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字还没讲完,肆易已经一把将汪悦儿打横抱了起来。
“对不起了,让大家见笑了!”他抱着害羞得将头埋进他胸膛的汪悦儿,朝坐席走去。
“这孩子!哈哈哈,都是自己人,由着你们,由着你们!”肆老爷首先笑了起来。
肆易抱着汪悦儿,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座位,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肆老爷和白云康聊得不亦乐乎,肆夫人则和白夫人聊衣服化妆品等保养之道。
“饿了吧!”肆易往汪悦儿的碗里夹菜。
她点了点头,亦是往肆易的碗里夹菜。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叔叔的儿子白绍非,也是我以前的同学兼同桌!”肆易指着白绍非向汪悦儿介绍。
“你好!”汪悦儿笑得很大方。
一直在肆易身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白绍非的身上。
看向白绍非时,她惊讶的发现,白绍非正用复杂的目光深望着她,四目在那一刻触礁,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来。
这个男人好奇怪!
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同学的老婆?
她吓了一跳,急忙的收回了在白绍非身上的目光。
“你好!”白绍非慢条斯理的说着。
主动向汪悦儿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尴尬的笑了笑,她只好迎合着握住了白绍非的手。
他炙热深切的目光依旧在她的身上周旋,握住她的手,居然久久的不肯放。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男人疯了吗?她可是肆易的老婆,当着肆易的面,当着所有肆家人的面,他这么久久的握着她的手,是很不礼貌的。
她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白绍非,却不知为什么,对着那双眸子,她却无法生起气来。
“喂喂喂!老同学!虽然我老婆是很有魅力,可是你这么握着她的手不放,是非常不礼貌的!”肆易语气虽然很轻松。
其实心中已经生出了醋意。
“绍非!绍非!”白云康看到这幅画面,也皱紧了眉头,连忙唤了两声。
白绍非这才渐渐松开了汪悦儿的手。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他有些歉意。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汪悦儿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刚刚明明就是在注视着她,真切的注视她,而并非他所说的走神。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儿子自出了车祸以后,不仅失了忆,还经常会出现走神或者精神不好的状态,让你们见笑了!”白云康急忙解释。
车祸?失忆?
汪悦儿悄悄看向怪怪的白绍非。
原来是因为车祸的原因导致的。
她忽然想起了同样因为受过伤失忆的端木齐,这样一想,白绍非刚刚看到她的表现,就显得正常多了,恐怕是受伤以后所得的后遗症吧。
不然,一个正常的人对第一次见面的朋友的老婆,又怎么会这样呢?
☆、你爱上三少爷了?4
幸好,后来的饭局上,白绍非没有再对她做出其它奇怪的举动,就连一开始那深切的目光,也不再投向她。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人家白绍非没问题,是她想太多了,自以为魅力太大,把人家有钱富少给迷住了?
想到这里,汪悦儿不禁暗暗取笑自己。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家的肆易这么单纯的一眼爱上你啊?
“对了,还有这一位,是绍非的妹妹白柔柔,你们见过面的!”肆易继续对汪悦儿介绍。
“你好!”不等汪悦儿问好,白柔柔已经从座位站了起来。
她同样伸出了手,纤纤玉手,保养得让人不敢去握的那种,总觉得轻轻一握,就会破坏她漂亮的手,但出于礼貌,汪悦儿也站了起来,握住了白柔柔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白柔柔微笑着说。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汪悦儿暗暗感到自愧不如。
在白柔柔面前,她怎么就没有一点气场呢?瞧人家,多大气啊。
肆易见两个女人这么友好的样子,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音乐这么动听,客厅的舞池布置得如此唯美,没有人跳舞,真的有点可惜了!不知道,三少奶奶介不介意我邀请三少爷跳支舞呢?”白柔柔微笑着说道。
美人鱼一样惊艳的她,离开了座位,婀娜的身姿、完美的脸蛋,在灯光下,真的美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肆易错愕的看了看白柔柔,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会主动邀请他跳舞。
“都是年轻人,跳个舞有什么关系!肆易,和白小姐跳个舞,大不了,悦儿要是心理不平衡,也可以请人家白少爷舞一曲,好让我们这些老爷子老太婆一饱眼神啊,大家说,是不是啊!”肆老爷倒很会制造气氛。
“三少爷,肆伯伯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赏个脸吗?难道,我还得跟我哥凑一对跳舞,那样多没意思呀!”白柔柔已经到了肆易的跟前。
肆易的表情很不情愿的看着汪悦儿,似乎担心汪悦儿不高兴。
“去吧去吧,我也想欣赏你跳舞,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吃你的醋!”汪悦儿推着肆易起身。
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一直静坐在座位上的白绍非居然也离开了座位,她再次感受到了先前那道深切而灼热的目光倏的向她投来,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果然,这道目光的主人是白绍非,她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已经站到她面前的白绍非。
“肆易,你占用了我妹妹这么优秀的舞伴,不介意我邀请你的太太也跳支舞吧!”
哪容得肆易介不介意呢,四个长辈已经高调的鼓起了掌。
由不是肆易夫妇不情愿,他们两个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汪悦儿的手轻轻的搭在了白绍非的手上,他的手温很特别,能驱除寒冷一样,让人的内心暖暖的。
穿着一身正装的白绍非牵着天使一样的汪悦儿,肆易则和白柔柔并着肩,而没有牵她的手,四个年轻人在长辈们的注视下,一起走进了温馨的舞池。
☆、你爱上三少爷了?5
音乐,在周围飘扬。
肆易绅士的轻轻搭着白柔柔的腰,不愧是钱盛市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连腰也纤细得像画在纸上的女子一样,肆易领着白柔柔在灯光下漫舞。
但注意力和心思,却一直在一旁的妻子汪悦儿身上,这个样子的肆易,让白柔柔这个第一美女好没面子。
“三少爷,你不知道跳舞的时候,看着舞伴的眼睛,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这个道理吗?”白柔柔笑着说。
“对不起!”肆易只好收回目光。
但还是没有看白柔柔的眼睛,只不过,这一次,他认真的跳起了舞。
“你很爱你的太太!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吗?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相识相爱的,至今没有找到爱情的我,很羡慕你们!”白柔柔毫不避讳的坦言了她的心里感受。
说起汪悦儿,肆易的表情终于柔化起来。
他的这上表情,今天,白柔柔已经在他脸上见到两次了。
一个女人,一生能有一次被这样优秀的男人真心爱过,汪悦儿这一生算是值得了。
那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我和我老婆的认识有点狗血!我们不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我们像古代人一样,连面也没见,就听由父母的安排,结了婚,成了夫妻!我怎么都想不到,就是这么一场荒唐的婚礼,却成就是一段真爱!我确实是真心爱我太太的!”肆易也丝毫不隐瞒的说。
“在我生病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只有她,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到过任何嫌弃的神情!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了我!白小姐,如果你父亲把你嫁给一个病得快要死的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的男人,你会怎么样?”肆易问。
他没有觉得那一段往事很丢脸,反而每每想起,嘴角都会扬起一抹笑。
“我想,我会疯掉!”她直截了当的说。
“你的个性很直接!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会比较装,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不认识我的人,以为我很淑女,认识我的人,会觉得我简直就是个男人,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几个闺蜜里,第一个出头的准是我!”白柔柔直爽的笑了起来。
本以为这个舞伴娇柔造作得让人讨厌,但还好,她的爽快,让肆易心情放松不少。
而另一边,白绍非的手并不是搭在汪悦儿的腰上,而是巧妙的轻拥着她,外人看起来,他们的姿势是很普通的在跳舞,可其实,他拥她的力道,简直是将她贴向了他的身体。
这种跳舞的姿势,不该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跳舞的姿势,而该是很亲密的情侣才这么跳舞的。
汪悦儿尴尬得皱起了眉头,但长辈们都在看着,在他们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和距离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这问题大了。
“白、白少爷,能不能别抱得这么紧!”她小声的说。
真害怕肆易听到了,会当场掐死白绍非。
☆、你爱上三少爷了?6
本来这场聚会就是为了增近白肆两家人的感情,她可不想因为她,而弄得两家人再次闹得不开心。
“我有点紧张!”白绍非嘴上歉意的说。
可其实根本没有放松的意思,他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靠得这么近,他目光里复杂的意味,她看得一清二楚。
像是在质问她一样,让她感到全身无端的冷嗖嗖的。
心想,我又没欠你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这个男人是不是车祸之后,把脑袋给摔坏了啊,怎么会这个样子,还是她多疑多虑了呢。
刚刚她还听说,这个男人,即使发生了车祸,短短半年时间,便接手了白家的企业,企业在他的经营之下,效益甚至比白云康在经营期间还要好。
他简直是个商业天才,过人的智商,被凭为年纪最轻的企业家。
肆父正因为看到了白肆企业近期的发展傲人,才想着要将对方拉拢为自己所用,因此拼命的拉拢两家的关系。
“嫁给他,真的幸福吗?”白绍非突然问。
这个问题吓了她一跳,她错愕万分的看着白绍非。
这个奇怪的男人,怎么问她这样的问题,他们两个人又不是很熟。
她只当他的脑袋摔坏了,是个头脑有问题的人。
经商奇才,不代表是交际奇才,也许,这个人不会讲话,不会套近乎?
“当然幸福!”她如实回答,外加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忽的觉得白绍非的眼神有些受伤,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我以为你不是个贪钱的女人呢!”
“什么啊?”她越听越糊涂了。
听了这样的话,真心的有点生气,这个男人的动作过份不说,连说话也很伤人。
他哪里看出她是贪钱的人了?
“你真的爱三少爷?”他又一次问。
汪悦儿真的要受不了他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场的人都不能得罪,她真的想推开这个可恶的总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男人。
“白少爷,这个不关你的事吧!”她冷冷的回答。
反正对白绍非的态度不好,别人又看不出来。
“你这么回答,我可以当你的意思是不爱他吗?”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好吧!”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可是掐着汪悦儿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将她拥得好紧,紧得她透不过气来。
天哪,这首曲子怎么这么久,一舞跳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束?
这个男人的眼神、这个男人若隐若现的欲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有一种让人窒息的能力。
汪悦儿不自然的低着头,某一瞬间,她似乎在白绍非的身上闻到了一股似曾相似的熟悉味道。
这种味道的感觉好好,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很久远的记忆里。
明明跟这个男人就是第一次见面,明明是的啊。
那一曲舞,她都是胡乱跟着白绍非的步伐在跳,思绪乱乱的。
“你踩到我的脚了!悦儿!”他说。
她惊讶的抬眸望着他。
这个男人喊她名字的时候,样子自然得就好像这么喊过她千万遍了似的。
☆、你爱上三少爷了?7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叫悦儿的?刚刚肆易介绍的时候,明明就没说过她的名字啊。
哦!对了,可能是因为肆易喊她悦儿,被白绍非听见了,所以,他才这么唤她。
只不过,他唤她的语气,让她感到有些尴尬,似乎亲昵得有些过了头。
她急忙的抬起脚,歉意的说:“对不起!”
她的目光闪烁,收回了在他脸上的目光。
好在一曲终于在这时候结束了,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收回了紧张复杂的心。
两对青年,放开了各自的舞伴。
肆易迫不及待的向汪悦儿走来,很快便牵住了她的手,回到坐席。
四个长辈,齐齐鼓掌叫好。
“你们几个孩子,快过来吃点东西,刚刚只顾着喝酒跳舞,可别饿坏了才是!”肆老爷急忙招呼。
服务员上了新热的菜。
圆桌,一下子便添满了各式各样的新菜。
“绍非,你最爱吃鱼了,来,多吃点!”白云康极疼这唯一的儿子。
他给白绍非的碟子里夹鱼肉。
“爸,我可以自己来!”白绍非说。
“绍非,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吃海类产品好像会过敏,没问题吧你?”肆易皱了皱眉。
念书的时候,白绍非是从来不吃海鲜的,包括鱼。
“人的体质是会变的!”不等白云康解释,白绍非已经抢先解释了这个问题。
然后津津有味的品尝起了鱼。
不仅是鱼,他还爱吃海鲜,包括虾、蟹。
这些食物,念书的时候,白绍非是从来不碰的,因为挑食,他的身材很瘦。
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吃得这么壮、这么结实了,看来,这几年花了不少的心思在调节体制呢。
汪悦儿本不想去注意白绍非,可是他就坐在她的对面,他夹哪一种食物,她都尽收眼底。
白绍非,他给她的感觉真的好像一个人。
不过,像归像,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联系呢。
就算他爱吃的食物都是端木齐爱吃的、就算他的身上有端木齐的味道,可是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沾边,她怎么会在看到白绍非的时候,一而再的联想到端木齐?
特别是刚刚跳舞时,她踩着他的脚,那语气简直像极了端木齐,但白绍非的声音,倒是不像端木齐的声音。
如果连声音都像,她一定会当场吓呆。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白天见到了近一年没见的端木齐,以至于今晚的晚餐期间,她满脑子里都是端木齐的影子,才会产生这些种种的假象和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今天的用餐很愉快,以后,我们两家要多走动、多聚聚,做不成亲戚,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正好,绍非和肆易又是同学,柔柔和悦儿的年龄差不多也聊得来,孩子们多走走,更有助于绍非恢复记忆!”白云康和肆老爷握了握手。
晚餐在夜都要深了以后才结束的。
“是啊是啊,多走动走动!”肆老爷附和着白云康的话。
“孩子们,你们不互留一下电话吗?将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及时联系到对方!”白云康提醒四个孩子。
☆、你爱上三少爷了?8
白绍非最先拿出的手机,不仅记录了肆易的电话,还特意问了汪悦儿的电话。
汪悦儿本来不想给的,可是白绍非都开口了,她怎么拒绝?
这样拒绝,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了。
她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对这个叫白绍非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干嘛要弄得那么神经兮兮。
不就是给个手机号吗,他不可能胡乱打电话来骚、扰她吧。
最终,号码还是落到了白绍非的手里,而白柔柔和肆易也交换了电话。
“老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的招待,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和孩子们就先回去了。”白云康说。
“好好,慢走!下次再来玩!”
“一定一定,下次该换我们请你们来家里玩!”白云康热情的说着,一家四口这才转身回家。
临走时,白绍非还看了汪悦儿一眼,那眼神让人说不上来什么意味。
汪悦儿抚了抚全身竖起的汗毛,倚靠在了肆易的怀里。
“爸,小妈,我们也先回去了!”肆易察觉到了汪悦儿好像有点不对,他低头对她说:“冷吗?”
他紧紧搂着汪悦儿,和父母说了晚安,便也走往了回易园的方向。
她摇头,说:“不冷!”
“悦儿,你今天从家里回来以后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有什么困难,不管是什么困难,都不要瞒着我,告诉我,我会帮你!”肆易感觉汪悦儿好像遇到了难题。
可是她若不说,他帮不了她。
他实在是不忍心这个小东西因为什么事情而暗暗烦恼,如果告诉他,没准他能帮上点什么。
可是,她还是摇头。
“我只是有点累了,有点困!睡一觉就没事了!”汪悦儿笑着说。
她不想肆易为她担心。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回到了易园。
冲了个澡,合着单薄的睡衣躺在宽大的床。
若是平时,肆易跟她睡觉总要亲热一番,但今晚,汪悦儿却没有这个心情。
她蜷缩在床的角落,满脑子都是端木齐、白绍非这两个人。
她真的不想去想这些,可是这两个人就是那么无端端的闪现在她脑海,让她好苦恼、好愧疚。
他从身后紧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腰际,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房间,安静我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汪悦儿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失忆症可以治得好吗?”
“失忆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肆易想了想,接着道:“你是不是在想今天绍非的事情?”
“算是吧,我觉得他失忆怪可怜的,那样的病要怎么医得好呢?”其实汪悦儿心里想的更多的是端木齐的失忆症怎么好起来。
这么正巧,今天连着让她遇到了两个得了失忆症的人。
不知怎的,她总是会莫名的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联系到一起。
“我在网上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失忆症这种病不好治,能不能好起来,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毅力还有周围的人对他的影响,比如患者如果经常接触到从前的人或物或对他影响深刻的事件,就会刺激他的回忆,刺激越多,加上配合医生的治疗,才有可能恢复丢失的记忆!”肆易耐心的解释。
☆、你爱上三少爷了?9
“也就是说,如果患者去了从前去过的地方,见了从前影响深刻的人或物,都会有一定的刺激性对吗?”汪悦儿翻转过身,正面对着肆易。
“可以这么说!不过不能刺激过度,否则,病人会承受不了!”
“这样啊!”汪悦儿真是不明白。
为什么她带着端木齐走了那么多地方,都是他从前常去的地方,别说是刺激到他了,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连她拿出他送她的项链,他也没有反应。
她记得端木齐今天说过,她吃端母做的菜,恶心得反胃。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现象啊,她该不该为了端木齐,向肆易借点钱,送端木齐去好点的医院做检查呢?
启了启唇,却开不了这个口。
毕竟肆易没有义务为端木齐做什么,要是让肆易知道她在烦前男友的病情,不知道肆易会不会生她的气。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累了就睡吧,睡一觉心情就好了!”他拥着她。
知道今天汪悦儿心情不好,他也没有去碰她。
他轻轻揉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婴儿一样,哄着汪悦儿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为她揉了好久好久的背,她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汪悦儿的手机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看号码,居然是端木齐家里打来的,昨天白天的时候,她给端家留过她的号码,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打过来了,难道端木齐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顾不得肆易在场,她接起了电话。
肆易这时候也被电话吵醒了,嘴里喃了一声:“谁啊,这么早打来!”
说着,他坐直了身子,靠在软枕上,搂过接电话的汪悦儿的身子。
“喂!”汪悦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问一下,是悦儿吗?”端木齐的声音。
不止让她警觉起来,肆易也警觉了起来。
肆易皱起了眉头,怎么有男人这么早给他老婆打电话?
“是,我是悦儿!阿齐,你是不是想起一点什么了?”她紧张的问。
“是想起了一些看不清的碎片,你能不能过来,我想问你一下,我们从前还有一起去过什么地方?”端木齐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他似乎试图想起更多的东西。
“太好了!即使是看不清的碎片,也说明这可能是你恢复记忆的一个开端,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找你!”汪悦儿匆匆挂了电话。
逃出肆易的怀抱,她就想要起床。
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目光,此时幽暗得简直想吃掉她。
她忽的意识到了什么,僵僵的转过脸,尴尬的笑着看着肆易。
“老公,我要出门一趟!”她洋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熟不知,肆易已经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全过程,甚至精细到每一句话。
她从来没见过肆易这么严肃的表情,他愤怒的望着她,眸子里冷冷的火焰,让她心生惧怕。
原来,肆易生气的时候,是这么可怕的。
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他,还有这么冷漠的一面。
她的心,空空的,好紧张好紧张,心砰砰乱跳,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肆易解释。
好害怕肆易生气,真的好害怕。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1
“那个男人是谁?”肆易的音量平平,却喘着粗气问。
他沉着一张脸,目光没有看着汪悦儿,而是征征的盯着大红色的被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似的。
“肆易,我有急事,我能不能出门一趟!”汪悦儿想直接忽略肆易的提问。
她悄悄的像賊一样想爬下床。
四肢撑着床,还不等她爬到床外,肆易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是咆哮出声的,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突然爆发一样,吓得汪悦儿呆在那里,一动不也不敢再动。
“刚刚电话里的男人是谁!他是谁?”那个该死的男人。
汪悦儿,她怎么可以那么亲昵的称呼对方的单名?
什么?阿齐?他听了想吐!
心里面闷闷的,好难受,从未有过的痛,一揪一揪的袭击着他。
除了他以外,汪悦儿怎么可以用那么紧张的语气关心另一个男人。
是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要是让他知道他是谁,他要将他撕成碎片,再剁成千万块。
“他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汪悦儿无辜的看着肆易。
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从肆易苏醒以来,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痛苦的表情,他每天都是阳光开朗,有时候开心得就像个小孩,她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容易就能够牵动他的情绪吗?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究竟有多重要,一时,她竟有些无法想象了。
“朋友?”他质疑的盯着她。
手重重的抓住了她白皙的小腿。
正想爬走的汪悦儿被肆易拽回了床,他迅速的翻身,将她紧压在了身下,再次厉声问:“什么朋友?”
“就是个普通朋友,他现在有点麻烦,我得出门去找他!”汪悦儿心里很着急。
也不知道端木齐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到底是有什么情况,会不会是想起点什么了!
“找他?你居然还想去找他?”肆易摇着头。
这个笨女人,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已婚少妇,她还是堂堂肆家的三少奶奶,她难道不知道该避讳一下的吗?
她至少可以撒个谎,骗骗他,说是回去看父亲,她居然那么着急的跟他说要去找另一个男人。
天哪!她到底懂不懂结婚以后,她和别的男人应该保持距离的啊。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他肆易的心理感受?
“是啊,去找他,他需要我的帮助!”汪悦儿睁着眸子望着肆易。
哪怕肆易生气也好,她也得去见一下端木齐。
他现在是个病人,她必须帮助他。
因为除了她,再也没有人会帮助可怜的端木齐了,他的父母年龄都那么大了,他们的精力有限。
她深深的懂得那种陷入黑暗,却无人伸出援手的感觉。
至今还记得嫁入肆家前,她几乎跌入地狱的心境。
但好在,她很幸运,遇到了肆易这个好男人,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天哪,我要疯了!”肆易捂着额头。
内心气得简直要疯了,可是这个女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他很生气一样的,他居然这么傻呼呼的继续坚定的咬牙要去找那个男人。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2
“到底是什么人,他能比我还要重要吗?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是你亲哥还是亲爸还是地下情人!”肆易已经有些难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一想到汪悦儿居然跟别的男人有来往,他的心里就像燃起一团火一样愤怒。
“前、前男友!”汪悦儿怕怕的说。
她不忍心去骗肆易。
“什么?前前男友?你嫁给我以前,交过很多男朋友吗?”浑身的愤怒,一瞬间化为了万分的失落。
他整个人无力的瘫在汪悦儿的身上。
他本以为,汪悦儿跟他一样,相互都是对方的第一个,可是想不到,这个外表单纯的女人,居然还有什么前前男友!
“不是前前男友!是前男友!”她急忙解释。
她实在太紧张了,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所以,你要去见的人不是前前男友,而是前男友?到底,你到底跟过几个男人?”他可记得,那一夜,床单那道鲜红的印记,那道让他兴奋激动并感到欣慰的印记啊。
她怎么可能在他之前,还跟过别的男人,而且不止一个。
“没有那么多个,刚刚是口误!就一个,就交过这一个男朋友!唯一的一个!”她用尽了形容词来替自己解释。
“唯一?你居然说他是唯一!那我是什么?”她居然把那个男人的存在当成了一种唯一。
“真的是越说越乱了!你冷静一点,听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汪悦儿知道,今天她要是不把情况跟肆易一一交代一遍,她是走不出这道门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可能会急出内伤来。
她又何尝不顾他的感受,何尝希望他这么伤心。
伸手抚平他皱皱的眉,她轻声道:“我把事情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先说,生不生气是我的事!”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又不是木头人。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不生气,不然我不说!”汪悦儿顺着他的眉,轻抚着他的脸。
他好气又好笑。
看着身下的人儿,近在咫尺的脸,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安抚他,他实在是不忍心说他很生气,说他醋坛子都打翻了。
“好吧,我不生气,你最好没有任何隐瞒的把事情的所有真相都告诉我,否则、、、”他假意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
“我保证!一五一十,决不隐瞒!我哪敢骗你!”她调皮的吐了吐舌。
理了理思绪,这才开始诉说:“他叫端木齐,是我的初恋男友!念高中的时候,我暗恋过他三年、、、!”
“什么!”不等汪悦儿说完,肆易已经咆哮起来,暴跳如雷。
声音大到,简直像是地震。
初恋男友!暗恋三年!TMD,哪一个男人!是哪一个该死的男人,比他先一步让汪悦儿动心了。
“你刚刚还说过不生气的!我都还没开始说,你怎么就这个样子,还让不让我说了!”她吓得眼眶都红了。
肆易这个样子,真的太可怕了。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3
她真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失去理智,冲进厨房,拿把刀砍她。
新闻里,不是经常说,夫妻因为吵架吃醋,失去理智,砍死对方的吗?
她死了不要紧,就怕肆易成为犯人。
他呼吸凝重,胸口起伏不定。
好一会,才缓过来,硬是把那股怒火,强压了下去,真担心,他会不会憋成内伤。
“继续说!”他冷冷的道。
“毕业以后,他居然向我表白了,说他也喜欢我,我当时兴奋得快要疯了,我暗恋的白马王子,居然说他也喜欢我,还说要我当他女朋友!所以,我当即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他了!”汪悦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发现,身上的肆易已经不生气了。
他的一双眸子,像受了伤一样黯淡。
她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忐忑不安的望着肆易,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他没有再咆哮,也不讲话,默默的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平躺在床的他,一直自嘲的发出冷笑的声音。
“肆易,你说过不生气的!”她摇了摇他的身子。
“我没生气!有什么好气的呢?呵呵!”他此刻笑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肆易,不要这样子嘛,我最喜欢看你笑了,笑一个嘛!”她继续摇他。
“我以为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以为,你对我的感觉就像我对你的感觉一样的!呵呵!”
可是结果呢!这个女人曾经和暗恋过三年的男人走在一起过,那个男人向她表白时,她一定幸福得像登入了天堂一样的吧。
只是单单的想像一下,想像一下她当时的表情,他的心都会一抽一抽的痛。
“老公!”她撒娇的摇着他。
“既然那么喜欢、那么爱,为什么不继续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他忽然大吼了起来。
这一次,汪悦儿是真的真的被吓坏了。
他受伤的声音,吓得她不知所措的缩到了一边。
她没想到,她的过去,会让他这么难过、这么痛苦。
早若知道,她刚刚就不该对他提起这些。
明明是他自己要知道,是他想知道全部,她才说的。
她真的好傻好笨,她怎么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肆易来说是致命的伤害呢。
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有过经历,其实,他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他认定她是他的唯一、而他自己也是她的唯一。
可结果,爱情却没有他相像得那么美好。
“因为我爸爸欠了赌债!我没有钱还,所以,我只能嫁给重病的你!”已经说到这里了。
她还有什么可隐瞒?
“我就说嘛,我病得都快要死了,又怎么可能有女人真心真意的愿意嫁给我!所以是为了钱,说白了是为了钱你才出卖爱情,出卖你那个白马王子,假意说爱我,说狠爱我,连人都可以送给我!背地里,却和那个男人私、通!”他疯了一样拽住了她的手。
“疼!”她痛苦的皱着眉。
暗伤的望着肆易同样痛苦的脸。
“不是那样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怎样?到底是怎样!你说,你给我解释啊!”这么一大早的,那个男人约她老婆出去。
还能是什么事情。
他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创,被伤得好深好深的感觉。
一开始,他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不该的。
“是!一开始我是为了钱嫁给你!因为被逼到走投无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向我伸出援手,如果再不还钱,他们会剁掉我爸爸的手,肆家开出的礼金,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才答应的亲事!可是后面不一样了,遇到你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是真的爱你啊!笨蛋!你这个大笨蛋!”说着。
她双手疯了一样死命的打着肆易的胸膛。
整个人像骑马一样骑在了肆易的身上,她朝他扑去,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咬住了他的唇瓣。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4
她激烈的亲吻着他,发狂的吻他。
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的汪悦儿,此刻,只想拼命的证明给肆易看,她是真的爱他的。
她要用行动来给这个笨蛋醒脑!这个没信心的大笨蛋。
还没起床的肆易,本就光着膀子,她边吻着,手迅速向下滑去,在他的肌肤游离,眼泪居然因为委屈滴了出来,滴在了肆易的脸上。
他呆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面的汪悦儿。
她像化身成了小妖精一样,吻得他欲望横生、欲罢不能。
愤怒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强烈的占有欲,他恨不得撕碎身上笨拙的小妖精。
明明就没有一点技巧,还非要装出一副很老练的样子,她根本就还没有厉害到能驾驭一个男人的地步,却试图,想将他征服。
他暗伤的眸子,逐渐褪去,唇微微扬起,猛的一个挺身,反把汪悦儿压在了身下。
但汪悦儿可不示弱,她企图挣扎着,将肆易制服在身下。
两个人谁也不愿意让着对方。
一路吻,一路翻滚,直从床,摔到了地板上,但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用男人的力道,将她压在了身下,再不容得她翻身骑在她的身上。
他粗鲁的撕开了她的睡裙,香嫩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她只能是他的!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她的眼里、心里都不可以出现另一个男人!只能是他!永远是他。
她的衣服,被完全褪尽,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羞红了脸,反而是扬唇,温柔的笑了。
她爱他的!绝对的!她肯定,她此刻的心脏跳得那么快,明明都在一起那么多次了,还是那么紧张,整个人飘飘然的,仿佛飘在半空一样。
她深望着身上的男人,抬起双手,搂住子他的脖子。
肆易似乎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温柔,他原本跌入谷底的心,忽然温暖。
和她合二为一,是他觉得最享受的事情。
不止是身体的快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灵得到了契合。
他勇猛的律动着、挺进着,直到,一声长鸣,他终于满足的瘫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躺在冰凉的地上,谁也不舍得起来,不舍得离开对方。
其实停下来的这一刻,他的心,还是痛的。
不经意间的,猛的抽痛的感觉。
因为想到怀里的人儿曾经喜欢过别的男人、很喜欢过别的男人,所以心痛难耐。
过了许久,等双方都渐渐平息了心境,汪悦儿才睁着眸子看着躺在身边的肆易。
“以后,再也不许像刚刚那么生气了!”她嘟着唇,有些不满。
“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吗?”他望着身侧瞪着大眼眸的人儿。
“还在质疑吗?还想要我再证明一次吗?”说着,她搂住了他的脖子。
再一次,想要吻住他的唇。
肆易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小妖精,你当你老公是铁做的!”
“那你相不相信我爱你?你要不相信,我就把你当铁人!”她不依不饶。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5
“悦儿!”他紧拥住了她的身子。
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忽的很害怕再听到关于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害怕她提到另一个男人时那陷入回忆的幸福眼神。
“那个男人不要再见了!”他说。
可这一次,却轮到汪悦儿沉默了。
她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爱你,跟见他没有冲突!现在,他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不可以抛下他不管,如果连我也不管他了,这个世界,除了他父母以外,已经没人会再管他了!”汪悦儿一字一句的说。
毕竟曾经那么相爱过,哪怕是相识一场,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见他,是我容忍你的最后底线!你这个女人,你到底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感受!”他抓着她的肩撕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