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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尤小爱 当前章节:146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去海边?怎么突然想去海边?”端木齐奇怪的问着。

视线里,出现了肆苗苗。

在看到肆苗苗的那一刻,他像被电击了一样,愣了数秒,空白的脑海闪过好几个模糊的画面。

头,忽然剧烈的痛了起来。

“喂,你这么盯着我妹妹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肆易对端木齐说话从来就没客气过。

当然,端木齐真正有事时,他却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

“我的头好痛!”端木齐紧紧捂着头,痛苦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7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肆苗苗,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遍遍的袭向心头。

“头好痛!好痛!”他蹲在地上。

“不是吧,这也太扫兴了,居然在这时候头痛!”肆易都已经打包好了去海边要带的东西。

结果,端木齐居然出了这样的状况。

“你没事吧!”肆易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办?他答应了苗苗要带她去看海的,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这海边怕是去不了了。

“我打电话给何主任问问!”汪悦儿连忙拿来手机,打电话给端木齐的主治医生。

电话一接通,汪悦儿便迫不及待的描述了起来。

“何主任,上次来您这看过病的端木齐您还记得吧?他突然头痛,很剧烈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

“记得记得!突然头痛?他是不是接触到了从前的人或事?如果反应不是非常厉害,倒是件好事,这有助于他对从前记忆的恢复,可要是实在头痛得不行,就给他服一包药!服下药以后,还有这种状况,就马上带他来医院找我!”

“好的,明白了,谢谢何主任!”

挂完电话,汪悦儿急忙冲上楼去拿药。

可等她拿完药下来时,端木齐的头,已经慢慢的不痛了。

他缓缓放开捂着头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肆苗苗,问:“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

肆苗苗征在了那里。

两个人久久的凝视着对方,眼里的意味,谁也说不明。

可让端木齐失望的是,肆苗苗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害怕得躲到了肆易的身后,小声对肆易说:“三哥,这个男人好奇怪,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不要怕!他这人就是这样,见到美女就大惊小怪!”肆易护着肆苗苗,对端木齐道:“头还疼不疼?你这泡妞的技术也太差了吧,我可警告你,不准打我妹的主意,小心我揍死你!”

“你妹妹?她,是你妹妹?”端木齐不敢相信的看着肆苗苗。

为什么?看到前女友汪悦儿的第一眼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反而是记得第一次见到肆易时头就痛,可今天见到肆易的妹妹,竟产生了更奇怪的感觉。

他总觉得他从前认识这对兄妹一样,相反的,他觉得自己从来就不认识汪悦儿,这一切,都源自他的直觉。

到底是面前这些人骗他,他们全部都有阴谋的想骗他,还是,他的直觉有误?

天哪!他到底是谁?

成天研究着端木齐的QQ,却丝毫的感觉都没有,他甚至看不懂端木齐的日志内容是什么意思。

日志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深奥,有些字,他甚至不识得,那些日志真的是他写的吗?

端木齐觉得全身凉嗖嗖的,为什么那些他觉得他从前不认识的人,都拼命的说认识他,可他觉得认识的人,却一个都不认识他,怎么回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阿齐,你头还疼吗?如果还疼,就服包药!”汪悦儿递药给端木齐。

却被端木齐重重的一甩,汪悦儿手里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天下8

“端木齐,你越来越过分了!这里是我家!我好心收留你,你真把这里当你家了吗?悦儿对你好,是因为她善良,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义务对你好。”肆易气愤极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居然这么对汪悦儿。

他把汪悦儿拉了过来,抢过了她手里的药,对端木齐说:“药,爱吃不吃,病,爱治不治,你要TMD不信任我们,现在,马上,即刻,滚出我家!”

肆易说着,手,指向了大门。

他气得全身发颤。

“肆易,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汪悦儿小声劝肆易。

“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帮他,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可是面前这个端木齐,他根本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根本就没必要因为旧情而对他好,人家,根本不领情,你到底懂不懂!”肆易抓着汪悦儿的肩膀,猛烈的摇晃。

“肆易,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根本不是因为念旧情而帮他,而是,如果我不帮他,到底还有谁能帮得了他!你到底懂不懂?倒是你,不要再记得我跟他以前的关系了,好不好?”她反抓住了肆易的手臂。

两个人对望着,忽的发现,这些日子,他的不在意,其实都是装的。

表面越装得不在意,其实是越在意。

在肆易的心里,端木齐一直就是一根刺,正是因为想拔掉这颗刺,才急着要治好他的病。

每当汪悦儿唤端木齐的单名时,他的心,都会刺的发疼,没有人能体会他的这种感受。

“都别吵了!是我的错!都是我!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靠你们活着,我走!我走可以了吗?”端木齐怒吼了一声。

什么记忆,他不要了。

没有记忆,他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流浪街头也好,饿死街头也罢。

谁也不要再管他,不要像捡狗捡猫一样把他捡回家,却又要把他当成个包袱。

说着,他抱着头,大步的奔出了房门。

临出门前,还不忘望了肆苗苗一眼,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孩好面熟。

明明这么面熟的感觉,可这个女孩却一口的咬定不认得他,这叫他怎么信任面前的这帮人。

他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他们想怎么摆布,自然可以怎么摆布他,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端木齐,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肆易对着大门吼。

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端木齐的步伐在花园里定了定,却还是向肆家的大门奔了去。

“三哥,那个人的背影好面熟,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肆苗苗喃喃的说。

“见过?你怎么可能见过他,别被他的胡言乱语迷惑了!不管他,我们走吧,照原计划进行,我们去看海!”

肆易说着,提着一大堆的行李,带着汪悦儿和肆苗苗一起上了车子。

可是,三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特别是肆易,把端木齐赶走,他的脑袋,反而变得乱糟糟的。

☆、白绍非是谁?1

开车的时候,显然不能像从前一样心平气和,而是烦躁不已。

“三哥,你开慢点!”连坐在后座的肆苗苗都有些害怕。

早知道去看海,会闹得大家不开心,她就不去了。

听到肆苗苗的声音,肆易冲动的思想,这才冷静了一些,慢慢拐出家门,但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汪悦儿不说话的样子,更让他的心,闷得快要爆炸了一样的难受。

也许刚刚,他真的太冲动了,既然答应了要帮助端木齐,他就不该半途而废的不是吗?

车子缓缓前行,车窗外,端木齐就在路边迷茫的向前走。

“三哥,是刚刚那个奇怪的人!”肆苗苗指着端木齐的背影。

依旧觉得这个背影好面熟,可惜,她真的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肆易没有回答,车子继续往前开,完全无视端木齐,在经过端木齐身边时,车子呼啸而过,路边的水被车轮碾过,溅了端木齐一身湿水。

他抬头,心情本就不好的他,正想破口大骂,发现,一辆车子挡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挡住他去路的车子,不是别人的,正是肆易的车。

他呆站在原地,想骂出来的话,也咽了回去。

肆易的头,探出了窗,说:“上车!”

“你小子要是再不上车,我可真的不管你了!”肆易再次说。

端木齐迟疑着、犹豫着。

走出肆家的门,他忽然变得茫然无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养活自己。

如果肆易和汪悦儿真的铁了心不再帮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他不想回所谓的父母家,在那里的一切他都不习惯,反而是肆易家,他住得特别舒适。

也许,他们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趁着他失忆,想对他耍阴谋。

全赖他自己空空的脑海,错怪了他们夫妇两。

“我数三声,不上车,我就把车开走了!三、二、、、!”不等肆易数完。

端木齐像脚底抹了油一样朝前跑,边跑边喊:“哥,别丢下我!”

车里沉闷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众人笑成了一团,连汪悦儿也终于是扬唇笑了,心里随着肆易和端木齐的合好,而松了一口气。

坐肆易的车,端木齐一向是坐在后面,因为前面是汪悦儿坐的,他跑到后座的车门前,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发现里面,比平时多了一个肆苗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肆苗苗,他的心居然前所未有的感到温暖。

“不好意思,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端木齐礼貌的问。

肆苗苗眨着眼眸望着端木齐,点了点头。

端木齐这才敢坐进车子,不过,还是和肆苗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坐着。

两个人都紧挨着车窗坐,看着各自的窗外美景,谁也没有和谁说话。

一个是得了精神病的人,性格孤僻内向,一个是失忆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跟对方聊天说话。

车子重新启动,肆易紧皱的眉总算舒展。

☆、白绍非是谁?2

一直把端木齐当包袱、当电灯泡,可是少了那个包袱,他还怪难受的。

这不,包袱捡回来了,他心里反而轻松了。

边开着车子,他的手,悄悄的爬向副驾上的汪悦儿,大手覆盖在小手上,两个人像通了电一样,热流从手直传达至对方的心里。

漫无边际的大海,蓝得比晴天还清澈,阳光如金子般洒在深蓝的水面上,美得像画一样不可思议。

沙滩边,撑着一排的遮阳伞,很多人戴着墨镜,直接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有的手里抱一本书;有的手上拿着杯果汁,咬着吸管,喝得津津有味;还有的双手当枕,躺着睡大觉。

春天的白天,还算是暖和,有阳光直照,再郁闷的心情,也会随之舒缓,甚至消散。

就像此时的肆苗苗一样,她不敢相信,她还有这样自由的一天。

像犯人一样每天被关在房间里,除了吃药、打点滴,就什么也干不了,因为医生说她有暴力倾向,所以,她时刻都有人看管着,她闷得真的疯了。

如果不是肆易,她哪里能这么真切的站在蓝天下,欣赏浩瀚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真动听。

她展开双臂,闭起眼睛,聆听大海的声音,仿佛拥抱到了大自然的美好,这一刻,她深埋在内心的往事,终于散了一些。

她心里清楚,那件事,也许会在她心里烙下一辈子的疤,但,她会努力忘记,忘记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在她身上做过的一切。

思绪,飘忽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

一个像王子一样的人,向她表白了,就是在这么美的大海边,在热烈的阳光下他向她表白的心迹,她想,她当时一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真的是被冲昏了头,以至于她当时被吓闷而没有答应。

“苗苗,我喜欢你,从你爸爸第一次带你来我家玩,我就喜欢上你了!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的你,才十五岁,而我十八岁!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我可以把我自己送给你,送给你做男朋友,保护你、爱护你一辈子吗?”

那么长的一段表白,他当时一定是背了很久吧,不然,怎么说得结结巴巴的?

脸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红的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可爱。

她永远忘不了男孩表白完时,红通通的脸儿。

只要想想那个时刻、那个场景,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扬唇笑起来。

她伸手,摸向空气。

现在的你,过得好吗?那次之后就没再联系的你,不知道怎么样了?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当时的年龄太小,没有勇气说喜欢你!你一定不知道吧,十五岁那年,爸爸带我去你家玩的那一次,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心就像小鹿一样乱撞起来,那时候的我,不知道那是喜欢的意思,只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你,会想见你。

我不是不要你当男朋友,而是我觉得我配不上像王子一样英俊完美的你。

我真的没想到,时隔三年,会收到你那么真挚的表白,这才知道,你和我一样,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深深喜欢上了对方。

离表白那天,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白绍非!我的王子!

你,还记得我吗?

我,还记得你!

☆、白绍非是谁?3

可是如今的我,已经失去了纯洁的身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资格说喜欢你了吧!我想,你再也不会喜欢现在这样的我了吧!

想着往事,那时那地那景,像复苏了一样,在脑海上演。

她闭着的眼睛里,泪珠滚了出来。

“妹妹,你要不要喝果汁!”端木齐远远的跑来。

递了杯新鲜的果汁给肆苗苗。

他只知道这个女孩是肆易的妹妹,所以,他跟着叫她妹妹。

肆苗苗睁开眼睛,印进模糊视线的人,让她恍惚了一下,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给他递果汁的男孩,笑得那么憨憨的样子,让她产生了错觉。

“绍非!”她喃喃的唤了一声。

端木齐僵了一下,听到绍非这两个字,他的脑海再次晃过好几个画面。

“绍非!绍非!”脑海中,有很多声音不停的唤着这个名字。

头,又开始痛了。

绍非!绍非!他是谁!绍非是谁!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谁是绍非!”端木齐手中的果汁掉在了地上,倒进了沙堆里,他抓住肆苗苗的肩膀,痛苦的请求。

肆苗苗这才从回忆中被拉回了现实。

“喂,你怎么了?你的头又疼了吗?”肆苗苗注意到了端木齐的不对。

“绍非是谁?绍非是谁啊?”端木齐的咆哮把肆苗苗吓坏了。

她的脸疏的红了。

刚刚她居然情不自禁的喊出了绍非的名字。

“嘘!”肆苗苗打了个手势,示意端木齐小声点不要乱喊。

喜欢白绍非,可是她心里的秘密,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喜欢白绍非了,要是被肆易他们听见可怎么办。

“这是我的秘密!你小声一点!”她连忙伸手捂住端木齐的唇。

趁着肆易和汪悦儿坐在沙滩上调情,无暇顾及他们两个人,肆苗苗将失控的端木齐往树林里拉。

沙滩的背后,就是美丽神秘的树林。

“什么秘密,那个绍非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绍非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从肆易那里听到的。

当时他就感到无比的亲切,那个名字,肯定跟他有关系,是他从前认识的人?或者,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绍非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了,更不要在我哥面前说绍非!”肆苗苗严重的强调,愤怒的盯着端木齐。

“可是我总觉得我认识他!”端木齐总算渐渐的平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肆苗苗的事情,可是端木齐看得出来,肆苗苗的性格很内向,他害怕他对她太大声讲话,会把她吓到。

“我听三哥说你失忆了?失忆是什么感觉?真的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吗?”肆苗苗一脸羡慕的望着端木齐。

要是她也失忆,那该有多好啊。

这样,她就记不得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那不堪的事情了。

“是啊,想不起来,整个人空空的,一切都成了零!”端木齐失落万分的说。

☆、白绍非是谁?4

“真羡慕你!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找回记忆呢?也许,等你恢复了记忆会发现,没有那些记忆活着其实更快乐、更简单!”肆苗苗望着远处的大海,一脸的向往。

如果她有一切归零的机会,那该多好啊。

“你看起来很想失忆?真是个有趣的人!我苦苦的想找回完整的自己,而你却想成为我!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看别人都是幸福幸运的。就像我看你一样,我很羡慕你们这些有记忆的人,至少你们知道自己是谁,你们的人生该干嘛!”端木齐笑了起来。

“不!也有些有记忆的人,同样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活下去!”肆苗苗的目光暗淡无神。

原本想,如果大学毕业以后,白绍非还喜欢她,她也还喜欢着白绍非,那么,他们就在一起。

可是结果,命运却跟她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

“走吧,一起去看大海!”莫明的,端木齐很喜欢在海边的感觉。

走在软软的沙里,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抚。

整个人变得很安静很自由,再也不会因为自己残缺的一部分记忆而感到恐慌。

他先肆苗苗一步走出树林。

“喂!”身后的肆苗苗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问题吗?”端木齐转身,奇怪的看着一脸难为情的肆苗苗。

“刚刚的事情,不要跟我三哥说!你得替我保守秘密!”说着,肆苗苗的脸泛起了红嫣。

“刚刚的事情?刚刚你有跟我说过什么秘密吗?”端木齐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绍非!你得当成从没从我口中听说过这个人!”肆家没有人知道白绍非向她表白过的事。

更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白绍非。

既然这是个秘密,那就永远的保守下去吧。

“为什么?”端木齐又返了回来。

看着肆苗苗双颊红透的样子,即使是白痴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了!你喜欢那个绍非!”虽然端木齐很想知道大家口中说的绍非是谁、长什么样子,可是他知道,即使他想了解更多,肆苗苗也不会跟他说的。

肆苗苗害羞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千万别跟我三哥说!”三哥那么疼他,跟白绍非又是同学。

真担心要是让三哥知道这件事情,他会私自替她去找白绍非表白。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喜欢白绍非,他是那么完美的王子啊,她还是把这份喜欢藏进心里,一辈子也不再重提吧。

“好啦,我没那么八卦!走吧,那么美的海景,再不欣赏,天都要黑了!”端木齐拉住了肆苗苗的手臂。

两个人从树林,重新回到海滩。

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那么梦幻,这画面,仿佛曾经也在这片海滩停留过一样。

“我们不要去打扰三哥和三嫂,我们勉强凑个对,结伴看海怎么样!”肆苗苗提议。

“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不完整的怪人,我当然十万个愿意!”端木齐点了点头。

肆苗苗终于扬唇笑了。

☆、白绍非是谁?5

他和端木齐一起在海边你追我赶,玩得好不开心。

两个许久没有笑的人,居然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得好大声。

端木齐看着肆苗苗长发飘扬的样子,整个人呆愣在了那里。

心里情不自禁的发出这样的声音:肆易的妹妹真漂亮!

他想,如果现在的他是个完整的人,有资格喜欢人的完整的人,他一定会喜欢肆苗苗这样的类型,而且,是一眼就能喜欢上的那种。

可惜,现在的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谈奢侈的爱情呢?

“肆易,你看,他们两个看起来好般配哦!”汪悦儿靠在肆易的肩上。

看着端木齐和肆苗苗在不远处你追我赶的身影,心里没有任何的妒意,反而是觉得,端木齐和肆苗苗看起来更像是一对。

“哪般配了!他根本配不上我可爱的妹妹!”肆易不屑的说。

这个可恶的端木齐,以前泡过他老婆,以后,还想泡他妹妹不成?

门都没有!

“不行,我得过去把他们两个分开,让他们保持点距离!”肆易说着就要起来。

却被汪悦儿拉住了。

“喂,笨蛋,你看他们两个笑得多开心,你难道忍心那么残忍的剥夺他们的快乐吗?苗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有多久没见过她笑了?”

汪悦儿的一句话,让肆易恍然大悟。

是啊,他有多久没见过苗苗笑了,何况,还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灿烂。

他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开朗快乐的她。

“怪了!连我都没办法让苗苗重新开心起来,那小子是会变魔术吗?苗苗居然笑得那么开心!”肆易一脸的质疑,他顿了顿,看着汪悦儿,道:“那小子以前是不是很会泡妞?他应该是个油腔滑调的人,满嘴的情话,特别会哄女孩子对不对?”

汪悦儿想了想,很快的摇头,道:“不是的,以前的他很闷的,至少,他从来就没逗我笑过!”

“那怎么苗苗笑得那么开心?”他这句话更像是问自己。

这一刻,连他也不忍心去破坏那么美的画面。

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端木齐跟他妹妹走到一起,可是,除了端木齐以外,还有谁能让苗苗笑。

肆苗苗的病,心情是很重要的,也许心情一好,她的病会迅速的好起来。

肆易重新的拥住了汪悦儿,不再去破坏远处的欢乐,而是微笑的看着端木齐和肆苗苗在沙滩上打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画面在这里定格。

夜晚还未到来,沙滩的面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商贩们整齐有序的摆起了摊点。

全是各种的海鲜,很多都是渔民们,亲自去海里捕捞回来的,新鲜得很。

整个夜市,都是纯海鲜的晚餐,别的没有,只有海鲜。

今晚,肆易他们的晚餐就是在这里的摊点解决。

围坐在其中一个摊的餐桌上,聆听着海的声音,闻着海风的味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

唯独一个下午都笑得很开心的端木齐,愁苦着一张脸。

“喂,你怎么了?”肆苗苗首先注意到了端木齐的不对劲。

“不能不吃海鲜吗?”端木齐皱着眉问。

“来海边,不止是看海,最重要的就是吃海鲜呢!你为什么不吃?”肆苗苗奇怪的问。

肆易和汪悦儿这才想起端母说过,车祸以后,端木齐一吃海鲜就过敏的事。

☆、白绍非是谁?6

“我不喜欢吃海鲜!”端木齐一副可怜的样子。

就是这一幕,让坐在他正对面的肆苗苗征了一下。

曾经,有一个大男孩也是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这么跟她撒娇的。

白绍非从不吃海鲜,一吃海鲜,就会有过敏的现象。

在这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坐在她对面的人,不是端木齐,而是白绍非的错觉。

他阳光的笑容对着她,让她的唇角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泛起了微笑。

“不吃就别吃了,今晚你就饿肚子吧!”肆易毫不客气。

这里是海滩,当然以海鲜为主,刚刚他已经点了很多的海味。

在这里,吹吹风,喝点小酒,品尝点海味,也不知道多畅快。

端木齐这个家伙,真是扫兴。

“你喜欢吃甜点吗?”肆苗苗看着端木齐问。

“甜点?”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吃。

不过听起来,好像他并不排斥这个东西,所以,端木齐点了点头。

吃甜点,总比饿肚子的好。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附近就有一间蛋糕屋,我去一下就回来!”肆苗苗站了起来。

她以前和白绍非一起去过海滩边的蛋糕屋。

蛋糕屋的生意一直很好,应该还在经营。

“苗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行吗?”肆易拉住了肆苗苗。

医生交待过,肆苗苗的病在夜间容易复发,叫他小心注意。

眼见着天就黑了,他可得把肆苗苗看紧才行。

“三哥,我一个人可以的!”肆苗苗点了点头。

她的精神状态,她自己清楚,至少现在的她,内心是温暖的。

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么美好的心态了,是端木齐带给了她一个美丽的下午,所以,她想去买蛋糕回报他。

“苗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端木齐站了起来。

“小子,你可要看好我妹妹,她要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肆易警告端木齐。

“放心吧,我一定把苗苗看紧紧的!”端木齐拍了拍胸脯打包票。

肆苗苗不让肆易陪着去买蛋糕,居然愿意让端木齐陪着去。

两个人并肩的走着,端木齐怕肆苗苗走丢,却不敢牵着她的手,所以,一直拉着她的袖子。

蛋糕屋就开在两百米远的木屋里,生意甚好的蛋糕屋,有时候会提早关店,所以,眼见着天都要黑了,肆苗苗也不确定蛋糕屋是不是已经关门了。

她加快脚步的走着,嘴里却喃喃的念着:“绍非,蛋糕,爱吃蛋糕,绍非,最爱吃蛋糕,绍非、、、!”

“苗苗,你怎么一直重复说同一句话啊!”端木齐感觉身边的人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不仅说些奇怪的听不懂的话,连眼神也变得直直的,没有白天那么激灵精神。

“绍非,带我去买蛋糕好不好!我喜欢吃蛋糕,你也喜欢吃蛋糕!”肆苗苗抬眼望着端木齐。

她深情的目光,将他吓呆了。

苗苗突然间这是怎么了?她怎么把他当成那个绍非了?

“苗苗,你没事吧?我不是绍非,我是端木齐!”

“绍非,你不要跟我玩躲猫猫,一点都不好玩!”肆苗苗憨憨的笑了两声。

那笑声,让人无端的毛骨悚然。

☆、白绍非是谁?7

端木齐生怕肆苗苗走丢,索性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的温度,传递到了她那里,直达她的心,安抚着她突然变得恐慌的情绪。

远远的,他已经看到了肆苗苗所说的蛋糕屋的招牌,可是,当他们走到蛋糕屋前时,才发现,蛋糕屋的门已经关了。

肆苗苗看到蛋糕屋已经关门时,显然的很失落,心情随之一落千丈。

她开始喃喃自语,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害怕。

端木齐这才意识到,肆苗苗跟正常人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蛋糕,我要给绍非买蛋糕!”这是他唯一听得清楚她说的一句话。

这个小小的女孩,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他感觉她好像受过什么刺激一样,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忽然想起中午在树林时,她曾对他说过想像他一样失去记忆。

好好的一个人,谁会想失忆,除非,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很可怕很受伤的事才对。

肆易根本没跟端木齐说过肆苗苗的病情,所以,端木齐并不知道肆苗苗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事。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所察觉。

对于身边的女孩,发现她得了怪病,他没有嫌弃,反而是无端端的好心疼、好心疼。

“好,我给你买蛋糕!”他紧攥着她的手。

像大哥哥拉着小女孩一样,两个人在蛋糕屋门前傻站,端木齐伸手重重的拍门。

“老板,开开门,有急事,快给我开开门!”端木齐的声音都沙哑了。

叫了许久,紧关的木门居然真的开了,探头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肆苗苗,虽然她叫不出肆苗苗的名字,但她记得她。

“咦,好久不见了,新男友也很帅哦!”老板娘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哥的朋友,她说要过来给我买块蛋糕!”端木齐连忙解释。

“这样啊!我就想呢,她的男朋友那么喜欢她,她怎么舍得换!不过,以前一放学就准时跑到这给她买蛋糕的男朋友,应该有一年多没来过这了,现在他们两怎么样了?”老板娘看了看肆苗苗。

肆苗苗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好像精神状态不太佳,所以,老板娘索性问起了端木齐。

“我也不是很清楚!请问蛋糕卖完了吗?”

“我都是现做现卖,都卖完了,不过,要是你们要的话,我破例现做一份蛋糕!”

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端木齐和肆苗苗进店。

走进蛋糕店,连老板娘也看出了肆苗苗的不对劲。

她边在柜台里现做蛋糕,边小声问端木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孩子变成了这样,我记得她以前很开朗,一笑起来就露出两颗虎牙,可爱极了!以前喜欢她那个男生为了追她,天天来我这买蛋糕,连我这老女人看了,都觉得浪漫极了!”

这时这地这景这店,都让端木齐的心涌过一阵又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仿佛他从前,也常常来这里一样。

☆、白绍非是谁?8

“老板娘,你以前见过我吗?”端木齐指了指自己。

发现老板娘惊讶的看着他,他尴尬得低下了头,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来这里买过蛋糕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家蛋糕店好熟悉。

这里的摆设,装饰,都让他感到很温暖,至少,他很喜欢这家蛋糕店。

可是老板娘摇了摇头。

“我这里的客人以老顾客居多,没见过你!散客的话,来来去去的,我也记不住!你自己来没来过我这家店,难道不清楚吗?”

“不好意思!我失去了记忆!”端木齐懊恼的低下了头。

“什么?失忆?”老板娘夸张的惊呼。

她看起来,真是一个幽默的人,店铺又这么温馨,怪不得总有回头客。

端木齐可以想像,这家店的蛋糕味道,一定是非常棒的。

“是啊,失忆了!”端木齐有些丧气。

“小伙子,乐观点,记忆没了,就充实自己,让未来的自己有回忆,既然老天把你那一段记忆夺走了,说明,那未必是一段好的回忆呢!”老板娘安慰着端木齐。

视线再次转回肆苗苗身上。

肆苗苗从进店开始,就一直喃喃自语,她甚至没跟昔日熟悉的老板娘打过招呼。

“孩子!孩子!”老板娘唤了两声。

肆苗苗抬头,狠瞪了老板娘一眼,原本面无表情的她,突然惊恐的呼叫起来:“不,不要害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失控的从柜台前的座位起来,冲进了老板娘的后台。

“苗苗!”端木齐喊着,快步追了上去。

“苗苗,你怎么了!”他抓住了肆苗苗的手臂。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老板娘。

出现幻觉的她,面前的老板娘俨然化成了梅希琳。

眼泪滂沱下来。

每当黑夜降临,这些不堪的记忆就会成为幻觉一次次伤害她的心灵。

吓得老板娘哆嗦得缩到了角落。

“孩、孩子,你别吓阿姨啊,阿姨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杀阿姨啊!”老板娘躲到了桌子底下。

但手里还在搅动着鸡蛋。

“苗苗!你清醒一点,这里是蛋糕店,你是来买蛋糕给绍非吃的!”端木齐以提起肆苗苗喜欢的绍非,她就会冷静一些。

结果,她居然越加的失控了。

“绍非!他已经不愿意吃我买的蛋糕了,我这么脏,我的蛋糕也是脏的!他不吃,他不吃的!”她哽咽不止。

深深的痛,扎刺着她。

那不堪的一幕,一遍遍在脑海上演,怎么也忘不掉,挥不掉。

她害怕得直哆嗦,却像刺猬一样张开全身的刺来防护自己。

“他不吃你的蛋糕,我吃!我来吃!”端木齐说着,将完全失控的肆苗苗拥入了怀中。

那一刻,他仿佛拥住了全世界一样神奇。

怀里的人还在不停的挣扎,可是他不放手,不管她怎么踢他,踢得他多疼,他都不放手。

“放开我!”她大喝着。

“我不放!”他摇头。

她的泪水擦在了他的身上。

☆、白绍非是谁?9

痛苦、无助的泪水,自那件事后,每夜都要流一次。

直到她闹得筋疲力尽,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低泣,他拥着她的力度,才终于慢慢减小,改成了轻轻的拥抱。

轻抚着她的背,很想安慰她,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他不知道肆苗苗难过的事到底是什么。

老板娘的蛋糕,终于完成了。

香喷喷的蛋糕新鲜出炉,她细心的在蛋糕上面涂上漂亮的奶油,写上漂亮的字。

包装得非常仔细之后,才交给端木齐。

“不好意思啊,老板娘,谢谢你!”端木齐道完歉,还不忘付帐。

这么漂亮的新鲜蛋糕,又设在这么浪漫的海滩,价格居然比普通的蛋糕店还便宜,这真是超呼端木齐的想像。

“不用道歉,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个女孩是有意思的,好好照顾她,勇敢一点,即使是失去记忆的人,也有资格寻找真爱的!”老板娘眨了眨眼睛。

端木齐征了一下。

望着怀里已经没有力气再闹的人,心一阵绞痛。

是啊,谁说没有记忆的人,就没有资格爱呢?

“谢谢!谢谢您!”他一而再的道谢。

在老板娘的帮忙下,闹得很累很累的肆苗苗被放到了端木齐的背上。

他一手提着蛋糕,一边背着肆苗苗,踩着软沙,往回去的方向走。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声音,挥之不去、、、!”端木齐情不自禁的轻唱起这首歌。

似乎从前,他千万遍的唱过一样。

声音,那么迷人、那么动听。

肆苗苗趴在他的背上,听着听着,嘴角居然弯了起来。

因为从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唱过这首歌给她听。

她忽然觉得她不是靠在端木齐的背上,而是靠在白绍非的背上。

心,忽然的静了下来,她渐渐的闭起了眼睛,感受着难得的一份安心。

“苗苗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不行,我得跟去看看!”肆易很不放心。

可是,他不知道苗苗说的蛋糕屋在哪。

他真是急坏了,海鲜摆了满满的一桌,也没有心情吃,端木齐那个白痴,手机居然扔在桌上没有带去,这不是想急死人么。

好在,就在肆易和汪悦儿想分头去找人时。

他们远远的看见端木齐背着肆苗苗出现在了视线里。

而这时候,肆苗苗已经累得睡着了。

“怎么回事?苗苗怎么了?”肆易迎了上去。

他抱住了端木齐背上的肆苗苗。

“说来话长,今晚咱们睡哪?先把苗苗送去房间里,不然,海风这么大,会着凉的!”

“海滩后面就有民宿,我已经预定了三个房间!”肆易早就打过电话预定了。

三个人顾不得吃晚餐,先把肆苗苗送去了民宿的房间。

“哥,苗苗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把肆苗苗安顿好以后,端木齐忍不住问。

肆易凛了一下,久久的没有说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做为她的哥哥,我感到自己很失败!”肆易很懊恼。

☆、白绍非是谁?10

“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陪着她,我觉得她需要说话的朋友!”端木齐大着胆子说。

明知道说这句话,肆易会很生气。

不用肆易说,他也看出来肆苗苗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他真的希望肆苗苗好起来,他想看着她好起来。

让他想不到的是,肆易居然没有骂他。

“其实,近期她一直隔离治疗,我觉得她现在的情况有好转了,我想向医生提议,治疗归治疗,有人看护就好,我希望她重新获得自由,如果你在家没事做,我赞成你陪她聊聊天!但是其它的想法,你可不准有!”端木齐是肆苗苗生病以来,第一个让她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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