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易其实骨子里也希望,端木齐多陪陪肆苗苗。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对苗苗有其它想法,只要她病愈就好!”端木齐很是兴奋。
肆易和汪悦儿面面相觑。
特别是汪悦儿,她有些不敢相信,昔日的男朋友,失忆以后,对她居然一点意思也没有,相反的,他对另一个女人是那么那么的上心。
她微微笑着,反正现在的她,也已经为人妇,端木齐以后喜欢谁,都跟她无关了。
一觉直接睡到天亮,肆苗苗连晚饭也没吃,她睁开眼睛时,发现,三哥三嫂还有端木齐都守在床头。
她的头很痛,全身没什么力气,特别是,肚子好饿哦。
“三哥!现在几点了?”她吃力的坐了起来。
“现在都中午十一点多了!”
“中午十一点?”肆苗苗的脑海乱糟糟的。“不会是第二天了吧?”
“是啊,昨天晚上买完蛋糕,你直接睡到了现在呢!”端木齐说。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又发病了?”她很歉意。
她知道,自己经常晚上发病。
而且发起病来,经常会出现一些过激的行为,毫无形象可言。
“苗苗,没事的,没有人怪你!起来吧,端木齐一大早就去蛋糕屋买了新鲜的蛋糕给你当早餐!”
果然,肆苗苗看见,桌子上摆着蛋糕。
她扬唇笑了。
这真是美好的早晨。
那么多关心她的人围着她,而不是单纯为了工作而照顾她的护士们围着她。
蛋糕好香好甜,和从前白绍非买给她的蛋糕味道是一样的。
回到家,经过和医生商量,医生总算批准了肆苗苗的自由,当然,她的自由,是在有人看护下才可行的。
她不再生活在一个围墙里,她也可以去玩,可以在整个肆家走动了。
肆老爷得知女儿好转,当属全家最高兴的一个。
“苗苗,爸爸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但爸爸希望,以后的日子,你都能开开心心!”
父女两抱在一起,肆老爷擦拭着红红的眼睛。
都怪他,怪他平时忙于工作,对孩子们的关心太少太少了。
这一天,是肆老爷的生日,家里的孩子们上学的请了假、上班的也没去,包括有所好转的肆苗苗也打扮得漂漂亮亮,全部都聚在家里为肆老爷庆生。
他的好友,白云康一家,自然是不可少的。
☆、他再也不记得她1
汪悦儿亲自为肆苗苗梳妆打扮,她的发丝细细软软的,头发天生的带点棕色,一改平日乱糟糟的、披头散发的形象。
今天的肆苗苗梳了个公主头,头顶绑着镶嵌珍珠的头带。
穿着淡粉色的短裙礼服,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微微翘起了唇角。
爸爸邀请了白云康一家,不知道绍非会不会来呢?
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就算,她不敢跟他说话,躲在角落,看看他也是好的啊。
“三嫂,我今天漂亮吗?”肆苗苗有些没有自信的问。
从前的她,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可是现在,她自卑得抬不起头。
“当然漂亮啊!”汪悦儿真心这么觉得。
真的搞不懂,继承了小妈所有优点的肆苗苗怎么对自己如此的没自信?
“你没有骗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汪悦儿为肆苗苗佩戴着昂贵的珠宝。
“可是我觉得你更漂亮!如果我是三哥,我也会很喜欢你!”肆苗苗说着。
目光投向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汪悦儿。
汪悦儿散着黑色的长发,不过,一改之前的直发,而是烫成了大波浪卷发,长长卷卷的头发,那么迷人的散在腰间,修身的礼服,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她的身段。
连肆苗苗这个女人都看呆了。
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只能说,各有各的美。
你说汪悦儿漂亮,但你不能说,肆苗苗就不漂亮了。
一个较有女人味,一个是可爱型的,两个人并没有可比性。
“好啦!大功告成!宾客都来差不多了吧,走,我们去前厅看看!”汪悦儿拍了拍手。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肆苗苗的状态,又明显的好了不少。
特别是近期,经常出来走动,白天又有端木齐陪着她玩,她夜间的发病率也在减低,医生说,照这么下去,不出一年,肆苗苗的病可能会痊愈。
当然,她的性格跟从前比也许会相较内向一些,但至少不会有伤人的行为。
汪悦儿牵起肆苗苗的手,两个宛若仙女的女人,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已经有一大部分宾客入了席,一个生日会,共请了二十来桌的人,宴客厅,热闹非凡,笑声时不时的交织在一起。
汪悦儿和肆苗苗在肆易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目前,只坐着肆易和肆然两个人。
端木齐做为肆易保镖的身份,自然不能入席,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个人在易园上网看书。
晚饭嘛,他可以选择自己做。
肆苗苗坐在二哥肆然的旁边,漆黑的眼珠子却骨碌碌的转,四下的看着周围的宾客有没有她想见到的人影。
“苗苗!你在等谁吗?”肆易看出了肆苗苗不安的心。
“没!没有!”肆苗苗连忙摇头。
收回了失落的目光。
也许,她等的人,并不会出现。
可是即使出现了又怎样呢?物是人非,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她又怎能指望他是从前的他?
☆、他再也不记得她2
“我给绍非打个电话,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跟他玩在一起!”肆易突然说着。
从身上掏出了手机。
什么?绍非!
肆苗苗惊得脸色发白,她连忙按住了肆易要拨号的手。
“怎么了?”肆易奇怪的看着妹妹。
“没!没什么!”肆苗苗尴尬的放开了肆易。
她紧张极了,心砰砰乱跳,脸都红了。
肆易扬起唇,说:“是不是太久没见到绍非了,所以有点紧张啊?没事的,大家都是朋友,聊聊天就又熟络了”
边说着,肆易已经拨通了白绍非的电话。
不过,电话才刚拨通,便被对方挂断了。
肆易正觉得奇怪,只觉得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转头发现,这个人正是白绍非,还有白绍非的身边跟着的白柔柔。
“咦,说曹操曹操就到!绍非!你挺准时嘛!”肆易热情的邀请白绍非兄妹入座。
白云康夫妇则去了主席和肆老爷他们一桌,主席全桌都是年长的人,长辈和长辈们一桌,年轻人和年轻人一桌,这样大家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而不让这生日宴冷场。
“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情,处理了一下,所以,来得晚了些,本来肆伯伯生日,我应该更早来的!”白绍非一脸的歉意,他坐的空位,和肆苗苗正是正对面的位置。
肆苗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原以为白绍非可能不会来了,她原本只是想远远的看看他就好,可是,他居然和她同一桌,而且,还坐在她的对面。
天哪!她的心跳快到她根本控制不了,两边脸颊红通通的,甚至不敢去看白绍非的脸。
许久不见,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变得更帅了!
她的头低低的,整个人几乎要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苗苗,苗苗!”肆易唤了几声。
“三、三哥,有事吗?”肆苗苗小声说。
“我记得你以前经常让爸爸带你去绍非家玩的,怎么这么久不见,你是跟绍非生疏了?还是女孩子长大后,开始懂得羞涩了?来!跟绍非哥还有柔柔姐打声招呼!”肆易捅了捅肆苗苗的手臂。
白绍非比肆苗苗大三岁,白柔柔则比肆苗苗大一岁。
她悄悄抬眼看向正对面的白绍非,忽的发现,白绍非的目光居然不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征在了那里,内心一万分的失落,像被当众泼了盆水一样,心都凉透了。
将近两年不见,一切真的都变了吗?
是啊,如果不是他不再喜欢她了,为什么后面,他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哪怕是QQ联系也好、电话联系也罢,他一次也没联系过她。
是因为她的拒绝,使得他死心了,是这样吗?
“绍非,还记得我妹妹苗苗吗?你们以前玩得还挺好哦!”肆易问白绍非。
白绍非露出礼貌的微笑,他看向了肆苗苗,没有特别的表情,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故事一样,他的表情看起来平淡到了极点。
仿佛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对,就只是初次见面的样子。
☆、他再也不记得她3
“你好,苗苗妹妹!”白绍非站了起来,向肆苗苗伸出了手。
她深深呼了一气,很想故作大方的握住白绍非的手,可是她做不到。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那个曾经声称会一直等她、一直喜欢她、一直守护她的男人,居然将她忘记得如此彻底?
他这么平淡这么释然,仿佛从前对她的表白,只是年少无知、一时冲动,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她一个人的一场梦一样。
亏她还一直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的不完美,自责自己再也配不上白马王子白绍非,结果,人家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从席上起来,看见白绍非那么淡然,她反倒是平静了。
颤抖的伸手,她轻轻握住了白绍非的手。
“你好,绍非哥哥!”她假装微笑。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她很想大方的,像白绍非那样大方,可是她却装不像。
两个人真的像是第一次见面,而他们的这一握手,更像是重新认识。
她的心,好失落好失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表情在抽搐,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苗苗妹妹,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话吗?”白绍非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对面的这个妹妹,仿佛快要哭了一样。
他刚刚明明没有说什么啊,他只是跟她问好,怎么她委屈得快要哭了?
他想松掉肆苗苗的手,可是她却紧握着舍不得放。
因为她知道,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最后一次这么紧的握着她喜欢的人白绍非的手了。
“苗苗?”白绍非又唤了一声。
肆苗苗这才从恍惚中出来,十分不舍的放开了白绍非的手。
“绍非,你车祸的事情,你的家人瞒得很严,以至于我也是上次才知道,我妹妹根本不知道你出过车祸,也不知道你失了忆,可能以前你们两个玩得那么好,你突然这么客气起来,让她很失望吧!”肆易连忙解释。
肆苗苗的脑海在听到这段话之际,似受了电击一样,整个人完全空白了。
什么?绍非出了车祸?还失了忆?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情!
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像是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
所以,他不是故意的装做不认识她,而是,真的真的把她忘记了,彻彻底底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们的美好记忆,被老天夺走,所有的一切,真的化成了一场美梦,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美梦。
香甜的蛋糕、海浪的声音,通通都成了她一个人的过去。
而现在的他,没有过去,他的世界,再也没有过一个她!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肆苗苗说着。
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害怕她会当众哭出来。
心,像被挖穿了一个洞一样,整个人空落落的,她跌跌撞撞的离席。
留下白绍非一脸莫名的望着大家,他耸着肩,表示自己并没有得罪肆苗苗。
“苗苗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白绍非问。
“我想,她可能是心疼你的遭遇,要不,你跟出去看看!”肆易有些不放心。
“好吧!”白绍非起身。
跟着肆苗苗的脚步,随后出去。
☆、他再也不记得她4
肆苗苗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外冲,她甚至不知道洗手间的方向在哪里,明明这里就是她的家,此刻,她整个人乱得连方向感都没有了。
她只知道,她要跑到没有人的地方,一个可以尽情的发泄内心的地方。
他不记得她了,他不记得他们的一切了。
从前背着父母,总是晚归去给她买蛋糕的他,竟将她忘记得如此如此彻底。
是不是天意?是不是连老天也觉得她配不上白绍非了,所以,才让白绍非将她忘记得一干二净。
是啊,她有什么好难过,这明明就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也配不上他了,正好,他不用努力就把她忘了。
现在,是时候,轮到她忘记他了。
她只需要冷静,好好冷静,然后,重新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重新进入筵席即可。
她总算开始放慢了脚步,从宴客厅进入了无人的花园。
全家的佣人都去主厅帮忙了,这里安静得甚至连人影也没有,花园的路灯,照射在粉红色的伤心身影上,她在喷泉的围栏边,刚要坐下,却发现,身后有脚步声跟随过来。
她转身时,简直不敢相信,这道脚步声的主人,居然是她一直深藏在心里的男人白绍非。
他才一落入她的眼帘,她的视线便立即模糊了。
在人前的时候可以装坚强,可是在他的面前,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永远是弱小的。
一直以来,他都担当着保护她的角色。
他背着她过马路、背着她逛沙滩,他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长大以后,嫁给我!
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他通通都忘记了。
“苗苗妹妹,你、你怎么哭了!”白绍非清楚的看到了灯光下肆苗苗的泪眼。
他一阵诧异。
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他的记忆里没有肆苗苗。
“没,没哭!就是沙子进了眼睛了!”她撒了个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谎。
用力的用袖子擦干眼泪,熟悉的面容再次印入眼帘。
他长得更加高大英俊了,现在的他,应该是很多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了吧,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如果我说错了话,我现在向你道歉好吗?”白绍非的语气依旧是客气的。
这种客气,使得她的失落感继续加剧。
“车祸有没有伤到哪里?”她上下的打量他。
无视他的紧张,她只关心他好不好。
“没!就是撞到头,丢失了记忆!并没有影响到生活!”白绍非微笑着说。
“这样啊!生活不受影响就好!”肆苗苗的表情有些丧气。
却忍不住的想要看看白绍非的脸,哪怕是这么多看一眼,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安慰。
白绍非被面前的人儿打量得有些尴尬,他看着肆苗苗深情款款的目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以前、我们以前的关系很好吗?”他鼓起勇气问。
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肆苗苗对他的情谊并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也不像是只是单纯的玩得好。
☆、他再也不记得她5
她好像有点怨他,却又很心疼他。
他以前,跟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女孩的关系,应该并不简单吧?
“你真的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吗?”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绍非居然跟端木齐一样没有了记忆。
怎么需要记忆的人失忆了,她这个不想要记忆的人,却怎么都无法忘怀从前。
如果哪一天早晨醒来,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忆不起,那该有多好啊。
白绍非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不过,我很想知道我和你以前的事情,趁着晚餐时间还没到,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你很想知道?”她瞪着眼睛问。
对于没有记忆的人来说,不知道从前的事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就像端木齐,他每天都是活在寻找从前之中,痛苦得不能自拔。
难道,白绍非也是那样?每天活得像端木齐一样痛苦?
不!她不想白绍非也那么痛苦,一点都不想,如果能帮到他,她当然乐意。
“是的!真的很想找回从前,越多越好!”他肯定的说着。
两个人在花园的长椅坐了下来。
黑夜,漫天繁星,花香四溢,他们像回到了从前一样,坐得那么近。
“我们两家是世交,你跟我三哥是同学也是同桌,你以前不喜欢吃海鲜,一吃就过敏,你喜欢吃甜食,特别是海边老板娘现做的蛋糕,不过,你买回来以后,却一口都舍不得吃,而是给另一个人吃、、、!”肆苗苗说了很多,可是说到她自己时,却都用另一个人来代替。
“另一个人是你吗?”他问。
她征住了,呆呆的望着连呼吸都靠得那么近的白绍非。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看她的眼神也那么特别。
难道她说了这么这么多,终于起了效了吗?他记起她了?
“绍非,你想起来了吗?”肆苗苗有些激动。
她抓住了白绍非的肩膀,轻轻的摇晃。
可是白绍非却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好奇是不是你!”
听了这句话,她又是一阵失落,抓着他双肩的手,也滑落了下去。
“怎么可能是我呢!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晚餐应该快开始了,请快入席吧!我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我先回去拿一下!”说着,她站了起来。
她怕说得越多,她反而越难过。
因为说得多了,她自己反倒是沉浸到了过去里。
既然决定忘了,就彻底一点吧,她跟这个男人已经不可能了。
跟他靠得越近,她就越觉得自己好卑微、好脏好脏。
她背过身,大步往黑暗中走,泪珠子,一串串夺眶而出,视线也完全模糊。
望着肆苗苗的离去的背影,白绍非没有再追上去。
她从开始的大步走,到后来是小跑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对白绍非的爱,这么一算,五年了吧。
两个原本走得那么近的人,突然成了真正的陌生人,换成是谁,都接受不了。
白绍非!祝你幸福。
她忽的脚一空,整个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摔了出去,本以为,这一次会摔得很惨,却没想到,一个及时的怀抱,将她拥了过去。
她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端木齐?”
☆、他再也不记得她6
“端木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擦干了泪水,想掩饰自己慌乱的心情。
但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早就出卖了她的心。
“该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你不是去参加你爸爸的生日会了,怎么跑到易园来了?”端木齐正一个人闲得发慌,在院子里闲逛呢。
“易园?”她四下一看,才知道,自己慌乱中择错了方向,居然跑到易园来了。
他慢慢松开了怀中的她,肆苗苗退后了好几步,和端木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的语气居然那么温柔。
这让她感到错愕的同时,也更加的委屈到想哭。
难过的时候,她最好谁也别理她,越是不理她,她便越坚强,可一旦有人过问了一句,她的思绪就又会沉浸到难过的事情中,进而,哽咽得根本控制不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出头!”端木齐紧张兮兮的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会去帮你出头!是哪个该死的,居然敢欺负我们肆家的小公主!”
他边说着,边向她走近。
动作完全不由他的心,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帮她擦眼泪。
为什么?她的眼泪,像是会牵动他的心一样,害他的心跟着疼。
很想很想说,以后,她由他来保护吧。
可是,他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保护她呢?他弱得可以被任何一个人利用、被人当蚂蚁踩死,他怎么保护得了她呢?
为他拭开了泪珠子,他却没有勇气去抱住她、哭得全身发抖的她。
可让他措不及防的是,她居然一头扎入了他的怀中。
不需要他去拥住她,她自己投入了他的怀中。
那是要有多伤心、多无助,她才会这样的啊。
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难过成这样!
“端木齐,借你的怀抱用一用,好吗?不要推开我,也不要抱紧我,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她小声的说。
很累很累,这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她一个本该处在人生最快乐的时期的花样少女,一瞬间变得沧桑萎靡。
失去了身体、失去了爱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给她任何的心理准备,她的心就那么小,她的承受能力也就那么一点点。
她再也再也承受不了更多了。
端木齐听话的乖乖站着,没有推开肆苗苗,却也不敢去拥住她。
明明很想给她更多的温暖,却不敢给她。
“苗、苗苗!你忘记医生交待过你,不能想太多伤心的事情吗,你应该要尽可能的让自己高兴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说。
多么害怕肆苗苗的病情会加重。
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他在开导她,眼见着成功在即,他真的害怕,她会再次变得认不得人,更怕她会连他也认不得。
“最后一次了!”她有气无力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眼泪了!因为以后,我会彻彻底底的将那个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人忘记。”
☆、他再也不记得她7
“你刚刚是不是见到绍非了?”他这么想着,竟脱口而出。
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能让肆苗苗伤心成这样的人,唯是她说过的绍非莫属。
“该死的,他是不是嫌弃你病了!”他感到很愤怒,拳头也慢慢的握紧。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如果现在那个绍非就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将对方打倒在地,狠狠的替肆苗苗揍他一顿。
“不是!没有!”肆苗苗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他越想越气。
怎么可以欺负肆苗苗,怎么可以!他的肆苗苗,怎么能让人欺负。
内心滋生出这么一句话,连端木齐自己都吓到了。
肆苗苗怎么成了他的了?好像内心的深处,他就认定了肆苗苗是他的一样。
“端木齐?你怎么了?”肆苗苗察觉到了端木齐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的。
“我要去教训那小子一顿!”
“喂,别!”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她急忙解释起来,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跟端木齐解释清楚,他真的有可能不顾一切的冲到宴客厅,狠揍白绍非一顿。
“其实、其实是白绍非跟你一样得了失忆症,他把我给忘记了!正好,我也打算忘了他,只不过,一时间很难接受,很伤心罢了!”她面上轻松的把事实说了一遍。
“什么?失忆症?”居然有人跟他一样患上了这种疾病。
他的拳头渐渐的放松。
他能理解失忆症患者的痛苦,他可以想像记不起从前的事情,那个绍非会有多么迷茫。
忽的,他想到了那些记得他的人们,他把记得他、爱他的人们忘得一干二净,那些记得他、爱他的人们是不是也像肆苗苗这样暗暗的伤心呢?
他曾经的女朋友汪悦儿应该也很伤心吧。
端木齐感到很自责,可如今的他,对汪悦儿就是没有感觉,就好像他们以前就没交往过一样。
那个白绍非对肆苗苗不会也是如此吧。
他同情的望了肆苗苗一眼,抬手,轻抚着她的脸。
“不要伤心了!也许,他正努力的想办法想起你!”他安慰她。
她却释然的笑了。
“想不想起我都不重要了,因为,即使他想起我,我也不会再爱他!”她明明还在哽咽,但还要装出一副洒脱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他的吗?”
“爱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从她被糟、蹋的那一刻起,她和白绍非就已经被宣告了结束。
“我真的搞不懂你,爱就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吗?”他无法理解奇怪的肆苗苗。
她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的心事,虽然大部分的事情她会同他说,可是他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件很隐秘的事情,也许那件事情对她造成过很大的打击,才让她患上了现在这样的病。
“爱是要在一起,但也要明白自己的分量,也要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对方的,不是吗?”她看着他问。
☆、他再也不记得她8
“不!我不这样认为!如果真的爱,就没有配不配这样的字眼!如果一个人觉得你配不上他,不是你真的配不上他,而是,他不够爱你!苗苗!大胆的去爱吧,即使他失去了记忆,如果你真的爱他,我支持你重新追求幸福!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连一次都没为自己争取过,那要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是啊!要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真的还能追求他吗?
“那我问你,一个男人最在乎的是女人的什么?你只要简单的回答我,是心?还是,身体?”问出这个问题时,她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端木齐也是个男人她想,他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是心!彼此的心,连在一起!那莫过于是人世间最美的爱情!”
“那一个失去身体的女人,还有资格说爱吗?”
“谁能保证在遇到真爱前,就可以没有犯过任何的错误?哪怕是会在意,哪怕是会因为爱人的那些经历难过、生气,可如果真的爱,他还是非你不可的!不是吗?”他忽的激灵了一下。
肆苗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年仅二十岁的她,已经失去了身体吗?
她不是一直爱着白绍非,如果她不是失、身于白绍非,那还能是谁?
难道,她的精神疾病,和这件事情有关!
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心,竟然好疼,想到她可能被人糟、蹋过,他的心疼得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苗苗,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受过什么刺激,是不是、是不是哪个该死的混蛋把你、、、!”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而肆苗苗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端木齐想要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可是她的不回答,不正是等于默认了吗?
“是谁?”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声音比寒夜还要清冷。
“已经死了!”她说着,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那个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该死的东西!死得真好!”她轻笑出声。
端木齐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紧紧的拥住了全身开始颤抖的肆苗苗。
不再是伤心的哭,而是想到了那些记忆,她吓得全身发抖。
“不要怕,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那样对你了,再也没有!”他发誓,未来的日子他会用生命保护肆苗苗。
只要她高兴就好。
“不要怕,不要怕!我在呢!”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
直到肆苗苗终于的渐渐冷静下来,而这时,肆苗苗身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肆易打来的。
“苗苗,你在哪里?爸爸的生日宴都开始了!”肆易的声音传来。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肆苗苗说。
她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所以,电话那端的肆易没听出什么不对劲。
反而肆苗苗察觉到肆易的语气有些不对,肆易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像是宴客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一样。
她奇怪的歪了歪头,不以为然的挂断电话,她问端木齐:“我的妆是不是花了,哭成这样,现在我的眼睛一定肿得很难看吧?”
☆、他再也不记得她9
怎么办?生日宴的人那么多,她这样进去,岂不是很丢脸?
白绍非还在里面呢,她不想他看到她这么丑的一面。
“来,进来补救一下!”端木齐拉着肆苗苗的手,进入了易园的房子。
汪悦儿的化妆间有很多化妆品。
肆苗苗重新洗了一把脸,虽然她不会化妆,但是化淡淡的裸妆,每个人都是会的。
大约十分钟时间,她的脸庞儿又恢复了干净可人的模样,虽然,眼睛还是有点肿,但可以借口说没睡好之类的,至少,等情绪理得差不多以后,就没人会怀疑她刚刚哭过了。
“端木齐,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参加爸爸的生日宴吗?”她看着端木齐问。
“我?可是你三哥交待过我不能过去,因为你爸爸会生气!”他只是个保镖,他根本没资格入席。
肆易没让他过去帮忙工作,已经是厚待他了。
“那,你可以送我过去吗?我一个人走,怕黑!”肆苗苗说。
可能是怕一个人走着走着,又会想到伤心事,而蹲在路边哭泣,所以,她希望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她走,陪她说说话,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
“你只要送我到门口就可以了,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摇着他的手。
端木齐的心里早就答应了,但还是故作为难的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走吧!”他说着,领着路,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
她被他逗得,跟在他后面咯咯的笑。
一路上,两个人轻轻松松,花园里,又一次有了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跟端木齐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突然开心,没有难过,就只有单纯的开心。
因为他总有办法逗她笑。
真的很感谢老天,在她最失意的时候,赐了一个端木齐陪她哭、陪她笑,最重要的是,她能在他身上找到从前白绍非对她的爱护。
她想,可能是她太怀念从前了,以至于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把端木齐当成白绍非来看待吧。
在宴客厅的大门前,肆苗苗站在红地毯上,朝端木齐微笑着挥手告别,示意端木齐的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进去吧!一定要开心哦!”端木齐对着肆苗苗喊。
宴客厅人那么多那么吵,当然听不到他的喊声,此刻的宴客厅里,肆老爷正拿着话筒讲话,都把端木齐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谢谢你!你也要开心哦!”她回喊了一声。
这才转身,进入宴客厅。
看着肆苗苗进入宴客厅的背影,端木齐忽然的失落万分,他对那个女孩的感觉真的真的说不出的奇妙。
仿佛他已经喜欢了她很久很久,只是空白的脑海,却给不了他任何的答案。
肆苗苗低着头,想要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忽听现场的麦克风传来了白绍非的声音。
“苗苗!站在那里,不要动,对,就站在那里!”白绍非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音响设备很好,所以,声音格外的大。
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发现,白绍非正和她的爸爸一起站在主台上。
她征住了,怎么回事?绍非这是在干嘛?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1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主台,她的白马王子正对着她温柔的微笑,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在对她微笑。
“今天,现场来了很多宾客,我白绍非想借此机会,让大家见证一件事情!首先,我得先跟我心爱的女人道个歉!苗苗!对不起!因为失忆,我居然把你忘记了!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怎么都不会知道我每天在梦里见到无数遍的女孩居然是你!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这一段时间以来,对你的忽略!我向肆伯伯请求,请求可以爱他美丽的女儿,请求你,重新喜欢我!”明明是那么肉麻的表白,从白绍非口中说出来,却变得那么的自然。
她一度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发病,又出现了该死的幻觉。
可是,这时候,肆易向她走了过来,肆易微笑的对肆苗苗说:“妹妹,如果绍非刚刚没说,我都不知道你以前和他居然有那么多的故事。”
白绍非和肆苗苗在花园聊完天以后,回到宴席,便一再的问大家从前他和肆苗苗的事情。
他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肆苗苗说的另一个人其实就是肆苗苗自己。
也就是从前的他和肆苗苗谈过一段朦胧却浪漫得刻骨铭心的恋爱。
“三哥,这、这是怎么回事?”肆苗苗哆嗦着问肆易。
她都已经完全的放松了心境,想将白绍非永远当成陌生人了,可是突然的,就得到这么一段告白,她真的傻眼了。
绍非是想起她了?是想起她来了吗?
“傻瓜,没听到你心爱的绍非正在向你表白吗?”肆易抚了抚肆苗苗的头。
之所以没有人反对白绍非追求肆苗苗,那是因为两家门当户对,加上儿女的年龄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了,这么好的事情,肆老爷当然不会反对。
两家人如果成了亲戚,对肆家和白家的家业都有无限的帮助。
何况,肆苗苗现在病了,她需要有人爱她。
现在得知她居然一直喜欢白绍非,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这对肆老爷来说,真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白绍非如果和他女儿在一起了,这应该就是他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有一个肆苗苗自己心爱的人爱她,她的病应该会好得很快。
在白绍非上台之前,肆老爷已经和白绍非说过了肆苗苗生病的事情,本来以为白绍非会很嫌弃、很介意,可是没想到,白绍非居然丝毫都不介意。
他说,他会照顾肆苗苗,他会用爱来帮助她好转。
他说,现在的他也是残缺的人,他更害怕肆苗苗介意他才对。
听了这些话,肆老爷才放心,才同意他追求他的宝贝女儿。
现在肆老爷最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肆苗苗,听到有人愿意爱他女儿,还是条件这么好的白绍非,他真的乐疯了。
“苗苗,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肆易拍了拍呆住的肆苗苗的肩。
“苗苗!来,过来我身边!”白绍非的声音传遍主厅的角角落落。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2
就连在宴客厅外的端木齐也听得清清楚楚。
本要离去的他,征在原地,听着宴客厅里欢乐的笑声,他失魂落魄的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肆苗苗没有上去主台白绍非的身边,而是转过了身,她果然看见了大厅外,正门中央站着的端木齐。
两个人距离不算远,只有她知道,端木齐就在外面看着。
四目相对,端木齐的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心爱的男人终于如愿以偿的追求她了!只要她过得好,只要有助于她的康复,他就放心了,真是放心了。
端木齐朝肆苗苗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吧!去找你的白马王子吧!”
他勉强的咧开唇笑,那笑容有多好看,他的心就有多痛。
去吧!他在台上等着你呢!
他再次挥手。
肆苗苗朝他点了点头,可能是端木齐之前说过的话,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真真的向那台上、向白绍非的方向走去。
是啊,人生短短几十年,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何不帮自己争取一次呢,绍非那么爱她,他连她的病都不介意,又怎么会介意她不是处、女。
兴许,知道了真相,他还会万分心疼她的呢。
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对白绍非有信心。
最重要的是,她骗得了别人,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啊,她是真的真的很爱白绍非。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十五岁的她、也不是十八岁了,她已经二十岁了,她完全可以大胆的去爱了。
何况,还是在双方家长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这样的时候,她即使不答应,也不能让白绍非没有面子。
她最后看了端木齐一眼,朝端木齐点了点头,接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上了主台。
端木齐挥手的动作停了、笑容也僵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站在那里,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哇哦!祝贺白少爷和肆小姐!”现场主持人发出夸张的尖叫。
白绍非和肆苗苗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这一刻,她不知道对不对、该不该,一切全凭着心走。
她甚至觉得自己又成了从前那个崭新的自己。
白绍非将她拥得那么紧,她真害怕,这又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