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亲眼看见心爱的人和异性靠那么近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忽然可以想像当时肆易看到白绍非强吻她的画面时,是什么感受了。
那种感受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原因、有什么致命的理由,都不可以和异性那么亲密的拥在一起。
汪悦儿真想冲过去,把肆易怀里的长发女人一把拽到地上,然后狠狠的踩,狠狠的打。
连她这种天性善良的女人,都会产生这种想法,何况是别人。
可等她定了睛往上扫,扫到了肆易怀中女人的脸时,才发现,肆易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园新来的保姆曾惜。
怎么是她!
汪悦儿继而发现了曾惜红肿的面部,还有脸上脏脏的泪痕。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她还算保持着理智,没有像别的妻子一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不分青红皂白,发疯一样的谩骂起来。
汪悦儿还是分得清熟轻熟重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曾惜好像受了伤。
她急忙迎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总算清楚的看到,好好的女孩,她交待她去拿了趟鱼食回来,居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汪悦儿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曾惜的脸是被人打的,是因为她的脸上还清楚的印着红印子。
“端木齐!”肆易没有理会汪悦儿的问话,而是对着屋里边喊边走。
汪悦儿急忙打了家里私人医生的电话,随后,跟着肆易的步伐进了房。
“哥,你找我!”端木齐的速度也挺快。
他跑到了客厅的门前迎接。
肆易二话不说,将怀里的女人往端木齐的怀里一丢,道:“把她抱到客房,一会儿,会有医生过来给她处理受伤的地方。”
“哥!这女孩怎么了?”端木齐边问着。
小心的抱着曾惜,拐进了客房里。
在半路就已经苏醒的曾惜,发现自己被三少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留恋的抛给了另一个男人,内心隐隐的感到失落。
她知道,如果刚刚她不是昏倒了加上四周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她的话,肆易是绝对不会染指她半下,更不会抱她的。
表面上,三少爷对三少奶奶好像很冷,可其实,她看得出来,三少爷的心里应该是有三少奶奶的。
被平放在床,曾惜便睁开了眼睛。
落入她眼帘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打扮奇怪的端木齐,还有一个就是汪悦儿了。
肆易早不知去向了。
是啊,堂堂三少爷愿意出手救她,已经很难得了,她还指望他会关心她的伤势吗?
“惜儿,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汪悦儿看着曾惜受伤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眉头略皱,心想,到底是哪一个狠毒的家伙,舍得对这么漂亮精致的脸儿下手,这么小的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怎么那个人就下得了手呢?
☆、因为,我信任你2
曾惜摇了摇头,不敢说出梅希琳打她的事情,她害怕遭到梅希琳的报复。
她如果还想在肆家工作,还是不招惹梅希琳那样的女人比较好,不然,像梅希琳那样的人,谁都不能保证她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三少奶奶,我没事!”曾惜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说。
“还说没事,都怪我不好!大清早的叫你去领什么鱼食!”汪悦儿悔不当初。
若早知道这趟差事,会让曾惜受这么大的创伤,她绝不会让她去做的。
汪悦儿迟疑了一下,问道:“是大少奶奶打的吧!”
“天哪!三少奶奶,您怎么知道?”曾惜好诧异。
她本来还想不说的,结果,汪悦儿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了梅希琳的名字。
果然是她!
汪悦儿的眸子里,流露着深深的无耐。
她也不知道梅希琳为什么处处争对她,梅希琳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被她给毒死的,可是每次都还拿孩子来找她麻烦,甚至,残忍到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她怜惜万分的看着曾惜,歉意的说:“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受委屈了!”
曾惜凛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汪悦儿诚恳的表情,她看得出,汪悦儿的道歉是真心的。
她做为三少奶奶,即使再有不对,也不用向她一个小保姆道歉的啊。
曾惜有些不敢相信,汪悦儿看她的眼神,居然那么心疼,就像心疼自己受伤的姐妹。
同是少奶奶,可是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的人品却完全不同。
一个蛮横无礼、一个则温柔善良。
“三少奶奶,跟您无关的,都怪我不好,碰到大少奶奶,却没有同她打招呼,才惹恼了她!”其实曾惜清楚。
她真正惹恼梅希琳的原因,是她的长相。
要不然,梅希琳也不会只打她的脸了。
也不知道脸庞会不会因此受伤毁容。
哪一个女孩子不是天性爱美的?一想到日后好好的脸庞上可能烙下疤痕,曾惜便难受不已。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不过庆幸的是,医生说,曾惜只要吃些消炎药,再配合他开的药敷几天脸,就没什么大碍了。
绝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和疤之类的在曾惜脸上。
听医生这么说完,曾惜和汪悦儿都松了一口气。
女孩子的脸蛋是多么重要,谁都知道,何况,曾惜还没有交往的对象,毁容,可就相当于毁了她的一辈子。
“惜儿,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易园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汪悦儿对曾惜说。
“三少奶奶,您这是要赶我走吗?”曾惜连忙抓住了汪悦儿的手臂。
“不是赶你走,你好好休养,等养好了身子,再过来工作。”汪悦儿连忙解释。
曾惜拍了拍胸口,她现在是越发的发现,其她同事们说的有多对了,被分配到易园,简直是她上辈子休来的福。
她可不想被赶走,到时候,落到梅希琳那样的主子手里,她不是死定了。
在司机小吉的护送下,曾惜暂时离开了肆宅,她得到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当然,她没有回父母家里,带着这么明显的脸伤回去,她岂不是找骂,还惹得父母担心,她是去的好朋友家里休养。
☆、因为,我信任你3
才第二天,肆宅就传开了。
三少爷和新保姆好上了,新保姆脸上贴金,比三少奶奶还大牌,不仅不用工作,还可以带薪休假到处玩。
事情越传越烈,也越传越夸张。
其实不就是肆易抱着昏迷的曾惜从主花园走回了易园嘛,结果,各种谣言满天飞。
自然的也传到了易园。
周日,肆易还是没有上班,肆易、端木齐还有汪悦儿坐在一起吃饭。
这几次吃饭,全桌人都是没有声音的,不像以前,叽叽喳喳、笑笑闹闹,连端木齐这个外人都有些对这种气氛看不下去了。
“咳咳!”端木齐假装咳嗽了一声。
却遭到肆易狠狠的瞪了一眼。
“哥!嫂子!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感情,我还不清楚吗?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你们两个,就各自反醒反醒,合好,快合好吧!”端木齐当起了和事佬。
“臭小子,你乱说些什么!”肆易抬手,狠狠敲了端木齐的脑袋一记。
疼得端木齐长长的‘嘶’了一声。
“我哪有乱说!你们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有什么事,就摆出来讲嘛!何必躲躲藏藏,猜来猜去的呢?”这一次,端木齐聪明的将头向后仰去。
果然,肆易又打了过来,不过没打中。
他得意的嘿嘿笑着,将碗筷端放在桌。“我吃饱了,哥,嫂子,不打扰你们夫妻合好了哈!”
说着,端木齐一溜烟出了饭厅,坐在客厅的沙发佯装看起了电视,其实余光一直注意着饭厅的情况,连他这个所谓的前男友,也很看好这对夫妇,希望他们可以合好如初。
肆易和汪悦儿尴尬的埋头吃饭,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肆易很是奇怪,昨天他抱曾惜回易园的事情,怎么汪悦儿一句都没问,外面都传得那么厉害了,那个传闻,汪悦儿不可能没听到吧?
她为什么没有大声的指着他,质问他和那个小保姆是什么关系?
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有没有很难过、很心痛?
她这么不闻不问,什么也不说,难道是她根本就不在意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吗?
肆易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猛的放下了碗筷,瞥过头,怒视着坐在他右边,正在埋头吃饭的汪悦儿。
汪悦儿愣了一下。
这么多天了,肆易还是对她冷冰冰的,没有原谅她的意思,她想,还是按照约定,用时间来证明她的清白吧,所以,也不想再解释了。
就像肆易说的,先保着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他们要理智的对待这次的矛盾,长久下去,她若是清白的,时间一定会还给她。
此刻,铁了心的不理她的肆易正在看她吗?
她缓缓的转过有些僵硬的脖子。
肆易果然在看着她,不过,眼神依旧是那么不友好,肆易怒瞪着汪悦儿的眼睛,胸口起伏不定,好像胸腔里躲了只青蛙一样,一鼓一鼓的。
“你是聋子吗?关于那么多人说我和那个新来的保姆的事情,你就这么的无动于衷!还是你根本不爱我?”肆易突然咆哮了一声。
汪悦儿愣了一下,由衷答道:“因为我信任你!”
☆、因为,我信任你4
心里,莫名的涌入一股暖流,连日来的失落、绝望通通在一刻消失。
肆易这才发现,他之所以那么气那么气,是因为,他在乎汪悦儿,因为很在乎,因为吃醋,他才失去了理智,虽然他是个男人,但也需要哄,只要汪悦儿努力的又哄又粘,他想,如果汪悦儿真的那样,他一定会哭笑不得,然后,很快就会又一次被汪悦儿打动。
就像此刻,她短短的几个字‘因为我信任你’就让他的心回暖了这么多。
被人信任的感觉竟是这么的好。
试想,昨天汪悦儿看着他抱别的女人走进易园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责备他,他肯定会非常失望、非常伤心,因为他只是纯粹的救人,如果爱人连青红皂白都不分,就随着流言蜚语误会他,他真的会不知所措、会很无耐。
被心爱的人误会,着实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事情。
肆易征征的看着同样征征望着他的汪悦儿,这个女人这些日子一定很难过吧,她的面色不佳,憔悴了好多,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汪悦儿的脸。
有的事情,自己没有经历,就想像不到别人的感受,只有自己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对方。
面对外面的闲言碎语,他感到很难得的是,他还能从汪悦儿口中听到信任这两个字。
“肆易,有很多的事情,真的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的!我们彼此相爱,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汪悦儿哽咽的说着。
看着一语不发的肆易。
让她错愕的是,肆易表情虽然很寒冷,却突然张开了双臂,像拥住全世界一样,将她紧紧的擒入了怀中。
和汪悦儿冷战,他比什么都痛苦,他这几天过的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不然,也不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了。
他呼吸很凝重很凝重,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怀里的女人说什么。
坐在客厅佯装看电视的端木齐,悄然扬起了嘴角,因为,他总算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幕。
肆易和汪悦儿在他眼里真的真的很般配,他们吵架,连他这个外人看了也不好受。
望着那相爱的两个人紧紧相拥的画面,他的脑海忽然闪过肆苗苗的脸,但很快的,他便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忘记那个将要结婚的女人。
心很痛,好像爱了千年的女人突然要嫁给别人一样的,让他接受不了,可是这些话,他只能藏在心里,不敢同其他任何人说。
哪怕是跟肆易说,也要遭到他一顿的骂吧。
“你跟白绍非真的没有关系吗?既然没关系,他为什么囚禁你,他为什么吻你,而你,为什么不拒绝、不推开她!”肆易一口气提出了一连串的质疑。
只有在汪悦儿的面前,他才露出小孩子气、较真的一面。
“其实连我自己都很奇怪白绍非为什么对我那样!肆易,你想听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吗?一切的,我的感受!”汪悦儿恨不得掏出心肺。
☆、因为,我信任你5
这些日子,肆易一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此刻,她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因为她心爱的男人,好像愿意给她机会了。
他终究还是爱她的,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伤害她的。
肆易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吃饭,而是坐在饭厅里,倾诉起相互之间的感受。
“其实,不瞒你说,我第一次在家里碰到白绍非的时候,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了!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感觉他好像有些似曾相识!但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他!我发誓!我保证!后来,他总趁着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他会问我,嫁给肆易真的幸福吗!这一类的话!搞得好像他跟我认识很久一样的!后来,我因为和肆然起了争执,被白绍非安插在我身边的两个保姆给救了,接着就被囚禁了起来!不过,在那期间,他真的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发誓,我还是清清白白的!”汪悦儿一脸无辜的看着肆易。
可是肆易越听,眉头却皱得越深,不见任何舒展和放松。
“你的意思是,你第一眼见到白绍非也觉得似曾相识?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肆易的话里,显然的醋意满满。
“乱讲!我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占得满满当当的了,你觉得我的眼睛里,除了你,还能容下别人?”汪悦儿真想骂肆易一声傻瓜。
难道,他这些天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吃醋?
“那他那天亲你,你干嘛不拒绝!”肆易很是不满。
“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拒绝了,他一个大男人,力气那么大,我又推不开他,加上,那天,天那么黑,你远远的看过来,能看到我在多努力的挣扎吗?我也是被强迫的耶!”汪悦儿咬了咬下唇,比肆易还要不满。
“真的?”肆易说这两个字时,其实,冰封了多天的面容,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哪怕那笑意是那么的浅,却看得出,那内心此刻,有多温暖。
爱情,能让人瞬间跌入谷地,也可以因为一句话、一个表情,重新回归天堂。
只见汪悦儿很重很重的点了点头,不等她再说别的话,肆易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久违的感觉,久违的心跳,受了很深的心伤,居然轻易的就能被一个人治愈,汪悦儿是肆易这辈子唯一的解药,除了她,没有人能治愈他的悲伤。
“我要吻你,吻到那个人的痕迹消失殆尽为止。”他霸道的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完全把客厅里的端木齐当成了空气,两个冷战了多天的人,忘我的拥吻,汪悦儿原本跌入了地狱,绝望的以为肆易不会再原谅她,但在此刻,心情终于回归了正常时候的样子。
“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再也不要怀疑对方了好不好!那样子,真的真的好难受!那种感受比死掉还难受!”汪悦儿痛楚的看着肆易。
一想到肆易不理她的那两天,她的心,到现在还会一刺一刺的。
☆、因为,我信任你6
“都是我不好!”肆易紧栓着怀里的人儿。
不管汪悦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辈子爱上她,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了。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应该是全世界都怀疑她的时候,他始终站在她身边,不是吗?
“是我不好才对!我没有一开始就跟你说实话!我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所以有的事情,能自己承受,就尽量的不想说出来,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汪悦儿的头倚在肆易的胸口。
“那,我母亲的遗书,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为什么要藏起来?我二哥,是被你逼走的吗?”这才是肆易内心最大的结子。
“你还在怀疑我?”汪悦儿皱起了眉,怒视着肆易。
“我只是想听你解释!”
“那是因为我不想、、、!”不想你们兄弟互相残杀。
还不等汪悦儿说出口,居然有脚步声传进了饭厅。
肆易和汪悦儿同时诧异的发现,刚说曹操,曹操居然就到了。
出现在客厅的人,居然是失踪了好些日子的肆然。
多日不见,肆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没有定睛去看,谁能认出这是从前风度翩翩的二少爷肆然。
他黑了许多、瘦了许多、更憔悴了许多,嘴周长满了胡渣儿,好像有许久未修边幅一样的,邋遢得像个流浪汉。
也是哦,肆然那天离开得冲忙,定是什么也没带,即使身上有钱,大手大脚惯了的少爷,估计也花不了多少天吧。
加上,这些天他的心理压力过大,害怕事情败露,害怕如果被告发到自己的父亲那里,他的父亲那么爱肆易母亲兰飘,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无出头之日了。
经过多天的挣扎,实在走投无路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汪悦儿,相信汪悦儿不会告发他,相信汪悦儿已经把那张肆易母亲留下的信纸给烧掉了。
饭厅里正在互诉心思的肆易和汪悦儿同时站了起来。
汪悦儿首先意识到了不好,她没还反应过来要怎么办,肆易已经疯了一样的朝肆然冲了过去。
“天哪,肆易,你要干嘛,你冷静一点!”汪悦儿连忙跟出了饭厅。
肆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汪悦儿不是说只要他愿意回来,愿意放下从前的事情、放过肆易,她就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吗?为什么昔日那么尊敬他的肆易看到他会是这种强烈的可怕的反应。
“肆易,你疯了吗?”肆然后退了几步。
肆易可没疯,他清楚的记得,面前这个就是生生将他母亲给逼死的杀人凶手。
肆易猛的揪住了肆然的衣领,打量着昔日的哥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不了解这个二哥。
他以他一直以来的关怀,都是装的,通通都是。
“我疯了?我看疯掉的人是你吗?你居然还敢回来,还有脸进来易园!”肆易咬着牙,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昔日尊敬的人给撕碎。
“肆易,你到底在说什么?”
☆、因为,我信任你7
不到最后,肆然都不会亲口说起那件事情。
汪悦儿不是说过会帮他隐瞒吗?肆易生气的原因,可能不是他心里的那件事呢?
他有可能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他之所以一回家,就来易园,就是想来确认一下汪悦儿是不是真的想帮他隐瞒真相,是不是已经烧了那信纸,结果,面前这是什么情况?
“不要再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回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见爸爸!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肆易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这些天,这张信纸,他可是一直藏在身上的。
肆然先是一征,然后恶狠狠的看向了肆易身后的汪悦儿,嘴里喃喃骂道:“贱女人,你竟敢骗我!你竟敢耍花招,把我骗回来!”
“没有!我真的没有!”汪悦儿摇头。
这信纸她本来是真的想烧的,可是谁知道会那么倒霉的落到肆易的手中,她曾回过肆然打给她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人接听,她有什么办法。
肆然突然敏捷的躲开了肆易,朝汪悦儿扑了过去。
幸好,他早有准备,如果这个小妮子敢耍花样,大不了,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他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汪悦儿的脖子上,托着汪悦儿往饭厅里面走。
“肆易,你不要惹我,不然,你心爱的女人就别想活了!”肆然恶狠狠的道。
“害死我母亲,现在,你还想用我的女人来威胁我吗?”肆易的拳头都捏碎了。
“是她逼我的!是这个贱女人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不想!”肆然的双眸瞬间变得猩红。
连日来吃不下睡不着,他的精神状态本就糟糕极了。
“不是的,二哥!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汪悦儿试图解释。
“闭嘴!你明明跟我说信纸已经烧了,为什么,信会落到肆易的手里。”肆然嘶吼。
天知道,他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来,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眼见着肆然手里的尖刀就要划破汪悦儿的喉咙,肆易却不敢靠近,他怕靠近的话,一旦刺激到肆然,汪悦儿会死得更快。
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可怕,双手直冒冷汗。
只见一直未引人注意的端木齐悄悄的绕过客厅的沙发,躲在各种柜子后面,溜进了饭厅,到了肆然的身后。
看见端木齐站在肆然的身后,救下汪悦儿,总算有了希望。
“好,我们都是男人,既然你以前敢做出那样的事,就要敢担不是吗?你这样抓一个女人算什么!”肆易迫使自己平静。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让肆然身后的端木齐有机会靠近肆然。
“因为这个女人她骗我!她明明答应我烧掉这张信纸,说得真好听,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却偏偏把信纸交给了你!骗子,该死!”肆然喝了一声。
汪悦儿吓得头皮发麻,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她好不容易和肆易和好,她还想和肆易多在一起几天呢,她舍不得肆易,还有,她肚子里,可怜的小宝宝。
☆、因为,我信任你8
她真的好冤枉,她又没有骗肆然。
肆易激灵了一下。
所以,他前几天连这件事情也误会汪悦儿了?汪悦儿并没有利用这个证物来赶走肆然,反而是劝他归来,他之所以不把知道的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是害怕他们兄弟相残?
这个笨女人!小小的脑袋,怎么就老想着帮助别人、老想着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扛。
偏偏那么巧,他因为汪悦儿和白绍非的事情,想要知道汪悦儿的心迹,去翻了她的日记本,才掉出的这张信纸,她不是像肆然说的那些,把信纸交到他手里的。
“信纸不是她给我的,是我自己发现的!”肆易道出真相。
可是肆然又怎么会再相信呢。
“她说她已经烧了的!这个狡猾的女人,她简直是狐狸!”肆然越说越怒。
眼见着端木齐也离肆然越来越近。
肆易激动不已。
只要端木齐从后面架住肆然,他就马上扑过去抢刀。
端木齐蹑手蹑脚的,在肆易的眼神示意下,他猛的从后面,拽住了肆然攥着刀的右手。
肆然这才惊讶的发现,身后还有个人,他一手紧拽汪悦儿,另一手则更用力的将刀架在汪悦儿的脖子上,如果端木齐一旦放手,那么,肆然手里的刀就会像弹皮筋一样,向汪悦儿的脖子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肆易趁着肆然被分心之际,亦猛扑上前,将汪悦儿从肆然的怀中,硬拉了过来,拉开汪悦儿的同时,他直接用手,挡着肆然手中磨砺的刀尖,刀片划开了肆易的手,他却全然不觉。
“悦儿,悦儿你没事吧!”他的心里眼里都只顾着宝贝妻子汪悦儿。
把汪悦儿从肆然怀里拉开,肆易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想去帮端木齐一起制服肆然,谁能想到,个子偏瘦偏小的端木齐居然被肆然反制住了。
“该死的,哪冒出的饭桶!叫你敢多管闲事!”肆然猛的掀开端木齐的帽子,拽住端木齐的头发,托着端木齐,将他的头死命的往墙上撞。
“叫你多管闲事,平身最恨多管闲事的人!逼我去死,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肆然简直失去了理智一样的,将端木齐的头当石头一样,往石墙上重重的磕。
端木齐的头部,立刻破开了洞般,鲜血,不断的渗出。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彩色的一样,时间一秒一秒的变得好慢好慢,端木齐萎靡的目光,几乎要睁不开了,头上、嘴角,都沾满了鲜血,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肆然拽着他,他估计是根本站不稳了。
他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吗?
这种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经历过一次,好熟悉、好可怕。
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全身颤抖。
端木齐的脑海,像有张画布在放着电影一样:十五六岁的女孩,边吃蛋糕,边笑得好开心!
还有还有,一对老年夫妇温和的对着他笑,画面里,居然还有订婚宴那天,他撞倒的那个美女白柔柔,她也对着他笑。
☆、因为,我信任你9
端木齐低沉的呼了一口气,无神的目光,最终还是合上了。
“端木齐!端木齐!”他听到肆易在耳边嘶喊、咆哮,但他听肆易的声音,恍如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好遥远好遥远。
肆易平时斯斯文文,一旦气起来,那简直不是人,单枪匹马的抢过了肆然手里的刀,并将他制服。
“悦儿,拿粗绳来!”肆易命令。
“哦!好!”汪悦儿急忙就去找绳子。
好在,易园的花园里,就有粗绳。
两夫妇合力,将肆然绑在了家里客厅中央的柱上,确定肆然暂时不会做怪、不会伤人以后,才终于抱起了地上血流满面的端木齐。
“端木齐!端木齐!”肆易拍着端木齐的脸。
他的脸好冰好冰!简直像个死人一样,让人害怕。
“恐怕不行了!马上联系小吉,去医院!”肆易抱起了地上的端木齐。
昏过去的端木齐,可真是重极了。
“肆易,汪悦儿,放了我,把我绑在这里,你们想死吗?”肆然被绑着手脚,骂骂咧咧。
汪悦儿索性用胶布将肆然的嘴给密封了起来。
“贱女人,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可惜,肆然这些话,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了。
“二哥,对不起了,你今天就先在易园这么站着吧,我们得先去医院,有什么事情,回来以后咱们慢慢谈!”汪悦儿非常的歉意。
为了不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她才封住的肆然乱吼乱叫的嘴。
把端木齐弄上了车子以后,肆易还不忘把家里的大门、包括房门、厅门,全锁了个紧紧实实。
不管怎么样,可不能让肆然给跑了。
端木齐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会不会死,他这时候有再大的心病,也要强忍着,先陪着端木齐去完医院再说了。
小吉很快就赶来了,汪悦儿坐在副驾上,肆易坐在后车座上照顾受伤的端木齐。
他有自学过应急伤口的处理方法,肆易帮端木齐的头部做了简单的处理和包扎,血总算是止住了。
可端木齐却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直到进入医院,还是昏迷状态。
这一次,他们去的依旧是端木齐一直就诊的钱盛市最好的医院,医院为情况紧急的端木齐开了绿色通道,看着端木齐被推进急救室,肆易和汪悦儿的心里都很不好受。
汪悦儿坐在走廊的过道的座椅上,肆易则在走廊来回踱步。
汪悦儿考虑着该不该电话通知端木齐的父母,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为了避免吓到端木齐的老父母,她想,她还是等医生把情况说明了以后再决定吧。
她只能在那里暗暗的为端木齐做祷告。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样子,一列医生们才走出的急救室。
肆易和汪悦儿连忙迎了过去。
“你们谁是病人端木齐的家属!”主治医生问着话。
并栽下了口罩。
医生问话的时候,神色凝重,也不知道是年龄大了还是怎么样,眉头皱得死紧,气氛,真是让人害怕。
☆、那么,他是谁?1
“医生,我是,我们都是他的家属!”肆易连忙拍了拍胸脯。
“你们是他的兄妹?”医生质疑的看着肆易。
“医生,别卖那么多关子了行不行,病人的父母现在在很远,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也是一样,有什么责任,通通我来担!”肆易沉着脸,几乎是在命令医生一样的。
毕竟是堂堂的少爷,说话的语气,还真有,让人不敢违抗的迫力。
主治医生征了一下,这才说道:“病人端木齐的头部受了二次撞击,情况很不乐观,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院有端木齐以前的看病记录,知道这是一个出过车祸的失忆患者,不过,这个医生,并不是给端木齐治失忆症的那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肆易提起了心。
连听都不敢往下听了。
什么叫做,做好心理准备?难道,端木齐会死吗?
肆易想起这一段时间和端木齐相处的日子,竟完全忘记了他是汪悦儿前男友的特殊身份,端木齐刚来肆家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多排斥他,处处都争对他,可现在的他,简直把端木齐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一样看待了。
这个好兄弟为了帮着他一起救他老婆,结果,要被宣告死亡了吗?
肆易想着,整个人直冒冷汗,眼睛发红。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端木齐这个小子也产生了深厚的友情。
“我现在也不能妄下评论,不过,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主治医生连忙说道。
“什么?没有生命危险?那你叫我们做好什么心理准备!”肆易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这个该死的医生,是不是表达能力有问题啊,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端木齐已经死了呢。
他拍着胸口,和汪悦儿对视了一眼,看得出来,汪悦儿也吓得不轻。
要是端木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向端父端母交待?
“我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不是说他有生命危险!而是、、、!”医生的神色一直是凝重的。
“而是什么?”肆易追问。
“如果到今晚他还醒不来,那他可能要一直这么睡下去了。也就是成为俗称的植物人!”
医生说完,肆易和汪悦儿完全的傻眼了。
植物人!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那跟公布死亡有什么区别,那简直比去死还让人难以接受。
“不!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把我兄弟救醒,否则,我就让你们医院关门大吉!”肆易失去理智的拽住了医生的肩膀,猛力摇晃。
可是医生面无表情,十分歉意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晚上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肆易失落的双手垂地,他问汪悦儿:“告诉我,这是恶梦,只是一场恶梦!端木齐没事!他不可能有事!”
什么时候起,他和端木齐的友情,居然如此深厚了?
肆易似乎比汪悦儿还要难过、还要痛苦、还要担心。
“医生!如果他晚上不醒,如果他真的成了植物人,就真的永远醒不来了吗?”汪悦儿还保持着仅有的一点理智。
☆、那么,他是谁?2
她问到了重点。
“这个不一定的!我们医院也有记录关于植物人患者的先例!幸运的患者,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就有可能苏醒,可有些不幸的患者,有可能,就这么沉睡到永远了。”医生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醒得快一点,比如,我们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呢?”
“前几天我还看到报道,一个母亲给患者儿子念了整整八个月的信,坚持不屑的努力,终于将植物人儿子给唤醒了!你们可以经常在他耳边,提一些让他放不下的事情,每天重复重复的说一些他向往的人和事,或者,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经常的过来看看他,也许,效果会不一样。”医生认真耐心的解答着汪悦儿的疑问。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我刚刚说的可能成为植物人,是他的脑部情况呈现出来的信号,端木齐因为失血过多,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迹象,但仍急需输血,我们医院现在AB型存血紧张,不管端木齐的父母亲属在多远,请马上通知他们过来,否则,会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我们谁也不敢保证!当然,我们也会尽快去别的医院调取存血,如果实在调不到,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医生非常严肃的说。
这下子,容不得汪悦儿愿或不愿意了,她必须,马上的通知端木齐的父母过来。
“悦儿,通知端木齐的父母过来吧,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端木齐现在这个样子,也许,他最需要的是他的家人,而不是我们!”肆易许久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他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
汪悦儿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这种情况,不通知端木齐的父母都不行了。
她鼓起勇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端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端木齐的母亲。
“悦儿,怎么今天有时间打电话过来,阿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端母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汪悦儿,不等汪悦儿说话,她便立马忍不住的先说了起来。
汪悦儿有一些哽咽,却强忍着内心的苦楚,尽可能让自己颤抖得不那么厉害:“阿齐现在在XX医院,叔叔、阿姨,请你们马上过来一趟!医生说他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要输血!”
“什么?”
后面汪悦儿说的什么,端母一句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汪悦儿听到电话那端一阵的忙音,他知道,端父端母应该很快就会打车过来的。
挂断电话的她,久久的不能平静,肆易上前,紧紧的拥住了汪悦儿。
“生命!竟这么脆弱!这么脆弱!人生就那么短短的几万天!我们要珍惜彼此、珍惜生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生你的气、再也不会怀疑你!即使你真的错了,即使全世界都指责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这席话,是肆易今天最大最大的感悟。
他差点忘记了,生命其实是多么短暂的东西,它经不起挥霍,眼前人如若不珍惜,就可能再也没有珍惜的机会了。
☆、那么,他是谁?3
就像他平时总是对端木齐大呼小叫,把他当小弟一样的使唤,但如今,他即使再后悔,也没有了后悔药。
如果老天还能给端木齐一次生命的奇迹,肆易想,他会真的把他当兄弟!
急救病房的门紧关着,有专门的护士在病房里为端木齐做护理。
肆易和汪悦儿暂时还不能进去。
两个人紧紧的拥着,因为相互的心都好冷好空洞,只有这么拥着,才会给彼此等待下去的勇气。
才二十分钟不到,端木齐的父母便赶到了医院。
两个老人的穿着很是随便,端母穿的甚至是在家里穿的睡衣,可见,一接到汪悦儿的电话,他们二老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赶来的。
“悦儿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阿齐为什么会受重伤,为什么会失血过多!他现在在哪里,人怎么样了!”端母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她向汪悦儿奔跑了过来。
“阿姨,现在先别说那么多了,您快点去抽血,那边护士还在等着呢!我一会,会慢慢跟您解释!”汪悦儿拍了拍端母的肩膀,她根本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跟端木齐的父母解释。
“叔叔阿姨!请跟我来!”肆易领着二老,去紧急献血专用窗口。
“我们是住在急症1号病房的端木齐的家属,我们来给他献血的!”肆易对着窗口中的服务人员说道。
“哪一位是献血者,请确认签字!”
“我来!我是端木齐的母亲,抽我的血吧!”端母一下子就拉起了袖子。
“老婆子,你身体不好,让我来吧!”端父也拉起了袖子。
“一个一个来吧,两个人都要抽血检验一下看看,谁的血型更符合病人!等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再决定抽谁的血!”医院的人,工作久了,讲话的语气也像医院一样冷冰冰的。
两个老人急忙签了字,由端父带头抽血,接着,端母也抽了血做检验。
检验结果,要半个小时左右才出来,所以,这个空隙,端父端母便围向了汪悦儿,问起了长短。
“悦儿啊,这下你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吧!”端母都急坏了。
儿子目前是什么状态,她都不了解,已经险些失去儿子一次,她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的失去端木齐了。
汪悦儿支支吾吾的,酝酿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是肆易站了出来,倒是帮她解了围,但肆易自己要对端木齐父母说出事件的经过,也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不管端木齐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负责到底!”
“难道是你把我们儿子打成这样的?”端母的语气明显的激高。
只要肆易敢点一下头,她保证会脱下鞋子,往肆易的脸上丢,哪怕,这个人帮过他儿子。
“阿姨,不是那样的!打人的不是肆易!”汪悦儿连忙解释。
“不是他,那是谁?”端母继续追问。
“我很抱歉,打人的是我哥!”肆易深深鞠了一个躬。
☆、那么,他是谁?4
只见,端母果然脱下了拖鞋,不过,由不得她丢向肆易,便已经被端父给拦截住了。
“老婆,你这是干嘛!打我们儿子的是肆少爷的哥哥,又不是肆少爷!你要感激人家这段日子收留我们儿子,感激人家第一时间把我们儿子送到医院,我们要学会感恩,不能有事的时候求人家,一出事,反而怪人家了!你要知道,肆少爷跟我们非亲非故,他这么帮我们,真的是仁至义尽了。”端父把拖鞋重重的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