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男人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汪悦儿逼到了对面房子的旧木墙上,他的身体紧贴着墙,实在是无路可退了,才无耐的站着,任着汪悦儿对他发泄。
面对她的眼神、她的眼泪、还有凶悍的模样,他是害怕极了。
“小姐,我们是不是有些误会?”他话音才落。
汪悦儿又是对着他一阵乱打。
脾气再好的人无缘无故被路人这么对待都会生气,男人真的是被打得很气很气了。
“不可理喻!”他沉下了脸。
转身,就要离去。
把汪悦儿丢在原地痛哭。
“端木齐,你再敢把我一个人丢下试试,你再敢多走一步试试!”汪悦儿疯了一样的咆哮。
原本已经大步准备离开的男人,在听到这声咆哮后,脚步忽的停在了那里。
他无神的眼睛,忽然激灵了一下。
不等他回过头,身后的汪悦儿已经再次从后面紧拥住了他的腰部。
快一年了,这个她高中时代暗恋了三年多,好不容易确立了爱情关系的男人,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珍惜他、多么的在意他。
她以为再见到他时,她的内心只会是恨,狠狠的痛恨。
可是,看到他憔悴得不像人的模样时,她的心,还是好疼好疼,原来,她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他小心翼翼的问。
生怕说错话,再次惹得这个奇怪的女人一阵乱打。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汪悦儿终于恢复了一丝的理智,警觉了起来。
面前的端木齐,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感觉他怪怪的,有点呆呆的,可是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反正,看着他又是个正常人,但总有哪里不正常,外表却丝毫察觉不到。
“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吗?”他像在问汪悦儿,但更像在问他自己。
“阿齐!哎哟,阿齐啊,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到处乱跑,你可吓死爸爸了,爸以为,你又要突然失踪了!”端木齐的父亲端木明擦拭着额头的汗,远远的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2
看来,老头子是急坏了。
这么冷的天,满头是汗,他应该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这里来的。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逛逛,结果,就迷路了!”端木齐连跟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也显得很客气很生疏。
“我不是交待过你别乱跑吗?你想去哪里逛,让爸爸陪着你!你现在的状态这么差,要是再走丢了可怎么办?走走走,跟爸爸回家去。”端木明拉着端木齐的手臂,就想往回家的方向。
端木齐和汪悦儿的家并不远,就隔着两条街的样子。
也是旧式的房子。
汪悦儿真的奇怪极了,怎么端木齐在自己家附近也会走迷路?
看他对他父亲说话的样子,难道他刚刚对她说的迷路了是真的?而不是装出来的?
“伯父!”汪悦儿总算是平静了激动的心,唤了一声。
“咦?悦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嫁人了?”端木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汪悦儿。
因为心里只想着儿子、只担心儿子,他没有心思去关注路人。
说起汪悦儿嫁人的事情,他是一阵的惋惜。
多好的女娃儿啊,本来跟他儿子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可是两家突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端木齐又失踪了,原本属于他的女人,因为父亲欠下的赌债,无耐嫁给了连面也没见过的男人。
唉!只能说他儿子没这个福气。
“今天回家里看看爸爸,正好就见碰到阿齐了!”在长辈面前,汪悦儿尽量的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要再因为突然伤心,而哭出声来。
“对了,伯父,阿齐他好像、好像不太认得我?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回家的?发生过什么事?”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端木齐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原本送回来给父亲的补品,汪悦儿顺手送给了端木明。
她跟着去了端木齐的家里。
端木齐看起来有点怕汪悦儿,见汪悦儿来他家,他连忙躲进了房间,将房门关得紧紧的,不过,却透过木门的缝隙,偷看汪悦儿。
只是坐在客厅里的汪悦儿,不知道端木齐在偷看她罢了。
她和端父一起坐着。
端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年来,我们到处张贴他的寻人启示,警报过,什么法子都试过就是找不到他,我几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跟他妈妈两个人一块四处去找他,到了后来,我们夫妻两都绝望了,实在绝望了,想那孩子失踪就失踪了吧,就当从来没生过,就当是死了,不找了!却没想到,老天可怜我们夫妻两,邻居的小青年突然跑来跟我说,他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一个流浪汉被虐待的视频,那个流浪汉看起来很像我们家阿齐!我一看视频,一拍大腿!天哪,那可怜的被一堆醉酒的人暴打的流浪汉,不就是我家儿子吗?”
说到这里,端父全身都在颤,当着汪悦儿的面,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汪悦儿的眼眶瞬即就红了。
好心疼好心疼,怪不得他瘦了那么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瘦得好可怜。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3
原来,这些时日,他过的是那样非人的生活,他还曾被人虐待过。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好好的大学不上,要去当流浪汉?”汪悦儿紧蹙着眉。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他居然放弃大学,他的学习成绩那么的优秀,在名牌大学上学的他,甚至放弃她,放弃整个家庭,而跑到街上去流浪?
他的智商是超呼常人的高,这也是汪悦儿会疯了般恋上他的原因,可是那么一个高智商的顶尖生,怎么会沦落成这副模样,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什么事啊?
“他好像把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总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生活习惯都改变了,我去认领他的时候,他死活不跟我回来,嘴里就一直喃喃着什么白什么白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话,反正我一句都听不懂!”
“来,悦儿,吃点水果!”端母端着水果走了过来,还没说话,她已经开始抽泣:“我跟他爸爸在街上守了他整整的半个月,天天给他送吃的、送喝的、送穿的,才渐渐得到他的信任,终于把他弄回了家,可是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称呼我们爸爸妈妈!我真的想不通,我们夫妻两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默默的掉眼泪,包括汪悦儿。
“有没有带他去看过医生?”
“看过了,医生做了全方面的检查,说他从前好像受过很重的伤,有点类似于车祸之类的,对于从前的记忆都丢失了!我就是奇怪,失忆了,怎么连生活习惯、包括喜欢吃的食物都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现在他除了那张脸,连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家阿齐!真的一点都不像!不像!”端父摇着头。
到现在,似乎还接受不了事实。
“我不管他是谁,反正,我就认定他是我儿子了!失忆了,可以慢慢记起来,我们老两口虽然老了,可是可以一边打工,一边给他请医生,我就不信治不好他!”
汪悦儿好好的心情,一落千丈。
征征盯着关着端木齐的那道门。
昔日那么优秀的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丢失记忆,她甚至觉得,他连反应也变得迟钝许多,就像端父说的,除了脸,他给人的感觉和从前的端木齐完全不一样。
“伯父,伯母!如果你们不嫌弃,请一定要收下它!虽然不多,但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汪悦儿原本想拿给父亲的钱,递给了端父。
现在,他们比她父亲需要钱。
端木齐的病,必须要看,两个老人都那么老了,他们还能做几年,没有钱医疗,端木齐可能一辈子就是这个样子了。
毕竟曾经相爱过,她怎么忍心看着他这个样子而不顾。
看着端木齐这个样子,她忽然对他恨不起来了。
“不不不!悦儿,你的钱,我们怎么能收呢!当初你爸爸欠了那么多赌债,阿齐又失踪,按理说,我们应该帮你才是,可是我们找人,需要钱支撑着,所以,当时没有帮到你,现在,我惭愧死了,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钱!”汪父连忙推了起来。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4
“哎哟,他爸,悦儿又不是外人,好歹从前也是我们家阿齐的女朋友,虽然现在嫁人了,可是她嫁的人家那么有钱,不差这一点钱的!那悦儿,伯母就不客气了!现在我们家真是太需要钱了!”端母连忙抢过钱,放进了口袋里。
“你这个老婆子,怎么能这个样子,在孩子面前,你怎么好意思呢你!”端父有点生气。
可现在的端家,实在是没有办法。
老两口为了照顾端木齐,一时间都没办法工作,如果再不工作,别说看病,连米钱都没有了。
“伯父,你们真的别见外,就算我以前跟阿齐没有在一起过,哪怕是看到普通同学变成这个样子,伸出援手也是应该的!”汪悦儿见端母收了钱,安心不少。
“我可以跟他单独出去走走聊聊吗?”汪悦儿难以想像一个失忆的人,究竟会忘记得多彻底?
忘了她、忘了他们的故事,还有呢?还有没有可能记起一点点呢?
如果,她带他去从前经常去的地方走一圈,他会不会记起一点什么呢?
“这个?”端父似乎有些不放心,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那你要看着他一点,不然,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走迷路!”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汪悦儿微笑着说。
“阿齐!可以开一下门吗?”汪悦儿走过去,敲了敲端木齐的门。
里面的人没有应答。
她自行打开了门,正面对上了端木齐。
看到他的脸,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跟我出去走走吧!”汪悦儿说。
“我不想去!”端木齐摇了摇头。
“你不想记起从前的事情吗?也许,我带你走过你从前走过的路,会对你的记忆有所帮助呢?”
汪悦儿这句话果然奏效,端木齐听完以后,便沉默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那语气冷淡且疏远,仿佛他们两个人从来就没有走近过,更没有相爱过。
失去记忆以后,连见到自己从前心爱的女人,居然一点波澜也没有引起,这真的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走吧!”
两个人和端父端母告了别,便并肩走出了家门。
留下在客厅里的端父端母,连连的摇头叹息。
“唉,如果当初不发生那一系列的变故,这两个孩子继续在一起,该得多么好,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端母掏出口袋里汪悦儿给的钱。
一张一张的点了起来。
“点一下是多少,将来有钱了,一定得还给悦儿,虽然她嫁的人家有钱,可也不容易啊,听说那少爷病得很重,好像都快死了!”
“还有这回事?那我们家阿齐不是还有希望?”
“希望个鬼啊,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端木齐这个名字也是我们告诉他的,他哪还有能力找女朋友,你看悦儿现在打扮得多气派,就算豪门老公病死,追她的人还有一大把!唉!”端父又何尝不想这两个孩子重新走到一起。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5
可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就是奇怪,我们儿子失忆以后,怎么连性格也变了这么多!”端母收好钱。
抚摸着桌子上摆着的端木齐学生时代拿着奖状的照片,被视为天才少年的端木齐,居然完全变了。
汪悦儿领着端木齐,往从前一起就读过的高中走。
路还是那条路,景也还是那个景,连味道都是从前的味道,走在这条去学校的路上,汪悦儿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了学生时代一样。
特别是,身边的人,依旧是从前那个人。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原来骨子里,她不止想他、恨他,她其实非常的担心他。
现如今,他虽然失了忆,忘了她,可是至少人活着,这让她欣慰,也安心了不少,心中一直揪着的结,总算解开了一些。
“端木齐是你以前的男朋友?”端木齐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
“你不就是端木齐吗?为什么说起端木齐的时候,你更像是在说另一个人!”汪悦儿听着他那语气忍不住笑了。
却笑得很心酸。
他不止忘了她,他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端木齐!我真的是他吗?这些都是你们告诉我的,是端木齐的父母告诉我的,我觉得我根本就不是端木齐,我不是的!”端木齐忽然失控的叫喊。
头脑一片的空白,什么也没有,不管他多么用力的回忆,脑袋都是一片的空白。
对端木齐这个名字,他一点的感觉也没有,这真的是他昔日的名字吗?他好怀疑、好怀疑。
为什么声称是他父母的人,做的菜,没一样是合他胃口的,看到平时桌上摆的素菜,有时候看了,他甚至反胃得想吐。
按理说,若是亲父母做的菜,就算失了忆,对饭菜的感觉还是在的,可是真的,他们做的菜,他们的生活习惯,没有一种,是他能够适应的。
待在这个家,这个据说是他的家的地方,他真的快要疯了。
“阿齐,你冷静一点!你只是因为受过伤,也许是车祸,也许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所以,你把一切都给忘记了,可是,只要你给自己信心,不要放弃,就一定会想起过去!你怎么可能不是端木齐!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嘴巴,都跟端木齐一模一样,就像是双胞胎也不可能长得这么像啊!何况,别人会认错你,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前女友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呢?不要再怀疑自己的身份,你要做到的是努力的配合大家,经常在从前生活过的地方多走走,也许,记忆就这么找回来了呢!”汪悦儿抓着激动的端木齐的肩膀。
他无耐万分,激动的咆哮:“可问题是看着这些你们说的我从前住过的、来过的地方,我依旧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连这条路,这条我们每天上下学,都要一起经过的路,你也没有感觉吗?”她有些不相信。
失忆到底是多可怕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6
他迷茫的摇了摇头,望着四周的环境,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恐惧,填满了他的内心,他根本无从回忆。
汪悦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来,你跟我来!”她抓着端木齐的手臂。
一路小跑,穿过了好几条小路,来到了她们上过学的高中,不过,她还是没有在此停住步伐。
“我们以前在这里上过学!上了整整三年的学!还记得毕业那年吗?来,再进来点!”她拉着端木齐进了学校。
经过保安室的时候,保安一眼就认出这两个刚毕业离开学校没几年的学生。
“哟!这不是以前学习成绩最好的那个学生端木齐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老保安一下子就叫出了端木齐的名字。
因为学校到现在还在拿端木齐的事迹,给后来的学生做榜样。
他家境不好,可是,却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名牌大学,这在当时全市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听到了没有,大叔都认得你!”
端木齐对老保安尴尬的笑了笑。
在这一带,确实,有不少人见到他,都会喊出端木齐这三个字。
即使脑袋一片空白,他也只能够相信,自己也许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端木齐。
他跟着汪悦儿的步伐,一直走一直走。
“这棵树,还记得这棵树吗?他是你以前亲手种下的!还有这块石头,我们有一张合影,我就是踩在这块石头上,跟你合的照;然后那个篮球场,你肯定记得,你以前每到课余时间,必做的事情就是打蓝球,我就是站在教学楼的位置看着你打蓝球,看着看着就、、、有印象吗?”
端木齐依旧是摇头。
原来这座学校,每一个地方,甚至角角落落都有着他们的回忆,可惜,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汪悦儿很失落,这些充满她和端木齐回忆的地方,带着他重走了一遍,连她都错以为回到了学生时代,结果,对端木齐居然毫无帮助。
“如果对这些都没有记忆不要紧,最后一个地方,我不信你也同样没有印象!”她拉着端木齐走到了学校的绿化带。
青青绿草,形成了一片绿海,青草上,是稀疏的树木,微风吹过,凉意阵阵,青草的尽头,是一汪小溪,溪水发出流动的脆响,溪边,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
那时候,也是春天,和现在一样的春天。
她拉着他,站在溪边,对天高喊:“端木齐!汪悦儿!从现在开始成为男女朋友了!”
那是毕业后的告白,就是这里,他对她告白,就是这里,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她重演着那时候的故事,可是端木齐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无法跟着汪悦儿的步伐,找到任何能刺激到他的事情。
她最后,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心形的小盒子。
“难道,你连这个也忘记了?”她说着说着,眼眶已经红了,一度的哽咽。
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条心形的项链,那是端木齐送给她的。
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7
可惜换到的,依旧是摇头,她彻底的不知所措了。
想像过无数次跟他重逢后会是什么画面,却没想到,重逢后的他,像是重生了一样,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她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哭了。
“对、对不起!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端木齐!哦不,在意我!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端木齐满是愧疚和歉意,想安慰汪悦儿,却不知如何是好。
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是汪悦儿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呼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才接了电话。
“喂!”她有气无力。
“悦儿,怎么还不回来?你不会是回了娘家,就把我这个老公给忘了吧!”肆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快了,我一会就回来!”汪悦儿挂了电话。
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齐,我老公打电话过来,我得先回去了!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打电话给我!或者,你有想起些什么,不管想起任何,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直到你好起来!”汪悦儿抹去了脸上的眼泪,收起了项链和手机。
“走吧,我送你回去以后就走!”汪悦儿转身往回去的方向。
端木齐却迟疑了一会,才跟上去。
“介不介意我问个问题!”他鼓起勇气说。
“你说吧!”汪悦儿点了点头。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觉得你应该很爱很爱以前那个端木齐!怎么你现在已经有老公了?为什么嫁给了别人?”他不解。
这个这么爱端木齐的女人,为什么嫁给了别人?
他以前跟这个女人很深刻的爱过对方吗?为什么见到她,他却没有她口中的恋爱的感觉?是因为失忆造成的吗?
失忆这个东西可怕到连见到昔日的情人,也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很爱很爱他,都是过去的事了!时光不能倒流,从前的爱,也随着岁月流逝殆尽!”她微笑着回答。
一脸倘然。
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到端木齐,除了心疼以外,她居然没有了从前对他的那种感觉,就只是心疼他的遭遇、同情他罢了。
特别是他憔悴、削瘦的样子,让人心疼。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你,已经不爱我了?”端木齐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现在的我,眼里只有我老公一个男人!我们都很珍惜彼此!”汪悦儿说起肆易,心又温暖了起来。
出来这么久,他一定很担心,她也的确该回去了。
端木齐的这种情况,即使她陪在他身边,估计也对他起不到什么帮助。
只是很难过,昔日的情人,居然变成了如此的落魄。
把端木齐送回去以后,汪悦儿没有去看父亲,因为钱和补品都给了端木齐家里,空手回去看父亲,变得没有了什么意义。
毕竟父亲会些手艺,如果不赌博,他混口饭吃,还是没有问题的。
黑色的豪车,依旧停在路口等她,司机小吉趴在方向盘上,都快睡着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汪悦儿很抱歉。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8
“没关系的,三少奶奶,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小吉连忙说。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呆呆的望着窗外,思绪都是她和端木齐过去的事情。
可惜,这些记忆,恐怕今后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拥有了,因为对方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也许,倒是件好事呢!只要工作生活不造成影响,失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安慰着自己,不要再担心端木齐了,现在的她,已经为人妻,过份的关心前男友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车慢慢向豪宅靠近。
远远的,汪悦儿就看见了车窗外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肆易居然站在门口等她回来,看见小吉驾的车子出现在视线,他松了一口气,扬起了薄唇,笑容真的好阳光、好好看。
这一刻,她心里真的觉得好温馨。
“傻瓜,你怎么站在门口!”
下车,她才刚刚走向他,便被肆易拉进了怀。
“因为感觉你快到了,反正手上没什么事情,就出来看看!”
他揽着她的肩,二人甜蜜非常的往别墅里面走。
只不过,汪悦儿却一直沉着脸,并没有很多话。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开心?”肆易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汪悦儿的不对。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奔波了一天,有点累了!”
“晚饭吃过了没有?”
她还是摇头。
不止是晚饭,连午饭也没吃,可是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饿。
“走吧,一起去主宅吃饭,顺便去向人家道个歉!”
“道歉?是向大嫂道歉吗?”汪悦儿想着,是不是梅希琳已经出院了。
“大嫂还没出院!是上次那个白柔柔他们一家,毕竟是爸爸生意场上的朋友,上次的事情,他们有点生气,所以,爸爸今天特意请他们一家过来吃饭!不仅白家的两个长辈在,白柔柔还有她的哥哥也一起请过来了,爸爸说不管怎么样,让我们过去见他们!两家人不能因为那件事,留下疙瘩!”肆易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盯着汪悦儿的表情。
生怕汪悦儿一想起那次的事情就生气。
幸好,汪悦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毕竟肆易并没有对白柔柔怎么样。
“你们是该向他们道个歉,我就不用了,我又没骗他们!”汪悦儿耸了耸肩。
主宅今天那么多人,她没有什么心情去那里吃饭,今天的事情,够让她郁闷的了,她怕去了主宅,会苦着一张脸,让人以为她这个三少奶奶很小气。
汪悦儿说着,就要往易园走。
“老婆,一起去吧,我一个人,你就不怕他们以为我真的是单身,非把那个白小姐许给我啊!”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如果你不介意,那就要了她吧!反正,我不介意!”心里明明是有些醋意的,可是还是嘴硬的这么说。
“别嘴硬了,走吧走吧!”他拉着她。
不容她再说什么,他拉着她往主宅的方向走。
她拗不过肆易,心里虽然不想去,但还是跟着去了,如果不去,白家的人,还真的当她是小心眼,连面也不露,这样肆老爷的道歉晚餐就显得没什么诚意了。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9
今天的主宅,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主宅厅大门,挂着一大圈五颜六色的气球,地面,新铺了一条全新的红地毯。
厅中央,长形白桌上,美食、美酒、应有尽有,整个大厅,弥漫着浪漫的花香味道。
厅里面的主人,只有肆老爷和肆夫人两个人,肆家的其他人,今天都不在主宅用餐。
这也是肆老爷为了显示出自己道歉的诚意,而特意安排的。
“我今天走了很多路,好累了,你背我!”花园里,汪悦儿让肆易蹲下。
“背就背,上来!”他乖乖的蹲在台阶下,不等汪悦儿趴在他背上,他已经双手伸向后边,将汪悦儿背了起来。
她惊声尖叫。
“来不及了!”肆易小跑去主宅的方向。
她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路打情骂俏,很是开心。
只有在这一刻,汪悦儿才终于放下了心事。
“谢谢你!”她在肆易的耳边轻声呢喃。
真的没想到,再见到端木齐时,她居然没有了从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也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真的是只有同情。
她想,这一定是肆易的功劳,因为爱上了肆易,所以才对端木齐没感觉。
这也是汪悦儿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
明明从前就深刻的爱过端木齐,再见时,居然在他身上找不回从前的任何感觉,这对从前的她来说,是非常难以想像的。
“傻瓜,你又在谢我什么了,怎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别懂,我又没要你懂!”汪悦儿嘻嘻笑着,揪住了肆易的两边耳朵。
“抱紧了!”他提醒着汪悦儿。
然后,确定汪悦儿将他的脖子搂得死紧以后,他才飞一般的向主宅冲刺。
“喂,停下,背到这就行了!”汪悦儿意识到了肆易想直接将她背进主宅里。
要是被主宅里的长辈们看到他们两这样,那该有多难为情呀。
“臭肆易,你快点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松开了他的脖子,去捏他的鼻子耳朵。
“不放,就不放!上了贼船,哪那么容易说下来就让你下来的!”肆易呵呵笑着。
丝毫没有放下汪悦儿的意思。
“冲刺!”他喊了一声。
背着汪悦儿,登上了红地毯,直直奔进主宅的大厅。
“天啦!”汪悦儿低叫了一声,脸又红了。
她的脸埋进了肆易的脖子里。
耳边弥漫着浪漫的音乐。
花香、酒香,将他们二人包围其中。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哈哈哈,幸好客人们都还没来!”肆老爷怪归怪,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恩爱的样子,笑得最开心的,当属是他。
“秀芸,这两个孩子越看是越般配,你觉得呢?”肆老爷指着肆易夫妇两。
“是呀,老爷!”肆老人笑得有些勉强。
“快放我下来了啦!”汪悦儿小声埋怨。
肆易这才舍得放下背上的汪悦儿。
“爸爸,我以为我们来迟了呢,幸好客人们还没到!”肆易拉着汪悦儿的手走向了父亲和小妈。
“一会儿,白家四口人都会来,那可是爸爸好说歹说请来的,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待客,凡事,照着他们的要求做,爸爸在生意上,有很多方面都需要用到白家,可不能失去这个伙伴!明白了吗?”肆老爷叮嘱肆易夫妇。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10
“明白了,爸爸!”肆易和汪悦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悦儿,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这好歹也是小型的宴会,快去,去让化妆师给你梳妆打扮一下!”肆老爷指着汪悦儿。
刚从娘家回来,她随便穿着衬衫和T恤。
“快去吧!可不能输给人家白小姐!”肆易朝汪悦儿挑了挑眉。
“我就算金山银山戴在身上,也没有人家白小姐那么惊艳啊!”
“胡说!”他用手指挡住了她的唇。
“你们两个,就别在我们老两口面前秀恩爱了!悦儿,去化妆间吧,让小妈的化妆师帮你打扮一下!不然一会,客人真的要来了!”
“知道了,爸爸!”汪悦儿朝肆易吐了吐舌头,便去了主宅的化妆间。
肆易和肆老爷夫妇两在厅里等着宾客。
他托了杯红酒,站在窗边,听着音乐。
想想装病的这五年,他真的错过了很多,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汪悦儿的出现,他现在是不是还躺在那病床,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
他的唇角,微微的扬着,左手托着红酒杯,右手按着心口的位置。
心是暖的,而且,心的温度和跳动的快节奏告诉他,他现在真的很幸福,有汪悦儿在身边,他像拥有全世界一样感到满足。
过了些时候,站在窗边的肆易视线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白家的人来了。
“客人来了!易,一起出去迎一下!”肆老爷是生意场的老油条了。
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即使做些放低身价的事情,他也愿意。
若不是能屈能伸,肆家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
肆易放下了酒杯,随着父亲和小妈一起出了门。
白父白母,还有白柔柔兄妹并肩走了进来。
“欢迎欢迎,里面请!快里面请!当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肆老爷和白云康握了握手。
肆夫人则和白夫人亲昵的拥抱。
然后,宾客便迎进了厅里。
角角落落都站着穿制服的服务人员,她们恭敬的弓身,表示问好。
白父白母一一的点头,表示回以了同样的礼貌。
“小子,多年不见,你长壮了哈!”肆易迎向白柔柔的哥哥白绍非。
肆易跟白绍非是高中同学,可惜高中毕业后,肆易便‘一病不起’,和昔日的同学没有再见过面,不过,两个人当年是同桌,交情还是不错的。
若不是因为肆家和白家有这么深的交情,上次白柔柔来肆家,肆易也不会陪她吃饭了。
白绍非看到肆易,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望着妹妹,看他的表情,好像记不得肆易?
肆易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尴尬。
可能是因为上次相亲的事情,白柔柔瞥了肆易一眼,也不说话。
“怎么了?”白云康注意到了身后的几个孩子们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事,绍非他好像认不得我?难道是太久没见面了?”肆易揽住白绍非的肩。
还是像好兄弟一样。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儿子大概一年前,出了场车祸,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生活方面没有影响!大家可以放心。”白云康急忙解释。
☆、你爱上三少爷了?1
“天哪!真是万幸!幸好这孩子安然无恙。来,别愣在门口了,快进来、进来再说!”肆老爷连忙招呼众人入席。
除了一张长桌摆着无限美食外,为了方便交谈,肆老爷贴心的招呼众人,围坐在鲜花围绕的圆桌。
今天的白柔柔,穿着淡紫色的贴身长裙礼服,搭配她金黄色的卷发,简直像深海里的美人鱼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她打扮得这么美,肆易还是没有用欣赏的目光看过她,就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便在白柔柔兄妹的对面位置坐了下来。
白绍非,亦是继承了父母的美貌,五官英俊到无可挑剔,他们兄妹两这么坐在一起,简直是上帝的艺术品般惹人羡慕。
“老白啊!你真是有福气,生了这么一双漂亮的儿女,女儿聪明漂亮,儿子英俊能干,我听说,现在的白氏集团,是由绍非在打理?”肆老爷连连的啧啧称赞。
他真是后悔当初,娶了太多老婆,以至于他的年龄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该将家业交给哪个儿子来打理。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是啊,这半年,我手上的事情,已经慢慢的转交到了我儿子手上,他很难干!他的工作能力,简直超出我的想像!当初还担心车祸之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还好,除了不认识周围的人之外,他的一切正常,甚至比从前还要出色,是我这个父亲太迟钝,从不知道我儿子居然有这种爆发力!”白云康说起宝贝儿子,那是滔滔不绝。
对儿子的赞美之词,一句也不吝啬。
“公司交给他以后,效益居然比我亲自在管理的时候还要好!”
“来来!肆易,快敬你的老同学一杯,多向人家学习一下!我这三儿子病了几年,和社会都脱轨了,但是,也十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学习能力超强,明天开始,会有专业的人员来教他各方面的知识,包括各国语言以及管理方面!”肆老爷说着,重重拍了拍肆易的肩。
熟不知,肆易‘生病’的这几年,从没放弃过学业,他利用晚上的时间,自学了方方面面。
只是现在的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光芒,还没有在肆老爷面前表情出任何的能力。
这种场合,膝下那么多孩子的肆老爷,只让肆易来参加,由此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儿子有多上心。
肆夫人的笑容很勉强,可是在人前,即使不高兴,也不能表露出来,还是得摆出一副大气的姿态。
“肆易,真的不好意思,因为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所以刚刚没有认出你来,我敬你一杯,向你赔个不是!”白绍非主动举起酒杯。
“老同学,几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有礼貌了!想起当年,我们两个同桌,经常因为小事,打得对方鼻青脸肿,但很快又合好了!来,干一杯,不需要跟我见外!”肆易也爽快的举杯。
两个人碰了一杯。
算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你爱上三少爷了?2
“老白,关于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一场误会,我向你赔个不是,特别是要向你美丽的女儿柔柔赔个不是!”肆老爷说话间,身边的服务人员,已经为他的酒杯倒了新酒。
他举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
“算了!你这个老朋友的脾气,我是太了解了!放心吧,就算我们两家人无缘结为亲家,但绝不影响我们生意上的往来!”白云康举起杯,快肆老爷一步,先饮而尽,以示友好。
毕竟,两个企业,少了对方的帮助,可谓是两败俱伤。
白柔柔得到白云康的示意,也大方的笑道:“肆伯伯,上次的事情,我应该道歉才是,做小辈的人,我那么离开,真的太不懂礼貌了!”
“哪里哪里!是我的错!跟柔柔没关系!”肆老爷连忙摆手。
全桌人笑成了一团。
“对了!肆易,你老婆怎么没来参加今天的晚宴,难道还在气那件事情?”白云康注意到了肆易今天只有一个人。
如果他没记错,上次这个三少爷是多么在乎那女娃儿的。
两个孩子那么紧紧的牵着,看了叫人一阵感慨。
“不不不,她不是那样的人,我想,她应该快出来了!”肆易说起汪悦儿时。
表情明显的放温柔了许多,他的嘴角是轻轻的扬着的。
白柔柔看着肆易的表情,难以想像,一个男人在提到一个女人时,居然会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情,究竟那个女人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一个大企业的堂堂三少爷对她执着成这个样子。
她白柔柔的美貌是闻名的,喜欢她的男人、追她的男人一大把,可至今,还没出现一个男人是让她认可的,更没有男人为了她露出过这种神情。
她不禁看得呆了。
下一秒,白柔柔的疑问便有了答案。
只见,汪悦儿穿着一袭纯白色的吊带长裙亮相。
她的长发散在腰间,化着淡淡的妆容,像百合一样清新却又高贵,她简直是错落凡间的精灵,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叫人看了眼。
连白柔柔一个女人见了,都会生出惊叹来。
“她怎么在这里?”白绍非看到对面走来的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心生了这句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来来来,三少奶奶,快入席,你这一打扮,简直比仙女还美,怪不得把三少爷迷得晕头转向啊!”白云康笑呵呵的说。
毕竟肆老爷把他一双儿女给夸到了天上,他不回夸一下人家的儿女怎么行。
“悦儿,过来!”肆易朝汪悦儿招了招手。
可是汪悦儿没走了几步,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十分痛苦和歉意的看着肆易。
“怎么了?”肆易意识到汪悦儿好像有什么困难。
汪悦儿摇着头,可就是没迈开脚步。
肆易连忙拉开椅子,朝汪悦儿跑去。
对,他是大步跑过去的。
家里的长辈们看他紧张成这样,笑成了一团。
“这孩子,疼老婆疼到这地步了!”
“我当时真是老糊涂了,差点就把他们两给拆散了!”看着这样的画面,肆老爷是真心的感慨。
☆、你爱上三少爷了?3
“怎么了,悦儿?”走近了汪悦儿,肆易连忙开口问。
“我从没穿过这么高的鞋子,每一走一步,都会踩到裙子,我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