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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尤小爱 当前章节:146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唯一棘手的就是多了个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看起来笨笨的,应该不会发现他的什么秘密才是,想起她吃东西时的样子,他就觉得她笨。

肆易在跑步机上跑得大汗淋漓,整个人那叫一个畅快。

运动之后,喝了瓶饮料,接着,淋了个澡,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下时间,凌晨三点了,不过,他自由的时间不多,白天都在睡,晚上的他精神得能打得过老虎,他还想看会书、上会网,以便跟这个世界接轨。

虽然他这一生,也许都要装病度过,可不代表,他就愿意像个白痴一样活着。

☆、深夜才出来运动的家伙2

该懂的东西,他想懂,该知道信息,他也同样想要获得。

走进书房的他,本想坐下去看书的,脑海不知怎么的居然掠过一幅画面。

糟了,那个笨女人还趴在书桌上睡觉!

如果真的那样睡到天亮,她不被冻死、也要被冻僵的。

“女人,真是麻烦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居然要他娶老婆?

肆易摇了摇头,走出书房,回到了原来的主卧。

汪悦儿果然还是趴在桌上睡觉。

她的身上只裹着两条单薄的浴巾,看起来睡得很熟。

睡在那里可不是什么办法?放眼四周,卧室居然没有床连沙发也没有。

这个女人该把她扔哪去睡?

算了,让她睡床吧,反正他是准备看书看到天亮的。

肆易想着,小心的抱起了汪悦儿。

她的身体果然被冻僵了,手脚都是冰冰的。

真是佩服她,这样也能睡着?

幸好她睡得像死猪一样,整个人被她抱起来也没有察觉。

反而自然而然的因为获得了一些温暖,而往他的怀里钻。

她的脸紧紧的埋在肆易的胸堂,冷得瑟瑟发抖。

肆易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这算不算是他活了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

从十八岁开始装病,一装就是五年,他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外面的女人,更何况和女人靠得这么近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愿意嫁给重病的他?一定是因为他的父亲给了她很多钱的吧?

想到这里,对汪悦儿的怜惜,便消失殆尽。

他将她放平在床,还为她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梦里的汪悦儿像进入天堂一样,越睡越安稳、踏实。

而肆易,则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上了一夜的网。

直到天都要亮了,他才再次回到卧室。

然后,换回新郎装,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服了装病药后,继续躺回了床。

当然,汪悦儿就躺在他身边。

他想,反正这女人这么笨,她一定不会怀疑到是重病的他将她抱回床的。

像这么笨的女人,肯定以为是她自己在梦中稀里糊涂的睡到他身边的吧。

肆易的脸色服了药后不久,便又开始苍白无比,陷入半昏半睡。

清晨,阳光如金子般洒满火红的卧室。

冰冷的房间,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汪悦儿睡得好知足,她带着微笑睁开眼睛。

本以为她依旧趴在桌上,哪知,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躺在火红的大床。

汪悦儿原本浑浊的脑海,像被泼了盆凉水似的,顿时清醒。

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首先掀开被子,幸好,衣物还是像昨晚睡时那样完整无缺的穿着。

扭头看向一边,肆易依旧像个死人似的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那她是怎么睡到这里的?

昨天晚上,她明明趴在桌上睡啊,怎么会睡在这?

卧室里只有她和肆易两个人,难道是肆易把她抱过来的?

“喂,喂!”她叫了几声,肆易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很微弱。

不可能啊,他病得自己都站不稳了,哪里抱得动她。

☆、深夜才出来运动的家伙3

不会是她睡到半夜,冷得要死,然后迷迷糊糊的爬上大床的吧?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汪悦儿连忙下床。

整个人窘迫得不得了。

没事没事!反正肆易又不知道昨晚她睡他旁边!只要她忘记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

汪悦儿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

她需要洗漱一番,整个人才会精神起来。

正想转身去洗手间,却在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了几下子的门。

“三少奶奶,您起来了吗?”

是个女孩的声音。

咦?这么早,是谁敲门来着?

难道是她睡迟了?看向挂钟,也就早上七点钟而已。

大冬天的,七点起床,真的算是非常的早,四周寒意袭袭的。

“谁呀?”她嘴上问着,不过,还是乖乖的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男一女,女孩的皮肤白白的,年龄看起来一定二十岁不到,而男孩则是相反,皮肤黑黑的,好像长年干很多活似的,男孩很瘦很瘦。

女孩倒是胖呼呼的,可爱得紧。

“你们是?”汪悦儿不认识这两个人。

她才进肆家第二天,昨晚拜堂的时候,一直盖着盖头,她谁也不认识。

以前,有在新闻上看过肆家的概况,知道这个家庭的兄弟颇多,难道,这一男一女,是肆易的弟弟和妹妹?

“三少奶奶,我叫小冰,他叫小金,我是肆老爷喊来伺候您起居的,小金,一直都是伺候三少爷的!”小冰毕恭毕敬的对汪悦儿说。

“什么?我身体正常的很,起居不需要伺候的!”汪悦儿连忙摆手。

“三少奶奶是嫌我年龄小,没有伺候您的经验吗?”小丫头一脸委屈的盯着汪悦儿。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不习惯被人伺候!”汪悦儿算是开眼界了。

原来,豪门少奶奶连起居都有专人伺候啊!

这里又不是古代,是二十一世纪,不都是请佣人做卫生、照顾小孩之类的,居然连一个没痛没病的正常人也有人伺候。

小冰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一定跟从前的汪悦儿一样,高中甚至初中一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三少奶奶,等您在这里住久了,就会习惯的,伺候大夫人的保姆有八个呢,大少奶奶的专属保姆也有三四个,少爷小姐们每人至少都有两个专属保姆,因为您新进门,就属您最少了,若是连这个也不自在,怕别人会见笑呢!”别看小冰年纪小小。

对豪门的事情,倒是识得很透。

她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完全是出于护主,而提醒汪悦儿的。

“这样啊!”汪悦儿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便让小冰和小金进了房门。

“三少奶奶,您洗漱一下,我来帮您梳妆打扮,这是您进肆家的第二天,一会儿,还得去给老爷夫人请早,还有大少爷、二少爷、四小姐、小少爷他们都要一一见过!”小冰边说着边整理餐桌上一片狼藉的食物。

“这么麻烦?”汪悦儿早就知道,豪门规矩多。

☆、深夜才出来运动的家伙4

可是想不到,大冬天早上七点就要起来给公公婆婆请早的。

“按规矩,就这进门的第二天要请早,以后就不用了的!还有哦,大家也都起床,在饭厅等着见您呢!”小冰耐心的解释。

“那好吧,我去洗漱了,顺便洗个澡!”汪悦儿转身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请早就请早吧,想那么多干嘛,这些人,以后都是要见的,指不定他们一个个都很友善呢。

她快快的洗漱完,冲了个凉。

小冰在这个时间里,不止收拾好了桌子,连汪悦儿要穿的衣服也备好,等在了浴室外头。

“三少奶奶,您的浴巾还有衣服,麻烦您开一点点门!”

“哦!好!谢谢你,小冰!”汪悦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吃完饭有人收拾碗筷,洗澡有人备衣服、备浴巾,这、这不是古代王妃的待遇吗?

不过也是哦,以肆家的社会地位,跟古代的王室又有什么区别。

她好歹是个少奶奶,这个待遇正常得不得了。

她还是大气一点接受的好,多做推迟,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接过浴巾和衣物。

小冰递给她的,居然是一件浴袍。

“少奶奶,您穿好衣服就出来吧!我为您梳妆!”

浴室外面是化妆间。

而小冰早就关好了化妆间的门。

因为主卧外面,小金正在为肆易擦洗。

汪悦儿走出浴室,发现小冰手上还捧着一叠衣服,衣服的布料看起来特别好。

“浴室有湿水,少奶奶,衣服在这穿吧!”

“我自己来!”汪悦儿接过衣物,背着小冰穿了起来。

长款的毛衣裙配紧身裤,别瞧这裤子看起来很薄,其实穿起来暖得很,好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外套,是件红色的长款风衣,小冰为汪悦儿围了条黑色围巾,汪悦儿从气质上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穷丫头,一跃成了名门少奶奶。

再穿上一双高跟靴子,身材本就姣好的汪悦儿,显得越发的有味道。

“来,少奶奶,您坐,您是喜欢淡妆呢?还是喜欢艳一点的?”小冰问。

“小冰,你好厉害!小小年纪会的东西真不少?呃,我喜欢淡妆!”

“少奶奶过奖了,比起大夫人的专属保姆,我这化妆技术真的拿不出手,要是化得不好,您可别见怪!”

“我怎么会怪你呢,傻瓜!”

“少奶奶,您真好!”

很快的,淡妆便化好了。

睁开眼睛,汪悦儿简直不敢相信镜中的女人是自己。

高贵、脱俗、要清纯可清纯、要艳丽可艳丽。

她的黑发就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搭着她这身衣服,显得十分大气。

“少奶奶,您还满意吗?”小冰怯懦的问。

“太满意了,这个打扮和妆容,我喜欢得不得了,有空你教教我!”

“真的吗?您要是想学,小冰随时教您!”

“嗯!”汪悦儿本以为嫁进肆家的日子一定很苦。

可是想不到肆家居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可爱又能干的保姆。

☆、深夜才出来运动的家伙5

与其说是保姆,倒不如说,在汪悦儿心里,已经把小冰当成了新朋友。

以后,能陪她说话的人就只有小冰了。

“小冰,以后没别人在场的时候,你就别叫我少奶奶了,叫我悦儿就可以!”汪悦儿从梳妆椅起身,很是诚恳的对小冰说。

“不不不!少奶奶,这我怎么敢,要是被老爷听到了,我要被扣薪水的!严重的话,还可能被开除!”

“傻瓜,不是说了吗,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直接喊我悦儿!”看起来,小冰在这个家没少受压迫。

小女孩出来工作真的不太容易,进肆家当保姆,也是要有机遇才能进得来的,因为薪水可不低。

这些保姆们进门后,都会接受专业的培训,伺候主人的饮食起居、梳妆打扮得样样精通,刚进肆家至少得培训半年,考核合格后,才能签约上岗。

对于这种得来不易的工作,大家当然都谨慎对待,生怕饭碗没了。

小冰是在肆家培训了八个月才终于通过考核的,而汪悦儿就是她真正伺候的第一个主子。

“小冰,你要是再叫我少奶奶,可就把咱两的距离拉大了!”汪悦儿伸手揽住了小冰的肩。

两个人就像小姐妹一样。

小冰鼻子一酸,差些没感动得掉下眼泪。

没想到她跟的第一个主子就这么通情达理,她还以为三少奶奶会像其他人那样难伺候呢。

“悦、悦儿!”她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

汪悦儿嬉皮笑脸的说:“这才对嘛,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这么叫我!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知道了,少奶奶,哦不,悦儿!”小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少奶奶好。“悦儿,就要八点了,您赶紧去给老爷夫人请早吧!”

“他们在哪?”肆宅这么大,她一点都不熟悉这一栋栋的大别墅都住着哪些个人。

“您跟我来,以后,我带着您慢慢熟悉这里!老爷为了一家人亲密无间,所以,有个规定,就是吃饭时间,必须全家到齐。大家聚在一吃饭,才显得热闹嘛!”

两个人说着,一起出了化妆间。

这时候,小金也已经为肆易擦洗完毕了。

“三少奶奶,三少爷这个状态,恐怕不能跟您一起去请早了!”小金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

汪悦儿看向大床,肆易依旧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肆易这个样子,她的心居然隐隐的疼了一下。

人非草木,都会有同情心的吧。

真是个没福气的家伙,生在这么富贵的家庭,却小小年纪、卧病在床,福溥命浅,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小金,你好好照顾少爷,我先去给老爷夫人请早!”汪悦儿有些不忍心看那苍白的俊颜。

转身出了房间。

小冰随后跟了出去领路。

早就听说肆宅奢华非常,今天,揭开了盖头,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豪宅长的什么样子。

偌大的花海中耸立着十余栋别墅,其中最大最奢华的一栋别墅,是肆家的主宅,目前,肆老爷和肆夫人就住在这栋主别墅里,而平时,全家人用餐时,便会聚集到这栋主宅中。

☆、由你来‘全权’照顾肆易1

汪悦儿怀着忐忑的心,踏入主宅的厅。

大厅铺着高级地毯,软软的地毯,让人舍不得踩。

饭厅,就设在大堂的一侧,长桌上铺着白布,摆设着鲜花,此时,肆家的人们都已经坐在长桌上了。

饭桌上,摆着各种美食,不过,大家面前的刀叉都整齐的摆着,他们似乎在等人,所以没动筷子。

“哟!咱们三少奶奶可算是来了!才进门第二天,就耍起大牌来了!让全家人在这等着你吃饭呢!”大少奶奶梅希琳一见到汪悦儿,立马翻了个白眼。

她的声音听起来压得很低,其实全厅上下哪一个人听不到。

“嗯哼!”肆放假咳了一声,示意妻子梅希琳别乱说话。

因为他发现,父亲的脸色难看得够可以。

汪悦儿听了这声话,豪迈的脚步僵了一下。

看向表,八点不到!不是说好的八点准时用餐?她又没迟到。

“说话的是大少奶奶!”小冰在一旁小声的提醒汪悦儿。

汪悦儿会了意,目光直扫向梅希琳。

“这位一定是大嫂吧!麻烦您看一下挂钟!七点五十五分!”汪悦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又不理亏,干嘛要忍气吞声的被人说。

“你这做大嫂的,就不能有点大嫂的样子吗?悦儿才刚进肆家,你要把她吓跑不成!”肆老爷沉下脸色,训了大儿媳妇一顿。

随即,面露慈祥的朝汪悦儿招了招手。

“来,悦儿,过来坐!”

汪悦儿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过来。

心想,肆老爷人真好,做为富一代,他不仅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十分友善呢。

她挨着梅希琳的坐位旁坐了下来。

全家人总算是到齐了。

肆老爷、肆夫人,大少爷肆放、二少爷肆然、大少奶奶梅西琳、四小姐肆苗苗、小少爷肆龙,唯独缺席的三少爷肆易,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他的位置空着。

“爸、妈、您二人请用茶!”在来的路上,小冰已经教过了汪悦儿规矩。

在用餐前,她起身,端了两杯茶,放在托盘里,奉在肆老爷和肆夫人面前。

肆老爷连着点头称好,还递了封红包给汪悦儿。

“谢谢爸!”

肆夫人则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还是接过了茶杯。

汪悦儿有些不敢相信,肆夫人竟然这么年轻,早前就听说肆宗华娶过三任妻子,这个肆夫人应该是唯一陪伴在肆宗华身边的三夫人。

气质绝佳、雍容华贵,她伸出戴着镶嵌着红宝石戒指的手,亦递了封红包给汪悦儿。

“谢谢妈!”

“悦儿,可以了,回座位坐着,大家可以开始用餐了!”肆老爷意思性的抿了口茶,便放下了茶杯。

“喔!终于可以开动了!”肆龙欢喜的大叫起来。

今天的早餐,主菜是他最爱吃的特制面包夹虾仁。

全家人被他逗得笑成了一团。

汪悦儿坐下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有钱人没她想得那么难接触,虽然一进饭厅时被梅希琳嘲讽了一通,但不影响总体心情。

☆、由你来‘全权’照顾肆易2

早餐吃得差不多时,肆宗华用餐巾纸优雅的擦拭双手,接着对汪悦儿道:“悦儿,爸真的特别感谢你,不嫌弃我家肆易,你愿意进门,爸特别高兴!”

说着,他一阵哽咽,眼眶发红。

“爸,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会令我感到很惭愧!”汪悦儿面色涨得发红。

谁不知道她愿意进门,是因为她父亲收了肆家三十万的礼金。

“悦儿,你也知道我们肆易的病情有多么重,这五年来,一直是小金在照顾他,现在,肆易都二十三岁了,让一个大男人照顾他,总归是不方便的!现在好了,他有了你这个妻子,我就放心多了!”肆老爷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爸,我一定会帮着小金好好照顾肆易的!”汪悦儿连忙保证。

“那就太好了!小金前几天递了辞职信,小伙子想去干点别的事,我也不打算留他,已经耽误了那孩子好些年,我想给他些补偿,就放他离开肆家!以后,肆易的饮食起居,就要由着你来照顾了!”

“爸,您这话的意思是?”汪悦儿本在喝果汁,被呛得差些喘不过气来。

“爸的意思说得这么明显,你还听不懂不成?爸是说,你做为肆易的妻子,由你来照顾病得下不了床的三弟是最适合不过了,总比让个男人照顾三弟,替他擦洗身子、端屎端尿要好得多!”梅希琳替肆老爷解释了一遍。

还重重的强调了端屎端尿这几个字,嘴角半扬,得意的瞥了汪悦儿一眼。

肆老爷面露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梅希琳的意思。

汪悦儿整个人像当面被泼了盆冷水似的激灵了一下。

刚刚还觉得肆老爷特别慈祥、亲切,原来,他对她说话那么客气、总是对不起长对不起短是有原因的,他花大钱替儿子娶她进门,根本就是想请一个高级保姆来替他照顾儿子。

“悦儿,肆易的状况,生活根本无法自理,由个男人长年照顾,外面已经风言风语,没有保姆愿意干这样的活,当然,我们肆易要是偶有苏醒,发现是女保姆伺候他生活起居,一定会觉得窘迫,所以,只有你这个妻子帮助他、照顾他、并爱护他,才是天经地义的!”

“爸,您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肆易的!”汪悦儿面上波澜不惊。

其实,心如刀绞般疼痛。

自尊被狠狠的戳中了似的,眼泪差些就不争气的掉出来了。

不过,她发过誓,她不会哭的!

早就该想到,像肆家这样的豪门,愿意娶她一个穷姑娘进门,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只是她真的很恨,那些假慈悲背后的恶脸。

她还以为肆老爷真的有多疼她这个儿媳妇,结果呢,为了免受外面人的风言风语,居然把一个病得快死、几乎可以说是瘫痪的病儿交给她照顾。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汪悦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先下了桌。

仅接着,大家也都一一的搬开了椅子。

小冰跟在汪悦儿的身后。

“小冰,你一定知道小金要走的事吧!”汪悦儿走得很急很快。

☆、由你来‘全权’照顾肆易3

她想快点离开这个主宅,关进她自己的大套房。

“知道是知道,不过、、、!”小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过,不是小金要辞职,是老爷他要小金走的!”

“什么?小金不是照顾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他走?”难道,是因为她汪悦儿家收了高额礼金,肆家想办法要刁难她的吗?

照顾肆易,本该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难道肆老爷就没想过让她替肆易擦身体,端排泄物之类的是多么难为情的事情吗?

“其实,老爷本来也很满意小金照顾少爷的!可是,您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说三少爷福薄命浅,连女人福也享不到!老爷一气,加上听了高僧的指点,就想给少爷办门婚事,一来冲喜治病,二来,还可以让少爷的媳妇来照顾少爷!嘘!我这些也是听来的,您可别怪我乱说!”小冰有些害怕的东张西望。

好在四面没人。

就远远的,梅希琳身后跟着四个保姆,扭腰摆臀的向她们走来。

汪悦儿想避开她都避不及。

“弟妹,你跑那么快做什?小金不是明天才走吗?你不用那么急着回去照顾三弟!”

汪悦儿无耐放缓了脚步。

梅希琳很快便到了她的身边。

梅希琳和肆放一样二十八岁,两个人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

“大嫂!有事吗?”汪悦儿客气的问。

“没啥事!就是心疼你啊!小小年纪的,就等同于守活寡!表面上风光嫁豪门,其实整一个高级保姆,或者连保姆都不如!啧啧啧!埋没了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了!”梅希琳一副同情的样子。

眼睛盯着汪悦儿如凝脂一般完美的肌肤,女人对美的妒忌,明显的写在她脸上。

汪悦儿像被当众的摔了一巴掌,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心里气、急,但梅希琳说的却是事实,她确是个‘高级’保姆,但保姆好歹有自由,她却一生都不敢想像自由。

“大嫂,二嫂,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好像听见什么高级保姆之类的!”肆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梅希琳吓了一跳。

没想到静谧的花园大道上,还会凭空的出现一个人。

“二哥!”汪悦儿恭敬的唤了一声。

她记得肆然,肆然就是昨天背着肆易和她拜堂的那个人。

肆然和大少爷肆放虽然是同母所出,可是两个人不仅性格不同,连长相也不太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二人虽是同母所出,却不是很合得来,比起和肆放,肆然对肆易的感情还更丰厚些。

肆然的皮肤白白净净,和长年卧床的肆易有得一比。

不过,肆然的五官相对刚毅,而肆易的五官则柔和许多。

几个兄弟都有傲人的身高,占据了高富帅要具备的所有条件。

“二弟,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凭空跳出来,吓了你嫂子我一跳!”梅希琳有些不敢正视肆然。

因为她知道,肆然是这么多兄弟里,最在意肆易的一个。

“是吗?”肆然的脸上有明显的不屑,他附着梅希琳的耳朵说:“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咒三弟的话!”

☆、由你来‘全权’照顾肆易4

警告完,他便先一步走了。

“没大没小!你也不看看谁才是你亲兄弟!”等肆然走远,梅希琳才敢骂。

要知道,他老公肆放和肆然才是如假包换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怎么可以为了肆易那个小子,来恐吓她这个当大嫂的。

“真是气人!”梅希琳直跺脚。“弟妹,我有事,就先走了!”

“大嫂慢走!”汪悦儿把肆然对梅希琳的警告都听在耳里。

暗暗的感激肆然也算帮自己出了一口气。

问过了小冰,才算是理清了这家人的复杂关系。

肆放和肆然是死去的大夫人所出,肆易是死去的二夫人所出,肆苗苗和肆龙是三夫人所出。

而肆然和亲大哥肆放的关系不好,相反,和肆易的关系很要好,肆易得病期间,就属肆然最经常去看望他了。

回到住房,小金就守在房门外。

“三少奶奶,老爷应该跟您说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照顾三少爷了!”小金叹了口长气。

“听说了!小金,怎么唉声叹气的?”汪悦儿奇怪的看着瘦瘦的小金。

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被汪悦儿这么一问,反而厉害的哽咽了起来。

“我从十八岁开始照顾少爷!一照顾就是五年!这么要离开少爷,真的很舍不得!加上,我母亲病重,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一时半会找不到新工作,根本无力养活我母亲!”说着,小金嚎啕大哭起来。

汪悦儿听了,一阵的心酸。

“小金!你别这样,办法总会有的!这些钱,你先拿着,要不,我去给老爷求求,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职务,可以让你做的!”汪悦儿把奉茶时收到的两封红包塞进了小金的怀里。

“不!三少奶奶,我怎么可以要您的钱!”小金可不敢要。

这红包摸起来,厚厚的一大叠,里面应该装着不少钱。

“少奶奶,这可是老爷夫人给您的见面礼呢!”小冰也忙着来劝。

“小金,你听好了,对我来说,以后在肆家根本就用不着这些钱,可是你不一样,你家里还有个病母要养活,无论如何,这些钱,你给我收紧了!如果你不收,那我就当你嫌我给的钱少!”汪悦儿来肆家,分文未带。

不然,以她的性格,铁定会全部掏出来给可怜的小金。

“少奶奶,您人真是太好了,小金真的不能要您的钱,何况,这还是老爷夫人给的见面礼,您要是真的想帮助小金,就请帮我跟老爷求求情,好让我留下来继续工作,好吗?”小金硬是把钱递还给了汪悦儿。

无耐之下,汪悦儿只好收起了钱。

“小冰,你和小金在这里照顾少爷,我去找一趟老爷!”汪悦儿说着。

顾不及回房,又回头去主宅的方向。

“少奶奶,您等等我,我和您一起去!”小冰想跟着去。

不过,被汪悦儿制止了。

她一个人前去主宅找肆宗华。

主宅的花园内,肆宗华闲来无事,一个人在亲自浇花。

穿着笔挺的西装,外套黑色大衣,他半蹲在花盆前,正吹着口哨,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由你来‘全权’照顾肆易5

“爸!”汪悦儿低唤了一声。

“哟,悦儿,你怎么又回过头来了,什么东西搁桌上望记拿了?”肆老爷从地上起身,放下浇花桶。

“不是的,爸,我有事想找您谈谈!”

“什么事?”肆老爷注意到汪悦儿的神情有些凝重,连忙迎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

“悦儿,是不是刚进门,不习惯?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只要合规矩,爸都会尽量满足你!”

“不,爸,我觉得家里什么都好,吃得好住得好!我很满足,再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不过、、、!”

“不过什么?”

“爸,其实我来找您,是因为小金的事!他真的很可怜,他还有母亲要照顾,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能不能留着他在家里继续工作?”汪悦儿期待的眸子紧紧盯着肆老爷的脸。

却没想到一直亲切的肆老爷,脸色骤然起了变化。“肆家员工的去留,不是你该管的事!如果是因为这事,那你走吧!”

“可是小金他毕竟照顾了肆易五年,难道爸你忍心将他逼上绝路?”她不依不饶的说。

“汪悦儿!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想留住小金,是不是因为你嫌弃我家肆易,不想照顾他?”肆老爷忽然起身,对着汪悦儿大声咆哮。

这副样子,真的把汪悦儿给吓坏了。

她没想到肆老爷居然这么想。

在过来找肆老爷的时候,她就只是一门心思的希望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小金,可是她哪里知道,做为一家之主,一个高级企业的大老板,他的手下、他的家庭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把戏,年龄越大,对这种事,他便越敏感,稍微嗅出点苗头,便会触碰到肆老爷的雷区。

“爸,您误会了!我求您留住小金,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汪悦儿还想试图解释。

可是,肆老爷已经不想再听。

他大步出了凉亭,往主宅的方向走。

汪悦儿皱着眉,紧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追了上去。

“爸,您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你怎么会懂穷人家的孩子一旦失去工作,那意味着的会是什么?用不用小金对您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小金来说却是天塌地陷的悲剧,小金的母亲可能会因此丧命!”她顾不得什么长辈了,对着肆老爷的背影大声吼出了这番话。

她的声音剧烈的颤抖,因为小金,让她想到了自己。

肆宗华总算停止了步伐。

“爸,我发誓,只要您留着小金工作,不管在哪个部门都好!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照顾好肆易,绝对不出半丝的纰漏!”汪悦儿举手,对天发誓。

寒风袭袭,她冷得直打哆嗦,连唇色都苍白得可怕。

肆宗华回过了头,他的目光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坚强、真诚的神情。

这个神情,让他动容。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脸了,他如何忍心拒绝。

肆宗华的愁眉渐渐舒展,过了良久,才说道:“那好吧,小金就留下来吧,不过,他不会继续照顾肆易,去哪个部门你就不用管了!待遇和以前一样!而你,一定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照顾好肆易!”

☆、把他想成一个婴儿来照顾1

“真的吗?爸您终于不辞退小金了?”汪悦儿总算是破涕为笑。

“不辞退了!”肆宗华摆了摆手。

“爸,您是个好人!照顾肆易的事,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您就放心好了!”汪悦儿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等肆宗华回到主宅里,她才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回去。

她住的套房式小别墅,是以肆易的单名来命令的,简称易园。

“三少奶奶,您的大恩大德小金无以为报,小金发誓,以后,生是三少奶奶的魂,死是三少奶奶的鬼,在肆家,不管我以后做什么职务,都只听您三少奶奶的话!”小金感激得就差没跪到地上了。

逗得小冰和汪悦儿是笑得前仰后翻。

“好了,小金,你现在把三少爷平时的状况和我说说,说完你就可以直接去找老爷接洽新职务了!”汪悦儿正下了面色。

她拿来纸笔,十分认真的听着小金说,然后一一记录。

肆易白天大部份时间是处于昏睡状态,偶尔会醒来,就要立即喂他吃可口的食物,大约一到两天会排便一次,小便一天两到三次,这也是照顾肆易最棘手的活。

不过,肆易睡的床是经过工匠特别处理的,所以,这些排泄物会直接排进床下的桶里,汪悦儿只要给他擦擦身子,再将脏物倒掉即可。

服下装病药,肆易白天跟个重病患者没有异处,生活绝对的无法自理。

照顾他的人是小金,久了,他也就习惯了,他会尽量趁着清醒的时候,解决这些问题,而不让自己尴尬。

“三少奶奶,说实话,这工作让您一个女人来承担,真的是委屈您了!”小金真是不忍心善良的三少奶奶来做这些活儿。

“没关系,他是我的丈夫,就算他现在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可到了未来,他还是要老要病的,到那时候,他的生活同样无法自理不是吗?你想想,有哪一个人从一出生就会自理生活?我只要把他想成是一个婴儿,一个天使一样的婴儿,就不会感到尴尬了!”汪悦儿合起本子。

到了现在,她反而不觉得委屈了。

就当自己是个护士、是个妻子、亦或是一个母亲一样,照顾肆易的生活起居其实正常得不得了。

“对了,三少奶奶,这个是少爷私人医生的手机号码,要是少爷有什么情况,您就给李医生打电话!”小金递了张纸条给汪悦儿。

待汪悦儿把想了解的都了解透彻以后,小金才离开去肆老爷那接别的工作,而小冰也忙碌起了她的活。

汪悦儿回到房间里。

肆易,依旧躺在那里。

她坐在床边,打量着肆易,连连的叹息。

“你要是个活脱脱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围着你转,也不用娶我这个穷丫头回来了!”她拨弄着他好看的脸。

长期的没有出房门,他的脸白得可以和吸血鬼媲美了。

他的样子,真的叫人暗暗的心疼。

就连她这个仅和他相处了一天的所谓妻子,也心酸得紧。

☆、把他想成一个婴儿来照顾2

她忽的可以理解肆老爷了。

做为一个父亲,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得这副模样?

“不过,你也不用因为娶了我而伤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汪悦儿咧着唇,对着昏睡的肆易灿烂的微笑。

心里却惆怅,已经病了整整五年的他,还有机会痊愈吗?

据小金所说,医生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也诊断不出他得的是什么病。

也就是医学上,还没研究出这种病的根治方法。

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何谈根治方法?

汪悦儿摇了摇头。

易园的家务活都由小冰干了,她只要照顾好肆易就好,现在肆易还没醒,她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看会书吧。

汪悦儿进书房拿了本书,无意瞥见书桌上摊着本书。

她笑了一下,没有多想什么,将书桌上的书收回了书架上。

准是小金在肆易睡觉的时候,因为无聊,而在书房里翻看书籍的,汪悦儿这么想。

她拿了本小说,就回到了主卧,坐在床边看。

因为她怕万一看书看入迷了,肆易醒来,她没发现就糟糕了。

汪悦儿读了大约十几页的书,忽的感到不对劲。

一阵不太好闻的味道飘来,她先是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等她想到是什么味道之际,脑海似被电击了一样,她立即放下了书本。

肆易排便了!

她顿时乱了阵脚,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到真正发生时,她才意识到难为情。

淡定!他是个婴儿!他是个婴儿!不不不!我是他妻子!或者,我就是个护士!

汪悦儿强烈的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尔后,掀开了肆易身上的被子。

映入她视线的是男人的光溜溜的下身,她整个人被惊得大叫起来,连忙闭起了眼睛。

原来,为了方便照顾,白天小金都只给肆易穿上衣,这样,通过特殊的设计,排泄物就会直接往床下的桶排,然后盖个厚被子就行。

怪不得肆老爷急着给儿子娶媳妇,这样的工作让个男人来做,外面没有风言风语才是怪了。

她连忙重新为肆易盖紧了被子。

汪悦儿取出床下的桶,然后就奔进了洗手间,经过反复清洗,又将桶恢复原位。

这才,打了盆热水,准备为肆易擦拭身体。

好吧,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那我又凭什么对肆老爷信誓旦旦?

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的病人,他那么可怜,我得帮助他。

克服了心理障碍,汪悦儿再一次掀开了被子。

这一次,果然没有那么尴尬了。

她将湿布的水拧净,水链滴回铁盆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正准备为肆易擦拭下体,忽的觉得有一道目光冷嗖嗖的瞅向了她。

“你干什么?”男人冷而窘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汪悦儿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抬头,发现肆易正用复杂的目光盯着她,他的脸时白时红,尴尬得拼尽了力气想要翻身下床。

☆、把他想成一个婴儿来照顾3

汪悦儿完全傻了眼,手里的湿布,掉回了铁盆里,湿水溅了一地。

“那个,肆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不待汪悦儿解释,肆易已经从床、上滚下了地。

要是此刻药效尽褪,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掐死面前的女人。

没有穿裤子的他,摔得趴在地上,光溜溜的下半身就那么赤条的现在汪悦儿的视线里。

“滚!马上滚出去!”肆易的身子,还是第一次毫无遮蔽的展现在一个女人的面前。

他满面通红,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自觉?她就不觉得害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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