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昨天她和端木齐的旧事被曝光,所以大家看她的目光多是鄙夷的,这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大清早的心情本就不好,这下子,就更忧郁和不安了。
也不知道肆老爷叫她过来,是不是还在气头上?昨天肆易不是说,他已经跟肆老爷解释过了吗?她可以不用离开肆家了?莫不是今天肆老爷想了想觉得她这件事丢了肆家的脸面又反悔了?
她迫使自己平静,然后,硬着头皮,走进了饭厅,在肆然和肆苗苗的中间坐了下来,她像以往一样对肆苗苗微笑。
可是,让她难过和想不到的是,肆苗苗居然像避瘟神一样避开了她的示好,她装做看不见她在对她笑。
汪悦儿只好尴尬的端正的坐直了身子。
心里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肆苗苗对她的态度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连她也在气她把前男友带回家,毁了她哥哥声誉的事情?
别人会这么想,她不奇怪,可是这一段时间,肆苗苗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她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汪悦儿和端木齐是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她纯粹是为端木齐治病,好心留他在家里的。
肆苗苗到底是怎么了?
她回想昨天梅希琳当众指责她的时候,肆苗苗还站出来护过她的呢。
只是后来,肆苗苗和梅希琳两个人出去说了一会话回来,肆苗苗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肆苗苗变得冷漠得像另一个人,这让汪悦儿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毕竟,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是真心对待肆苗苗,真心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来看待的。
可如今,这个妹妹,却对她这翻的态度。
早餐还没有上,肆老爷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大家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汪悦儿,特别是梅希琳看汪悦儿的眼神,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初好戏,看肆老爷打算如何处置汪悦儿的好戏。
汪悦儿忐忑不安,心跳加速,因为她也不知道肆老爷要怎么处置她。
想起昨天肆老爷生气的模样,她到现在还会害怕。
被赶出肆家是小,他不会要对她动私刑吧!
比如像古代人那样将不轨的女人浸猪笼,或者棍刑?
想到自己可能面临血肉模糊的惩罚,她着实是害怕的。
“昨天的事情,相信大家也都在场,都看到了!”肆老爷总算开了腔,打破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2
大家都万分期待的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让人激动万分的话。
这些豪门少爷小姐太太们,一天到晚没事做,不就是等着这些大快人心的戏码吗?
“悦儿把前男友带回家,这着实是一件荒唐得挨千刀都不为过的事情!”肆老爷忽然怒吼了一声,拳头重重的敲在餐桌上。
吓得汪悦儿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
特别是她正对面的梅希琳,不停的对她挤眉弄眼,一副你等着瞧的样子,这使她窘迫得简直无地自容。
“爸,何止是前男友,都带回家来了,肯定是地下情人咯!”梅希琳忍不住加了一句。
“你住嘴!”肆老爷喝了一声。
梅希琳这才连忙收住得意的神情,她白了汪悦儿一眼,有点自讨没趣。
“经过我的核实发现,悦儿和那个保镖的确是没有任何关联,不管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可是嫁到肆家以后,悦儿是守妇道的,她没有做过对不起肆易的事情!把前男友带回家这件事情,肆易自己也是清楚的!我不希望有些人,趁着肆易不在,揪着自家人的把柄,大肆的添油加醋,外加色彩斑斓的渲染,明明是一件助人为乐的事情,却被你们弄得像是丢尽了祖宗颜面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有人在我面前打悦儿的小报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那个保镖我已经打发走了,事情过去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肆老爷严肃的看着梅希琳说完了这一席震惊全家人的话。
本以为肆老爷肯定会狠狠的罚汪悦儿,结果,他们没听错吗?肆老爷居然这么轻易的原谅汪悦儿了?这到底得偏心眼到什么程度啊?
“肆易去了美国,悦儿一个女人在家不容易,大家多照顾着她点,而不是,想尽办法的去挖人家的旧事,没事找事的找她麻烦!这件事情,丢脸都丢到外头去了,昨天,人家白少爷也在场,你就不知点分寸吗?”
“爸!可是她的确是把旧情人带回家了,这一点不假,我又不是无中生有!”梅希琳不满的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幸运,怎么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够轻易的平安度过,不公平,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连把旧情人带回家这么大的事情,公公居然也能原谅她?
“爸,手心手背都是肉,肆易是你亲儿子,我家阿放也是你亲儿子,她是你媳妇,我也是你媳妇,怎么她做错了事,您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像她这样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在肆家住着,肆易被她的外表迷得晕头转向,爸您怎么就看不清她呢?苗苗天天跟她在一起,苗苗最清楚她的情况了!不信,您问问苗苗她和苗苗的那个保镖是不是走得很近?”梅希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咆哮起了内心的不满。
她话锋一转,把问题丢到了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肆苗苗的身上。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3
一直心不在焉的肆苗苗,征了一下,抬起头才发现,全家人都在看着她呢。
“苗苗,你跟大家说说,你三嫂平时和那保镖是什么样的关系!”肆老爷问肆苗苗。
肆苗苗呆呆的目光看了梅希琳一眼,梅希琳狠狠瞪了她一眼,意味,她是清楚的,如果她不帮梅希琳,后果,她比谁都清楚。
“苗苗,你平时跟我走得最近,你应该知道,我和端木齐真的没有关系了!”汪悦儿看着肆苗苗。
别人也许不会帮她,难道,连肆苗苗也不帮她了吗?
可让她怎么都预想不到的是,肆苗苗居然看也没有看她,而且还说出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表面上看起来,三嫂和端木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我偶尔有看见她和端木齐坐得很近的上网什么的,爸,这算不算有关系啊?”肆苗苗僵硬的说出了这一席话。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迎接过汪悦儿的目光。
“我哪有?苗苗,你怎么能乱说?”汪悦儿发誓,她平时都很注意和端木齐保持距离。
坐得很近?不,绝不可能有过?哪怕是不经意间,也不会发生,因为端木齐在楼上,她就在楼下,端木齐坐这边吃饭,她就坐端木齐对面,怎么可能有坐得很近上网的时候?
“我没有乱说,至于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反正,他们有的时候确实走很近!”肆苗苗低着头说。
肆老爷气得发抖。
别人也许有可能诋毁汪悦儿,可是他的女儿没事诋毁汪悦儿做什么?
他本以为肆苗苗和汪悦儿的关系很好?结果,不是那样的吗?
“爸,你听我解释!”汪悦儿想说什么。
可是肆老爷朝她摆了摆手,他捂着胸口,咳嗽连连,想说什么话,好半天的说不出一句来。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肆夫人连忙上前,帮肆老爷拍着背部。
肆夫人的弟弟王纯也走了过去,问:“姐夫,你没事吧,别太激动,冷静点!”
肆老爷摇着头,其实咳嗽得脸色都发青了。
镇定了好一会,他才渐渐的舒缓,无耐道:“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们要是些懂事的孩子,就应该知道互相团结,而不是想着怎么害自己的家人、兄弟!这一次的事情,我选择相信悦儿,因为肆易相信她,我相信肆易不会看错人!可是,悦儿你的确有做错的地方,以后,肆家不容许再有此类荒唐的事情发生,否则,到时候,我就不是这么宽容对待了!肆易母亲以前住的独园,已经有些年没人打理了,她的忌日快到了,你去给我把那里打扫干净!就当是对你的惩罚了!”
深爱着肆易母亲的肆老爷,在肆易母亲死了以后,就封锁了她住过的园子,再也没有人进入过那里,那个园子成了肆家的禁地,也成了一座无人打理的荒园。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肆老爷居然会让汪悦儿去打扫那里。
这个惩罚,也算是一次小惩了,离肆易母亲忌日也就三天了,三天内要把那么大一座荒园打扫干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4
“谢谢爸爸的宽容,我以后一定会更注意自己的行为!”汪悦儿松了一口气。
肆老爷给她个惩罚,总比维护她的好,免得引来梅希琳更大的不满。
她最近正好很闲,去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她是很乐意的。
即使没犯错误,做这些事情,也很应该。
这个惩罚,也算是一次小惩了,离肆易母亲忌日也就三天了,三天内要把那么大一座荒园打扫干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谢谢爸爸的宽容,我以后一定会更注意自己的行为!”汪悦儿松了一口气。
肆老爷给她个惩罚,总比维护她的好,免得引来梅希琳更大的不满。
她最近正好很闲,去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她是很乐意的。
即使没犯错误,做这些事情,她觉得也很应该。
“老爷,二姐都走了五年多了,您一直说她生前喜欢安静,以后再也不打扰她,这么让悦儿过去打扫,不好吧?”肆夫人边安抚肆老爷边问。
“是啊,姐夫,我也记得二姐生前是超喜欢安静,几乎足不出户的类型,您不是也因此,不让人进入她生前生活的园子吗?我觉得还是像往年一样,在她忌日当天,简单烧忌一下的好,毕竟,她是一个朴实的人,不喜欢铺张浪费!”王纯也这么说。
肆老爷点了点头,似乎在做犹豫。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前些天,无意经过她住的园子,发现那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心里很凄凉,哪怕她是过世了,哪怕她是不喜欢被打扰,但也不能让她住过的地方,沦落成荒园啊。正好悦儿这次犯了不小的错误,我必须惩罚她一下,打理那个园子的事,谁要是敢帮悦儿,就跟她一起受罚!”肆老爷已经下了决心要让汪悦儿去打扫肆易母亲生活过的园子了。
谁劝也没有用。
“爸爸,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打扫得很干净!”汪悦儿连忙承诺。
梅希琳虽然心有不甘,不过,对于这个决定,她还算满意的。
毕竟她清楚肆易母亲的园子是什么状态,要在三天内打理好,哪有那么容易?除非日夜兼程,否则一个人绝对干不完那些活儿。
吃过了早餐,接受处罚的汪悦儿,反倒是坦然了。
至少,肆老爷也算是原谅她了,她的心里,不用再纠结着端木齐的事情。
她大步走出饭厅,梅希琳和她并肩走着,心里明明对梅希琳心有余悸,却还是要向她点个头。
“别高兴得太早,等到了那园子,你就知道苦咯!”梅希琳大声说着,这才大步离去。
汪悦儿去卫生部领了工具,包括扫把、拖把、水桶、抹布,管家还特意发了割草刀和锄头给她。
她心想,没这么夸张吧?扫个园子还要锄头和割草刀?等她到了肆易母亲生前住过的园子以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奢华的肆宅,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角落。
园子的大门,张贴着两个大字:禁地!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5
原来,这座园子,是肆家的禁地啊,走进园子,杂草丛生,草丛都莫过汪悦儿的头了。
她根本就想像不出这座园子的本来模样,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座园子的面积很大,大面积的杂草,围着一栋别墅,给人一种很凄凉的感觉,阴森森的感觉无端的□□,让人毛骨悚然。
听说这里已经有五年多没有人打理,也没有人进来过了!
想来,她还是五年多以来,第一个走进这禁地的人?
由此可见,肆老爷有多么重视肆易的母亲。
汪悦儿把工具放到一旁,卷起了袖子,因为杂草太多,她根本就没办法做别的事,所以,只能从拔草开始。
本来还以为肆老爷对她的处罚不算重,等到了这里,才知道这个处罚是挺重的。
怪不得梅希琳愿意善罢甘休,这禁地即使没人进来过,在门外看看也能想像一个人打扫这里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了。
可尽管这样,汪悦儿丝毫也没有抱怨,反而暗暗的责怪肆老爷,也真是的,就算肆易母亲生前再喜欢安静,也不能把这里设为禁地,还不让人打理啊。
瞧这好好的园子,都快成鬼屋一样的了。
从前的奢华,通通被杂草掩盖,别墅经过长年的风雨,而褪去了原本光鲜的颜色。
她真的很乐意很乐意亲手收拾这座荒园。
汪悦儿拔起一株株的草,堆成一堆又一堆,她累得大汗淋漓,边拭汗,边继续拔草。
终于,拔去了一大片的草,汪悦儿伸直弓了一上午的身子,打算整个人站直起来喘一口气,放眼对面,草丛还有一大片存在,她抓起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一口气。
目光无意的瞥向身后刚刚拔完草的空地时,看到的东西,害她整个人征了一下。
咦?这里不是禁地吗?不是有五年多没有人进来过了?怎么她的身后,居然有一排脚印?
脚印很深,显然是近期留下的,这些脚印这么大,明显不是汪悦儿的。
像这样的脚印,得是下雨天才会留下,说起来,前些天,还真下过一场雨。
谁没事下雨天的跑到这荒园来干嘛?
不会是肆老爷太想念亡妻,所以,穿过草丛,进入过屋子吧?
汪悦儿歪了歪头,谁来过都不关她的事,她还想着怎么快速的搞定这些杂草吧,喝完了水,她便继续弯腰干活。
汪悦儿的午饭,是打电话叫厨房送来的,她这几天,注定要忙得吃饭都没空吃了,不然,任务完不成,肆老爷也许不会怪她,但又得被梅希琳找麻烦,与其总被人当众争对,还不如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多做一点事,少惹一些人呢。
一个人坐在园子的空地吃饭,真是怪惨淡、凄凉的,此刻的她,和这座园子倒真是匹配,都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她自嘲的笑了笑,可能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肚子特别饿,厨房送来的食物,她很快吃了个精光。
没敢多做休息,她便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6
整整一天都在拔草,园子外围的草,总算拔了一小半,从园子的大门有了一条干净的路通往屋子,别墅前半片处理得差不多了,余下别墅的后半片草丛,今晚是铁定完成不了的。
因为太久没有人居住,园子的灯都不管用了,天已经大黑,汪悦儿开始看不太清。
虽然有月光助阵,但她一个女人在荒草堆里忙活,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想,要不,这些杂草丛就留着明天再处理吧,反正这些杂草没有个两天也拔不完,她先去打扫别墅里面,打扫完别墅,剩下的几天时间再用来拔草。
想到这,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拿起扫把和桶,便走向了别墅门的方向。
门长年的锁着,她摘下腰间的钥匙,找到钥匙孔,插了应对的钥匙进去,再好的东西,太久没用,都会变旧甚至变坏,房子也一样,太久没人住、没人打理,也同样变得很老很旧。
钥匙开了半天,才转动了锁头。
她轻轻的推开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吓得汪悦儿直打哆嗦。
她自认为还算是个大胆的人,可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五年多来没有人来过的地方,还是有些怕怕的。
她找到门边的开关,想开灯,可该死的,怎么不止花园的灯坏了,连屋子里的灯也是坏的?没灯,她这大晚上的要怎么做事?
幸好,她早有准备!
她从随身携带的工具里,找到了一把的手电筒,把小手电筒咬在嘴里,才终于看清了屋子。
客厅超大,如果不是家具上沾了厚厚的一层灰,那么这里的一切,简直还是活生生的五年多以前的一切。
可惜啊,奢华的沙发、茶几上,布满了灰尘,不,确切的说,是尘土,汪悦儿上前,拍了拍沙发,尘土飞起,呛得她直咳嗽。
手电筒照到地面上,她又一次发现了一整排的脚印,因为灰尘过厚,所以,脚印特别明显,这地上的脚印跟白天在花园里见到的脚印大小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人。
看来肆老爷很想念死去的妻子,所以,还进来过这荒园?
照片墙,也被灰尘完全的掩盖,根本看不清墙上任何一张照片的本来面目。
假花没有了原本的艳丽,像是枯萎了一样缩在墙角。
汪悦儿没有立即动手做卫生,而是边走边看房间的摆设。
饭厅的餐桌,还摆放着一副餐具,仿佛这里的主人刚刚还在这里准备用餐,只是一不小心闭起眼睛,就这么一晃过了五年多,尘土的累积证明了时间的无情。
肆老爷本是想将这一切保持原貌,却没想到,反倒因为不舍得人为破坏这里,而使得无人打理的园子自然的陈旧老化。
汪悦儿提着水桶进卫生间装了桶水以后,把水桶放在厅中央,拧干了湿布,她搬来一张椅子,站到椅子上,打算从擦照片开始入手。
房间实在太脏,害得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可能是出于好奇心理,想看看她心爱的男人的母亲是长什么样子的吧,所以,她选择了先擦照片。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7
干干净净的抹布,才擦了一张照片而已,布已经脏得像浸过泥一样的。
布是脏了,总算有一张照片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是一个长发的漂亮女人,女人的眼睛大大的,五官标致可人,黑色的长发及腰,衣服却是那种很朴实型的,她最美的不是她天生的长相,而是她的笑容,那温柔的笑容真的真的好迷人。
她想,这一定就是肆易的母亲了,眉眼之间,跟肆易好像好像。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连死了都还住在肆老爷心里的原因了。
听说她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她恬静的气质,漂亮的脸儿,都是男人们最爱的淑女形象,她可以想像,失去这个女人,对肆老爷来说是一件多么心痛的事情。
望着照片里的女人的笑容,她的内心反而涌起一阵心酸,真真是应了那句红颜薄命。
汪悦儿擦拭第二张照片,照片在尘土褪去后,终于清晰的展示了出来。
是一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的小男孩,照片里的男孩笑得好开心,肥嘟嘟的模样,让人不禁想重重的捏他的脸蛋儿。
她知道,这个男孩儿一定是肆易。
看着他小时候的模样,想像着他吱呀学语时的样子,汪悦儿笑得咯咯响,全然忘记了自己处在黑暗的荒园里的事情。
就在她收住了笑声之际,忽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像是她笑声的回音,又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
她打了凛,可是那笑声却消失了。
她以为是她的错觉吧,可能根本就是她自己的笑声产生的回音,于是爬下椅子,准备将满是尘土的抹布过一下水。
布才刚扔进水中,忽听到卫生间的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汪悦儿吓得尖叫起来。
房子里除了她汪悦儿以外,根本没有别人,卫生间好端端的怎么会响?
难道是有东西掉到地上?
明明已经吓得全身哆嗦,汪悦儿还硬着头皮上前,双脚不住的颤抖,她根本就已经走不动了。
不怕!怕什么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汪悦儿行得端坐得正,她才不怕!
这么一次次的在心里说些胡话安慰自己。
她向传来声响的方向走。
通过手电筒的照射,她赫然发现,卫生间的门居然关上了。
天哪!像这样的荒园,半夜三更,没别人是肯定的,房子这么严密,连风都不可能有!卫生间的门,怎么会无端端的关上。
汪悦儿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冷,她想动都动不了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怎么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又吱呀的一声打开,再次,轰的一声关上,又一次吱呀的一声打开。
妈呀!鬼!有鬼呀!
汪悦儿连尖叫呼救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想跑想动,可是她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动不了。
她平身从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也会遇到鬼!
救命啊!肆易!
漂亮温柔的婆婆,您在天有灵,可千万不要来吓您的媳妇啊。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8
汪悦儿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疯了一般的朝唯一的大门方向跑,可是该死的那门,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一样,她从里面居然打不开。
砰砰砰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几乎要蹦出来的声音。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想去拉门,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做什么卫生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卫生做不完再说吧!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救命!救命啊!”她总算发出了呼喊声。
全身的毛孔一次次的竖立起来,头皮完全的发麻,她重重一拉,大门,总算是开了。
她像疯了一样提着手电筒,飞奔出黑暗的园子。
向人多的地方、向肆老爷的主宅方向奔去。
因为回易园也没有其他人,她现在,只想见到人,必须见到活人,不然,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活活的吓死,这还是她平身第一次遇到这种鬼事。
她奔跑的速度简直可以比得上一级运动员了,人类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她想,要是她此刻的奔跑速度要用来计时的话,一定跑得比运动员还快。
等她奔到了主宅门口时,整个人已经虚脱,双腿发软的站在门口,至少,主宅的灯火通明,又有那么多个高大的保镖,心,才安了些。
“爸爸,救命!有鬼!”汪悦儿嘴里喃着,喘气不止。
她的手指着大厅里面,示意保镖们进去传肆老爷。
站在门口的保镖虽然平日看起来像摆设物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派得上用场的。
肆老爷和肆夫人很快的闻讯出来了,他们两个都穿着睡衣,脸上写着同样的疲惫,看起来是睡着了被人叫起来。
“悦儿,这么晚了,什么事啊!”肆老爷走出来问。
看着汪悦儿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连平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整个人顿时困意了无。
“爸爸!那个!有鬼!家里有鬼啊!”汪悦儿被吓得语无伦次。
她到现在还没从刚刚的遭遇中走出来。
“悦儿,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家里有鬼?哪来的鬼?”肆老爷提高了音量,大喝了一声。
他肆宗华这辈子,从没怕过什么鬼怪,也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这大半夜的被吵醒,居然对他说家里闹鬼,这叫他怎么不生气?
“是真的!二妈生前住的园子闹鬼啊!”汪悦儿说的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一时间,却说不出能让人信服的话。
“闹鬼?”肆老爷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说说怎么回事?”
“我听到人的笑声!还有还有!门居然会自动开关!不停的开关!我差点就被锁里头出不来了!”汪悦儿一想到刚刚那一幕,现在还会头皮发麻。
天哪!刚刚那到底是怎样的经历,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大惊小怪!那园子虽然是独栋的,但远处的笑声也有可能传过来!门开开关关,恐怕是夜风比较大吧!”肆老爷一脸的不屑。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9
这女娃儿莫不是不想接受惩罚,故意找茬?
“不是的!我真的听到有人在笑,就笑几声就没了!”虽然她到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可是,那门的事情,她是亲身经历的。
那么重的力道,开开关关好几下,后面,显然像是自动上锁,又重新开了锁,怎么可能是风?什么风那么厉害?
“爸,您要是不信,您现在可以过去看看!”汪悦儿拍着自己的胸口。
逼着自己冷静一点,可是,她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要是换成一般胆小的人,恐怕早就晕过去了,她还能这么清晰的说出事情的经过,真的是不容易了。
“悦儿,你爸爸年纪这么大了,这么晚把他叫起来,还胡说八道一通,不觉得愧疚吗?得了得了,老爷,去睡吧,我看这丫头八成是今天拔了一天的草,累坏了!”肆夫人搀扶着肆老爷。
“小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拔了一天草啊?”汪悦儿奇怪的看着肆夫人。
“我猜的嘛!你今天去二妈生前的园子打扫,当然得先拔草啊!”肆夫人笑着说。
汪悦儿点了点头!
也是哦!肆易母亲的园子长满草,人尽皆知,只要有点常识,都知道想打理那屋子,必须得先把草给清除干净。
“可是爸爸,我以神的名义发誓!刚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大半夜的,我一个人是不敢去打扫了,明天白天恐怕也不想去了!”汪悦儿皱着眉头。
真的不是她想偷懒,而是她好害怕啊。
肆老爷原本想转身进房的,听了汪悦儿这些话,他又转回了身子。
“我就说嘛,你这孩子肯定是嫌那活儿太累了!所以,想了这么个鬼点子,希望撤销对你的惩罚吗?我跟你说,这个屋子你不扫也得给我扫,而且,必须得一个人,三天内,清理个干干净净!”肆老爷摇了摇头。
他原本一直觉得汪悦儿是个诚实的孩子,结果这孩子说起谎来,比谁都荒唐!
什么?闹鬼?他在这宅子里住了几十年,怎么就没被他给遇上?
“爸!可是那里连个灯也没有!我真的真的不敢再回去了!”汪悦儿想,要是让她今晚继续去那里打扫,那她宁可死了算了。
那种阴森和恐怖,是她说了也没有人信的。
“爸,您前几天应该有去过园子的吧,园子里还留着一大堆您的脚印,既然你去过那个地方,应该知道那里多年没人打理,变得多恐怖了,我一个女人大半夜在那,您想想就知道我有多害怕了!”汪悦儿希望通过将心比心的方式说动肆老爷。
若不,换个方式惩罚她吧。
她现在宁可接受体罚,也不要干这种活儿了。
“什么?脚印?我已经五多年没走进那园子了!那里一直都是禁地!”肆老爷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如果汪悦儿说的脚印是真的,那么谁去过那荒园?去那里想做什么?
“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一趟!”肆老爷忽然说。
☆、打扫肆易母亲生前住的园子10
“爸,要不您自己带人去看吧,我真的不想再走进那个园子了!”汪悦儿露出一脸的为难。
“你到底去是不去?如果不去!那我去睡了!”肆老爷严厉的看着汪悦儿。
无耐,她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刚刚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了,她也很想了解真相,她也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鬼怪。
“老爷,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看吧!”肆夫人劝肆老爷。
“你先去睡吧,我和悦儿过去看看就回来!”肆老爷的脾气,肆夫人当然清楚。
他一向决定的事情,谁都别想左右他。
“爸,就我们两个去?”汪悦儿的表情痛苦得只怕没哭出声了。
她一个年轻姑娘,肆老爷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要是遇到鬼啊怪啊的,那多恐怖。
好歹要叫一大批的保镖,人气一足,什么妖魔鬼怪就都不敢招惹他们了。
“我们两个怎么了?想当年你爸爸我也是威震四方!跟在我后头,你就只管放心好了!”肆老爷说着,领先向肆易母亲住过的园子走去。
那个园子被命名为心兰园。
汪悦儿咽了咽唾沫,还是怕怕的。
因为肆老爷不知道刚刚的情况,所以体会不到她此刻的感觉,汪悦儿对身边的保镖们挤眉弄眼,示意他们一起跟上。
大家听着汪悦儿刚刚把心兰园的事情说得那么玄乎,也是十分的好奇,那个园子到底什么样子。
六个保镖趁着肆老爷一直向前走,没有回头看,就偷偷的跟在了汪悦儿后头。
见前有肆老爷护航,后有保镖们护卫,汪悦儿这才壮起了胆。
一大批的人,一起涌入了心兰园。
这个园子已经好几年没有迎接过这么多人气了,荒园,在五六把手电筒的照射下,也算是看清了路面。
肆老爷这才发现,保镖们也跟了过来。
既然都来了,他也没必要装酷的非要把保镖们打发走。
“悦儿,来,你来领路!”肆老爷四下打量着。
发现,原本淹没过人头的杂草已经被汪悦儿清除了一大片,这说明这孩子一整天下来应该是没有偷懒过,她必须一刻不停的在拔草,才有可能有这种成果。
望着干净的前半园,肆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汪悦儿一整天都没偷懒,大半夜还在这园子里忙活,她理应不可能对他撒谎,希望找机会撤销惩罚才是,毕竟,这足以看出,她是诚心要接受他下达的处罚的。
那这么说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是真的?心兰园真的有什么问题不成?
“什么?我领路?爸爸,我还是跟在你后面吧!”汪悦儿躲在肆老爷的身后。
她的手,紧紧的揪着肆老爷的睡衣袖子。
见汪悦儿真的吓成这个样子,肆老爷没有再为难她。
“你说这园子里有脚印?那脚印在哪?大家走慢一点!”肆老爷不想大家走得太快,把汪悦儿所说的脚印破坏!
“就在前面!”汪悦儿将手里的手电筒向前一指。
当手电筒的光落在空地上时,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白天的时候,给花园拔草时,她明明看见这里直到房子的一条线,有着很清晰的一排脚印,怎么脚印忽然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鬼!真的有鬼啊!1
汪悦儿的手电筒上下左右的乱舞,可是花园干干净净的,就是没有所谓的脚印,她整个人似撞了邪一样的呆住了。
真的有鬼!这里真的有鬼!
不然那么深的脚印,怎么会消失?
还是说,她白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把这脚印给踩平了?
“脚印呢?哪有什么脚印?”肆老爷一脸质疑的看着汪悦儿。
“怎么会没掉的呢?”汪悦儿自说自话。“好吧,花园的脚印可能是被我不小心踩没了,可是,房子里面有,房子里的尘土很厚,所以,里面也有很多脚印!”
汪悦儿说着,忽然的不怕了。
她只想告诉肆老爷,她没有说谎。
于是带着一大批的人闯入了阴暗的屋子。
人一多,气势就不一样,汪悦儿夹在中间,再害怕,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也就没那么恐怖了。
可让她大惊失色的是,水桶的水,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倒在了地上,水流了大半个客厅,原本有脚印的地方,也被完全覆盖。
唯独椅子、沙发等地,留着汪悦儿先前踩过的小小的脚印。
所有的人都看着汪悦儿,他们的眼神告诉她,他们此时此刻在看着一个撒谎精。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她刚刚离开这个客厅的时候,水桶明明就好好的安放着,她敢肯定,她奔跑出屋的时候,绝对没有踢倒过这个水桶!她对天发誓没有踢倒过。
怎么这个水桶会无缘无故的翻倒!
她惊恐万分,完全无视了众人对她充满讥笑的眼神,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刚刚发生过的一切,现在,人来了这么多,一切看起来都平息了,她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悦儿?你不要跟我说,你刚刚不小心倒了水,所以把脚印给淹没了!好了!我能理解,打扫这荒园确实很辛苦,可是你没看出来吗?爸爸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如果你不想别的兄弟们、尤其是你大嫂对你有意见,这园子,你就给我好好打扫!这是爸爸唯一能帮到你的了!也是你能从把旧情人带回家这件事情下来的唯一台阶,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别再装神弄鬼了!”肆老爷一副理解汪悦儿的样子。
他倒是表现得大方极了。
一句能理解,就把吓得快要晕倒的汪悦儿给打发了?
“什么?我装神弄鬼?爸爸,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信!白天这里明明有脚印,刚刚这里明明出过很可怕的事!”汪悦儿指着自己的鼻子。
此刻的她,在这阴森森的屋子里,是既气又怕。
“你要是继续这样,连爸爸都帮不了你了!改明儿你大嫂她们为难你,我可不站在你这边了!”肆老爷说着,先众人一步走出了房子。
保镖们一个个无趣的看了看汪悦儿,也随着肆老爷的步伐离开。
留下汪悦儿一个人在那黑暗阴冷的客厅里,她惊恐的望着四周,为什么所有的一切看在她眼里,都像是不正常的一样,连那照片墙的照片,也让她觉得格外的恐怖。
☆、鬼!真的有鬼啊!2
“救命啊!你们等等我!”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随后飞奔出了心兰园,像是背后有一团火在烧一样的,她跑的速度快得有些滑稽。
可让人伤心绝望的是,后来不管汪悦儿说什么,肆老爷都不理会她了。
她心里清楚,要是今晚不在这园子里加班,三天之内,她铁定扫不完这园子了。
不仅要拔草,客厅的床单包括沙发,通通都要整理,她又不是千手观音,没有那么多手,又不让人帮忙,她一个人怎么做得完嘛。
这注定是一个痛苦的夜晚,她不敢再回易园,因为那里也是孤零零的独栋别墅。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原来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还是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心理作用使然?也许,她跑出那屋子的时候,真的有踢到桶而全然不觉呢?可能真的是今晚的风很大,所以,门才会自动的开开关关?
汪悦儿无耐,就像肆老爷说的,在端木齐这件事上,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如果她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恐怕日后,会招惹来更多的麻烦。
这个恐怖的园子,她是不扫也得扫了。
汪悦儿去了保安室,讨要了好几把手电筒,像以前的人挂光饼一样,把手电筒绑在线上,挂得满身都是。
听说鬼最怕光了,既然心兰园没电,那她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光人,看那些鬼怪还敢作弄她不。
她全身上下挂了十几把手电筒,头上还戴着个探照灯,去扫个园子,她搞得像是去盗墓一样的夸张。
保安室里的值班保安们,看着汪悦儿夸张的行头,在背后偷偷的讥笑她,尽管她都听到这些讥笑,但还是装成听不到一样。
因为说给这些人听,他们也不会相信她遇到的事情。
她硬着头皮回到了心兰园,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念卐卐卐卐卐、、、一会不停的阿弥陀佛。
可是即使装备齐全,还边念护身咒,她也不敢进那个灵异的屋子了,反正这个园子的活儿都要干,她今晚就继续拔草吧。
屋子等到白天再来打扫。
汪悦儿全身被手电筒围着,远远望去,简直像个‘萤火人’。
这一定是她人生中最恐怖的一个夜晚,她拔草的速度比白天还快,可是,时间,却是多么的缓慢。
夜越来越深,天上的星星也越来越多的现了出来,拔草拔累时,她会望一望星空,看一看月亮,她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她迫使自己忘记先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她准备要喝一口随身携带的水时,耳朵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女人幽幽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她分明听到那个女人在说:“为什么要打扰我?为什么我死了你还要来打扰我!”
声音若隐若现,阴阴沉沉。
汪悦儿的头轰的一下,头脑粉碎了一样的麻痹了。
如果她刚刚来这园子之前没去保安亭借过洗手间的话,她不敢保证,此刻,她会不会尿裤子。
☆、鬼!真的有鬼啊!3
“我喜欢安安静静的环境!谁也不要打扰我!”阴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连音调都是平平的。
汪悦儿手里的水壶咣的一下掉到了泥土地里。
因为肆易母亲喜欢安静,所以,她的这个园子,原本是种满了各式花草,没有水泥地、瓷砖地,以至于,五年多没人打理,原本美丽梦幻的花园,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园。
汪悦儿听着耳边不时回荡的声音,眼泪都吓得飙出来了。
她想抬脚奔跑出园子,可是,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能力。
她的步伐怎么都迈不开,感觉声音就在身后,却连脖子都像僵住了一样,转不动。
只觉得眼前一黑,汪悦儿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