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我找悦儿有点事!”端木齐有点歉意的挠了挠头。
“都半夜三更了,你找我老婆干嘛!你不知道这种时间,夫妻两要办的事情有很多吗?”他怒喝。
“这个时间,夫妻不是睡觉了?还要忙别的什么吗?”端木齐憨憨的问。
“服了你了!说吧,什么事!”肆易挡着门,就是不让端木齐进去。
这个卧室,今后可是他和汪悦儿唯一的小天地了,也是他的底线,不能容忍端木齐踏入半步的最后底线。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悦儿问点事!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哥你就行行好,让我见见嫂子吧!叫嫂子,没意见吧?”
“这还差不多!你小子虽然失了忆,但人不傻!”肆易满意的说。“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
“好吧,哥!”端木齐是真心的对汪悦儿没别的意思。
虽然知道从前的他喜欢汪悦儿,但这么唤肆易和汪悦儿,他居然打心底的不觉得尴尬。
肆易总算放汪悦儿出了房门。
“悦!哦不!嫂子!我想问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的QQ号码!”
“噗!”他的那声嫂子,可把汪悦儿吓坏了。
这个肆易啊,看把好好的端木齐恐吓成什么样了,居然喊她嫂子。
这多别扭、多奇怪啊。
可是没办法,如果想让端木齐在这里调养下去,她只能由着肆易让端木齐这么叫她了。
“你的QQ号?我当然知道!我不止知道你的QQ,我还知道你的密码呢!以前,你也知道我的密码!”汪悦儿说。
“能不能把我的QQ号和秘密都告诉我,这样,我或许可以想起一点什么!”端木齐欣喜若狂。
“来,客厅的电脑,我先登录给你看看!”
“连QQ密码都知道!悦儿,我都不知道你QQ是多少!”肆易的语气,显然是有醋意,他居然不知道老婆的QQ号。
“那是因为你没问我!何况了,我也不知道你密码!我根本不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在QQ上泡妞。”汪悦儿朝肆易扮了个鬼脸。
就走向了客厅的电脑。
她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肆易和端木齐一人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两侧。
大家的心里都挺忐忑的。
汪悦儿暗骂自己好笨,她怎么就没想过把端木齐的QQ和密码重新告诉他呢,这样,或许,真的可以帮助到他。
输入了QQ和密码,小企鹅正在任务栏卖力的做着挡阳光的动作,左挡一下、右挡一下。
然后,登录成功。
端木齐的心,从紧张到激动。
三个人齐刷刷的注意到,右下角弹出的框框显示,此Q上次登录时间为昨天早上的10点17分。
☆、车祸后遗症10
“咦?嫂子,你昨天登录过我QQ?”端木齐奇怪的问。
“能不能别这么喊我,你都把我喊老了!”汪悦儿真的太不习惯了。
端木齐是因为失了忆,所以不觉得别扭,可听的人可难受、可怪了。
“哥让我这么喊的!”端木齐无辜的指了指肆易。
这不让他喊、那不让他唤的,那他该怎么办?
“肆易,求求你了,让他改回来吧,好奇怪哦!我不要当嫂子,不要嘛!”她不满的盯着肆易。
“好吧好吧!你可以喊她名字,可是得叫我哥!”肆易拍了拍胸脯,他得比端木齐略高一筹,心里才觉得舒坦。
“明白了!哥!”
“悦儿,你昨天早上居然登录过这小子的QQ吗?”肆易的语气显然的不满。
“我哪有登录他的QQ,我这两天连电脑都没开过,别说昨天没登录过他的QQ了,我嫁进肆家这么久,连我自己的QQ都没怎么登录过呢,我敢保证,我至少有三个月以上没登录过他的QQ了!”汪悦儿做出对天发誓的手势。
“可是刚刚明明显示着昨天早上还有人登录过这个QQ啊!”端木齐皱起了眉。“难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我的密码?”
“不可能!从前的你是个很谨慎的人,QQ密码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我肯定我是唯一知道你密码的人!”
“那刚刚的显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以后,我就没见过这个QQ上线了,我也无数次的想从中得到你的线索,可是没有,你的头像永远是灰色的!”
汪悦儿说着,点开了端木齐的QQ空间。
留言铺天盖地,全部都是昔日的同学好友们留的,可是都没有人回复。
点开说说页面,端木齐最后一天写心情,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是失踪的前一个月左右,他写着:人定胜天!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人知道含义。
“端木齐,你一年前写的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啊?你想和老天斗?”肆易问。
“如果我记得当时写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现在也不用这么痛苦了!”端木齐苦着一张脸,这四个字,是他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的字吗?
再之前的说说写着:“这不是我要的人生。
说说一共不到十条,大多意思是对现状的不满,怨恨老天的不公,才华被掩埋等等。
“医生说你出过车祸,你不会是因为对现实不满,去自杀吧。”肆易看完端木齐少得可怜的说说和日志,然后惊恐的望着面前的人。
“自杀?不,我不想死!”他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你失忆了,你失忆之前,突然失踪,不会是因为自杀吧?然后自杀未遂,落下了现在的病症!”肆易当起了侦探的角色推理起来。
“不是的!据我的了解,阿齐以前不是那么悲观的人,他决不会想要自杀,他有远大的志向,他确实是个天才,智商高得超呼想像,他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他要成为伟大的人,然后,让我过好日子!”汪悦儿否定了肆易的推断。
☆、也许他根本不是端木齐1
“就他那样也算是智商超群?”肆易瞥了端木齐一眼。
他觉得面前这个端木齐笨笨的,怎么着也不是个什么天才啊,就算失忆,天生的智慧,应该还是存在的不是吗。
“他没失忆以前,真的很厉害,他不止是高考状元,他还得过很多的大奖,连从事了十来年教育行的校长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曾经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赞过阿齐,说他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想像、最有潜力的学生!他还推断,未来的阿齐,一定会是个杰出的人物。可惜命运弄人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以让我自己看看吗?”端木齐想自己研究一下QQ。
“当然可以,我把QQ和密码给你写下来,希望对你有好处!”汪悦儿把位置让了出来。
端木齐自行的反复研究说说和日志,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感受。
天色越来越晚了,大家也都困了。
肆易和汪悦儿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卧室休息,先前的好兴致,被端木齐一打扰,现在早已经提不起来。
“悦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人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端木齐!”他含糊的问。
“不是端木齐能是谁呢?虽然个性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人和端木齐长得这么像?”
“可是如果是端木齐,为什么他对你们所说的从前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冒?”
“这也是我很奇怪的,按何主任说的,他这种情况,诸如看到自己的QQ心情和日志,最少会有一点的反应才是啊!”
“我觉得,要想他好起来,得从他为什么出车祸察起,出车祸的这一年,他都在什么地方,你们有没有问过?”
“端母说她问过,可是阿齐对人的戒备心很强,他不肯说。”
“明天我去问问,我觉得那小子还算能听得进我说的话!”
“我觉得好奇怪,他好像对你比对我更信任。”汪悦儿怎么都想不通。
她的前男友怎么就和她老公成了朋友了?虽然她也希望如此,但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他两原来就是老朋友一样,一点都不生疏。
“那是!我人这么善良,当然值得信任!你看你现在,还不是对我比对他要来得信任!是吧?”他从背后吻了她的后颈一口。
“别闹,好痒啦!”她伸手打了肆易一下。
“那臭小子要是再不好起来,真担心我们的夫妻生活受影响啊。”
“那要不,现在补偿给你!”她说着,咯咯咯咯的笑。
“小妖、精!”肆易唤着。
把怀里的人翻了过来,她面对向了他的面,黑暗中,两个人忘情的拥吻,被单蠕动个不停,整个卧室都是他们两打情骂俏的声音。
天亮了,三个人围在饭厅吃早餐,虽然多了个电灯泡,但因为端木齐话少,也比较听肆易的话,所以,并不尴尬。
三个人正在聊着天,忽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肆易,开一下门!”是肆老爷的声音。
这么早?爸爸来做什么?
☆、也许他根本不是端木齐2
糟了,他答应过父亲要学习来着,结果他昨天偷偷溜走了一天,还把手机给关了,爸爸这么早来敲门,肯定是很气吧。
他连忙放下筷子,前去开门。
肆老爷黑着一张脸。
“你个臭小子,昨天躲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专业的私人老师请一天需要花费多少?就算你人不在,费用也是照收的!害人家老师在家里等了一天不说,爸爸的钱还白白去了!”
“爸,昨天临时有点事,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我不需要什么私人老师,我想学什么,完全可以买资料自学,不需要您破费!”肆易可不想每天像学生那样固定上课。
那不枯燥死。
而且,他们教的那些东西,他都会,只不过不敢在肆老爷面前表露。
毕竟他病了五年,大家都以为他落下了很多东西。
“不求上进!今天可不准再出门了,老师一会就到!”肆老爷可听不进肆易的诉苦。
他探头向大厅,发现饭厅的桌上,不止一个汪悦儿,还有个年轻的男人也坐在那里用餐。
“昨天就听管家说,你从外面带了人回来,果然是这么回事!肆家,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带人回来的吗?那个是谁?”肆老爷指着端木齐。
正吃早餐吃得津津有味的端木齐,连忙大口咽下了精美的食物,不敢再夹菜。
还是肆易家的东西合他的胃口啊。
“他是我新请的保镖!”肆易撒了个谎。
他们肆家不是什么慈善机构,要是被他爸爸这个商人知道他收留一个陌生人在家治病,一定会被他给骂死。
何况,端木齐还是汪悦儿的前男友,这么荒唐的事情,他接受得了,老爷子可接受不了。
“什么?保镖?保镖怎么能跟你们坐一桌吃饭?你这孩子,是要把我给活活气死吗?”肆老爷气得发抖。
堂堂肆家的少爷、少奶奶,居然和保镖坐在一起。
肆易自己请保镖,这个他可以谅解,可是怎么能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爸,虽然他是我请的保镖,可他其实是悦儿的表哥,您就别管我那么多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肆易把肆老爷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
“虽然是表哥,可现在他是你的保镖,就应该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爸,你是要逼悦儿气我你才满意啊,别管了哈,走吧走吧,去忙您的吧,什么老师也别给我请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有什么想法?”
“您给我一点时间!我病了这么久,您总得给我喘口气,让我休养吧,现在就逼我学习,你不怕把我再给逼病啊!”肆易知道肆老爷疼他,所以就没大没小了。
想到肆易的病,肆老爷到现在还在心痛。
女儿疯了,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现在还真怕孩子们又出什么问题。
“由着你,过些时候,你不学也得学!”肆老爷还不忘瞥了饭厅里的端木齐一眼。
这才转身离开。
☆、也许他根本不是端木齐3
把老爷子给哄走,肆易松了口气。
这下子端木齐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肆家休养了。
“小子,我爸那关算是过了!你如果真想感激我,就跟我把实话说了!”肆易绕回房里,对端木齐说。
“什么实话?我又没有骗过你们!”端木齐不解。
“你看你看!你还说他以前智商高,连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懂!”肆易顿了顿,继续道:“我问你,你记得最远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端木齐的目光闪烁,可是如果想病好起来,他就不该戒备,他的确该对肆易说实话。
“大概三个月前,我醒来的时候,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很大,说起来,更像一间医院,里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仪器,还有好几张病床,当时的我,脑袋一片空白,吓得要死,起来,就往门的方向冲。有一个在睡觉的大胡子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看样子有点像医生,他发现我跑了,死命的追,几乎要致我于死地般的追,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现在恐怕已经死在那个大胡子男人的手中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杀你,你醒来的时候,不是失踪的近一年以前,而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你的记忆只有近期的三个月?”肆易有些不可思议。
他越发觉得端木齐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或许没有他们想像的只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
“是的!记忆只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后来,我逃出来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我,在街头流浪,还被一帮醉汉暴打,是声称我是端木齐的我父母,把我带回了家,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这些了!”
“悦儿,你不是说他失踪了快一年,怎么他只记得这三个月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是发生车祸失踪,还是失踪半年后才发生车祸?”疑问一大堆。
“阿齐确实快失踪一年了,这个我肯定!至于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我就不清楚了,是李主任说他的脑部发生撞击,可能是车祸引起的!”
“你对车祸的事有印象吗?”肆易继续问端木齐。
“没有一点印象!”端木齐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车祸也是你们说的!”
“那你还记得那个地下室在哪里吗?我觉得去那里看看,你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大胡子男人肯定知道!”肆易提议。
“可是他要杀我!他真的会杀了我!”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男人,他到现在还会害怕。
“我在,你怕什么!”肆易打了端木齐一下。“只有他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那时候的我状态很差,我记不得具体的位置了!”
“你认真想一想,那个地下室出来以后,是街道呢还是在郊区,旁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建筑,或者别的什么?”
“我确定那在市区,不过是平时没什么人住的开发区的地底下,但具体的在哪,我想不起来!”
“说这么多没用,要不我们开车出去转转!”汪悦儿一语惊醒梦中人。
☆、也许他根本不是端木齐4
三个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吃完早餐,肆易便驾车,带着端木齐和汪悦儿一起去找端木齐所说的神秘地下室。
肆易的车技明显的厉害多了。
上路,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哆嗦了。
在钱盛市的大街小巷转着圈,让端木齐辨认。
可是整整转了一个上午,端木齐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倒是在一个大商场的门前时,端木齐忽然喊了一声:“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见过,好面熟啊。”
“切!这个地方只要是钱盛市的人都来过,这是钱盛市最高档的商场,白氏企业旗下的!”肆易没有在那商场门停留。
车子缓缓开过,端木齐透过车窗,一直盯着那商场。
是啊,那么大的商场,谁没有印象,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过了几天,一切,却都停滞着没有进展。
这时候,梅希琳出院了,全家上下都在传着这件事情。
听了梅希琳出院这个消息,汪悦儿心里高兴她脱了险,却有些隐隐的担心。
“听说大嫂出院了,肆易,你说我该不该过去跟她道个歉!”汪悦儿有些担心梅希琳因为孩子的事怪她。
“那件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去道歉?你这样,她反倒是要怪你了!”肆易不同意她去。
谁也不知道梅希琳现在是什么状况,只怕过去找她的话,就算她明知道事情不是汪悦儿干的,也要把气撒在她的头上。
他可不忍心汪悦儿受半分委屈。
“可毕竟是吃了我做的糕点才那样的!”她忐忑不安。
“你只是被利用了!就算你不送糕点过去,如果有人想害她,她的孩子也保不了!”肆易的眸子划过一丝暗伤。
这就是他的家,他外表华丽的家。
“好吧,那等遇到她,再跟她道个歉好了!”
“倒是有个人,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苗苗的病怎么样了!”肆易失落的盯着前方。
他心爱的妹妹,他甚至不知道妹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他好端端的妹妹成了那个样子。
肆易忽的发现,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要帮的人太多太多。
如果不是汪悦儿的提点,他不会知道人生不止有自己这个道理,身边那么多的人要帮助。
端木齐、肆苗苗,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都那么可怜,想要他们摆脱梦魇,至少,得查出真相不是吗?
“医生不是说,苗苗的情况必须隔离治疗吗?”
“我担心没有家人探望她,那些医生不会尽全力!”就算肆家花了大钱来让他们办事,时间久了,他们也会松懈、也会失去耐性。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她!”汪悦儿说。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苗苗虽然病了,可是他还是认得我这个三哥的,对其他人,她都很戒备,唯独对我,她还算亲近!”肆易说着,看了看楼上。
此时的端木齐,应该是在楼上玩电脑,成天研究着以前的QQ,但都没研究出所以然。
“你看着他就好了!”他交待汪悦儿。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相信这个失忆的人,对他老婆没什么意思了。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1
他甚至怀疑,这个端木齐以前到底爱没爱过汪悦儿啊,怎么汪悦儿形容得那么浪漫,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感觉和反应。
总之,他已经不把端木齐当成个敌人来看了,毕竟,那是个没有威胁的敌人,并不值得他在意。
“放心吧,你去看看苗苗吧!”汪悦儿投了个放心的神色给肆易。
肆易一个人前往了肆苗苗的住所,住所建起了墙,像座小型监牢一样,门外,站着四名高大的保镖。
他的妹妹就是被关在这里面治疗的吗?本该在念大学的她,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他刚走到门前,那四名保安就围了过来。
“三少爷,不好意思,医生交代,这里所有人都不能进去!”他们拦住了肆易的去路。
“我是来看苗苗的!”
“可是医生说,要是打扰了小姐治疗,刺激到了小姐,有什么后果,他们可是负责不了的!”
“我负责!”肆易冷冷的说。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毕竟肆易是肆苗苗的亲哥,医生只是肆家请来给肆苗苗治病的人,肆家的人完全有权力探望肆苗苗。
四个保安只好让开了道,肆易进入围墙。
春天的到来,满园布满了新绿,鸟语花香,环境倒是不错。
他幻想,肆苗苗会不会好了些了?看到他,会不会喊他哥哥?至少,她该恢复了一些了吧。
他继续往里走,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这反而让他有些担心。
本来以为肆苗苗会像从前一样,乱摔乱打、乱哭乱嚎的,可是这些现象都没有,难道是,她已经康复了?
“苗苗!你在里面吗?”在肆苗苗的房门前敲了几下。
门马上就开了。
开门的是照顾肆苗苗的女护士,一共有两个。
“咦,三少爷,您怎么过来了?”护士看到肆易,明显的有些诧异。
“苗苗怎么样了,有好些了吗?”肆易一心只想看看肆苗苗。
“三少爷,您小声一点,小姐经过定时服药治疗、心理治疗等,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她的性格变得很孤僻,不说话,您要看进来看看,千万别刺激到她!”护士压低了声音说。
看来,这些护士平时还算是尽责的,至少方方面面都会站在肆苗苗的立场考虑。
这样,肆易就放心了。
“我就在旁边看看她,不打扰她休息好吗?”肆易说。
“那您进来吧!”护士这才让肆易进了房间。
只看见肆苗苗一个人呆坐在窗边,空洞的眸子,望着窗外的蓝天,没有向往,只有悲伤。
谁不曾想像过像自由的鸟儿一样在天空翱翔?可如今的她,连想像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苗苗!”肆易轻声唤了一声。
没有表情的肆苗苗忽的轻颤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她像个哑巴一样,不跟众人道半句话。
“我是三哥,三哥来看你了!”肆易再一次说着。
他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在肆苗苗的旁边坐了下来。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2
“苗苗,在这里很闷吧,要不,跟三哥出去走走,三哥带你去外面兜兜风?”肆易觉得,隔离治疗虽然有助于她恢复。
可是,老是把一个人关在一个空间里,即使病治好了,也被闷坏了吧。
兴许,开车带肆苗苗去外面透透气,至少在家里走走,说不定会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三哥会保护你,跟三哥一起去走走!”
肆苗苗终于有了丝反应,缓缓的转过脸,看着肆易。
二十岁的女孩,却像历尽沧桑一样,她已经没有了往日任何的神彩,没有了大小姐脾气、没有了千金气质,呆呆的样子,让肆易的心全揪到了一起一样的疼。
他抬手,轻抚着肆苗苗的发丝。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感觉到经过治疗的肆苗苗,明显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
他肯定,她是认得他的。
只是,她不想说话,或者,她根本没力气去诉说,更或许,她害怕去回忆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三哥,我、我想出去走走!去外面,去看大海、去晒太阳!好不好?”她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的期待。
肆易受宠若惊。
他以为不论他说什么,肆苗苗都不会理他的,可是他刚刚没听错吗?苗苗居然说要去看海、要去晒太阳。
这让他多么激动多么兴奋。
“好,哥马上带你去,你要去看多久大海就看多久大海,要晒多久太阳就晒多久太阳!”
“带三嫂一块去吧!她是好人!我前段时间,不该那么对她!”肆苗苗低下了头,居然抽泣起来。
眼泪还没掉下,人已经被肆易拥进了怀。
“三嫂不会怪你,不要哭!现在的你,什么都别想,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开心起来,只要你开心,大家都放心了!”他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慰着他。
“走吧,我们一起去喊三嫂,正好车子也停在易园。”肆易自己的眼睛都红了。
他来这边看望肆苗苗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可是肆苗苗的状态,真的让他太高兴了。
经过医生的同意,肆易把状态还算可以的肆苗苗带出了‘牢笼’,兄妹两一起慢步走回易园。
有太久没有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春天的花园,像复活了一样,让人的心情跟着复活,肆苗苗虽然没有笑容,可是,内心,难道的不那么压抑。
一路走回易园,处处都是繁花美景,比起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这样的环境,更让她舒心。
虽然这个家,对她来说有那么多不好的回忆,可毕竟是她的家啊。
没想到,在她病了以后,唯一想到她的人,不是她的亲弟弟,也不是她的亲妈,而是她的三哥。
她挽着肆易的手臂,轻轻靠在肆易的肩上。
还未走进易园,就听见易园里发出摔东西的声音。
“汪悦儿!你这个狠毒的不要脸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你怎么可以在糕点里下毒,你活生生的把我可怜的孩子害死了!你赔我孩子!赔给我!呜呜呜!”梅希琳指着汪悦儿怒骂,大声的号哭着。
她顺手抓了个杯子,就往地上砸。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3
杯子碎成了片,水溅了一地。
“大嫂,您冷静一点!您的孩子没有了,我很抱歉,可是,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汪悦儿没想到,不等她前去道歉。
一出院的梅希琳,居然单枪匹马冲到易园来找她算帐了。
失去孩子,对于高龄的梅希琳来说,有多么伤痛,那是可想而知,何况,她的这个孩子,还是经历了多少‘波折’才怀上的。
眼见着公司5%的股份就要收入囊中了,却忽然的这么说没就没,她哪里能接受,她简直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是你做的?你当然这么说,你的保姆都承认了,我不知道你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她宁可失去工作,离开肆家都要帮你把事情担当下来,可是,你和我都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谁是最大的赢家!你,你是最大的获利者,你这么年轻,只要你努力怀上孩子,公司的5%股份就是你的了,将来,老爷子肯定连家产也给你们家肆易!你这个深藏不露的恶毒女人!”说着,梅希琳失控的冲了过去。
她扬起巴掌,就要朝汪悦儿扇去。
若不是汪悦儿躲得快,她的脸已经印上五指了。
“大嫂,我最后说一遍,我从来没有指使小冰做过这件事!”汪悦儿抓着梅希琳的右手。
“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难道是我要下毒害死自己的孩子吗?难道有鬼要害我的孩子吗?”梅希琳疯了一样推汪悦儿。
因为失去了理智,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一次次重重的推汪悦儿。
汪悦儿向后摔退了好几步,还没站稳,又被重力向后推,连着摔退了好几次,最后整个人重重摔到墙边,后脑勺撞到了书桌上。
只觉得脑袋昏昏的,她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
简直疯了一样的梅希琳,根本没有解气,她双腿骑在汪悦儿的身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暴打头昏眼花得没有还击能力的汪悦儿。
“把孩子赔给我!赔给我!”她边打边骂。
“救命!救命啊!”汪悦儿痛苦的喊着。
可惜端木齐在楼上,没有听见楼下的声音。
肆易走进易园时,心无端的揪了一下,他终于清晰的听到了汪悦儿的哭喊声。
意识到家里出了事情,他转身对肆苗苗说:“苗苗,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哪也不要去,一定要等我!”
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
他不想肆苗苗见了那样的场景而受刺激,所以,没有不打算带她进去。
肆苗苗点了点头。
肆易这才大步冲进了房里。
“悦儿,悦儿!”他边喊着,推开了半掩的门。
落入视线的画面,让他心都疼断了。
汪悦儿被按在地上暴打,那个他捧在手心疼爱的女人,居然被他的嫂子按在地上打。
他拳头攥得死紧,若那打人的不是他的嫂子,现在,那个人,早就被他抓起来狠揍一顿了。
“大嫂,你疯了吗?”肆易厉喝了一声。“马上住手!”
梅希琳听到肆易的声音,激灵了一下。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4
她亦是满脸泪痕,痛不欲生的样子。
转头,怨恨的望着肆易。
“你的好老婆,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管教管教她,难道有错吗?”梅希琳对肆易咆哮。
“要管教,也是我来管教,我老婆,谁也没资格这么对她!”他冲上前去。
拽起了汪悦儿身上的梅希琳。
“悦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扶起地上的汪悦儿。
将那可怜的人儿,擒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我没有受伤!”汪悦儿揉了揉撞到桌子的后脑勺,有点疼,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大嫂,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了,下次如果还这样,我真的不保证脾气是不是还会这样好!”汪悦儿对梅希琳说。
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也的确可怜。
她的一再忍让,反倒助长了梅希琳的气焰。
“有老公撑腰,你很了不起吗?杀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就算我今天把你打瘫,我相信,公公也不会怪我!”梅希琳可不管肆易是不是在场。
她精明的眸子,瞄到了沙发角落的一个红酒瓶。
迅速的跑向沙发的方向,她抓起了红酒瓶,大步朝肆易和汪悦儿的方向猛的跑去。
“贱女人!去死吧!”梅希琳对准汪悦儿的头部,几乎就要砸向了汪悦儿。
“三哥,发生什么事了!”肆苗苗的声音传了过来。
梅希琳吓了一跳,酒瓶正要砸向汪悦儿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她没听错吗?身后的声音怎么好像是肆苗苗的声音。
那丫头不是已经疯了,被关起来治疗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是说,她住院期间,家里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梅希琳脸色瞬间的苍白下来。
如今的她,肆家上下,除了怕一个肆老爷以外,最最怕的人,应该就是肆苗苗了。
她缓缓转身,确定门前站着的人是肆苗苗时,整个人一软,手里的酒瓶掉落在了地上,碎片飞溅起来。
“汪悦儿,害死我孩子的事,我跟你没完,改天、改天再过来找你算账!”梅希琳像丢了魂魄一样。
大步向门的方向跑,连脚踩到玻璃碎片也毫无感觉。
还没跑到大门,只听门外的人喝了一声:“站住!”
这道声音是肆苗苗发出的。
她全身都在抖,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人疯了,她不可能告发她什么,她是个疯子。
她想装做听不见肆苗苗的声音,继续大步往前走,可在和肆苗苗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分明听到了肆苗苗说的话:“不要再为难三嫂,否则,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
她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梅希琳的事情,是因为,她不想自己被玷、污过的事,公之于众。
梅希琳征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望着肆苗苗。
两个女人对视着,一个眼里流露的是满满的仇恨,而另一个人眼里则写着满满的恐惧。
肆苗苗,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让她的内心,一辈子不安。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5
那天那时的场景,她到现在想起还觉得全身颤栗,她想不到,受过那么大伤害的肆苗苗的状态,居然这么快就好了这么多。
“如果三嫂有什么事,我也不会让你闲着!”肆苗苗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足以让梅希琳听得一清二楚。
肆易,是她认定的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如果有人敢欺负肆易的老婆汪悦儿,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虽然现在的她,精神是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清醒得不得了,可一旦精神变差,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而要靠医生的安抚,和药物的控制。
肆苗苗的发病时间,一般是夜晚,或者清晨,白天的时候,她还算正常。
比起刚治疗的时候,她现在的状态,已经让人欣慰,至少,一天的白天,都是这么精神。
梅希琳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像见了鬼一样。
她踢掉脚上碍事的高跟鞋,发了狂一样的往外跑。
肆苗苗好了!如果她有什么动作,肆苗苗随时会告发她,她相信,如果她惹恼了肆苗苗,她完全有可能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的跟她拼命。
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根本不是汪悦儿害的,可她心里就是气不过,她妒忌汪悦儿年轻漂亮,妒忌汪悦儿在那种情况下,也有肆易护着,而没被赶出肆家。
现在好了,多了一个肆苗苗护着她,今后,她哪里还敢再动汪悦儿半下。
孩子,本就不是肆家的种,要是被揭发出来,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苗苗,你都跟大嫂说了什么?怎么她吓成那个样子?”肆易奇怪的看着门前的肆苗苗。
因为肆苗苗的声音很小,距离又远,他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只感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梅希琳好像很怕肆苗苗的样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什么也没说!“肆苗苗淡淡的说着,难得的扬起了唇。
她的微笑是对着汪悦儿的。
这记微笑让汪悦儿欣慰极了。
先前在梅希琳那里受到的委屈,一刻间,化为乌有,至少,肆家终于有一个人对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三哥,三嫂,我们一起去看海、去晒太阳,好吗?”肆苗苗说。
忽然的好向往大自然,想到大海、想到曾经一起看过大海的那个人,她的心,忽然的那么那么痛。
“我、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汪悦儿有些诧异的从地上起来。
她本以为肆苗苗是很排斥她的,结果,多天不见,肆苗苗像是一夜间长大了一样,变得那么的不一样。
“当然可以啊,你是三哥爱的人,就是我爱的人!”肆苗苗说。
“苗苗,你长大了!”肆易也露出欣慰的神情。
她的妹妹终于认可了他爱的女人。
“准备,出发!今晚,我们不回家,疯玩他个两天一夜,两位美女,你们说怎么样?”肆易呼喊着。
肆苗苗和汪悦儿咯咯直笑。
准备好了行李,正准备出发。
只见汪悦儿指了指楼上说:“那个,阿齐还在楼上!”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6
肆易这才想起端木齐。
“那个该死的,明明在家里,你受了欺负,居然都没发觉!我得上去教训他一顿。”肆易有些生气。
他卷起袖子,准备上去教训端木齐。
“喂喂,别这样!”汪悦儿拉住肆易。
“你个傻瓜,如果他发觉了,还轮得到你英雄救美吗?”汪悦儿抚了抚肆易起伏不定的胸口,生怕肆易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说得也是!”要是被端木齐英雄救美,导致他们两旧情复燃烧,那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端木齐!限你三秒内死下来,否则,今天的午饭,你就别吃了!”肆易对着楼上高喊。
声音足够通天了。
果然,三秒不到,端木齐噔噔噔下楼的声音传了来。
现在的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吃饭,因为肆易家的饭菜,实在太合他的胃口了。
“哥!找我什么事!”端木齐急急的跑下了楼,边跑边问。
他现在喊肆易哥,是越喊越顺口了。
“三哥,楼上那个是谁啊?”肆苗苗皱了皱眉。
怎么三哥家里还有个男人?
“一个不重要的角色,你完全可以忽略,即使他跟着一块去,你只要把他当空气就可以了!”肆易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
“所以,他要跟我们一起去看大海的吗?”肆苗苗眨着大大的眸子。
精神好一些的她,连眸子也变得水灵起来。
看着这样的肆苗苗,不禁让人想起从前的她。
虽然从前的她脾气不好,可是,活泼开朗的性子,是极讨人喜欢的。
可惜啊,那么一个开朗的姑娘,突然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肆易去找她出来,恐怕,她会一直这样关在那‘监牢’里生活下去吧。
“是啊,他就一跟屁虫,你别理他就好!”肆易这么形容端木齐。
这些日子,因为端木齐的存在,可害得他和汪悦儿亲热的次数减少了许多。
他把端木齐恨得牙痒痒,可是他的病没好,也只能任其继续在家里住着。
谁叫端木齐在肆家住得那么习惯,这小子,真是会享受,除了失忆以外,他没有任何可怜的地方。
他在肆家那是骗吃骗住的啊,但有汪悦儿给他撑腰,肆易抱怨也没用。
端木齐兴奋异常的下了楼,道:“哥,你喊我干嘛!”
“走啦!我们一起去海边玩,便宜你小子了!”肆易不满的说。
刚刚汪悦儿在家里受欺负的事情,他也懒得跟端木齐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