才进的健身房健身。
长年装病,极少下地走路的他,如果不趁夜晚锻炼一下,那可真是要病了。
你问我他装病时为什么会装得那么像?
那是因为肆易长期服用着一种药物,一旦服下药物,他整个人会虚弱无比,长时间的昏睡状态,看起来像病重得快要死了一样,连医生都找不出端倪来。,他有算计好服用剂量,所以一到夜晚,身体便会恢复平时的样子。
这种药对身体基本没什么危害,只要停止服用,身体就会恢复正常。
肆易脱下外套,便开始锻炼。
原来他住的房间并没有配备健身房时,一到夜晚,他便一个人在独立房间原地跑步,然后还有看书。
这下子,他真该庆幸这场婚礼,使得父亲给他配了间设备如此齐全的套房,什么都有。
连厨房也有。
如果半夜饿肚子,打开冰箱,就可以自己煮吃的了,还不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