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下的肆易,欣慰的笑了。
妹妹终于找到了真爱,他心里的事,也算是落下了一件,他边鼓掌,连回到坐席。
只有汪悦儿一个人一直微皱着眉。
心里还记得上次白绍非跟她跳舞的时候,那么紧的拥着她,问着她一些奇怪问题的事情。
她当时还以为白绍非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呢。
可是今天这么看来,好像真的是她误会白绍非了。
看着白绍非和肆苗苗抱在一起的画面,她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现场的人都笑得那么开心,一切,真的有大家看到的那么美好吗?白绍非真的是真心喜欢肆苗苗的吗?
“悦儿,是不是觉得很浪漫啊?”肆易小声问汪悦儿。
可惜,他们两个的婚姻太老土了,没有恋爱也没有结婚,他没有机会给她任何的惊喜和感动。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3
对!真浪漫!”汪悦儿言不由衷的说。“以前白绍非真的和苗苗很要好吗?他们一直相互喜欢吗?”
“应该错不了!绍非刚刚说,是苗苗亲口告诉他,他们从前的事情的!而且他说,即使是失了忆,看到苗苗的第一眼也有特别的感觉,他们以前常常玩在一起,我相信绍非会这么大胆的当众表白,应该是真心对苗苗的!”肆易笑着回答。
他应该是几个兄弟里,最最高兴的一个。
毕竟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而另一个是他的同桌兼从前的好兄弟,他们两个在一起,他当然高兴。
“可是,他毕竟失了忆,失忆以后第一次见苗苗,他真的确定,他以后会爱护苗苗吗?”汪悦儿反倒是不放心。
“悦儿,你今天有点奇怪!平时,你都不爱过问这样的事的,怎么今天这么关心苗苗的事情?”肆易狐疑的看着汪悦儿。
“可能是我想多了!”汪悦儿低下了头。
其实她心里反而觉得肆苗苗和端木齐更登对。
可是这样的想法,她和肆易说似乎不太适合,毕竟端木齐以前跟她的关系,使得她没有了任何的发言权。
“别想太多了!绍非的性格虽然含糊了点,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细腻的人,我相信他会照顾好我妹妹,把苗苗托付给他,我是最放心不过了!”肆易轻拍着汪悦儿。
主台上的白绍非和肆苗苗已经手牵着手走了下来。
肆苗苗的脸滚烫滚烫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白马王子,即使是失了忆,也那么肯定对她的爱。
是她错怪了白绍非,她以为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以为这两年他的不联系,是因为他生她的气,结果,居然是因为他出了事情。
这么想想,她真的太该死了,如果那场车祸夺走了白绍非的命,她是不是到死了也还不知情的怨着他?
“绍非,以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要是你敢辜负他,我第一个不饶你!”肆易的拳头在白绍非的面前转了转。
白绍非和肆苗苗一起坐回了座位。
这时候的肆苗苗已经破涕为笑,先前似乌云一样暗沉的心,此刻似天晴了一样快乐。
她真的可以和白绍非在一起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我哪敢!我怕我如果不表白,苗苗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等苗苗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白绍非说。
“什么?还要等她大学毕业?那不是还得好几年?”肆易以为白绍非这么当众表白。
意味着他和肆苗苗的好事将近,结果,这只是一个恋爱的宣告,而不是求婚吗?
“现在苗苗的年龄还小,我希望她再多玩两年!”白绍非很为肆苗苗着想的样子。
“哥,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呢!绍非说得没错,等我病好了,大学毕业了,那时候结婚才完美!“肆苗苗清楚自己的身体。
现在让她嫁给白绍非,她也不愿意。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4
虽然现在她的病好多了,可偶尔到了夜晚还是会发病,到时候要是在白绍非的面前发病,那她的形象就全毁了。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养病,早日康复后回学校上学。
完成了学业,就可以收获爱情,何乐而不为?
“你啊你,这么快就为绍非讲话,以后,如果嫁给了绍非,是不是就没三哥说话的份了!”肆易点了点肆苗苗的头。
肆苗苗低声笑着,幸福洋溢的样子,倒叫人欣慰。
也许,他们从前真的很相爱,至少,看肆苗苗的样子就能想像得到。
汪悦儿想,一定是她多想了。
可当她想去夹菜的时候,却觉得坐在对面的某道目光很灼热,她猛然抬头,捕捉到的目光的主人,吓了她一跳。
居然是白绍非,她没有看错,刚刚才像肆苗苗表白完的白绍非居然在看她。
天哪!这种事,她要怎么跟肆易说。
只怕她说了,肆易不仅不信,夫妻关系还要因此闹僵,毕竟,未来,白绍非可是肆易的准妹夫啊。
她慌乱的随便夹了样菜,然后,就低头,假装不理会一样不去看那道目光的来缘。
“绍非,吃蛋糕,你以前最喜欢吃蛋糕了!”肆苗苗夹了块甜点放进了白绍非的盘子里。
原本在望着汪悦儿的白绍非,立即收回了目光,微笑着点头表示谢意。
可甜点放在盘子里,他却迟迟的没有动筷子。
“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吃甜食的吗?”肆苗苗奇怪的看着白绍非。
“嗯,对!”他点了点头。
表情看不出来他是喜是恶。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夹起盘子里的甜点,微皱了皱眉,便将一大块甜点直接塞进了口中。
“吃慢点!还有很多呢!”肆苗苗说着,又夹了一块甜点放进白绍非的盘子里。
白绍非呛得直咳嗽。
“都说了吃慢点嘛,快,喝杯牛奶,你最喜欢喝牛奶配蛋糕了!”肆苗苗赶紧随手端了杯牛奶,喂着白绍非喝起来。
什么?牛奶?
白绍非呛得更加厉害了。
牛奶?蛋糕?通通都是他现在最讨厌的食物了,他保证,要是再多吃一口,他一定会全部吐出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得不强行咽下去。
毕竟大家现在都知道了肆苗苗和他的关系,肆苗苗是最了解他的喜好的人,他怎么可以当众拒绝她的好意。
他别过了头,大口的把口中的蛋糕咽了下去,咽下这块蛋糕,他痛苦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苗苗,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他朝肆苗苗摆了摆手。
接过肆苗苗手中的牛奶,他又是一阵的为难。
喝牛奶,要是喝下这一杯牛奶,他是真的真的会吐的。
坐在白绍非对面的汪悦儿无比的诧异,怎么白绍非和从前的端木齐会那么那么像,白绍非的样子看起来明明就是很讨厌甜食的,可是不好意思拒绝肆苗苗才吃的,就像当初她不了解端木齐时,硬是喂甜食给他吃的表情一模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5
从前的端木齐喜欢吃海鲜,白绍非也喜欢吃海鲜,从前的端木齐讨厌吃甜食,白绍非也讨厌吃甜食。
哪怕白绍非努力的想掩饰这些细节,可是汪悦儿却都注意到了。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真正的端木齐如今不但不吃海鲜,居然变得喜欢吃甜食。
他们两个像是调换了一样的。
不过,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汪悦儿一而再的告诉自己,是她想太多了。
怎么每次看到白绍非,她都会胡思乱想很多,整个人变得心神不宁的,特别是发现白绍非在偷偷看她的时候,她更是不知所措到想躲起来。
咦,绍非,你的手腕上怎么有个这么大的伤疤,是车祸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吗?”肆苗苗惊呼起来。
看着白绍非手腕内侧的触目惊心的疤痕,她真的好心疼。
“是啊,车祸留下的教训!”白绍非尴尬的说。
汪悦儿不禁顺着肆苗苗的目光看向了白绍非。
虽然有点距离看得不太清楚,但她也发现了白绍非手腕内侧的疤痕。
她记得,从前端木齐的手腕内侧也有一块伤疤,她听端木齐说,那是他小时候摔的,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摔了以后,伤口就胡乱包了一下,没有经过医生的护理,因此,就留下了一块疤痕。
真的太巧了,白绍非车祸遗留的伤疤位置居然跟端木齐小时候的伤疤位置是一样的。
白绍非和从前的端木齐真的有太多太多相似之处,这些让汪悦儿不得不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汪悦儿突然想起,近期和端木齐相处时,似乎没发现他的手腕内侧有什么疤痕啊。
是她没去注意吗?
她蹙紧了眉,这一次,轮到她悄悄的注视起了对面的白绍非。
“绍非,当时一定很疼吧!这么大一块疤,太可怜了!”肆苗苗心疼坏了。
又给白绍非的盘子里夹甜食。
“你以前说过,吃甜食,心情会变得很好,来,多吃点!”
“苗苗!谢谢,我自己夹就可以了,本来,应该我多疼你一点的!可惜我忘记你都爱吃些什么了!居然让你一个女生来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白绍非歉意的说。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你给我夹什么我都爱吃!蛋糕我也爱吃!”肆苗苗笑着说,虽然白绍非的生疏,让她有些失落。
但是她想,这应该是他失去记忆的原因,等慢慢的,她病好了,他的失忆症好了,他们就会恢复成从前的样子的。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又有了希望一样,她的世界不再是阴沉沉的。
她的碗里便多了很多来自白绍非夹来的食物,不管爱吃的、不爱吃的,她都吃,因为这些是白绍非夹给她的,所以,她特别的珍惜。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白绍非站了起来。“苗苗,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好的!去吧!”肆苗苗微笑着摆了摆手。
白绍非这才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苗苗,很久没见你这么高兴过了!三哥很欣慰!”肆易连连点头。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6
“三哥,以后我都会这么开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医生,早日把病治好,重返校园!”
“三哥期待这一天!”
“二哥也期待这一天!”肆然笑着说。
几个兄妹相互搭着对方的肩,这个画面,看着就觉得特别温馨。
“我也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聊!”汪悦儿突然起了身。
随后离席,前往了洗手间的方向。
为什么她的心很不安?为什么大家心里的喜事,在她眼里,却觉得另有真相。
她想,是不是这两天为肆苗苗和端木齐两个人的病奔波着,所以她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才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
汪悦儿垂头丧气的向前走着,拐入了洗手间。
“呕、呕、、、!”才走到洗手间男女公共走道,她就听到了来自男厕的呕吐声。
男厕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发现,那个扶着洗手台呕吐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白绍非。
她记得刚刚白绍非没有喝酒啊?怎么会吐?
白绍非刚刚应该是吃了肆苗苗夹给他的甜点,还有喝了些肆苗苗递给她的牛奶!
吃这样的东西,正常人都不会吐,只有极度极度讨厌这种食物、甚至一闻到这种食物就作呕的人会吐才对。
天哪!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厕的那一幕。
大家都在宴客厅闹着,所以,厕所这边除了白绍非和汪悦儿这外,就没有第三个人了。
如果说端木齐吃甜食会吐,她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以她的了解,端木齐就该那个样子,可是如今的端木齐居然爱极了甜食,包括牛奶,他每天早晨都要喝一杯牛奶。
像从前那样的端木齐的喜好,真的没有几个人,没想到,白绍非也是这样。
可是,肆苗苗不是说从前的白绍非很喜欢吃甜食和牛奶的吗?怎么吃了甜食的他,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车祸后遗症真的有性格转变、喜号转变的可能?
她皱着眉头,站在过道处,连自己要去洗手间的事情,也给忘记了。
她倚在过道的墙上,脑海中,有很多很多的想法,但这些想法都成立不了。
毕竟,白绍非是白绍非,端木齐是端木齐,即使他们的喜号在车祸后有点像是调换了一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两个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她怎么会夸张的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
白绍非吐得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他脸色苍白,掏出一张纸巾,拭干了嘴角的残渍。
洗了手和脸,正打算步出洗手间,透过门缝,他发现了门外的人影时,他整个人凛了一下。
在原地迟疑了一下,但仅是迟疑一下,便又恢复了平时大方的样子。
男厕的门完全开了,白绍非站在汪悦儿的面前,这一次,是轮到正在发呆的汪悦儿吓了一跳。
“三嫂,偷看男人上厕所,有点不太好吧?”白绍非扬着唇,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窘迫的汪悦儿。
她居然呆呆的站在这里,把她的位置是男厕门口的事给忘记了。
“不好意思,我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她连忙道歉。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居然站在男厕所的门口想?”白绍非向汪悦儿靠近。
毫不避讳的向她靠近过来。
☆、他们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7
她根本无路可退,因为,她的背后就是墙。
“白绍非,你别再过来了!有什么事,请保持一定的距离跟我说!”汪悦儿伸出右手,挡住还想靠近的白绍非。
这个奇怪的男人,在人前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怎么一到了她的面前,就变得这么随便起来。
“三嫂,你在怕什么?怕我对你无礼吗?”他唤她三嫂的时候,表情分明是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他为什么怒?为什么现出这种表情?
她汪悦儿记得,她可从来没得罪过这个男人。
可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他怪怪的,是对她的印象不好?还是她无意间说过什么伤他的话,以至于他一次次的在言语上对她出现嘲讽和不敬。
现在,他可是肆苗苗的公认男朋友了,他好歹叫她一声三嫂,怎么还不知道避讳的,靠得她这么这么近。
哪怕她用手紧紧的挡着他,可是他的胸膛却直接抵在她的手掌上,不留一丝空隙。
她想,如果她把手放开,他一定会靠得更近,甚至身体直接大胆的贴向她。
难道,他就不怕有人突然走过来吗?
这时候,是宴会的□□阶段,一般比较少人离席,就算有人进来洗手间走道,也会有脚步声,听到人声,他直接避开,倒来得及,所以,白绍非当然一点也不怕。
“你是真的喜欢苗苗吗?苗苗是个好女孩,她真的很可怜,请你不要拿她开玩笑,不要伤害她!”汪悦儿对白绍非发出警告。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喜欢她?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你的!”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汪悦儿气得直哆嗦,抬手,对着白绍非就是一巴掌。
可这一巴掌却像给他挠痒一样,他抚着脸,笑了。
“我是你好朋友的老婆,请你放尊重一点!”她愤怒的喝道。
“肆家给了你多少钱?你就把自己给卖了!”他的眼神更愤怒,像是在质问汪悦儿一样。
她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真是搞笑,他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第一次见面,已经让她感到很离谱,这第二次见面,更让她觉得滑稽到了极点。
“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苗苗,下半辈子是不是能够照顾好她吧,她不止是个单纯的女孩,她还是个病人,如果她受到什么伤害,我第一个不饶你!”汪悦儿抬脚,朝面前的白绍非踹了过去。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单独相处。
人还未走开,手臂已经被白绍非拽住了。
“如果我说我追求她,是为了接近你呢?你会怎么办?”他一字一句,没有带半丝玩笑的问。
接触肆苗苗,对他来说,好处太多太多,何止是可以接触汪悦儿,他的家业还可以得到更深层的发展。
“你这个疯子!”她已经对这个白绍非完全无语。“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你倒是喊啊!要是来了人,不止我没面子,你没面子,你老公,整个肆家的脸都会被你丢尽,到时候,你去跟肆易好好的解释吧。为什么他的老婆会在洗手间过道跟我纠缠在一起?一个巴掌拍不响,别人是信我还是信你?”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1
“你、你到底想干嘛?白绍非,你是出车祸后摔坏了脑袋吗?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熟,你和我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还是你对每个陌生女人都这么感兴趣?”汪悦儿实在是猜不透这个白绍非。
她的目光无意瞥了他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一眼,这么近近的看,她终于看清了肆苗苗先前说的伤疤,这道白绍非说是车祸后留下的伤疤,看起来怎么跟端木齐小时候摔伤的伤疤那么想像,连位置也一模一样的?
她惊讶的瞪着白绍非手臂内侧的伤疤,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白绍非似乎也意识到了汪悦儿在盯着他的伤疤看,他有点不自在的放开了她的手臂,把袖子扯了下来,完全的盖住疤痕。
先前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一下,目光居然不太敢直视汪悦儿的眼睛。
“你手上的疤痕真的是车祸留下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她想说他是端木齐。
这个喜好等各种小细节和从前的端木齐那么相像的男人,像到连手臂伤疤也一样,他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就好像他们两个早早就相识一样,每每说起肆易,这个白绍非都会露出很明显的醋意。
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让她将面前的男人和端木齐联想在一起。
只不过,这种联想真的真的太荒唐了,以至于她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端木齐三个字,毕竟这两个人是完全没有瓜葛的,她怕她一旦提及端木齐,白绍非会觉得莫明奇妙,会把她当成个疯子。
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这个白绍非真的有问题?
“我根本就是什么?”他凝视着她问。
“流氓!”她骂了一句,绕开白绍非的身边,迅速的拐入了女厕。
白绍非依旧站在厕所的过道门口,在安静的想着什么。
女厕内的汪悦儿则拍着自己的脸颊。
她是不是也出了什么精神问题?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端木齐失忆以后,除了那张脸还是从前的脸外,真的没有一个地方像从前的那个他,白绍非和端木齐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
医生说端木齐出了车祸,白云康说自己的儿子出了车祸。
而这两个人像调换了一样的相似,越想,汪悦儿就越觉得可怕和恐怖?
她全身发凉,一点都不希望事实是她想像的那样,一点都不。
她在卫生间里发了许久的呆,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她悄悄的打开了一点点的厕门,生怕白绍非还在外面,不过幸好,过道已经没有人。
汪悦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内心不安的回到坐席。
“悦儿,怎么去了这么久?”肆易皱起了眉。
汪悦儿干笑了几声,虽然视线在看着肆易,可是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盯着她,不用转头去看,她也知道,那道目光来自白绍非。
她坐回了肆易的身边,身子紧挨着肆易坐,忽然觉得想靠肆易很近,因为只有这样靠着他,才能让她感到安全感。
更可以向对面的白绍非宣誓,她是肆易的女人。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2
“怎么了?”为什么他感觉悦儿从卫生间回来以后变得怪怪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疼,我想先回易园了!”汪悦儿坐在这里,总感到很不舒服。
特别是看着肆苗苗幸福得要死的表情,却明知道对面的白绍非可能根本就不爱苗苗时,她的内心就更加复杂了。
“可是,晚宴才刚刚开始呢!”肆易有些为难。
“要不,我们去给爸爸送上祝福,然后,我先回去吧,好吗?”汪悦儿小声的撒娇。
肆易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谁让她是他深爱的女人呢。
他牵着汪悦儿的手,一人端了一杯酒,向肆老爷所坐的主席走去。
“爸!”肆易唤了声。
他和汪悦儿两个人已经到了肆老爷的身后。
“肆易,悦儿,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敬各位长辈们一杯!”肆老爷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看来对于白绍非和肆苗苗交往的事,他是相当看好的。
本来还想将白柔柔许给肆易,这下好了,不用他花心思,人家白公子居然主动向他女儿表白了。
“好的!爸!”肆易揽着汪悦儿,向各位长辈一一的敬了酒。
当然,汪悦儿只要小小的意思一下就行。
“爸,生日快乐!”汪悦儿亲自祝福了肆老爷。
肆易这才悄声对父亲,说:“爸,悦儿有些不舒服,我让她先回去易园休息!”
“那赶紧的回去休息,身体要紧,身体要紧的哈!”肆老爷心情极好。
便允许了汪悦儿离开。
毕竟晚宴才刚开始,肆易肯定是走不了的。
因此,把汪悦儿送回易园以后,肆易便又重新返回了宴席。
汪悦儿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走进易园大门,脑海里依旧在盘旋着白绍非的事情。
白绍非?端木齐?
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不停的飞掠而过。
此时此刻,她真想得到一些能让她信服的答案。
她没有直接回到卧室,而是上了楼,去了端木齐的房间。
她敲了敲房门,问:“端木齐,你睡了没有!”
平时都叫他阿齐,忽然间,她居然叫不出口,反而觉得称呼他全名,更为适合。
门一下子就开了,显然,端木齐并没有睡觉。
他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汪悦儿,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样。
他此刻的表情跟汪悦儿差不多的僵硬,因为肆苗苗和白绍非公开交往的事情,他在宴厅外头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事吗?”端木齐有气无力的问。
汪悦儿却像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的上下打量着端木齐。
她走近了端木齐,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五官,可是即使是那么仔细的一一对比他的五官,他依旧是端木齐,没有任何的异样。
特别是最近伙食吃得好了些,养胖了些,他更恢复了从前的样貌。
“你干嘛这样看我!”端木齐被汪悦儿突然的举动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因为肆苗苗的事情而阴暗的内心,也一刻间散尽。
他警觉的看着越靠越近的汪悦儿。
这个女人,不是会想趁着肆易不在,要跟他旧情复燃吧。
端木齐被汪悦儿给吓坏了。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3
“你真的失忆了吗?”她无比质疑的望着他问话。
带端木齐回肆宅以来,她第一次对端木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如果说失忆症会使人的性格发生变化,可是怎么连口味也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除了他的那张脸,面前的男人,没有一点像端木齐的地方。
“悦儿,你怎么了?”端木齐双手撑着电脑桌。
难道汪悦儿刚刚喝多了?
“我怎么了?我想问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失忆了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看着我,现在,马上,盯着我的眼睛看!”汪悦儿命令端木齐。
端木齐紧张的抬起眼眸,想看汪悦儿的眼睛,却不敢看。
“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你以前不是说我的眼睛是你见过的女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吗?为什么现在你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了?”汪悦儿咆哮起来。
“悦儿,别太过份了!我一直就说,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你是三少爷的女人了,请你自重!”
“呵呵!”汪悦儿冷笑起来。
端木齐误会也好,怎么想都罢,她心里没鬼,她不觉得什么。
只是很想仔细的验证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端木齐。
“请出去吧,我很累了,想睡觉!”端木齐指着门。
心里,还时不时的因为肆苗苗的事情而涌来刺痛的感觉。
“端木齐,把你袖子卷起来,右手伸出来让我看看!”汪悦儿不仅没走,反而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端木齐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悦儿,虽然你对我有恩,可是,你不能这么过分的要求我!我有权拒绝!”端木齐的语气也从开始的礼貌变成了不耐烦。
“有权拒绝?是不是你心里有事,所以根本不敢手给我看啊?”汪悦儿越来越觉得面前的男人,也许根本就不是端木齐。
她感觉端木齐其实是白绍非,白绍非其实是端木齐。
这个想法很强烈。
端木齐的右手小时候摔伤过,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她已经在白绍非的手上看到了同样的疤痕。
她沉得,面前的端木齐,他的右手肯定没有疤,肯定没有!
如果那么大的一块疤痕会消失,那只能说明,面前的人根本不是端木齐。
“把手伸出来!”汪悦儿不管端木齐用多么鄙夷的眼神看她,还是继续的命令。
“汪悦儿,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把手给你看?我不是你老公,更不是你的男朋友了,我们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我现在在这里白吃白住,可是,等我病一好,我一定会抱达你们,所以,请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如果汪悦儿不是个女人。
他早就把她给轰出去了。
可想想肆易夫妇待他不薄,他自然不能无礼。
“我现在怀疑你根本就不是端木齐!”汪悦儿忽然冷冷的说着,紧盯着端木齐的眼睛。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想从他的眼中读到一点什么。
可是端木齐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4
唯是吃惊的看着汪悦儿说:“是你们说我是端木齐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说我不是端木齐了?”
“以前说你是端木齐,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可是现在,我越发的觉得,你不是他!”直觉,就依她对端木齐的了解。
觉得面前的人不是那个他。
“为什么?”端木齐发现汪悦儿不是开玩笑。
他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悦儿,你这么说是不是有原因的?”
“把手伸出来,伸出来我看看答案就都揭晓了!”他的袖子都还没卷起,她就感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对的。
没有疤痕!一定没有疤痕。
端木齐半信半疑的,可能是觉得汪悦儿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吧,他还是十分配合的拉起了袖子。
一道刺目的伤疤,落入汪悦儿的眼帘。
她惊诧得好半天合不上嘴。
怎么可能?他的手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这道伤疤存在?
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她想太多了吗?
面前这个人就是端木齐,只不过,他得了车祸后遗症,而出现种种的这些不正常的状况?
“怎么了?我这道疤痕有什么问题吗?”他奇怪的看着汪悦儿。“我醒来的时候,这块疤就烙在了那里,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汪悦儿呼了一口气。
也许,白绍非之所以总是用怪怪的腔调跟她讲话,是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样的。
“你这个疤是小时候摔跤倒置的!”汪悦儿有些歉意的说。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不是端木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端木齐总觉得不对,总觉得汪悦儿有事瞒着。
“那是因为、因为你真的和从前有太大的区别!”汪悦儿抚了抚额头。“好了,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真的很多,端木齐和白绍非这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她一早就不该把他们两个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世界这么美好,怎么可能有那么荒唐的事情。
“等等,悦儿!”端木齐唤了一声。
他的表情无比的痛楚。
“还有什么事吗?”汪悦儿问。
“苗苗她是不是答应绍非了?”
“你怎么认识绍非的?”汪悦儿惊得再次瞪大了眼。
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有什么联系不成?
“苗苗跟我提过她跟绍非的事情,她真的真的很爱她口中的绍非!刚刚宴场里的事情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只是想问问你,那个绍非真的会对苗苗好吗?他有苗苗描述的那么出众吗?”他没有勇气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绍非长什么样子。
只能问问汪悦儿。
“原来他们从前真的相爱过!”汪悦儿没有回答端木齐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
她本觉得白绍非不是真心对待肆苗苗的,可是,听端木齐这么说起来,白绍非失忆前似乎对肆苗苗很好。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吧。
“白绍非是苗苗的选择,也是我公公亲自允许的他和苗苗交往,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苗苗!”汪悦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5
一想到在厕所时白绍非看她的眼神、白绍非靠近她的样子,她就感到很生气。
在端木齐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只好下了楼。
端木齐看起来是真的失忆了,他不像是骗人,也没有骗人的必要,可是那个白绍非,她就不了解了。
她是不是想太多?管太多了?
有一个男人愿意去爱生病的肆苗苗,这不是一件好事的吗?
回到房里,她卷入了被窝里,却怎么都睡不着,肆易到很晚才回来,他走路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汪悦儿,可实际上,汪悦儿根本就没有睡着。
“肆易!”她喊了一声。
倒把肆易吓了一跳。
“悦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着?你不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请医生?”肆易一改先前小心翼翼走路的姿势,大步向汪悦儿走了过来。
“不需要的!我只是在等你!”她笑着说。
不想肆易担心她,她面上还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肆易毕竟是肆苗苗的亲哥,这种困惑,最不适宜和他讲。
他坐在了床沿边,轻轻揽住了汪悦儿,他的唇封住了她白皙的额头,淡淡的红酒香味将她围绕。
“悦儿,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难道你忘记了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了吗?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帮助你!”
“没事!”她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告诉肆易,他的准妹夫好像有问题,好像对她有意思的样子吧。
“抱着我睡好吗?”她嘟着唇说。
“可是,我还没洗澡!”肆易闻着身上的酒味,有些不舒服。
“今天我准许你不洗,抱着我,你抱着我的时候,最踏实!”
“那好吧!”他脱掉了外套。
这才上了床,轻轻的从身后拥住汪悦儿的身体。
感觉怀里的人心里藏着很多很多的事,可是她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只能拥着她,让她安稳的睡一个好觉。
天才亮,肆苗苗便兴奋的来到了易园,她的脸颊红通通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她的精神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好了,这样看起来,照这么下去,她完全恢复的日子将指日可待。
“端木齐!端木齐!”她明白时间还早。
所以,喊端木齐的声音很小声,怕把肆易和汪悦儿给吵醒。
轻轻的敲着门,但让她想不到的是,端木齐开门的速度居然那么快。
他甚至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冲出来给她开门了,害得肆苗苗看着她咧着衣衫的胸膛,羞得脸都红了。
“苗苗,这么早,有什么事吗?”他紧张的问着。
边迅速的扣起衣扣。
“没事不能找你吗?”肆苗苗双手叉腰。
她又有了从前的大小姐脾气。
如果肆易见到她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可以,当然可以!”端木齐让肆苗苗进了房里。
“端木齐,你一定不知道今天我有多么开心,我幸福得简直以为是做梦,你掐掐我,掐掐我的脸,我看看疼不疼!”肆苗苗将脸凑向了端木齐。
示意他掐她。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6
端木齐的心刺的发疼,唇却是扬着的,看着肆苗苗开心,他很欣慰,心疼,却是因为让她开心的男人不是他。
他紧张的扬起手,轻轻的在肆苗苗脸上掐了一下,柔声问:“疼吗?”
她摇了摇头。“你掐得太轻了,我准许你重重的掐我,越重,我就越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不是幻想,是真的!我喜欢的人真的真的再次跟我表白了!”
于是端木齐乖乖听话的,重重掐了肆苗苗一下。
“喂,好疼啊,你怎么真的掐得这么重!”她埋怨的瞪着端木齐。
摸着巨疼的脸儿,但唇却扬得更开了。
因为疼痛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因为发病而幻想出的这一系列,她的白马王子和她的关系,从爸爸的生日当晚,便正式确立了。
“是你让我掐重点的嘛!是不是掐疼你了!”端木齐连忙伸手去抚肆苗苗的脸。
可是手还未及到她的脸庞,却又怯懦的收回了手。
这个女孩,她已经跟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端木齐算什么,凭什么还能抚她的脸儿?
“挺疼的,不过,谢谢你!”肆苗苗忽然转变了语气。“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玩、陪我疯,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康复得这么快,更不会有机会在爸爸的生日宴上遇到绍非,我的幸福是你带给我的!”
她凝视着端木齐,真心的感谢他。
只可惜,她没有能耐帮助端木齐恢复记忆。
“谢我什么,你这个傻蛋!现在的你这么幸福,我真替你高兴!真的!”他说着,忽的展开了双臂。
将肆苗苗擒入了怀中。
“让我抱抱你,就这一次!”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抱着这个单薄的女人了,就容许他不拘小节一次吧。
她征在了那里,却没有推开端木齐。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她的心竟因为他的靠近,而砰砰的跳,这感觉就好像她和白绍非当初在一起时的感觉一样。
“祝你幸福,你一定一定要幸福!”说着,他十分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肆苗苗。
迅速的别过脸,他看着窗的方向。
“端木齐,其实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肆苗苗顿了顿,继续道:“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海滩。”
“去海滩做什么?”他奇怪的问。
“我和绍非昨天当众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今天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在我的提议下,我们两个准备今天一起去海滩走走!可是我怕我会当着他的面突然发病,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肆苗苗知道这很过分。
可是,除了端木齐以外,她不知道该找谁了。
毕竟要找一个白绍非又不认识而且她又信任的人并不容易。
“你说吧!只要我能,就尽量做到!”端木奇说。
“我想让你扮成个路人,跟在我身边,要是我真的发病了,你再想办法把我带走,可如果我没有发病的话,你就不用理我,就当去散散心,好吗?”她可怜兮兮的央求他。
☆、我真的是端木齐吗?7
她希望自己在白绍非面前,是最完美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隐形的电灯泡?”他重新看向了她。
“不答应吗?不答应就算了!”她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
她本以为总是对她百依百顺的端木齐是会答应她的,结果,他看起来好像不高兴耶!这个男人在不高兴什么啊?可能她跟他还不算太熟?所以她的要求很无理?
她失望得正准备要走,却听身后的男人沉重的说:“我答应你!”
“真的吗?端木齐你真好,你真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大好人!”肆苗苗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大步上前,搂住了端木齐的脖子,如果不是男女有别,她真想重重的吻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