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三少爷现在正在和跨国企业的千金、全城公认的最美的女人白柔柔约会!听明白了吗?识相的还是走吧,免得自讨没趣!见过了那样的女人,人家三少爷又怎么会再回头要你呢!”保安摇了摇头。
就懒得再搭理汪悦儿了。
汪悦儿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
肆易是爱她的,昨天晚上,他还在她耳边甜言蜜语,他还说要在她身边一辈子的,早晨出门时的吻别,还那么深刻的像是刚刚才发生过,他怎么可能就马上去跟另一个女人约会了。
“不!我要进去,你们必须让我进去,我要见肆易,我要见他!”她疯了一样朝里面冲去。
第一次意识到,失去肆易,她会有多么多么的痛。
眼泪,像雨点一样,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的视线完全模糊了,她只知道她要冲进去,她一定要进去见肆易,如果不见他,她跟他,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这个女人疯了!快把她丢出去!”保安没想到汪悦儿会那么鲁莽的冲进来。
他们拽住了汪悦儿单薄的身子。
☆、傻瓜,我们是夫妻8
三个人合力,抬起她的手,像丢垃圾一样,重重的将她抛了出去,她摔倒在了路边的冰冷的石地上,嘴里还在喃喃喊着:“肆易!我是悦儿,你快出来,我要见你!”
“肆易!你说过要一辈子爱我的!”那个口口声声喊她小宝贝的人。
那个总是说要养她、总是说只爱她的人,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肆宅,真的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吗?白柔柔这个名字,似乎真的在报纸上见到过。
是某大企业的千金,据媒体们描述是非常漂亮的,不过,从来就没有刊登过正脸,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传闻中的大美人长得什么样子。
但可以想像,如果真的是白柔柔在里面,那么她的情敌会有多么的强劲。
那个保安说得不无道理,肆易见了那样的极品女人,有可能再也不会想起她了。
她可能会留宿在他房里,他们可能会做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他们可能会结婚,到最后,生子。
而她这个可怜虫,则一辈子都没有资格再进这座皇宫一样的豪宅。
想到这一切,心像被扎了一样的痛,痛,一阵阵的流遍她的身体。
“易,我好想见你!”她已经哭到彻底的绝望了。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似乎在望着她。
视线被眼泪遮住,她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看身高、体形,好像好像她的肆易。
“肆易!”她激动的喊了一声。
赶忙的伸手拭开眼泪,眼泪好不容易化开,一阵委屈爬上来,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只好反复的擦眼泪,逼着自己不再哭了,然后,好几分钟后,才终于渐渐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是你?”她好失望。
不是她的肆易!而是肆易的二哥肆然。
“弟妹!你在这里做什么?”肆然皱着眉头问。
对于家里近期发生的事情,肆然还是了解的,也清楚的知道,这个昔日的弟妹,已经被他的父亲赶出了家门。
肆然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汪悦儿到底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肆易的病一旦好了,把汪悦儿赶走,不过是迟早的事。
正好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老人家没地方发脾气。
既能把脾气发在汪悦儿身上,又可以借机弄走她,对肆老爷来说,当然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我想见肆易!”她望着肆然。
明知道肆然未必会帮她,甚至可能跟其他人一样讥笑她,但还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说。
“还有见的意义吗?”他反问她。
打量着可怜兮兮的汪悦儿。
汪悦儿征住了,她知道肆然是个冷血的人物,不会多管闲事,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反问一个这么伤人的问题。
她很气,很委屈,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肆然咆哮:“你凭什么说我们没有见面的意义?我是他的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最重要的是,我是他心里深爱的人!”
咆哮出这一段话,发现肆然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窘迫得脸都红了。
☆、我想见你1
她哽咽着说:“像你这样的少爷,又怎么知道爱情是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也许,他们的缘分到此就是尽头了。
她再也不想跟肆然多说什么,擦拭着泪水,转身离去。
该死的初春,你为什么同冬天一样寒冷,她的心已经够冰了,周围却不能带给她一丝的温度。
她重新陷入孤独。
她和肆易的距离就像天与地,他高高在上,她想攀都攀不上。
那些保安说得没错,她根本就配不上肆易。
她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抬脚,加快了回家走的步伐。
“喂!”背后的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是肆然。
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连弟媳这个称谓也免了。
对于这么没礼貌的喊话,她才不想应他。
于是,汪悦儿当成没听到似的,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而且,有越走越快的趋势。
“你不想再见肆易最后一面吗?”肆然双手插兜,再一次高喊。
原本铁了心加速离开的汪悦儿,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步伐。
她摊开明亮的眸子,望着美丽的夜景。
“想见他的话,就跟我来!”肆然说。
面对背后如此诱人的言语,她还是不争气的转过了脸。
“你说真的?”她很担心这个肆然会不会是戏弄她。
她狐疑的看着肆然,他的笑容很诚恳。
“我从来不说假话!”肆然说着,领先往大宅的大门走。“想见肆易的话,就跟我来吧!”
汪悦儿还征在原地,她迟疑着该不该相信肆然。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这已经是她唯一可能见到肆易的机会了,如果她不抓紧这个机会,后果就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成。
她还是想见见肆易的,至少要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跟那个什么白柔柔的约会了,是不是爱上那个什么全城公认的第一美女白柔柔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啊!”肆然顿下脚步唤汪悦儿。
汪悦儿这才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保安室前,保安们像是跟汪悦儿做对一样,再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到底要我们说几遍,你,不可以再进这道门!”保安们已经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非得逼他们几个动手才肯罢休。
“让她进来!”走在前面的肆然冷冷的说。
几个保安不敢相信的看着肆然,道:“二少爷,老爷交待过、、、!”
“我想带人进去,难道还要我爸爸出来批准吗?”肆然严肃的呵斥了一句。
保安们这才没有了声音。
汪悦儿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大摇大摆的跟在肆然后面,再一次走进了那雄伟的大豪宅。
回家住了几天,再一次走进这房子,她感觉,肆易家的房子大得更加离谱了。
肆然一直在前面领路,而汪悦儿则和他保持着至少三米远的距离,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
就怕万一家里其他人看见她,会生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易在房间吗?我可以自己进去找他!”汪悦儿小声说。
☆、我想见你2
肆易今天被她的邻居们误当成小偷打了一顿,也不知道脸上的伤好点了没有。
“我想,他不在房间!”肆然说。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汪悦儿没有在意。
他领路的方向,明显是要去主宅。
想到肆老爷也在主宅里,汪悦儿有些没胆子前行了。
“我还是不去了!”她停住了步伐。
死咬着下唇,很犹豫。
“笨女人!都带你进来了,你不想去也由不得你了!”肆然回头来。
在汪悦儿万分诧异之下,他揪住了她的袖子,拽着她,往主宅的方向走。
“二哥,别、别这样,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别、停下、快停下!”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喊都没有用,肆然像没听见一样,直接就将她拽到了主宅的大门外面。
本来,他还想拉着她继续前进,直接杀进主宅大厅的。
可是,在大门口的位置,不止是她,连他都一起停住了步伐。
因为,主厅里的画面多么温馨啊。
肆老爷,肆夫人还有肆易坐一排,在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那女孩的头发长长卷卷的,染成了金黄色的,像假的头发一样漂亮,但是看起来很自然,眼睛大大的,五官立体得像外国人,却又比外国人长得柔许多,她应该是个混血儿。
这是每个人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
她就是白柔柔吗?
果然很美很美,天生的贵族气质,让汪悦儿觉得自己跟她有一种很远的距离感。
她像肆易一样是在天上,而她汪悦儿,却只能站在地上仰望着他们。
她才是肆易这样的身份,应当交往的女人。
看到白柔柔,她忽然有些自卑了,不是她不如别人,而是自小接受高等教育的白柔柔,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的气场实在太好,她看起来骄傲得像天鹅。
天生的骄傲,让所有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仰视她。
见到这样的女人,肆易会不动心吗?
肆易背对着大门,汪悦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愿意乖乖的坐在那里陪那个女人吃饭,至少证明,他不排斥那个女人,甚至喜欢吗?
心,凉凉的,像被浇了水一样。
“二哥,谢谢你愿意带我进来,不过,我现在发现我好像不适合来这里!”汪悦儿向肆然道过了歉。
她落寞的转身,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了。
也好,把一切都当成一场梦吧,恶梦也好!美梦也罢,从此以后,一切都过去了。
肆家替她爸爸还了赌债,而她,昨夜把自己献给了肆易,就当是扯平了,他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样就认输了?”肆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汪悦儿。
她苦笑着说:“不是我认输!在那样的女人面前,我普通到简直可以被忽略!”
“不!你很特别!”肆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汪悦儿。
“二哥,你别开玩笑了!”
“我记得刚刚某人还在门外哭死哭活的要见肆易,怎么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了,你却没有了勇气,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自己想清楚,我可不想扯进这件事来,我先回房休息了!希望不久的将来,我的弟媳还是你!”肆然难得的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想见你3
语气听起来不以为然,连表情也不以为然,他习惯性的戴上耳机,音乐开得大大的,把自己和这个世界完全的隔绝起来。
肆然比她还先一步的走了。
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主宅的门口。
进也不是,走了,就永远也进不来了。
她该怎么办!望着厅里的女人,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可见,他们聊得有多开心。
肆易平时那么会逗她开心,今晚,一定把各种花言巧语都用在了那金发女人的身上了吧。
她忽然明白了妒忌是什么滋味。
可是妒忌又怎样,她家世不如人家、长得也没人家漂亮、没人家会打扮、学历没人家高、气质没人家好,总的一句话,跟那个女人一比,普通人群中还算优秀的她变得一无是处。
识趣的人,早就离开了。
可汪悦儿脑袋一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大步向明亮的主厅走去。
踩着软软的奢华地毯,她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以至于厅里的几个人正聊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到她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直到,她紧握双拳,站在了肆易的身后,很重很重的用手,搭在了肆易的肩上。
怒气冲冲的她,恨不得当场修理肆易一顿。
“啧,别吵!”肆易动了动肩膀。
根本没转过脸,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
汪悦儿的心都凉了。
直到肆老爷、肆夫人、还有对面的白柔柔齐齐的瞪着双目看向她,她才从神游中清醒,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到了这些人的中央,肆易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肆老爷惊呼起来。
像见了鬼一样惊恐万分。
“肆伯伯,这位漂亮的妹妹是?”白柔柔不仅人长得漂亮,连声音也很好听。
“这个、这个!你也知道我们家肆易以前生病过,她是肆易以前的保姆!”肆老爷有些尴尬。
保姆?汪悦儿听到昔日的公公居然这么向另一个女人介绍自己时,气得差点没吐血。
肆易皱着眉。
他好像感觉到了背后的人,有些不对。
他生病期间,除了小丁照顾,哪有什么保姆?刚刚白柔柔说漂亮的妹妹,难道?
他僵僵的转过脸。
落入眼帘的脸,果然是他想见的脸。
他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太想念汪悦儿了,以至于会出现这种不真实的幻觉。
“悦儿,真的是你吗?”他不敢相信的问着。
激动万分的从餐椅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伤还明显的在那里,不过,却掩盖不了他原本的帅气。
见到汪悦儿,确定是汪悦儿,他的眼眶倏的红了。
什么话也不再说,就将汪悦儿,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多么想,时间在此定格,再也不用运转。
一日不见,怀里的人仿佛又瘦了一圈,这让他好心疼。
“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真的不是的!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肆易完全忽略了自己在什么环境,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在看着。
此时,他的眼里就只有汪悦儿一个人。
☆、我想见你4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真的好傻。
她怎么对肆易连这点信心也没有,她应该相信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哪怕他陪另一个女人吃晚餐,她也得相信他是被逼无耐。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这辈子,只有你不要我,我绝不会不要你!”他的拥抱像阳光一样,让她冰凉的身体,瞬间温暖起来。
她总算破涕为笑。
两个人依旧紧紧的拥着,彼此谁也不愿意放开对方。
“够了!”肆老爷生气的起身,打断了二人的绵绵情意。
肆易和汪悦儿这才不舍的放开了对方。
肆易的手悄悄的抓住了汪悦儿的手,生怕他们二人再次被突然的生硬分开,他已经决了心了,今晚,如果父亲不重新接纳汪悦儿,那他就跟老父亲撕破脸皮。
哪怕真的永远不回肆家,舍弃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也要跟汪悦儿在一起。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如果你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如果你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你,今天决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或者说,你是个有脸有皮的人,你,今后决不愿意再出现在肆家!希琳的孩子没有了,人到现在还在医院里休养!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勇气,还敢踏入我们肆家?”肆老板的手,狠拍桌子。
整个桌子都在晃动,餐具乓乓作响。
吓得对面的白柔柔,不知所措的脸色发白。
“爸!我最后再说一遍,大嫂的孩子不是悦儿害的,她不会做这种事,我以人格担保!”肆易狠重的拍着胸脯。
“没出息的臭小子!爸爸也经历过你这个年龄,也曾受过女人的诱惑,可是你头脑就不能清醒一点吗?才豆点大就会为了钱害人的女人,留在身边一辈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肆老爷激动的咆哮着。
连连的咳嗽,汪悦儿的脸色发白。
原来在肆老爷的眼里,她是如此的不堪。
可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眼里那样的,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人,钱对她来说,够生活就好,她绝不会为了钱,去做出伤及人命的事情。
她想解释,可是她知道,即使解释了,肆老爷也未必会愿意听。
“肆老爷,当初我进肆家的门,是您亲自点名的!自问良心,在肆家的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做着氛围内的事情,严格要求自己每天一丝不苟的活着!大嫂的事情,我很遗憾,更后悔亲自做的那盘点心,害了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和肆易,已经真心的爱上对方了,既然当初您选了我这个儿媳妇,为什么就不能容忍,我和肆易一起生活一辈子!难道,你更希望肆易卧病在床一辈子,那样的话,您的心就宽了,就能容忍一切,甚至可以容忍我?非得、一定得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您才愿意接受真心爱肆易的人吗?”她的手亦紧紧的抓着肆易的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意。
☆、我想见你5
她想,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愿意相信肆易了。
像白柔柔这么优秀的女人站在面前,肆易都没有多看一眼,从她进客厅以来,肆易的目光一直温柔的周旋在她的身上,连余光也没瞥过白柔柔一眼。
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真心,肆易完全没有必要在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穷姑娘面前演戏。
因为爱她,一无是处的她成了价值不菲的宝贝。
肆老爷被汪悦儿堵得一时半会无话可回。
想当初,他就是被汪悦儿的真诚打动,才留下本想辞退掉的小丁在肆家继续工作。
他实在不忍心正视这个孩子的眼睛,每次看到她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就像看到一汪清澈平静的湖水,她的眼里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很纯真。
他真担心,要是继续看她的眼睛,他会改变主意,可是为了肆易的将来着想,为了他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他的妻子也必须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至少,他妻子的家庭背景得能帮得上肆易。
现在的肆易,和从前躺在病床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有能力工作,而且,他有心培养他进公司工作,这样一来,肆易非常需要一个亲密的帮手,甚至,一帮强大的后盾。
他越来越老了,肆易是他和最珍惜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他必须得保证,即使他死了以后,肆易也可以过着非常完美的下半辈子。
“肆伯伯!我越听越糊涂了!您不是说这女孩是肆家的保姆吗?可是我听着你们的对话,怎么感觉她更像是三少爷的妻子?”白柔柔终于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肆老爷急忙解释:“她真的是保姆!真的只是肆易的保姆!”
“不!她是我老婆!我唯一的女人!”肆易说着,当众吻了汪悦儿的脸颊一口。
众人都惊呆了,包括白柔柔。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有些生气。
原本她对话少得可怜的肆易,印象还算不错,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无数男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正眼看过他白柔柔的。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他很特别,他腼腆的气质,让她很欣赏。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之所以看都不看她一眼,竟然是因为他心里早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占满。
这对她白柔柔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跟她比,哪怕是有女朋友的男人,在见到她之后,也都会对她产生意图,可是这个该死的肆易,居然没有。
这个瘦瘦白白的女孩,她很特别吗?她的表情倔强得让她震惊。
“肆伯伯!您这次玩笑真的开大了!柔柔不是嫁不出去的女人,还不至于要到当您儿子的小老婆的地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白柔柔拿起座位上的皮包。
就大步向外走。
“柔柔,你听肆伯伯解释!柔柔!”肆老爷连忙去追。
这时候,有一对老年夫妇从厅外风尘仆仆的赶来。
“老肆啊,真是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我们两个来晚了!”白柔柔的父母一脸堆笑的携手进门。
☆、我想见你6
正巧撞见了气冲冲要离开的女儿。
“柔柔,你怎么了,爸妈才刚到,你这是要去哪?”白父想拦住女儿。
可是白柔柔根本就不愿意停下。“爸,你自己去问肆伯伯吧,以后,没弄清楚对方的婚姻状况,就不要胡乱介绍我来跟别人吃饭!”
说着,白柔柔穿着白纱长裙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幕中。
留下白家夫妇面面相觑。
肆老爷一脸的尴尬。
这顿晚饭,应该是他活这么大岁数,最丢脸的一顿饭了,做为一个成功人士,他的人品居然被一个晚辈严重的怀疑,他的脸真的丢到家了。
更可怕的是,他接下来还要面对商场上的好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台阶来下了。
“老肆,你可得给我解释解释,刚刚我女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白云康质问肆老爷。
当初,肆易因为重病缠身,以为日子不多了,所以婚礼并没有大肆张扬,只请了亲人随意办了几桌,连媒体也没有通知。
所以,很少人知道肆家三少爷结婚的事情,白云康的家业,慢慢转交给了儿子,现在的他,几乎是到处旅游,更加不知道肆家发生的事情。
“老白,别气别气,孩子们的事,有缘就聚在一起,没有缘分也就算了,我们好久没聚了,赶紧的过来一起喝两杯!”肆老爷不回答。
想扯开话题。
可是,白云康可不领情。
他有多疼他的宝贝女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刚刚看女儿离开时的表情那么难看,一定是因为在肆家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白云康的目光扫了大厅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客厅里唯一的两个年轻人。
肆易和汪悦儿。
白云康指着肆易问肆老爷,道:“这位就是三少爷吧?三少爷已经有了那么漂亮的老婆,你看那两个孩子手牵得多紧,多可怜,多委屈,你说你一个当父亲的害不害臊,居然学人家棒打鸳鸯,还想引我女儿上賊船,我跟你讲,门都没有!老婆,我们走!”
白云康说完,牵起老伴的手,亦是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白云康也是出色的商人,可是,他不像肆老爷娶过三任老婆,他的一生只谈一次恋爱,他的老伴和他的年龄是一样的,两个人从十七岁认识,经历风风雨雨,却不离不弃,育有一儿一女!
他是信奉爱情的人,对肆老爷的行为,他表示非常愤怒。
站在厅门口的肆老爷,脸色时青时白,尴尬得不得了。
在孩子们面前,他真的是老脸丢尽了。
他掩嘴,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转回身,看着依旧紧牵着对方手的肆易和汪悦儿。
“悦儿,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肆老爷也没心情吃什么晚饭了。
他大步先进了卧室。
汪悦儿忐忑不安的看着肆易,犹豫着该不该跟着进去。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肆易鼓励她。
他悄声附着她的耳朵,说:“不管老爷子说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我也一样,不放弃你!”
☆、我想见你7
“嗯!”她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肆老爷的步伐走进了卧室。
“来,坐吧!”肆老爷自己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汪悦儿也坐。
“您直说吧,我站着就可以了!”她站在门背后。
经历了这些事,从前她心里亲切的肆老爷已经不在了,总觉得,不应该跟他走太近,得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适合。
“爸爸也许真的错怪你了!”他忽然说出了让汪悦儿万分诧异的话。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白天的时候,你的保姆小冰来找过我,她向我承认了,给希琳送点心的过程中,她往糕点上洒了药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一个二十岁年纪的女孩,到底是有什么魄力,让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勇敢的正视自己的错误,其实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这事跟你无关,这就是你特别的地方。”肆老爷缓慢的说着。
“什么?小冰来找过您!那她现在人呢?”汪悦儿想不到,原来肆老爷早就知道她是清白的了。
“她已经离开了!她跪在地上求我,别逼她招出主谋,说怕我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让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我当时很气,当场摔了她几巴掌,要不是你小妈拦着,我不敢保证当时我会不会当场打死那个害死我孙子的真凶。那样的人,即使是被利用的,肆家也不可能再留着她,所以,她被辞退了。”
“那您明明知道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还要反对我跟肆易在一起?”她其实也知道答案了。
可就是不甘心的想让肆老爷亲口说出来。
“我不怕你知道,我有心培养肆易将来继承肆家的企业,我膝下这么多孩子,如果他背后没有强劲的后盾在支持,我担心等我死了以后,肆易会有麻烦!”
“您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死?”所以说白了,就是她们家没有任何能力帮助肆易,肆老爷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人老了,说不行突然就不行了,什么时候走,谁又能说得准呢?我帮不了他几年了!”肆老爷捶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
“所以,您叫我进来,是想让我自动离开肆易,是吗?”汪悦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也许,真的像肆老爷所说的,为了肆易好,她应该主动放弃。
她屏住了呼吸,等待肆老爷用最伤人的言语赶她离开。
”不!经过刚刚的事情,我忽然想通了!你们两个,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肆老爷顿了顿,继续道:“我娶过三任太太,肆易的妈妈是我的第二任太太,其实,我第一个交往的女人就是肆易的妈妈,因为肆易的妈妈家里没有背景,我父亲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后来经历了很多很多,人生才短短几十年,我们却浪费了好些年时间,才终于走到一起!肆易那小子的性格跟我很像,我怕如果我继续反对你们在一起,他会恨我一辈子,就像我恨我父亲一样!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真心爱对方的!现在我想正式的宣布,肆家,欢迎你回来!以后,别再因为一时心软,替别人背黑锅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良心发现,愿意把真相说出来的!”
☆、我想见你8
“肆老爷,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肆老爷不是应该赶她走的吗,他怎么对她说了这么多这么多的往事,最后,还叫她留下来?
“还不改回来叫爸爸!”肆老爷正下了面色。
汪悦儿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肆易这孩子太倔强了,你一定要好好爱他!将来能不能当肆家企业的继承人,还是各凭能力吧,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因为对肆易母亲愧疚而太偏心眼,所以,给大家公平竞争的机会,谁有能力,肆家企业就由谁来接任!”
“谢谢,谢谢爸!”汪悦儿已经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她和肆易,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重新走到一起了。
本来就是夫妻,却因为她的不珍惜,而让两个人的关系,迟迟无法进展,幸好老天开眼,又给了她一次和肆易相爱的机会。
“去吧,那小子肯定在外面等得很急!”肆老爷笑着。
他从椅子上起身,紧蹙着眉,面对着落地窗,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我先出去了!”汪悦儿的脸上,终于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本来想一开门出去,就紧紧的拥住肆易,告诉肆易,肆老爷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她可得恶作剧一下肆易。
她调节了一下激动心情,洋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打开门,原本笑容灿烂的肆易见到汪悦儿哭丧着一张脸,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
心情,一落千丈。
不好,估计父亲叫悦儿进去,没说什么体贴的话,而是还要坚持赶走她?
“悦儿,我爸都说什么了!”他忧心忡忡的迎了上去。
“爸爸他说、他说、、、”
“到底说什么啊!”
“他说我可以回到肆家了!”说着,她投入了他的怀抱。
两个人完全不顾客厅里还有个小妈在,紧紧的相拥、亲吻。
给家里的父亲打电话报平安。
“爸,今晚我不回来了!”汪悦儿对着电话说。
“什么?不回来了,那你住哪里,我的好女婿想办法见到了没有!”汪耀文比汪悦儿还着急的样子。
汪悦儿和拥着她打电话的肆易相视一笑,接着道:“肆老爷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天哪,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我女儿有福气嘛,脸蛋漂亮、皮肤好、身材也好,连头发也是乌黑乌黑的,简直是上帝的神作、、、”
电话才刚挂断,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尝她的味道。
两个人深望着对方,慢慢的靠近。
他喘着紧张的气息,埋向了她。
昏暗的房,落满了衣物,一路丢到了床的位置。
那一夜,她觉得她成了全天下最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的老公是那么的爱她,甚至在睡梦中,都在呢喃她的名字。
咖啡厅的工作,肆易说什么也不让汪悦儿再做了。
肆家的企业那么大,要是被媒体拍到堂堂肆家三少奶奶居然在咖啡屋当服务员,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我想见你9
无耐,她只好打电话把工作给辞了。
“肆易,我得回家一趟!”爸爸一个人在家,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她至少得带点生活费过去给他。
和肆易结婚那天,她收了肆老爷和肆夫人的见面礼,钱一分都还没花呢。
希望这些钱给爸爸以后,他不再把钱用在赌博上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现在,我还是闲人一个!岳父大人对我那么好,我想把他老人家接过来一起住,反正家里空着的房子还那么多!”
“不,不要,肆家对我们父女两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让我爸爸住到肆家来,何况,他是一个那么喜欢自由的人,这里,他肯定住不习惯!”汪悦儿连忙摇头。
“这里又不是牢房,有什么不自由的!做女儿的,一定要孝顺,我说接他过来,就接他过来,这个主,我还是做得了的!大不了,岳父的花销费用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肆易!你要是再这样,我生气了!”汪悦儿沉下了脸。
她爸爸的性格很单纯,她担心如果把爸爸接到肆家来,会受其他人的欺负和排挤,与其在这里看人脸色,倒不如,在外面自由自在,在肆家,每个孩子,包括媳妇,都有定期的零花钱领,她只要把这些钱省下来,寄给父亲,一样可以保障他的生活。
肆易见汪悦儿真的生气了,只好作罢。
“那我先出门了!你呢,该干嘛干嘛去,我走了!”
“真的不带上我吗?”
“不了,我一个人快去快回!”她笑着,已经整理好了需要带的东西。
然后,快速的离开了肆易的视线。
望着汪悦儿离开的背影,他扬起了嘴角。
他觉得遇到汪悦儿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好几岁,有了孩童一样的心灵,虽然经常会做出一些根本不符合他性格的幼稚的事情。
但是在爱情面前,谁又能保持理智和形象。
只要彼此开心,只要汪悦儿开心,他觉得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肆易的新司机,专程送汪悦儿回娘家。
平时坐公车回家,至少要坐一个半小时以上的路程,专车开回去,居然省了一大半的时间。
“小吉,这里停车就可以了,谢谢你!”
“不客气的,少奶奶!”小吉将车子停在了专用停车位上。
汪悦儿一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的补品,下了车子。
走在回家的巷子里,她觉得一切都好美好,平日臭臭的巷子,今天看起来,卫生做得特别干净,道路两旁的树木,盛开着黄色的小花朵。
芬香的味道,让她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这里的房子没有旧成这个样子,虽然房子不好,都是木制的,但是很干净,环保也做得很好,可后面,随着居住的人越来越多,环境反倒是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像今天这么整洁的状态,一定是因为街道检查卫生。
唯有道路两旁树木盛开的黄色小花朵,让她知道,春天是真的来了。
☆、我想见你10
心,忽然刺了一下,好疼好疼,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心情,会无端的感到压抑。
这时候的她,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的位置。
放下手中的大袋小袋,她在包包里翻找钥匙。
“对不起!可以请问一下吗?”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她的肩一下。
汪悦儿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这道声音好耳熟好耳熟,仿佛这声音一直存在她的内心,她不敢深入的去想这个声音到底该属于谁,因为她觉得不可能。
曾经,想像过无数次,如果这个声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飘进她的耳,她会有什么反应?
可当这个声音真的出现时,她却完全的傻眼了,完全的不知所措了,她甚至不敢转身去确认,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她想像的那个人。
她一动不动,去掏钥匙的手,也僵在那里。
“不好意思,打扰了。”背后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她越加的确定了这个声音就是她曾经日思夜想到连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的主人。
端木齐!是你吗?
她缓缓的转过身子,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整整十个月零二十六天!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个消失了将近一年时间的人,就那么说出现就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等她转过身子时,视线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男人想安慰汪悦儿,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拭开眼泪,征征的盯着面前迷茫的男人,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这个人长得好像好像端木齐。
不,她确定,他就是端木齐。
可是,却又不像那个端木齐。
面前的男人瘦了一大圈,是真的瘦了整整的一大圈,头发剪得好短好短,从前帅气的发型,也剃成了普通的寸头,他黑了,憔悴了,连从前自信的眼神,也消失得只剩下了唯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声音像端木齐、五官像端木齐的男人,他真的是昔日那个端木齐吗?
除了有些神似外,面前的人,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若不是她对他的了解,根本没有人会把面前这个黑黑瘦瘦的可怜男孩,跟昔日那个无论站在哪里,都是绝对的主角的端木齐联系在一起。
“这一年来,你去哪了!死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留一个电话、不留一封信,甚至连一句话也不带给我,就那么狠心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把那么爱你的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简直要疯了!真的要疯掉了!”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控制。
拳头,像雨点一样洒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很重很重的打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把这一年来所受的种种委屈和痛苦一次性的发泄殆尽。
打着打着,直到她自己心都打疼了,她才无力的钻进了他的怀抱,那熟悉的怀抱。
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该死的流不完的眼泪,一遍遍的擦在他的身上。
她紧紧的拥住了他的腰际,连腰也小了整整的一圈。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1
可是男人却呆呆的站着,见汪悦儿那么痛苦、那么伤心的痛哭,他的双手抬了抬,想拥着她安慰两句,却依旧没有胆量这么做。
“对、对不起,我们认识吗?”男人迷茫的问。
紧拥着男人的汪悦儿颤抖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松开了怀里的男人。
“端木齐!你这个混蛋!”说着,她扬起手,摔了面前的男人一个耳光。
她希望这个耳光,能摔醒他、摔醒他的良知。
“小姐,别太过份了,为什么打我?”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我只是迷了路,想问问你怎么走。”
男人很委屈。
如果早知道,问这个女人问题,会得到这一巴掌,他还是不问了。
汪悦儿不可思议的盯着端木齐,眼泪如珍珠断线一般,一粒粒落下来,她苦笑、冷笑的看着端木齐。
她想知道,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迷路?你TM装得可真像!可真是像极了!”她用食指猛戳端木齐胸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