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得寸进尺的女人。
他已经做了那么大的让步,他不再在意她的过去了,她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的要气他。
“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傻瓜,我刚刚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的!而我对端木齐的感受,真的,只是深深的同情!”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以听我把故事讲完吗?就算你不听,我也要讲!”
她霸道的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肆易有机会打断她讲话。
“差不多一年以前,我还没嫁给你的前半年,端木齐忽然没有预兆的失踪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一个电话、一封信,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连句分手、连句对不起也没有!我爸爸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当时的我,简直被推入了地狱!真的很感谢肆老爷在无数姑娘的照片里挑中了我的照片,让我有机会帮爸爸还清了债务!还嫁给了你!”
“唔唔!”肆易抗、议的摇着头,表示有话要说。
她松开了捂在他唇上的手。
“所以,你不是因为钱甩了那个男的,而是那个男的先失踪了半年,半年后,岳父输了钱,导致你嫁给了我,是这样吗?”他就知道,汪悦儿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出卖感情的女人。
“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不是失踪了,今天怎么又打电话来了?”他还是弃满了怀疑。
悦儿,不会骗他吧?
“其实昨天白天的时候,我碰到他了!碰到了失踪足有一整年的他!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失忆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总觉得他的身上好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看病!我只是想帮帮他!刚刚他打电话说他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我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汪悦儿已经把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肆易。
在他面前,她不会隐瞒任何,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既然相爱了,就要坦诚相对,不是吗?
“失忆?所以你昨天晚上一直问我关于失忆症的事情,不是因为好奇白绍非的病情,而是因为那个叫端木齐的男人吗?”肆易的心里又升上了一把火。
原来,她昨天彻夜难眠的原因,就是为了她的前男友。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6
“也算是吧!我只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居然这么多人得上这种可怕的怪病!那个白绍非看起来也是怪怪的!昨天一天,我算是长见识了,一天内见到了两个失忆症病人!”
“你去见他又能怎样,他的病就会好吗?只怕他的病没好,你老公要被你气病了!”肆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边穿起了衣服。
汪悦儿最喜欢欣赏他穿衣服时的背影了。
男人宽大壮实的背影,让人感到很安全。
“老公,你别这么小气了好不好!”她也起了身,摇着肆易的手臂。
他险些气得吐血。
“是我小气吗?我老婆要去见前男友,我还要开车送她去不成?”
“肆易,我说真的!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活着?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她绕到了他的跟前,很认真的问。
“你思考过吗?你为什么活着,你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他反问她。
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认真的小人儿,他倒要看看她能扯出什么天南地北来!
“我很慎重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人活着,不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的心,必须是无私的,我把大部分的爱给了我的家人、我的丈夫、将来,还会给我的孩子!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和我们一样是有父母生养的其他孩子们,当身边的人有困难时,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助他们,这就是我的人生意义,帮助很多很多的人,当看着那些人脱离痛苦的时候,走进幸福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助人为乐是我做人最基本的原则!肆易,你呢,你赞同我吗?难道你像大哥他们一样,一心想的是继承公公的财产,兄弟之间争斗得你死我活吗?”她抓住了他的手。
她不希望肆易是那样的。
人生,不止有金钱,我们还有更多的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去做。
守着这么个大宅子,人生真的就圆满了吗?
肆易错愕的看着汪悦儿,这小小的人儿,她究竟有着一颗怎样的大无私的心灵。
他想起了她刚嫁进肆家那一会,她为他端屎倒尿的情景,那一切的一切,都是装不出来的,善良就是她的本质,正因为她的善良深深的打动了他,他才会爱上她。
可是如今,她要去帮助一个得了失忆症的病人,他去这般的阻挠,难道,真的反倒是他错了。
汪悦儿说得对,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至少,肆易也从没想过继承父亲的财产是人生很重要的事情,反倒觉得,他是赞同汪悦儿的。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他是不是该给自己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一直关在这宅子里真的有意义吗?
他该不该支持她,跟她一块去外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甚至包括她的前男友。
“肆易,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思考过自己的人生呢?”汪悦儿轻轻靠在肆易的身上。
“如果我不做少爷了,你还愿意当我一个人的少奶奶吗?”他正视着她的眸子。
她那清澈似水的眸子,很干净很干净。
“当然!我爱的是你,不是你少爷的身份!”她巴不得肆易不是一个少爷。
他终于拥住了她的身子。
“你的前男友在哪,非要见他的话,我跟你一起去!”肆易说。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7
“真的吗?肆易你说真的吗?”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毕竟,愿意答应这种事的人,得有多么宽广的胸怀!
她心里明白,肆易不仅是个胸怀宽广的人,更是因为爱她,而愿意听她的心声。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可是,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跟那小子眉来眼去,我不保证,我是不是会忍不住揍他一顿!”肆易捏了捏她尖小的鼻子。
“他是个病人,你可不准揍他,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帮他来揍你!”
“你、你这个可恶的笨女人!”非得把他气坏,她才高兴。
吃过早饭,夫妇两偷偷的出了肆家。
因为今天,本是肆老爷叫来专业人士教肆易知识的第一天,要是被肆老爷逮到,他想出这门可就出不成了。
没有叫上司机小吉,肆易亲自驾车,前往端木齐的家。
其实,他的内心到现在还是纠结的,毕竟要去见的人是汪悦儿的前男友,也挺好奇,一个能让汪悦儿那么喜欢在乎的男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肆易,那个、、、!”汪悦儿顿了顿,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什么事,直说!”他认真的开着车子。
驾照是十八岁的时候培训的,之后就一直装病,他几乎没有开车上过路,所以有点紧张。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汪悦儿的声音小得像蚂蚁一样。
“什么?大声点!”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她的声音总算大了一些。
“噗!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算什么借呀,你这个傻瓜,要多少,说吧!”肆易摇了摇头,暗自好笑。
这人儿怎么在这些方面分得这么清楚?
“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可能是五万、可能是十万、可能是一百万、或者可能是更多!”
肆易的车子显然的放慢了速度。
“你要钱,是想帮那个男人治病?”聪明的肆易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荒唐的女人,居然向老公借钱帮前男友治病。
天哪!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要吐血的事情,相对而言,此刻的肆易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了。
“是的!不过我保证,不管借多少,我以后都会慢慢的还给你!”
“一百万,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如果是给你用,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可如果是借给那个男人,我问你,你准备怎么慢慢还给我?”他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公公每个月都会发五千块的零用钱给我,一年差不多是五万块,十年就是五十万,二十年就能还清你的一百万了!”汪悦儿想得很天真。
“所以,你是打算用我爸的钱来还我借给你的钱?”
“那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去打工,在咖啡屋上班,一个月可以剩下一千块,一年一万块,十年十万,一百年就可以还完一百万了。”
“不等你还完,我都归西了!”他险些笑出了声。
“要不,你就去卖、身吧,像你这么好的条件,卖身一个月就可以赚到五六万,一年五十万,两年就能还完一百万了!”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8
“真的吗?两年就能还完?”她激动得双眼发亮。
但马上她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卖、身?”
“是啊,大爷也不介意包养你!卖给爷一辈子,爷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怎么样?”肆易挑了挑眉。
做为肆家少爷,他的帐户,每个月也都有打零花钱进来,不是五千,而是一万。
从出身起他的帐户每个月就有不变的一万进帐,所以积累至今,他的帐户已经有一两百万,加上他的母亲生前留给他的财产,肆易私人的财产,外界都有过估算。
当年,生下肆易时,肆老爷当场就奖励了2.2亿给肆易的母亲,而这些钱在肆母死后,自然就成了肆易的财产,这件事,在当时还上了头条新闻呢。
肆老爷从前很宠肆易的母亲,所以肆母的金银珠宝等值钱的东西还相当多,这些还是不归在肆易的现金里的。
他私人,就已经是个大富翁,三少爷至少有数亿资产,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这钱都是他父亲的企业赚的,但却是他名下私人可支配的。
“肆易,我说真的!你就当这是你助人为乐的第一站,帮他一下不行吗?”汪悦儿央求。
“既然决定跟你来了,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只不过,如果那个人的病要是好了,你们就必须划清界线!”
“那是肯定的啊,他病好了,我还跟他联系什么?”汪悦儿松了口气。
肆易听了汪悦儿这么肯定的语气,总算是扬起了嘴角。
看来,他得全力以赴的帮那个男人把病治好,这样他的悦儿就不会天天担心另一个男人担心得甚至睡不着觉了。
为了让他们尽早的划清界线,这件事,他不想介入都不行了。
车子,停在了大路旁,肆易和汪悦儿手牵着手往端木齐家的方向。
到了门前,汪悦儿站在前头敲门,肆易站在她的身后。
“阿齐!阿齐,开一下门!”她喊了几声。
里面的脚步声传来,门开了,是端母开的门。“哟,是悦儿啊,快来,快进来坐!”
端母很是热情的招呼悦儿进家门。
她是巴不得汪悦儿天天过来看她儿子,指不定今后,这两个孩子还有希望的呢。
“肆易,你愣着做什么,快进来啊!”汪悦儿朝肆易招了招手。
端母这才注意到汪悦儿身后的男人肆易。
“悦儿,这位是?”端母上下打量肆易。
“他是我老公,我让他一起过来帮助阿齐的!”汪悦儿笑着说。
“什么?你老公?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端母的表情在打量完肆易以后瞬间垮了下去。
不是说汪悦儿的豪门老公病得都要死了吗?怎么他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胳膊没缺、腿没少,重要的是长得那叫一个英俊潇洒啊。
这么一比,她的儿子现在反而是得了重病,逊色了不少。
汪悦儿嫁了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老公,他儿子哪里还有希望啊。
“阿姨?什么完了?”汪悦儿不解的看着端母。
☆、笨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9
“没、没什么!快进来坐吧!阿齐就在里面!”端母说。
汪悦儿先进了屋,肆易随后跟了进去。
端父已经去做零工了,所以不在家里。
端木齐一个人在房间里,房门开着。
“妈,是悦儿来了吗?”端木齐问。
“对,是我来了!”汪悦儿回答。
“悦儿,你快进来,我昨天晚上梦到了很多奇怪的碎片,想请你来听听,看看能不能从中知道一点什么!”端木齐急忙从房里走了出来。
肆易一直就跟在汪悦儿的身后,心里依旧在复杂的纠结着,毕竟这是汪悦儿前男友的家。
端木齐已经从房里出来了,他一看到汪悦儿就拿了张画递给了汪悦儿。
“悦儿,这是我昨天晚上一直梦到的东西,你看看知不知道是什么!”
汪悦儿接过画,只见上面草草的画着一个很奇怪的标志,形状是月牙形的,上面有个彩字的边旁,端详了半天,汪悦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对于这个标志,汪悦儿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想,恐怕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至少对她没见过端木齐有过什么和这个标志有关联的东西。
“肆易,你来看看,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汪悦儿让肆易一起看。
端木齐这才注意到,家里除了汪悦儿以外,还有一个男人。
他望了肆易一眼,整个人忽然激灵了一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好像见过一样的,他拼命的开始回想,记忆深处是否有过这个人的影子。
肆易也接过了画。
“咦!这不是一个法国品牌的标致吗?我以前一个同学,特别钟爱这个品牌,念书的时候,他的衣服帽子几乎都是这个品牌的,这个品牌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世界品牌,但也贵得可怕!必须去法国当地才买得到,不是很多人了解这个牌子,至少在中国是这样的,只是上流社会的中国人,比较热捧罢了!”肆易皱了皱眉。
这个人不是失了忆吗?他的梦里怎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标志。
“所以,他梦到的其实是一个品牌的标志吗?”汪悦儿问着,喃喃道:“阿齐家跟我家一样穷,他怎么会梦到什么很贵的品牌标志,而且,还是国人几乎不知道的品牌,他又没去过法国?”
“我那个同学你见过的!就是白绍非,白绍非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可以说,爱不释手,学生时代就是那样,现在的他,我就不了解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牌子,还是从他那里了解的!”肆易不以为然的说着,便把画,递还给了汪悦儿。
对于这个月牙形的标志,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以前,他的同桌天天穿这个标志的衣服。
“白绍非!白绍非!”端木齐的嘴里喃喃自话,脑海,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开始紊乱得快要爆炸一样,从见到肆易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头就开始痛了。
“头好痛!我的头好痛!”总感觉要想起什么,可是努力一想,却又是一片空白。
白茫茫的一片,让他陷入了死亡般的恐慌。
☆、车祸后遗症1
他恐惧的望着肆易,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见到你,我会这么难受!头好痛,好痛,快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声嘶力竭的喊着,端木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了。
“阿齐,你怎么了!阿齐!”不管汪悦儿怎么叫唤,端木齐都没有反应。
“他晕倒了!”肆易说着,连忙蹲身。“先送他去医院再说!来,你们两个把他抬到我背上来!”
“好的!”汪悦儿和端母一起拽起端木齐的手臂。
将完全昏厥的他,放到了肆易的背上。
肆易吃力的背着端木齐跑出端木家,此刻的心里,已经暂时忘记了背上的人可是他的情敌,一心只想着一定要救醒他。
放到他的车上,肆易亲自驾车,端母坐在后座守着儿子。
“怎么好端端的人会突然晕倒!找回他以后,可是第一次发生这种现象啊,难道是病情恶化了?”端母简直急坏了。
如果不是汪悦儿和肆易在场,突然发生这种情况,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据我的了解,失忆患者会突然晕倒,是因为他接触到了有关于从前的事或人,他的大脑受到一定刺激,承受不了,才会晕过去的。”释易解释。
“可是刚刚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难道是因为悦儿过来,他看到悦儿,所以,产生了刺激?”端母猜测完。
这才发现,在肆易面前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太好。
“好像不是的!我走进来跟他说话还好好的,不可能是我的原因!昨天跟他见面的时候,我带他去了那么多地方,他都没有反应,不可能是因为我!”汪悦儿的心里,有一点失落是肯定的。
毕竟两个人曾经相爱过,可是,端木齐失忆以后,居然对他们从前的事情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端木齐心里,卑微得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分量。
亏她从前那么爱过他,还因为他的失踪,悲伤了那么久,如果没有遇到肆易,她不敢想像,她会不会一直为这个男人痛苦下去。
“刚刚他好像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他的晕倒跟我有关系?”肆易皱了皱眉。“他该不会是因为吃你的醋晕倒的吧?”
“吃个鬼醋啊,他都失忆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醋的!”汪悦儿白了肆易一眼,接着笑道:“要是你晕倒了,我相信肯定是吃醋吃的!哈哈哈!“
“那他干嘛盯着我看,然后说头痛,好像他认识我一样的!”肆易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叫端木齐的。
“我也感觉阿齐的晕倒跟肆少爷有关系!回来这么些日子,从没见他在看到谁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今天这种反应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端母已经没有心思开玩笑。
“阿姨,别担心,到了医院,医生会好好给他治疗的!”汪悦儿连忙安慰。
“治疗?如果不是你给的那些钱,我们现在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哪还有钱给他治疗,如果不是他晕倒了,实在没有办法必须送医,现在我也不会麻烦你们送他去医院了!”
☆、车祸后遗症2
“阿姨,你放心好了,我老公说了,阿齐的病,费用他全包!”汪悦儿拍了拍胸脯保证。
“天哪!这、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肆少爷,悦儿是在安慰我,还是说真的!您跟我们家毫不相识的,何况以前悦儿和我们阿齐还在一起过,您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吗?”
“我要是不帮,我宝贝老婆能依吗?既然看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就帮到底吧!现在我们直接去好的医院,我会找最好的专业医生来为他治疗!”肆易平淡的说。
费用倒不是问题,只要汪悦儿不再为别的男人露出担心的神情,那么一切都值得。
“肆少爷,悦儿,你们真的是大好人,你们对我们端木家做的事情,我们一辈子感激不尽,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在车上,端母真想跪地感谢。
肆易送端木齐去了钱盛市最好的医院。
他的父亲和里面的主任认识,所以,只打了个电话,连预约也不需要,端木齐便直接进了诊疗室。
在护士们的专业护理下,端木齐很快就清醒了。
“何主任,我的朋友失踪近一年后,找回来时,他得了失忆症,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肆易帮忙说。
“我看看!”何医生喝了口茶,这才走向平躺在病床的端木齐。
刚刚苏醒,端木齐没有什么力气醒来,可是看得出来,他很害怕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医院的环境很陌生,而让他感到恐惧。
“不要,不要过来!”他吃力的吼着。
挣扎着要跳下床。
“大家快过来扶住他,他需要冷静!”何主任连忙说:“不要害怕,这里是医院,我是来帮助你的,不要害怕!你的母亲,你的朋友们都在!”
“我的母亲?我的朋友们?不,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不认识!你说你是我的母亲,你说你是我的前女友,这一切都是你们说的!我不记得,我没有一点印象!”端木齐痛苦的咆哮,情绪激动的他指着肆易问:“你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我?”肆易指着自己,他摇了摇头,说:“可是我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
“天哪!”端木齐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头好疼,剧烈的疼。
何医生没有出声,调了药剂,直接给激动的端木齐打了针镇定剂。
一直紧绷的端木齐这才终于软了一样,平躺在那里,没有了反抗能力的他,可怜的睁着眼睛,强烈的克制着恐惧的心理,接受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害怕白色,每次看到白色的东西,诸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都好害怕、好无助,害怕到想躲起来,像老鼠一样躲进地洞里。
“不,不要过来,恶魔,恶魔来了!”即使没有了力气,他还在低声自语。
因为害怕,他全身哆嗦,眼睛瞬间布上了红血丝,泪,就那么从眼瞳滑出。
“阿齐,你坚强一点,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妈妈在这里,妈妈陪在你身边啊!”端母心疼坏了。
☆、车祸后遗症3
他紧搂着痛苦的端木齐,一遍遍的抚着他手上一次又一次竖起来的毛孔。
他的身上,到底到底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好好的孩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是什么东西把他吓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恐惧,没有人能够体会和分担,只能够默默的祈祷他,坚强!
汪悦儿再也不忍心看这残忍的画面,背过了身子,难过的眼睛都红了,又不敢在肆易面前哭,害怕肆易会以为她在心疼另一个男人,而气得不愿意帮助端木齐治疗。
熟不知,看了这样的场面,肆易已经决心,一定要帮助这对可怜的母子了。
哪怕他是他想狠揍一顿的对象,但也得等人家病好了再揍不是吗?
他知道,汪悦儿一定也像他一样想知道端木齐身上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揽住了汪悦儿的肩,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怪你!”
她诧异的抬头,那一刻,一股暖流涌过,眼泪就落了下来。
真的很感动,在这个时候,她的男人没有吃醋,没有怪她,反而是安慰她,反而是纵容她。
她投入了他的怀抱,心里发誓:这一生,负天负地也不负肆易。
过了许久,何医生总算拆掉了端木齐身上繁杂的仪器,而端木齐随之松一口气,再次陷入昏厥状态。
“他以前受过很重的伤,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应该是车祸,他的大脑受了重击,倒置了失忆!这种状况,只要配合治疗,加上适当的场景回放刺激,恢复记忆的几率还是有的,只是到底几时能恢复记忆,是一年还是两年还是十年,或者是一个月,就要看你们大家的精心照料了!多带他去从前的地方走走,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跟他说从前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好起来!”何医生耐心的解释。
“何主任,领回我儿子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他的习惯爱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点要怎么解释呢?”有时候,端母甚至也怀疑这个只是一个长得像她儿子的人罢了,他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怎么个变化法?”何主任是个负责的医生,他需要更全面的回答。
“比如说,他从前很爱吃海鲜,所以,我就买了很多海鲜回来,结果你知道吗,一吃海鲜,他居然过敏,我以为是刚好过敏了,可是每次吃海鲜都过敏,甚至,他吃我的菜,会反胃到呕吐!他简直是另一个人,简直是!”端母举了最明显的例子。
“还有这种事情?”何主任皱起了眉,从医这么多年,他还没碰过这类问题。“会不会是车祸后遗症?”
“对了,说起车祸后遗症!我的一个同学,也是发生车祸以后失忆了!结果,你知道吗?原来吃海鲜过敏的他、从来不吃一口海鲜的他,上次居然看到他猛吃海鲜,一点事也没有!而且,性格也变了不少,以前的他成绩平平,现在可是一跃成了企业家,智商高得超呼想象!”肆易说起了白绍非。
☆、车祸后遗症4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端木齐,他就想到白绍非。
可能是两个人的遭遇很相似吧。
加上,端木齐居然画出了白绍非以前很喜欢的衣服品牌,这不得不让他把他们两的事想到一起。
不过,人家白绍非虽然失了忆,却活得风风光光,对生活应该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既然有发生过这样的例子,那说明车祸后遗症这个东西,还是存在着个性发生变化、饮食发生变化这个可能的,我想,我应该把你们今天提供的信息记录在案!至于,这个病人他好像很排斥医生和医院,我不建议住院治疗,你们最好是定期带他过来检查,然后按时让他服药,多带他出去走走,有助于他恢复记忆!”何主任一字一句的说。
“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我儿子失踪一年后回来,好像根本就不适合住在家里,他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我是他的母亲,现在有好心人帮忙,愿意替我们出治疗费用,如果不住院治疗,我怕他一辈子都好不了!我年纪也大了,一个人照看他,有时候实在是力不从心,他总想着要逃,对人的戒备心也强,好像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似的!”端母真的好无耐。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住在家里也充满戒备?”何主任再次问。
“是啊,戒备心强得很!”
何主任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的这种情况,必须有个安心舒适的环境,身边最好有个能信任的人照顾他,否则,只怕病情会越来越严重,除了失忆症,还会导致别的病症一起出来,到时候再治疗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啊?”端母的目光忽的移到了汪悦儿的脸上。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汪悦儿的面前。
“肆少爷,悦儿,求你们好人做到底,帮帮我的孩子吧!可不可以请你们常常过来我家陪我儿子谈谈心,毕竟都是年轻人,跟他说话和沟通都比我要来得容易!”她抓着汪悦儿的腿。
“阿姨,您这是在干什么呀,您快起来!”汪悦儿去拉端母。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起来。
“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真的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甚至包括抛弃自尊。
看着这样一幕,自小没有母亲的汪悦儿很是动容,她看向肆易,意外的发现肆易的眼睛居然红红的。
因为他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五年前,母亲死了,那么毫无征兆的,老天剥夺了这个世界最疼他最爱他的人。
世界只有妈妈好!这果然不假。
“去我家休养吧,我和悦儿一起照顾他!如果您想念儿子了,就打电话过来,我们带他来见您!”肆易说着,扶起了地上的端母。
他怕把端木齐留在现在的家里,即使他们常常来看望,对他的病情也没有帮助。
可如果带到他家就不一样了,他家随时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可以护理他,有汪悦儿这个端木齐还算信任的人,加上肆家的居住环境优异,相信对病人的好转,会有一定的帮助。
☆、车祸后遗症5
“肆少爷,您简直是佛祖转世,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您!谢谢你们!”端母擦拭着泪水起身。
何医生已经开好了一个星期的药。
把端母送回家以后,他们便将昏厥的端木齐带往了肆家。
等端木齐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恶魔!不准过来!不准你们过来!”他嘶喊着,从床弹了起来。
“阿齐,你醒了!是不是做恶梦了,不要怕,我在呢!我在这里呢!”就守在房里的汪悦儿急忙应答。
端木齐渐渐清醒,惊恐的望着汪悦儿、望着四周的环境问:“这又是哪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这是我家!”肆易也在旁边,他回答道。
“带我来你家干什么?不,我要回家!我要回我自己家!”端木齐茫茫然的从床起来。
却忽的发现,他根本不想回到那个众人所说的是他家的地方。
他觉得那里的环境好差,床小、房间小、还有老鼠,很脏很脏的感觉,他不喜欢住那样的屋子,不喜欢吃海鲜,也不喜欢他所谓的母亲做的菜。
“端木齐,如果你真的想早日康复,就配合一点!你母亲年纪大了,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照顾你,所以,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休养,直到你康复为止!”肆易正着面色说。
把端木齐带回来,他到现在还在怀疑,他是不是一时的冲动。
可是汪悦儿说过,助人为乐,是不分对方的身份的,如果分帮助的人是谁再决定帮不帮,那就根本不是真的想帮人,那叫伪善。
“我不要你们管!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包括,你!”端木齐指着汪悦儿。
他发现,面前的女人眸子里透着失望。
他们看起来是真的在关心他,可是为什么他对这些人的关心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那是因为你失忆了!等你渐渐的回忆起一些东西,你的看法就不一样了!”肆易说。“把药吃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我和悦儿就住在楼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们!想起什么就告诉我们!”
肆易递了包药还有一杯水给端木齐。
端木齐呆呆的,依旧是一副防备的样子。
“放心吧,我不会下毒害你,如果想害你,你昏过去,也醒不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端木齐问。“你应该是悦儿的老公吧,既然我是她的前男友,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你不是该恨我的吗?”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可如果你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勾、引我老婆,什么后果,你心里是清楚的!药拿着,我手都酸了!”肆易硬是把药和水塞给了端木齐。
迟疑了一会,看了汪悦儿一眼,见汪悦儿对着他诚恳的点头,他总算仰头将一包药倒入了嘴里,咕噜咕噜几口,一杯水就喝完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半夜有事,直接对着楼下吼两声,卫生间在左手边,肚子饿的话,楼下有厨房,冰箱里有吃的!你在我家里,什么都可以随便,就是不能进我的卧室,更不能对我老婆随便,最重要的是,不能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肆易像打流水账一样,说完了他要说的话,然后紧紧的搂住了汪悦儿的肩。
☆、车祸后遗症6
汪悦儿尴尬的对着端木齐傻笑,这个臭肆易,怎么把话说得这么明显。
“放心吧,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养病,不管我和悦儿从前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保证,我只把她当成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端木齐认真的说。
“那最好!”
说完,肆易就牵着汪悦儿的手下了楼。
等肆易夫妇走了以后,端木齐才发现,桌上居然摆着晚餐,食物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先前就热好放着,等他醒来吃的。
恐惧的心,随着饥饿的来临,终于渐渐平息。
也许,他不该对所有人总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至少,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害他。
就像肆易说的,他们要是想害他,他睡着后就醒不来了,他一个一无所有、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他们根本没有害他的必要。
他默默坐在桌前,颤抖的握住了筷子。
这一段时间,在端木家,也就是众人说的他自己家,每天吃一些他不喜欢的食物,而他喜欢的食物,他又记不起,总是形容一些怪怪的菜,他的母亲居然不会做。
端母按照端木齐从前的口味做的菜,让他反胃不已,以至于本就消瘦的他,现在是越来越瘦,没有一天吃得饱的,有时候硬撑下去,居然全都吐了。
希望今晚的饭菜,可以不那么难以下咽才好。
他感觉,从前的自己,应该是很挑食的,对食物的要求很高,比如说,菜色不好看、闻着不香,他就连握筷子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内心,难得的有了吃饭的欲望。
总觉得面前的食物们很亲切,好像从前的他,都是吃着这么精致的食物。
今晚的晚餐,可是出自肆家的大厨之手,分出几份送到易园来的,不论是色香还是味都一丝不苟,不然,也不会被肆家聘用为专厨了。
他浅尝了一口,惊讶于菜的味道居然如此合口,这才是他喜欢的食物,虽然没有到非常喜欢的地步,可至少,这样的食物,他才有办法下咽,而不至于到反胃的地步。
他越加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他真的是别人口中说的端木齐吗?
为什么在端木齐家生活,他没有一样是习惯的?
出乎意料之快的将盘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他的肚子难得的吃得圆鼓鼓的,没有任何异样。
吃饱了以后,他开始打量肆易安排给他的房间。
二楼的主卧,房间当然很大,装修奢华,摆设也具有品味,从灯到帘子再到他睡的被子,全部都是那么的协调,颜色搭配得很好。
住在这种房间里,让他恐惧的心,总算安逸下来,就好像,他从前也住在这么好的房子、这么漂亮的房间一样。
难道,是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失了忆的他,根本就看不起亲父母的破房子了吗?
他也不知道,头脑依旧是空白的,唯独记得,那天梦到的月牙形标记,肆易说那是个服装的品牌,可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祸后遗症8
房间的书桌上,摆着台手提电脑。
他情不自禁的向电脑走去,虽然失了忆,可是对于常识的东西,他还是记得的。
比如说,电脑怎么开机,电脑是做什么用的,对于这些常识,他都依旧是有,就是忘了他曾经利用电脑玩过些什么?
按下了开机键,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这是失忆以来,第一次使用电脑,他的家里并没有这个条件,他不肯定自己是不是一定会完全运用电脑中的内容。
等电脑的桌面全部显示完毕,他又情不自禁的将手附在了鼠标上,没有任何记忆,全凭着潜意识这么做的。
移动鼠标,打开了QQ,可跳出的窗口,却需要他输入QQ号和密码。
从前的他有QQ吗?不知道,不记得号码了。
一般,像他这个年龄的人,至少都会有一个QQ号码才是,可惜他想不起来,如果知道QQ号是多少,也许,对他的记忆恢复还真的有一定的帮助。
号码是什么呢?
呵呵!他真是好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居然还指望着记起自己的QQ号。
他忽然灵光一闪,也许,真的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到他。
汪悦儿!她不是他的前女友吗?她肯定知道他的QQ号码。
他激动万分,想去喊汪悦儿,可是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都晚上十点多了,他们夫妇两可能都已经睡觉了。
刚刚还答应过肆易,不准打扰他们夫妻两的二人世界,这个时间,有自知之明的人都知道,不该去喊人家。
可是他真的真的太好奇了,管不了那么多,也管不了肆易是不是会很生气的把他赶走,他冲下了楼。
楼下的大厅,比楼上还要奢华,视线一阵开阔,久违的舒适感袭向心头。
这是他在自己家的时候,从没有过的感觉,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从前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家、这么大的家,也许,他真的会深信不疑。
他是多么喜欢这个家里的一切啊。
凭着感觉,他找到了主卧的门,在肆易的门前敲了敲。
“悦儿、悦儿!”他喊了两声。
房间里,肆易刚好把汪悦儿的衣服卸下,还在热吻着身下的人儿,两个人沉浸在甜蜜和欲望里不能自拔,忽听门外传来叫唤。
汪悦儿推起身上的肆易,道:“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管他谁在叫!咱们的正事要紧!”他说着,又重新吻了下去。
如果这时候,谁敢叫他停止,他就敢让他停止呼吸。
“叩叩叩!”端木齐敲了敲门。
这一回,肆易总算是听到了声音,可是还是舍不得放开身下如玉般完美的人儿。
要她、要她千万遍,他都觉得新鲜快乐。
“悦儿,你们睡了吗?”端木齐还是不死心的唤。
“肆易,好像是阿齐在叫门耶,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汪悦儿指了指门。
“做完再说!”
“可是他在门外,我没办法投入嘛,要不出去看看,要是他出个什么事,我们怎么向端木阿姨交待啊?”汪悦儿全身的热火,已经被瞬间浇灭了。
☆、车祸后遗症9
刚刚可想要肆易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这份心情。
“该死的!刚刚还和他交待,不准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我敢保证,那小子心特坏,他一定是存心的!”肆易不满的离开了汪悦儿的身上。
两个人不情不愿,但很迅速的穿起了衣服。
穿好衣服后,肆易怒气冲冲的出去开了门,门还没开,他就对外爆吼:“端木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