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易尽管百般的不情愿,可是连汪悦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爸,那说好了,我只去半年!”要是更长的时间,他想他会崩溃。
“爸也不舍得你去!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别的更值得爸爸信任的人了!你和悦儿都还年轻,以后多的是相处的机会!你们应该要相信彼此、信任彼此,这样感情才更长久,不是吗?”肆老爷拍了拍肆易的肩。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肆老爷一副匆忙的样子。
年龄已经这么大,身体也不好,一天到晚却有忙不完的事情。
☆、屋里藏着旧情人10
肆老爷离开易园以后,原本欢快的气氛也陷入了凝重之中。
端木齐虽然回到了座位用餐,可是,谁却都吃不下了。
因为肆易就要走了,大家的主要支柱一走,快乐的易园也就意味着要解散了。
“哥,如果你走了,那么,我也会走的,我知道这么跟嫂子住在一起,是不成体统的,虽然你相信我,可是为了避免外面的人风言风语,我住在这里很不像话!”端木齐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毕竟,肆易一走,易园就只剩下他和汪悦儿两个人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久而久之,没事也会被传出有事。
肆易不是去一天两天,而是去大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总不能一直赖在肆家不走吧。
“也只能这样了!”汪悦儿说。
虽然她很想帮助端木齐,可如果肆易不在的话,她也不好留个男人在家里。
哪怕是清清白白的,她也要顾及到远在海外的肆易的感受。
“端木齐,如果你走了,去哪里呢?”肆苗苗一副伤心的样子。
天下果然是没有不散的筵席,本以为可以这么开开心心的一辈子下去,结果,这么快,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去哪里都可以啊,我一个大男人,还怕饿死不成!”端木齐笑得很洒脱的样子。
“可是,你的记忆不找了吗?”
“顺其自然吧!能想起什么就想起,如果实在想不起来,那也是天注定的!”端木齐干笑了两声。
内心有多么渴望记回丢失的东西,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偶尔闪过一些碎片,他的头就会疼得快要爆炸,他真的怕了累了,想放弃了。
“哥,既然你明天就要走了,那么,我就今晚离开吧!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端木齐说着,就快步的跑上了楼。
忽然觉得,继续待在肆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喜欢的女人已经有了男朋友,他这个没有资格说爱的人,也该自动退出了。
“三哥,我上去看他一下!”肆苗苗说着,随后追上了楼。
她呆站在门口,望着端木齐收拾着行李,每见他放一样东西进包里,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一下似的疼痛。
忽然的很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端木齐。
她不要他走!不要!
“不要走!”连她自己也很惊讶,她居然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得仿佛在哭一样。
端木齐征了一下,这才知道,肆苗苗居然站在房门口望着他。
他放下手中的衣服,凝望着肆苗苗说:“傻瓜,你三哥一走,我住在这里可不像话!”
“你可以住到我那里!”肆苗苗认真的说着,大步的走了进来。“我跟爸爸说一下,我需要一个贴身保镖,他肯定不会反对的!以后,我走哪里,你就可以明正言顺的跟哪里,还有工资可以领!好不好?”
她抓着他的手臂,她是认真的。
“可是你是个女孩!我怕我跟着你,对你的名声不利。”
“不!我是富豪的女儿,我还是个病人,两个护士,一个保镖真的是少得可怜了!不要走!没有人敢说我,更没有人敢说你!”她哀求的望着他。
☆、屋里藏着旧情人11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肆苗苗这么低下、可怜、无助的眼神。
铁了要离开的心,居然软了下来。
“以前爸爸本来就给我安排好几名保镖,专门保护我上下学的,可是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一直没答应,你就留下吧,好吗?”她再一次说。
他直盯着她的眼睛,可怜楚楚的眼睛。
望着她的时候,他总是狠不下心拒绝。
其实要走,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肆苗苗,她还生着病,虽然有了男朋友,可是总觉得没有他在身边那么安心。
他是不是该等她的病完全康复了以后再走?
不为了自己,仅为了她而留下来。
他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苗苗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吧!”肆易和汪悦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
其实他们也希望他留下来,毕竟当初是他们答应的端母照顾她的儿子,这么把端木齐赶走,他们也不好交代。
何况,端木齐在自己家根本就住不习惯,那样下去,只怕他的病会恶化。
“我一走,最放心不下的两个女人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肆家正式的保镖了,你要保护的人是我妹妹,顺便,也要护着悦儿一点!”肆易担心悦儿善良的性子,容易吃亏。
他这么一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欺到汪悦儿的头上来。
如果端木齐继续留在肆家,至少有个照应。
把他安排到肆苗苗的身边,也算是合情合理,不用再担心有人说闲话。
“端木齐,别愣着嘛,留下来,好不好!”肆苗苗继续摇着端木齐。
端木齐脸上的愁云总算散去的扬起了唇。
“好吧!”他淡淡的回答,却坚定的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和少奶奶。”
“拜托,别唤得这么生疏好不好,你还可以继续喊我们名字,这样我比较习惯!”肆苗苗不满的说。
被端木齐这么一唤,她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好像他和她们就成了两个等级一样,她才不要,哪怕他以后是她的保镖,她还是希望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
“快收拾东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所以今晚,就跟我回苗园吧!三哥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可得给三哥三嫂留一点私人空间!”说着,肆苗苗咯咯的偷笑。
端木齐快快的收拾了些东西,和肆易夫妻告了别,这才跟着肆苗苗离开了易园。
易园只剩下了肆易和汪悦儿,两个人再也不像平时那样一逮到机会就亲热,反而是腼腆的望着对方,两个人的心都凉凉的,一想到今后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对方陪在身边,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汪悦儿头往肆易的怀扎了去,抬起双手,紧紧的搂住了肆易的腰部。
他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舍不得他!好想一辈子就这么抱着他,她根本不敢去想他真的要走,一想,心就像跌入谷底一样的难受。
“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虽然我很希望你想我,可是不要太想我,真的不要太想,我不希望你难过!”不等汪悦儿开□□代,肆易已经抢先说了这袭话。
她拼命的点头,她不想太娇气,免得肆易连去工作都提着心。
☆、谁送的五万块钱?1
“你也是一样,到了分公司那边,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希望你按时想我,洋妞长得那么诱人、火辣,我真怕、、、!”
不等她说完,唇已经被肆易完完全全的封住了。
“傻瓜!除了你,我这一生还能要谁?”他呢喃了一声。
将她按压在墙边,两个人的身体,像同时燃烧起来一样,热得受不了。
在即将告别之际,他们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彼此之间的不舍,只知道内心很想很想拥有对方,和对方融为一体。
只有将她完全的融化怀中,他才能做到心甘情愿的离开。
衣衫一件件落地,从楼上,散到楼下的厅,再从厅丢到床。
他的吻从她的额开始下落,擦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每一个吻,都充满了他对她的爱。
大手,像柔柔的水一样,滑过她的肌肤,她再也受不了他的挑逗,野蛮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像树腾和树的关系一样,和对方完全的交缠。
这一夜,不再是他当王,而是她成了女王,将他完全的驾驭。
清晨的阳光特别柔,睁开眼睛时,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咯噔了一下,整个人空荡荡的,灵魂像丢了一样的失魂落魄。
放眼四周,不见肆易的身影。
她简直要哭了出来。
“肆易!肆易!”她胡乱的穿了件睡裙,奔出了房门。
肆易走了!他一定是怕跟她告别,怕看到她伤心,所以,不告而别了。
她整个人乱得似一团麻,心,完全的纠结在一起,好痛好痛,比当初端木齐突然消失的感觉还要痛。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肆易产生了可怕的依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两个也要面临离别,没想过,即使两个人不分手,也会有分开的痛。
她闷得快要死了,却无药可解。
“肆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悄悄的走了!”她嘶喊起来。
偌大的客厅,只有她自己的回音,眼泪已经涌出了眼睛,视线瞬间被模糊。
身边,再也没有温柔的声音安慰她、再也没有人紧紧的拥住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他终究还是走了。
她跪在客厅的地上,哭得一塌糊涂。
“悦儿!”背后忽然传来肆易的唤声。
她征了一下,还以为是幻觉。
他才刚走,她的神经就错乱到出现幻觉了吗?
哭泣停了一会,她根本没有回头去看声音的主人在哪,因为她那么肯定肆易已经走了,于是,又继续大声号哭起来。
“悦儿!你怎么了?”肆易皱着眉,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从身后,将汪悦儿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没走?”她不敢相信的拭开了眼泪。
抱着她的人,确实是肆易,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漂亮的男人就这么真实的在她眼前,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刚起床,去了趟卫生间,结果,出来就看见你在哭!”肆易心疼的拭着汪悦儿脸上的泪珠,抱着她回头往卧室走。“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谁送的五万块钱?2
她重重的点头。
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舍不得肆易,真的真的舍不得肆易。
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明明知道生活不止是谈情说爱,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必须做,可是,她就是舍不得他嘛。
就让她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
肆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将全身发颤的人儿更紧的栓在怀里
“半年很快!真的很快!就当是我给你时间长大!”他心爱的老婆才20岁,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小孩子。“何况,如果你真的真的很想我了,或者,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了,我就偷偷的回来看你!怎么样?”
“一定要回来看我,半年见不到你,我想我会疯掉!”
“我也会疯掉!”可是有什么办法。
人生,就像他父亲说的,不是只为自己活着,他必须付出努力,为了身边的人都有好日子可以过。
去了那边,他想,他可以学到的东西会非常多,他的父亲让他去那边,就是希望他可以吸收到一些不一样的经验回国吧。
“不要哭了,看见你这样,我更难受了,我怕我会不想走!”不管他怎么擦,汪悦儿都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他一直以为汪悦儿是一个坚强的人,这才知道,不是的,她其实跟所有的女孩一样的脆弱,只是,她会更隐忍一些罢了。
如果刚刚他真的走了的话,就看不到她悲伤到失控这一幕了。
她就是这样,在他面前的时候,表现得很坚强,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心里一个人扛。
“我们还可以电话联系,网络联系!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国际长途,兼视频聊天!”肆易说。
“嗯!”她哽咽着。
把头向后仰,逼着自己别再掉眼泪了,至少让肆易走得放心一些不是吗?
两个人一起吃过了早餐,可是时间还是如指间沙一样握不住。
肆易终究是踏上了远去美国的路。
易园,空落落的,汪悦儿的心,更是空落落的。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连呼吸都觉得痛。
平时,总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人,会离开很久很久。
说是说只有短短半年,可对她来说,这半年,一定度日如年。
一个人,她不想去主宅吃饭,也没有叫厨师送饭,而是自己做饭吃。
答应了肆易好好吃饭,她一定会信守诺言,哪怕明明一点胃口也没有,她也要吃一些,只有身体保养好,她才觉得,没有愧对肆易的爱。
“汪悦儿,打起精神来!”她这么对自己说着。
总算从发了一下午呆的沙发站了起来。
边哼着歌,边走进厨房,哼的是很欢快的歌曲,可是为什么感觉鼻子酸酸的,她还是想哭。
“三嫂,我们过来陪你吃饭啦!”肆苗苗和端木齐并肩走了进来。
他们知道肆易走了以后,汪悦儿一定很孤单。
所以两个人一商量就过来看汪悦儿了。
看到肆苗苗和端木齐,汪悦儿总算有了一丝笑容,虽然,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勉强。
☆、谁送的五万块钱?3
但空空的房子,有人总比没人要来得好的。
“三嫂,我来帮你一起做饭!”肆苗苗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
汪悦儿点了点头,姑嫂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哪怕家里都热闹了,她的心还是像缺失了一角一样的不完整。
“三嫂,我已经跟爸爸说了,爸爸同意我聘请端木齐当保镖,一个月,有3500元的工资哦!虽然没有专业的保镖工资高,但这已经是我为他申请到的最好福利了!”毕竟别的保镖专业到什么都会,像那种专业型的贴身保镖工资都是很高的。
而像端木齐这种很多东西都不会的,市场上聘请,月薪其实超不过两千。
汪悦儿也知道肆苗苗用心良苦。
“我替端木齐谢谢你!”
“三嫂,你以前跟端木齐是什么关系?是同学还是?”肆苗苗好奇的问。
“都过去了!”汪悦儿有些尴尬。
面对现在的端木齐,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她从前跟他真的相爱过吗?两个人见面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连她自己也说不上的奇怪。
只能说,遇到肆易以后,她把端木齐忘得真够彻底的,是这样吗?
“三嫂,你别不开心嘛,三哥虽然去美国了,还有我们在呢!”肆苗苗看得出来汪悦儿很不开心。
她没有平时那么会笑了。
做为女人,她当然能够体会她的感觉咯。
“要不,以后,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肆苗苗提议。
“不用了,可能肆易刚走有些不习惯,过一两天应该就好了!”汪悦儿说。
有端木齐和肆苗苗陪着聊天吃饭,她的心里,终于不那么压抑,可是,他们一走,整个人又空了起来。
想肆易,好想好想肆易。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是不是跟她一样,想对方想得快要疯掉了。
这样的日子还有好长好长,想想都觉得可怕。
书看不进去,网也没心思上,她简直成了行尸走肉的没有灵魂的人,因为,她的心也跟着肆易走了。
肆易已经离开整整一个礼拜了,她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来的,只有肆易的电话来时、QQ头像闪烁时,她整个人才会顿时复苏。
可是毕竟,他是出去做事的,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联系不上,她大部分是一个人度过的。
无聊得实在是发慌,想想也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嫁了,虽然有给爸爸打电话,但现在的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回家看看吧。
和肆老爷通了声气,带了很多补品,没有叫司机送,她自己打车回家。
走出肆宅的感觉,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因为肆宅里面实在太奢华,奢华到有些不真实。
特别是到了她娘家的生活区,这里和肆家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清一色的旧房子,却让她的心难得的平静,从小在这一块土地长大,每当回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会变得踏实。
敲了敲家门,也不知道爸爸在不在家。
☆、谁送的五万块钱?4
本以为这个时间,父亲会死性不改的在赌场,却想不到家门一下子就开了。
看到爸爸,她真是心疼,毕竟年岁大了,老得越来越快。
虽然父亲今天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可做女儿的还是会心疼。
“悦儿,你怎么回来了!”汪耀文看到汪悦儿直发颤,他是开心的。“孩子,快进来!”
汪悦儿什么也没说,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里,没有说破,跟着汪耀文的步伐,进了家门。
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爸,家里好干净!”她很惊喜,看来父亲这一次是真的本性大改了。
有时间做卫生,这个时间一个人在家里,应该是没有去赌博。
她把手里的一大包补品放在了桌面上。
“我女婿呢?他怎么没有一起来?”汪耀文是打心里的喜欢肆易这个女婿。
各方面条件完美不说,对他女儿也是好得没得说。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他要上班,所以没过来!”汪悦儿不想说肆易出国的事情,怕父亲瞎担心。
“这样啊,有空叫他过来玩玩!”
“会的!就是这一段会忙点,忙完一阵子就让他一起过来!爸,这阵子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今天我还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物回来呢!”汪耀文说着,指着客厅角落。
果然放着一大堆的食物。
“您哪来的钱买那么多吃的?”父亲是个赌鬼,平时钱都省着赌博。
今天怎么舍得买这么多东西?她来之前,又没跟他说要回来!他不可能是为她的回家做准备!
说起钱,她还真是惭愧,上次本来要送来给父亲的钱,都让她给了端木齐家里。
今天肆老爷给了她一些零花钱,她立马就送过来给父亲了。
“爸,这五千块钱您收着慢慢用,等用完了我再给你拿!”汪悦儿从身上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
正想递给汪耀文,汪耀文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接。
“悦儿,爸有钱,你不用管爸爸!”汪耀文得意的说。
“有钱?您哪来的钱?难道你去工作了?”怎么爸爸找到工作也没跟她说。
“没有,我遇到个大贵人!”汪耀文神神秘秘的样子。
“大贵人?什么大贵人?”她奇怪的看着爸爸。
就她这个赌鬼爸爸还能遇到什么大贵人。
“前两天,有个人送了一大笔钱给我,我问他为什么给我钱,他不说,我问他是不是要我帮忙做什么事,他说没有,你知道那个奇怪的人给了我多少钱吗?”汪耀文神神秘秘的样子。
“多少钱?”汪悦儿警觉起来。
哪有人无缘无故给人送钱的?这怎么可能,还是她爸爸在做白日梦?
“整整五万!用个大信封装的!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说是让我多买点吃的穿的,搞得像是我的孩子似的!我可保证,这辈子除了你这个女儿外,没有跟你妈以外的女人生过别的孩子!”汪耀文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突然敲他的家门,给他送来巨款。
五万块,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钱,可是对于他这个穷人来说,那可是笔相当大的巨款啊。
有了这些钱,他连赌场都不想去了,天天翘起二郎腿在家数钱,当然,也对自己好了一把,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穿的。
“爸,你没发烧吧?”汪悦儿有些不敢相信的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
☆、谁送的五万块钱?5
但是汪耀文的额头温度正常得很。
“我没发烧!是真的,有个长得很帅的青年给我送了一袋钱,他还交代我好好照顾自己呢!”汪耀文说着,就跑进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他从房间出来以后,手头上果然多了一张白色的大信封。
他把装得鼓鼓的信封递给了汪悦儿。
汪悦儿半信半疑的打开缠得紧紧的信封口,里头露出的一大叠百元大钞吓了她一跳。
“天哪!爸爸,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还是你赌博赢了钱?”她打死都不信什么有人给她爸爸送钱这一说。
如果对方不是有企图,那一定是个疯子,不然好好的人给陌生人家送什么钱?
“爸,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钱,到底打哪来的?”汪悦儿急忙把信封口重新关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显然压低了许多。
“悦儿,你怎么不相信爸爸呢,真的是个陌生人送的!看起来就二十出头,高高壮壮的,五官长得可俊了,跟我们家女婿有得一拼的那种俊,我保证,我从来没见过他,可是,钱真的是他给的!”汪耀文几乎要对天发誓了。
在汪耀文讲话的过程中,汪悦儿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她是了解父亲的,他一旦撒谎那么目光一定会闪烁。
可是刚刚,她没见他的眼睛眨一下,他坦诚的样子告诉她,她的父亲这一次没有撒谎。
“那个人给你钱时真的没有说别的话吗?爸,这事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是这么大一笔数目,您得给我讲详细一点!”
“他真的什么也没说,就像是你回来看我一样,递了这些钱给我,叫我养好身体,多买点吃的穿的,照顾好自己!我当时拦住他,说我不认识他,不能要他的钱,可是他不理我,就径直大步离开了。”他汪耀文又不是傻子,有人给他这么多钱,他难道就那么不要啊。
钱都到手了,他才舍不得还给人家。
“后来那个人都没来过了吗?真的没有叫你干什么坏事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想找他都找不到,毕竟收了人家这么多钱,我也想帮他干点什么事!可惜啊,人家不给我机会!可能你爸爸平时为人善良,帮过谁,然后那个人来报恩来的?”
“就你还善良,一天到晚混赌场,能帮到谁?何况了,五万块钱给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人,那得是多有钱的人啊!就您赌场认识的那些主,能这么大方?”汪悦儿的心揪得死紧。
希望一切不像她想的那么复杂,而像她爸爸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
“爸,这钱,您还是尽量别花,我的钱您收着,万一要是那个人找回来了,你就立马还给人家!不明之财,咱们还是不要贪图的好!”汪悦儿硬是把自己在肆家所得的零用钱递给了父亲。
推脱不了的汪耀文哼着歌收起了钱。
没想到,他老来反而走运了,女儿嫁入豪门,三天两头给他送吃的喝的还送钱,连陌生人也往他家送钱。
☆、谁送的五万块钱?6
反正,人生短短的几万天,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有钱享受就多享受咯,大不了那陌生人要是回来要,他剩下多少就还多少给人家。
钱又不是他抢的,他又不犯罪。
陪父亲吃了顿饭,汪悦儿的心情好了许多。
肆易都离开好些天了,可是她依然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真的很害怕想起他,一想起他,整个人就心痛得快要窒息,所以,她每天都尽可能的找很多事情去做,这样,就少想肆易一点了。
“爸,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您!”汪悦儿提起包包。
“一定要常回来啊!”汪耀文送汪悦儿出了家门。
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也不好留着她在家里。
汪悦儿点了点头,十分不舍的走进了巷子。
她的背影看起来孤单极了,连在家门口瞧着的汪耀文也觉得女儿有什么心事似的,可惜她没说,他也不好问。
汪悦儿原本想直接打车回肆宅的,可是突然想起端木齐的父母来。
既然到了这里,顺便去看看端木齐的父母吧,也借机转达一下端木齐现在的生活状况,好让两个老人家放心一些。
她拐入了去端木齐家的街道。
一路走下去,都是她和端木齐从前的回忆,走着走着,她不禁扬起了唇角,忽的发现,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好幼稚。
总是喜欢像个小偷一样偷偷的跟在端木齐的后面,偷看他,她都觉得开心,只是从没想过,那么那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会有消失的一天。
现在,她对如今的端木齐,真的只是很纯粹的友谊了。
到了端木齐家门前,她敲了门。
开门的是端母,看到汪悦儿,她是高兴坏了。
“悦儿,你怎么来了?阿齐没有一起回来吗?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一大堆的问题从端母口中丢出来。
她实在是太想太想儿子了,可是考虑到儿子在肆家,她去看望他并不方便,就一直隐忍着没敢去看。
这下好了,悦儿来了,她有什么问题总算可以一下子问个够了。
“瞧我,快,快进来再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
端母连忙迎着汪悦儿进了屋。
没想到今天端父端母都在家里,见到汪悦儿,那是叫一个热情的。
端母忙着切水果倒水,端父则陪着汪悦儿坐在客厅。
直到端母把水果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又将一杯温水放在汪悦儿的面前后,她才一起坐了下来。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今天回来看看我爸爸,顺道过来坐坐,马上就走的!”汪悦儿有些不好意思。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把生病的阿齐丢给你,你都没嫌麻烦,给你切盘水果,算个什么事!快,快吃!”端母指着茶几上的水果。
汪悦儿拿了片水果,放进嘴里,笑了起来。
“那谢谢阿姨了!”汪悦儿说。
“悦儿,阿齐有没有想起点什么了?他有没有按时吃药啊?在那边过得还习惯吗?”
☆、谁送的五万块钱?7
“他现在挺好的,有按时吃药、按时检查,不过,好像还是没有新的进展!”汪悦儿有些泄气。
“他过得好就好!在家里住,他好像很不舒服不习惯,不然,我现在真想接他回来!”见不到儿子,对端母来说,那简直是度日如年。
“要不,我让他有时间回来看看你们!”端木齐也真是的,去了肆家以后,还没回来看过父母呢。
如果不是汪悦儿要求他有空就要打电话回来,估计端木齐连个电话也不会给两老打。
瞧两个老人多么的在意他,可惜啊,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父母。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怪他,谁叫他失了忆呢。
“好啊,有空就让那孩子回来看看!真的怪想他!”连端父也开口这么说了。
“悦儿,阿齐的病要看不少钱吧,我这里有些钱,你带回去给他看病!”端父说着,就起身进了房间。
“叔叔,钱这方面,您不用操心,我老公答应过会帮他,就包括所有的医疗费,您就放心好了!”汪悦儿连忙起来阻止。
端父端母年纪都这么大了,他们能有什么钱,这些日子打零工赚的钱,还是留在身上用的好。
可让汪悦儿感到诧异的是,端父居然从房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大信封,那信封看起来和汪悦儿刚刚在自己父亲那看到的信封一模一样,并且,端父手里的信封比汪耀文先前装着五万元的信封还要鼓很多。
“叔叔,这是?”汪悦儿已经想到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
“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放在身上,也许,这些钱对阿齐的医疗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可是,我们希望可以帮上一点忙,毕竟,我们才是他的亲父母!”端父说着,把大信封塞进了汪悦儿的怀里。
她征住了,过了良久,才问:“叔叔,你这些钱是哪来的?”
端父有些尴尬的望着端母,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是不是一个陌生的男青年送的?”不等他们开口,汪悦儿已经先一步说了。
“悦儿,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那个男青年?”端母诧异的盯着汪悦儿。
“天哪?所以,这十万块钱,真的是一个男青年送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有人疯了吗?没事到处去给老百姓送钱?
她的爸爸无缘无故获得五万元,她已经很奇怪了,结果,到了端木齐家,端家居然得到了十万!
如果她没猜错,给这两家人送钱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一个高高壮壮,长得很英俊的男青年!皮肤白白的!真是讨人喜欢!我都不止见过他一次了!”端母说。
“什么?不止见过一次,那您还在哪见过他吗?”汪悦儿连忙问。
“他不知道是住在这附近呢,还是在这附近工作,反正,我偶尔会在这附近遇到他,他每次都会跟我点头笑呢,没想到啊,那个人居然会给我们家送来这么多钱!”端母说起这件事,都兴奋坏了。
“那他送钱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呢?说他是谁?说他为什么给你们钱?”汪悦儿连忙追问。
“他敲开门以后,就探头在我家里张望,看了一会儿,突然把这么个大信封交给我,他跟我说,好好照顾自己,多买点吃的喝的,改天他还会来的!”
☆、被挖出来的陈年旧事1
汪悦儿久久的陷入沉思,到底是谁给她家送了钱,接着又给端木齐家送钱?而且,送的数目还这么大,听两边老人述说起送钱的过程,好像那个青年纯粹是拿钱给他们过日子,并没有别的什么意图。
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在外打拼了好些时日,一句话也没说,拿钱孝敬长辈一样的。
一切,就只是巧合吗?怎么那么刚好,那个青年就给她家和端木齐家送钱?别人家有没有收到钱呢?
这种事情,荒唐得连做梦都梦不到。
“悦儿,照你刚刚那样的语气,难道那个青年,还给别人家送过钱不成?”端母连忙追问。
汪悦儿点了点头,说:“我爸前些天也收到了五万元!叔叔阿姨,这笔钱你们还是先留着,万一那个人反悔了回来拿,你们就还给人家吧,阿齐的病,其实花的医疗费并不多,主要是长期治疗比较耗费时间罢了!”
汪悦儿可不敢要这来路不明的钱财。
端父听汪悦儿这么一说,也犹豫了起来,其实得到这笔钱,他也挺不安的,可是一想到儿子治病需要钱,他就留下来了。
既然汪悦儿这么说,那他就暂时把钱收起来。
真要是那个青年回来要,他们也好拿出钱来还给人家。
汪悦儿离开了端家以后,心情一直无法平静,整个脑海都是两家收到钱的事情。
到底是谁?谁会给他们两家人白白送钱,两家人没有共同的亲戚,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相连之处,除了她和端木齐从前是恋人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可联想到一起的地方。
思来想去,她都想不出还有谁能给他们两家人送钱的。
她打车回的肆家,没想到,步伐才刚刚迈入易园,她便听到了易园里传出来的人声。
咦?肆易走了以后,易园还有谁人?
她没有迟疑,而是加快了步伐前进。
映入眼帘的是高高壮壮的男人背影,男人的对面,站着笑得非常灿烂的肆苗苗,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肯定是白绍非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绍非在易园,她居然有一种转身离开的冲动,她就是不喜欢正面见到他。
可是,她想退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肆苗苗已经看到了她。
“三嫂,你这一整天去哪里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肆苗苗高兴的大喊。
汪悦儿尴尬得脸部抽搐,都已经转弯的脚步,只好重新硬着头皮往前走。
“回了趟娘家,看我爸爸去了!”汪悦儿故作轻松的走进易园。
背对着门的白绍非转过了脸,他看向了汪悦儿。
高高壮壮、长得很英俊、皮肤白白的青年。
看到白绍非,她突然涌入了这么一堆形容词,这些形容词是端母用来形容给他们家送钱的陌生青年的。
她征了一下,狐疑的盯着白绍非。
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跟他们两家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干嘛要给他们送钱,何况,端母不是说那个青年经常出现在她娘家那附近吗?
人家有钱公子,没事去旧宅区做什么?
☆、被挖出来的陈年旧事2
看白绍非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慈善家,没事敲平民百姓的门,把陌生人当父母一样送钱给他们花?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她是不是又想太多了?怎么经常无端的对白绍非产生各种各样的怀疑。
“三嫂,我跟绍非说你煮的食物特别好吃,所以,今天特地带他过来尝尝,他说很期待你做的晚餐呢!”肆苗苗迎了出来,挽住了汪悦儿的手臂。
什么?白绍非今天要在她这里吃饭。
“端木齐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汪悦儿看易园就他们两个。
现在端木齐是肆苗苗的保镖,理应天天跟在她身边的不是吗?
“他就在楼上玩电脑!”肆苗苗指了指原来端木齐住的房间。
“哦,这样啊!”汪悦儿在和白绍非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有一些不自然。
因为她发现,端木齐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奇奇怪怪的。
她真的觉得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这个白绍非他一定有问题。
她怎么都想不通,肆苗苗怎么会爱这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汪悦儿放下包包,没有在客厅多待,而是直接进了厨房,她实在是无法欢迎白绍非。
只想快快的做完一顿饭,然后,把他给打发走。
“嫂子,绍非说他想吃蛋煎花蟹,材料都已经在冰箱了,你教我做好不好!”肆苗苗说。
“蛋煎花蟹?”她皱了皱眉。
这道菜,倒真是她的拿手活儿,她自己也十分的喜欢吃。
“好啊,我教你做!”汪悦儿笑着说。
冰箱里,塞了满满的菜,都是肆苗苗他们刚刚带过来的。
本来她还想今晚一个人的晚餐,随便解决一下就好呢,结果,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她非常认真的教起肆苗苗做菜。
油刚下锅,还未烧热,忽然听到厨房外头传来吵闹的声音。
“汪悦儿,你个贱、货,快死出来!”梅希琳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汪悦儿急忙关掉了火。
话说回来,梅希琳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出院后找她闹了一次,见肆苗苗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什么,之后就出奇的平静,没有再找她算帐,就算有时候在花园撞到对方,她也没再为难她,好像忌怕着她什么事情一样的,总是对她闪闪避避的,怎么今天又找上门来了。
汪悦儿和肆苗苗一起出了厨房,才发现,这次来的人众多,不止有梅希琳。
包括肆老爷、肆夫人、王纯、肆放、肆然,除了肆龙这个小孩子以外,大家都来了。
“大嫂,什么事啊?”汪悦儿的心咯噔了一下,意识到了不好。
她从厨房出来,走到了客厅,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家。
肆易走的这些天,她多是待在家里,就今天回娘家转了转,自问,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肆家的事,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任何一个人的事,梅希琳带着这么一大帮人过来,是想做什么?
“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梅希琳冷笑着,将手里的一大叠文件袋丢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你跟爸爸说说,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被挖出来的陈年旧事3
汪悦儿皱起了眉,如实回答:“我今天回了娘家看我爸爸,怎么了?”
“爸,你看看她,这就是你最满意的媳妇,她撒谎都不眨眼,还很会装无辜呢,她居然说她回家看父亲,倒是一副真真是我污蔑了她的样子了!”
“悦儿,到底怎么回事?希琳为什么突然把全家召集过来,你做了什么?”肆老爷沉下了脸。
难道他的儿子才刚出国一个礼拜,他的好媳妇就做出了什么苟且之事?
“爸,我真的不知道大嫂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汪悦儿摇着头。
面对这么多人的闯入,这么多人突然的质问,她完全傻眼了。
如果她真的有做了什么,至少心里有数,可是,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只是单纯的回家看了趟老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