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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尤小爱 当前章节:14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中午他在公司吃饭,那么,他晚上总得回家吃饭的吧。

汪悦儿去主厨房讨了些肆易喜欢的食材回来,五点钟整,她又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今晚,她煮的菜,比中午煮的菜更多更丰盛,全部都是肆易最爱吃的,也是她最拿手的,因为肆易说过,只要是汪悦儿拿手的菜,都是他的最爱。

所以今晚,她拔出了所有的功夫,做出了她全部的拿手好菜,每一道菜,都有着她的心血。

煮到六点多,才把一大桌子的菜张罗完毕。

眼见着,天都黑了,平时肆易早就笑嘻嘻的出现在家里,手也不洗的,抓着饭桌上的菜往嘴里塞了,可是今天,都到这时候了,肆易和端木齐还是没有回来。

她解下围裙,走出了厅门,扶着易园的门,呆呆的站在门边,眺望着远处的花园,却始终没有见到心中期待的那道身影归来。

她眨巴着眼睛,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1

她哭得没有了声音、没有了知觉,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多么希望这时候,那一双熟悉的大手向她伸来,牵起她,拥她入怀。

可是那美好的日子,为什么有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哭了好久,她才终于听到了脚步声从花园传来。

“肆易!”她嘴里喃了一声,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

起身,想装出一副笑盈盈、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咧开唇,表情倒是笑得很灿烂,可是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连脸蛋都红红的。

谁一看都知道她刚刚肯定哭过,而且哭得很惨,幸好汪悦儿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妆一定会花掉。

但下一刻,汪悦儿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肆易是端木齐背着回来的,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笑容,肆易像个死人一样趴在端木齐的身上,四肢无力的垂着,看样子,完全的不醒人世了。

“端木齐,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汪悦儿皱着眉头,心焦焦的,急忙迎了过去。

轻风拂过,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汪悦儿这才知道,肆易是因为喝了酒,才成了这个样子。

肆易的酒量其实还算好的,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会变成这样啊。

汪悦儿连想都不敢想,忙帮着端木齐,扶着肆易的身子,回了易园里面。

“嫂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好好的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啊!你们两个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端木齐把肆易平放在卧室的床。

把个醉酒的大块头背回来,可把他累得够呛。

“平时去公司,哥一路都跟我开玩笑来着,可是今天早晨,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好像昨天晚上也喝了很多酒,我看他的精神实在不好,就没敢让他驾车,让司机小吉送我们去了公司,工作的时候,他倒是认真卖力,不过,一整天都好严肃,脸黑得吓人,一句话都不说,晚上下班以后,他说不回家吃饭,让我陪他去喝酒!他一个人喝了快一箱的啤酒,简直把酒当水一样的往嘴里灌,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唉!”端木齐拍着身上被肆易吐的残渣。

急急的出了卧室,进了卫生间清洗。

留下汪悦儿一个人在卧室,呆呆的望着面红耳赤的肆易。

肆易紧紧的皱着眉头,醉得不醒人世,却痛苦的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他的呼吸浓重极了。

汪悦儿出去打了盆水进来,给肆易擦拭着脸和手,后又打了一盆清水进来,拧干了布以后,将布敷在肆易的额头,希望可以给他降温,让他不那么难受。

谁知,布才刚放在肆易的额头,汪悦儿正要抽开手,突然,肆易拽住了她的手。

她征了一下。

只听肆易痛楚的、模糊不清的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完,他放开了汪悦儿的手。

汪悦儿的心,全因为肆易这句迷糊的醉话,而揪紧在了一起。

不!她没有背叛他!绝没有的啊!一切,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的!不是的!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2

肆易,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和白绍非真的没有关系,望着肆易痛苦不堪的样子,她轻抚着他滚烫的脸,扶在他有胸口哭泣。

“哇!今天的晚餐好丰盛啊!”洗完脏物的端木齐咽了咽口水,对卧室里喊道:“嫂子,今天家里要来什么客人吗?做这么多菜?”

虽然饭菜都凉了,可是色香味还是极其诱人的。

“没有什么客人,你自己吃吧!”汪悦儿回答时,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出现哽咽的声音。

端木齐刚刚虽然陪肆易去喝酒,不过,他自己是什么也没吃,这下子,看到这么多美食,肚子饿得是咕咕叫。

他卷起袖子,在餐桌边坐下,毫不客气的开吃啦。

他哪知道,卧室里的汪悦儿备这顿晚餐备得有多辛苦,可惜,她心爱的男人没有吃一口她做的食物,倒被端木齐渔翁得利了。

端木齐吃饱喝足时,都很晚了,他打了个饱嗝,敲了敲汪悦儿的卧室门道:“嫂子,我吃饱了,碗筷我就不收拾了,免得又被我打破!”

连端木齐自己都好恨自己,怎么就那么笨手笨脚,每次想帮忙收碗,最终都是以悲剧收场,肆家的碗可都不便宜,每次他好心洗碗,都会被他打破好几块,好像他天生就不是做家务、收碗的料。

他真怀疑,失忆前的自己是不是从来不做家务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笨收笨脚,连碗都不会洗?

唉!可是悦儿明明说他以前经常帮家里做家事,勤工俭学,他怎么都没办法把自己和大家形容的乖乖尖子生联系在一起。

就好像,摆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在面前,他都要动脑子算半天。

医生把他这种现象,完全归于了失忆后遗症,他也只能相信,是因为失忆造成的他如今的一切。

只听见房间里的汪悦儿轻声传出一声‘嗯’,他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也不知道肆易和汪悦儿夫妻怎么了,这种时候,他这个多余的人物,还是尽量的不要出现,免得打扰他们两个合好的机会。

等端木齐上了楼以后,汪悦儿收拾了一片狼藉的饭厅和厨房。

夜都很深了,她才回房里,她知道喝了酒的人,半夜醒来,肯定会口渴,所以,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头柜,这才,躲进了被窝,躺在一身酒气的肆易旁边。

平时睡觉,总有一个人,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温暖的怀抱,可是今夜,她注定又是一个人孤单的缩在一角入睡。

趁着肆易熟睡当中,她悄悄的摊开了肆易的手臂,拿他的手臂当枕头,眼泪一下子就湿了肆易的袖子一滩。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真正了解另一个人,就好像,肆易听不到汪悦儿的心一样。

夜半,肆易果然被渴醒了,慢慢睁开眼睛,房间亮着昏暗的台灯,好像有人知道他半夜会醒一样,亮着一盏灯为他备着。

肆易想伸手捂住巨疼的头,发现,臂弯里枕着一个熟睡的人儿。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3

熟睡中的汪悦儿,表情依旧是紧张的,眉头微微的蹙着,似乎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深入。

她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据说,这是正在做梦的表现。

她在做什么梦呢?肆易心里暗想:表情这么痛苦,难道,在做恶梦吗?

肆易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似的疼,想要拥住汪悦儿,想要把她从梦里摇想,想要说我们合好吧,不吵了,不争了,可是,脑海却忽的闪过很多不堪的画面。

这个女人和白绍非拥吻,这个女人被白绍非囚禁,事件一件接一件的慢慢浮出,他的心更加疼痛,慢慢的抽离了被汪悦儿当枕头的手臂。

他下了床,随手端起床头柜上置着的凉开水,一饮而尽。

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睡意。

顶着巨疼的头,肆易又进了书房。

如果不是睡觉时间,他一刻都不愿意停下来,因为手上的事情一停下来,他就会胡思乱想,一旦胡思乱想,那可怕的心痛的滋味便又要袭击他了。

他双手插兜,站在窗前,望着已经蒙蒙开始亮的窗外。

真的不知道,未来,他要怎么和汪悦儿走下去。

心到现在还在发冷,他重重的捶着胸口。

肆易突然好想知道汪悦儿的心!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记得,汪悦儿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想知道汪悦儿真正的心情,除非,他去偷看汪悦儿的日记,他也很想有个可以原谅汪悦儿的理由。

因为很爱,即使遭受背叛,也希望帮助对方找到可以原谅的借口。

趁着汪悦儿在睡觉,肆易偷偷的潜回了卧室。

打开汪悦儿平时私用的书桌下的抽屉,因为汪悦儿知道肆易很尊重她,不会随便去翻看她的东西,所以,小抽屉没有上锁。

抽屉里躺着一本天蓝色的日记本,肆易偷偷的取出了日记本。

他潜意识里希望汪悦儿的日记每一页都写着他和她的故事,很甜蜜很甜蜜的故事。

肆易正要打开日记本,本子里居然掉出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肆易奇怪的蹲地,捡起了那张陈旧的粉红色信纸。

信纸旧得仿佛是好几年前留下的。

汪悦儿的日记本里,怎么会夹着一张这么旧的信纸,难道,是她旧时舍不得丢掉的什么书信?

肆易暂时放下了日记本,颤抖的打开了粉红色的信纸。

当看完信纸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全身,从头到脚的凉意,从脚又直涌向头的怒意,尘封已久的伤心往事,因为这张信纸的内容,通通被赤果果的呈现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阅读到的内容,可是,母亲的字迹,他是清晰记得的。

这张信纸,居然是他母亲留下的,上面的内容,让他震惊得站不稳脚。

什么?母亲说她是被他二哥肆然逼迫自杀的!是被他最最亲爱和信任的二哥逼迫自杀的。

怎么可能!他的二哥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对他的母亲做出过这么残忍的事情。

不!他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4

还有,他母亲留下的信纸,为什么会夹在汪悦儿的日记本里?难道,汪悦儿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却一直没有告诉他吗?

她早就知道肆然是逼死他母亲的凶手!可她,居然装得像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只字未提。

肆易望着躺在床熟睡的女人,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她居然那么会装、那么会演。

知道了这样的惊天秘密,她居然说都不跟他说。

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无话不谈的类型,可是一夜之间,为什么他发现,他对汪悦儿是一无所知,他什么事都会跟汪悦儿讲,可是汪悦儿却什么事都不跟她说。

肆然的失踪,一定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吧,这个女人难道是利用手头上持有的肆然的把柄,把肆然赶出家门吗?

是啊,只要家里的兄弟少一个,他肆易分到家业的胜算当然就大了,到时候,这个女人就可以渔翁得利、坐等收成了。

肆易无力的倚在书桌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纸。

呆呆的看着汪悦儿,多么想直接把这个女人托起来质问,可是现在,他连质问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母亲,是为了保护他而被逼死的,全天下最疼爱他的人,居然是被人给活活逼死的,亏他还一直视那个杀人凶手为最亲的人,想想真的好好笑。

他肆易简直是全天下最傻的蠢猪。

母亲害怕他也被人算计,还有心的留下了装病药,如果这五年多来,他不是一直装病的话,他是不是也要被肆然给逼死。

这些年来,肆然做为最经常过来看望他的人,让他很是感动,结果,他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是不是真的对他没有威胁了吗?

肆易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难以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他最亲的人是被另一个最亲的人给害死的!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肆易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那深到骨子里的伤,让他的心好寒好寒。

亲哥哥深不可测,心爱的女人更是深不可测。

一想到这些日子,她开开心心的样子,他就越发的痛恨,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意思。

她是他的老婆啊!有的事情,如果连她也不告诉他,也把他当成傻瓜,那么,他还指望谁能告诉他什么。

肆易将粉红色的信纸收进了口袋里。

合上天蓝色的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

他没有去看汪悦儿写的日记内容,因为他觉得,即使他看到了无数甜蜜的文字,那也是汪悦儿写来给他看的。

一定没一句是她的真心话。

他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单纯善良的女人,汪悦儿只是比别的女人更聪明、更能装、更隐忍罢了。

不然,她一个穷姑娘,在父亲都不给她撑腰的情况下,又如何在豪门站稳脚,还不是因为她迅速的抓住了他肆易的心吗?

肆易冷得如寒冰的眼眸,扫了熟睡的汪悦儿一眼,大步走出了卧室。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5

直到天亮了!

汪悦儿怕她一醒来,肆易又去公司,所以潜意识里,今天她起得特别早。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醒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又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肆易!肆易!”她连喊了两声。

连忙从床爬起,随意的梳理了头发两下,看着境子里的自己面色还好,便快快的出了卧室。

打开卧室门,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因为肆易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没有去公司。

太好了!他还没有走!

今天不管怎么样,她要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肆易,她想,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肆易,肆易才有可能原谅她,才有可能相信她。

她和白绍非是真的没有关系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肆易!”汪悦儿的语气洋溢着激动。

因为肆易背着卧室的门坐,所以,汪悦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唤他名字的时候,肆易没有应答。

不过,这是她意料之内的,因为肆易还在因为白绍非的事情无法理解她,这她知道。

汪悦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了以后,终于大步的跑到了肆易的面前。

让她想不到的是,肆易的表情比她想像的还要难看好几分。

她本以为事情已经过了两天,以肆易对她的爱,再气再气,今天也该消了一点了,即使她不解释白绍非跟她的事情,他一定也会主动的问、主动的想要了解、主动的希望帮她找到可以原谅的借口。

可是,肆易这样的表情到底算是什么?

他的表情陌生得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他的眼睛虽然在看她,但那目光和平时的深望一点都不一样,那目光不是责备,也不是心痛,肆易看她的目光,更像是彻底的失望。

她的心里滋生出了一个感觉,感觉她和肆易就要完了一样的。

“肆易!你听我解释好吗?今天,我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我、、、!”不等汪悦儿开口说完她想说的话。

肆易已经举起了右手,示意她停止。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反感,好像很反感听到她说话一样的。

“肆易,你怎么了?”她呆呆的问,内心忐忑不安。

没有什么事比让最心爱的男人误会更让人痛苦。

汪悦儿恨不得对肆易掏小酢跷!

“我怎么了?”肆易冷笑着反问。

他的脸色很差,整个人很憔悴,看来昨天晚上,他又是没有怎么睡。

汪悦儿根本不知道,肆易其实后半夜醒来后,就再也没有闭上过眼睛。

有什么事情,比被心爱的女人背叛,被心爱的女人欺骗,更让人痛苦呢?

“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你的演技是到底为什么那么高?你去学过专业的表演吗?如果你是演员,那么你的演技一定可以得到影后的称号了!”肆易说着,展开了紧握的拳头。

肆易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汪悦儿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张信纸!不是肆易母亲留下来的,上面写着她被肆然逼死的全过程吗?

☆、这真的是我心爱的女人吗?6

天哪?这张信纸怎么会落到肆易的手中。

她本来跟肆然说要把信纸烧掉的,可是担心,将来肆然回到肆家以后,会对肆易做出别的可怕的事,她必需为肆易留一手,所以,才没把信纸烧掉。

平时,易园没有别人,肆易从来不会去翻她的抽屉,她以为把信纸夹在日记本里很安全,结果,信纸怎么偏偏就落到了肆易的手中。

“这张信纸,怎么会被你拿到的!”她明知故问。

明知道肆易昨天晚上一定翻过她的抽屉的。

她的心里,凉意一阵强过一阵,感觉,她要永远的说不清了。

明明就没有想要拿着这张信威胁肆然什么,明明就只是想保护心爱的男人肆易,可结果,信纸到了肆易的手中,信纸的内容被肆易给发现了。

现在的她很后悔当初没把信纸给烧掉,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怎么拿到的?我该问你怎么拿到的才是吧!肆然,是被你给逼走的吧!你利用信纸来威胁他,逼走了他吧!我就想嘛!怎么好端端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原来,是有人在暗中作怪啊!你到底是有多狠毒!你的心到底是狼心狗肺还是什么!”肆易猛的站了起来,揪住了汪悦儿的衣领。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发怒的野兽一样,锐利的逼视着她。

汪悦儿被肆易抓着衣领,拎得双脚离了地面,整个人瘦小得像是被老鹰捉住的可怜小鸡。

她摇头,昨夜睡前酝酿好的要和肆易解释的话,通通都散了盘,她现在面对肆易,居然词穷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面对从前爱她如掌心宝的男人,她现在除了害怕,居然还是害怕。

潜意识的双手护着肚子,护着她和肆易的爱的结晶。

如果这个世界,连肆易都不信任她了、不站在她这边了,那么,她要怎么办?

她的眼眶疏的红了,眼泪滚滚而下。

“不许哭!”肆易怒喝!

该哭的人是他!该悲伤的人是他!

都到了这时候了,她还想利用眼泪来蒙蔽他的心吗?

虽然,看着她哭的样子,他还是那么的心疼!可是,他再也不愿意为这个女人拭眼泪。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保证,他会立马将她丢出这个院子!狠狠的丢出这个家。

她很想停下来,可是心里面真的很难受,她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眼泪越落越凶,全滴进了肆易的衣领里面。

肆易的双手一松,将被拎得离了地的汪悦儿,重新放回了地面。

他感觉,他的心,仿佛又变成了装病时,犹如死寂一般的心。

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将那信纸收回!

信里的字,由如她母亲身上的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他母亲用鲜血来完成的,这样的遗书,本就是他母亲遗留给将来的他的,可是这个女人,她凭什么把这样的信纸藏起来不给他。

他整个人无力的双手捶着,对着楼上喊道:“端木齐!滚下来!去上班!”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全然把汪悦儿这个昔日的最爱,当成了空气。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1

“哥!你和嫂子到底是怎么了?”端木齐跟在肆易后头问。

“不用你管!我们走!”

肆易和端木齐就那么走了。

还是像前一天一样,连早饭也没有吃,更没有跟汪悦儿再说半句话。

留着汪悦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

望着空落落的屋子,她有些不敢相信,她和肆易居然闹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一切,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和肆易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一个白绍非已经够伤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了,可是现在,居然被肆易发现了她瞒着他的事情。

哪怕她明明是为了肆易好,明明是希望肆易过得快快乐乐,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所以,她才大胆的私自做了不告诉肆易一切的决定。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被肆易发现,而且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后的肆易,居然表现得如此的愤怒。

她甚至插不上话来解释。

而且即使解释清楚了又怎样?肆易已经对她彻底的失望了,她的话,他又怎么会继续的听呢。

昔日温馨的易园,越发的让她感到冰冷。

一个人面对着豪华的装饰,第一次感到这么的伤感和陌生。

仿佛从始至终,她就没有走进过这个家庭,从来就没有融入过。

她和肆易的感情,就像碎了的玻璃一样,即使将来可以慢慢的拼回原来的模样,可是裂缝是不是永远都在?

汪悦儿很想打电话跟家人诉苦,可是,她却不想父亲听了以后担心她,而内心的苦楚,咽了回去。

突然的想到还没有回家的肆然。

天哪!她差点给忘记了!前几天,她亲口告诉肆然说她把那张信纸给烧掉了,让肆然想通以后,随时回来,这下子,信纸落到了肆易的手中。

要是肆然回到家里,那么肆宅岂不是要又一次起火,到时候,好不容易放下了一切的肆然,一定恨死她汪悦儿了。

想到这里,汪悦儿赶紧掏出电话,开始查找肆然前几天用陌生的号码打给她的电话记录,好不容易找到了肆然前几天打过来的号码,可是打过去以后,居然一直无人接听。

这才知道,肆然可能是在街上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她恨恨的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怎么她老是好心干坏事。

肆然如果突然回到家来,会产生什么后果,她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汪悦儿颓废的靠坐在沙发上,这一个早上,她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明明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宝宝在,即使自己不吃,也得为宝宝吃一点,可是她实在实在没有心情吃东西、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她深深的陷入了苦恼、伤心和恐慌中,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对她肚子里可怜的宝宝不利。

眼见着都中午了,易园居然有脚步声传来。

她死寂般的心,立马温热起来。

这个时间,难道是肆易回来了?

会不会他因为早上对她太凶,所以一个上午无心工作,工作一完成,中午就立马赶回家看她了?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2

汪悦儿连忙从沙发站起来,打算走出去迎接。

可是不等她出门,只见家门口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身高倒是不高,但是身材玲珑有致,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那种类型,她的皮肤白白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却那么干净粉嫩,这个女孩简直漂亮极了。

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在肆家这么久,汪悦儿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是?”汪悦儿奇怪的看着站在家门口的女孩,奇怪的问道。

这个女孩莫不是家里新来的员工,走错了路,走到易园来了?

因为她和肆易已经约定好,不需要外人来帮忙收拾家里了。

“三少奶奶,您好!我是夫人新配来照顾您的保姆,以后,我会为您做饭洗衣,连家里的卫生也会一并的帮您做好!”女孩恭敬的对汪悦儿说着,浅浅的微笑,露出深深的酒窝来。

“保姆?我没有要保姆啊!”汪悦儿摇了摇头。

肆夫人管着家里的员工出入,所以,谁有需要人,都是肆夫人发配过来的,只有通过肆夫人考核的人,才有资格上岗。

可是,她根本就没向肆夫人要过人,这种情况,肆夫人是不会主动的给她发配人员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夫人让我过来的!好像是三少爷打电话让夫人给易园配人的吧!”女孩闪着圆圆的眸子说。

肆易?竟是他打电话让肆夫人给易园配人的。

看样子,肆易以后都不打算陪她吃饭,也不打算亲自照顾她了,他之所以还会请个保姆来照顾她,完全是因为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吧。

汪悦儿的心,忽然的感到好冷好冷,感觉突然间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不知所措。

“三少奶奶!我叫曾惜,大家都叫我惜儿!”曾惜这么向汪悦儿介绍的。

看着呆站在门前的曾惜,一副尴尬的模样,看起来,涉世未深的样子,这让她隐隐的心疼,也不忍心再拒绝她。

现在的汪悦儿,白天多是一个人,也确实是够孤独的,来一个女孩陪陪自己,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惜儿,请进来吧!”汪悦儿勉强的笑了笑。

因为,她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若是平时,家里多出一个陪伴她的人,她一定会很高兴很热情,可是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她好累好乏力,原来,人的心一旦累了,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啊。

“谢谢三少奶奶,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照顾您的!”曾惜笑着走了进来。

她的样子好活泼,汪悦儿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从前阳光自信、无忧无虑的自己。

“惜儿,你几岁了?”汪悦儿忍不住的问。

虽然汪悦儿自己才二十岁,可是嫁入肆家以前和以后,她的心理其实还是发生了一定的变化的,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感觉到自己在渐渐的变成熟,再也没有了曾惜这样子的天真。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3

“我刚好十八!已经在肆家实习了大半年了!这下好了,终于可以上岗正式工作了!我可开心了!”曾惜兴奋的时候,双颊红扑扑的。

“才十八岁吗?我记得肆家哪怕是实习员工也不招收十八周岁以下的人呀!”汪悦儿奇怪的看着曾惜儿。

她都在这实习半年了,怎么才刚好十八岁?

“因为我户口本上比实际大一岁,其实,我实岁就十八呀!”曾惜看起来很庆幸。

对她来说,进肆家工作,好像是一件很光荣很向往的事情。

“三少奶奶,您歇着,我这就去主厨房要鲜菜,给您做好吃的午餐!您可别看我年龄小小的,做菜的功力可是很一流的哦!对了,三少爷有回来用餐吗?我要不要连着他的午餐也一块做了!”曾惜一口气问了一大堆的话。

她可爱的模样,连汪悦儿也忍不住的感到喜欢。

一早上的,她难得的咧开了唇,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另外多煮两个人的午餐吧!”汪悦儿想,如果肆易和端木齐回来,也有得吃。

不管他们两个回不回来吃饭,她都该多做两份等着才好。

平时,她可以打电话问肆易回不回来吃饭,可是现在,只怕肆易一看到她的号码就不想接了,或者,听到她的声音,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曾惜提着菜篮,蹦蹦跳跳的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汪悦儿有点累,便回了卧室,躺着休息。

可即便是躺着,脑子也没有停下来过片刻,满脑子都是肆易,都是和肆易吵架的碎片,她快被折磨疯了。

这种悬在悬崖上似的生活方式,真的会折磨到人崩溃,好不容易有了丝睡意,正要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曾惜在卧室的门道:“三少奶奶,饭做好了,快起来吃吧。”

天!饭都做好了,她躺这么久,居然都没有睡着。

无耐,睡是睡不着了,早晨也没有吃早餐,为了孩子着想,她还是起来吃饭吧。

不管肆易对她再怎么冷淡,在这种时候,他还会打电话去叫肆夫人给她配保姆,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肆易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只不过,现在的他也很痛苦,他需要一些时间冷静,所以,无法再亲自照顾她。

毕竟曾经他是那么的爱她,哪怕他认为她背叛了他、欺骗了她,也没有想要把她赶出家门、更没有伤害她,他还是很替她着想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汪悦儿心里好受了不少。

走出卧室,难得的饭菜香味飘了过来。

近期,多是汪悦儿自己亲自下厨,做菜做得有些麻木,所以,也就对饭菜香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今天,这出自新来的保姆曾惜的手艺,还真真让她惊艳了一把。

饭桌上,摆着看似简单却非常不简单的三菜一汤。

“三少奶奶,您说的三少爷和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到家,所以剩下的菜,就先放锅里,以免凉了。三少奶奶,您快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曾惜就站在餐桌旁,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好的,我尝尝!”汪悦儿坐了下来。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4

她舀了一口鱼头汤,清淡、滋味香纯,味道像这色泽一样的简单,但却有一股让人胃口大开的魔力。

汪悦儿对着曾惜竖起了大拇指。

她难得的吃了一大碗的饭,还把桌上的三盘菜都吃了个津光。

可惜,肆易和端木齐没有回来吃午饭。

曾惜洗完了碗以后,就去了员工食堂吃饭。

但她很迅速、工作态度十分认真,一吃完饭,就立即来了易园,帮忙收拾家里。

家里有了曾惜,汪悦儿的工作量确实大大的减小了,而且,她还多了个可以聊天的伴,两个人的年龄没差多少,也确实有话聊。

真不敢想像,家里要是没有这个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女孩,汪悦儿会不会压抑到崩溃。

忐忑不安的等到晚上,肆易还是依如前一天,天都大黑了还没有回来。

汪悦儿知道,肆易之所以想晚一点回来的原因,是因为不想面对她。

“三少奶奶,一直听说,三少爷和您的感情非常深厚牢固,很让人羡慕的呢,今天三少爷午餐和晚餐都没有回来陪您吃,是不是因为他的工作太忙了?”曾惜本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可是看汪悦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怪孤独的,所以,她去食堂草草的吃过了饭,就又过来陪陪她。

“是啊,可能是太忙了!”汪悦儿无耐的苦笑。

“天哪,都九点了!我听说公司,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都是准时下班的呢!”曾惜看了看挂钟。

就算她是个傻子,也感觉到,今天汪悦儿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了。

她知道,汪悦儿不是不喜欢她这个新保姆,她好像心里有什么很苦的事情。

“惜儿,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过来,没嫁人的小女孩,得多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才好!”汪悦儿笑着对曾惜说。

曾惜咬了咬唇,见汪悦儿执意的不需要她陪,只好点了点头,先下班了。

她还想看看传说中病了五年又奇迹恢复的三少爷长得什么样子呢,听说,肆家的几位少爷,最帅的就是三少爷了,可惜啊,她今天是见不到三少爷了。

曾惜鼓着唇,失望又无趣的离开了易园。

留下汪悦儿一个人像个怨妇一样,坐在客厅里。

肆易终于回来了,不过,那已经是凌晨一点的事情了,而汪悦儿早就睡下了。

喝得叮咛大醉的肆易,摇摇晃晃的走进卧室,把卧室的灯开得巨亮。

汪悦儿被突然的光亮,刺得从睡梦中惊醒。

她很困难的尝试了好几下,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出现满面通红、一身酒气的肆易,心,被刺到了,好心疼好心疼肆易。

这个虽然有酒量,却从不会喝到醉的男人,他的心里要有多么痛苦、多么挣扎,才会喝成这个样子。

“肆易!”汪悦儿喃了一声,她来不及坐起来。

肆易已经到达了床沿边。

“汪悦儿!”肆易大声的唤了一声。

汪悦儿激灵了一下。

“如果不是看在你怀着我孩子的面子上,你现在还想舒适的躺在我的床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赎罪的唯一方式,就是好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滚蛋!消失在我的世界!我现在对你,真的真的非常反感!我很难相信也想不通,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5

她整个人顿时从迷糊中清醒。

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她听到的那袭话,居然是从她心爱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她不争气的双眼发红,呆呆的望着拽起她肩膀的肆易,从被窝里被托起来,她感觉周围冷冰冰的,就像她此时的心一样,好冷好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汪悦儿颤抖的问。

双眸里,噙满了泪花,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肆易的眸子几乎要合上了,还一使力,睁得大大的,盯着汪悦儿。

“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只是生育工具!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了!”肆易冷冷的笑着,放开了汪悦儿的肩膀。

然后,整个人呈出了大字型,平躺在了大床,呼呼大睡。

汪悦儿‘嘶’的吸了一口气,全身发颤。

肆易!他居然说她只是他的生育工具,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完全的不愿意相信,他们两个会走到这样一天。

肆易开始打鼾以后,汪悦儿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哭得一塌糊涂。

她摸着肚子里,已经会偶尔蠕动的宝贝,整个人伤感得不得了。

他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她以为,他们的幸福也只是刚刚开始,可是,她还没享受到幸福,一切,就要宣告结束了吗?

她再也受不了、受不了这种冷冰冰的生活了!她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从来也没有算计过谁,为什么要遭受到如此的对待?

“肆易!你给我起来!起来,我们说清楚!”她疯了一样去死命的拽肆易。

可是肆易睡得就像个死猪一样,怎么都拽不起来。

有时候,暴力,比冷暴力,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宁可被肆易痛打一顿,也不要他对她这么冷冷冰冰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怀了孩子,她真想离开,离开这个再也没有人疼爱她的地方。

又是难眠的一夜,这一夜,不是肆易没睡,而是,汪悦儿没有睡,根本就睡不着。

天才刚亮,她就离开了易园,到大花园里去散步,走一走,透透气也好。

免得肆易醒来,又要对上他冰冷的脸,也许,她的心情好一点,至少,对肆易也会更有耐心。

她不相信,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因为这一点挫折,走上陌路。

她相信爱情,相信肆易总有一天,会重新相信她。

肆易前一夜喝了太多的酒,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睡得比较晚。

这也是这么些天来,他睡得最熟最死的一次,可能因为多天没睡的原因吧,昨天晚上,他睡得真沉。

起来的时候,头有点疼,睁开眼睛,发现卧室空荡荡的,汪悦儿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他旁边,本以为,看不到汪悦儿,他会更自在,可是醒来时,没见到汪悦儿,心里为什么会和这房间一样空荡荡的。他居然这么的不习惯,不习惯身边没有汪悦儿。

昨天喝得有点多,他是怎么回的家,怎么睡的觉都记不太清楚了。

此刻,头疼、嗓子疼。

要是汪悦儿就在他旁边,给他倒杯水喝,该有多好啊。

☆、现在起,你只是生育工具6

他何尝想跟汪悦儿闹成这个样子,何尝希望把汪悦儿看得那么透彻。

他吃力的下了床。

昨晚没吃饭,就喝酒,现在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的叫,要是有一碗热稀饭吃该有多好啊。

肆易走出了房门,居然有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

他的内心一阵动容,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好的蜂蜜水,肆易随手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

厨房里,有人在忙碌的声音。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避开厨房里的人,而是向厨房的方向走。

这么早,怀着身孕的她,就起来给他做早饭吃了吗?不止如此,她还凉好了蜂蜜水!

肆易走路的声音很小,他走到了厨房门口,站在厨房的门边,只看见,厨房里,果然有一个身影在忙碌。

奇怪!是他酒还没醒吗?怎么厨房里,女孩的背影看起来又瘦又小?难道这些天和汪悦儿冷战,倒置了她没吃好、没睡好,好不容易养胖了一些的身子,也瘦回了原来的样子?

肆易一阵的心疼,忽然的有些后悔自己这些日子那么对待汪悦儿,加上,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悦儿!”肆易唤了一声,不过,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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