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悦儿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不影响到追忆的安危就好!”她点了点头。
“我还在医院里安插了些便衣守卫,没事就在医院晃着,有事的话,他们的能力,可不容小视!”
“累了一天,你一定饿坏了吧!赶紧的,先吃饭再说!”汪悦儿摆放好了碗筷。
小夫妻两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唯一遗憾的是,餐桌上少了个从前视为电灯泡的人物。
“对了!”汪悦儿吃了几口饭,忽然放下了碗筷,她看着肆易,却不敢开口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肆易也警觉的放下了碗筷。
悦儿想对他说什么?怎么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今天二哥来过易园!”汪悦儿的声音很小。
真害怕惹怒肆易,怕肆易一听到肆然这两个字,就敏感起来。
“他还来做什么?他还有脸过来吗?”肆易的音量,果然抬高了不少。
不止因为他母亲的死,追忆的事情,也让他很是生肆然的气。
“他是过来道歉的!他给了我一张卡,他说他总共就三千多万存款,都在这张卡里了,希望这些钱,可以用来为无辜的追忆垫付医药费!”汪悦儿想不到肆然的私房钱居然比肆易少那么多。
如果肆然说的是真话,他只有这些钱,那这两个少爷的身家也差太多了吧。
不过,她看肆然的样子也不像假话,他看起来真的很后悔。
她本来不想要的,肆然硬是把卡留下,她也没有办法。
☆、肆然的决定4
这也怪不得肆然会那么生气,就从他们两个兄弟的私人存款就能看出,肆老爷平时有多偏心了,可能连肆老爷自己都没注意,他给肆易母亲的东西,要比给其他任何人的都多,而这些东西顺理成章的都成了肆易的财产。
“我要的不是这些狗屁不通的钱,我要追忆醒过来!”肆易不屑的连看都没看汪悦儿手中的银行卡。
“你不是要他负责吗?他已经主动的要垫付追忆的医疗费了,我想,这些费用,完全足够追忆住院的各种开销了!”
“他要是真有诚意负责,怎么不见他去警局自首啊?他要把自己送进监牢,我就信他是真心的!”肆易又低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
脸色很不好看。
“其实,他以后的生活,也许,舒服不到哪里去了!”汪悦儿悄然嘀咕了一句。
肆易僵了一下,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汪悦儿,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哥今天跟我说,他已经跟爸爸说过了,他决定当志愿者,去贫困区当支教!”汪悦儿说。
“什么?当支教?”肆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个含着金勺子出身的堂堂富家少爷,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他居然突然说要去当支教?他是疯了还是什么?
“爸爸同意了?”肆易的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饭一口都咽不下去了,因为喉咙干干的,很是难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二哥那么坚决的样子,即使爸爸现在不同意,总有一天,也会同意的,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生活的权力!我倒是支持他选择这条路!也许会很辛苦,但特别的有意义!”
“好吧!如果他真的去了,我会很佩服他,我会用新的目光看他!”肆易还是觉得不靠谱。
支教可都是在一些贫困乡镇从事教育工作,生活会非常的艰辛,就肆然这个少爷,他有这个毅力?
“卡你收着吧!”汪悦儿把卡递给了肆易。
“他没这么快走吧,你找机会还给他!”肆易没有接过卡。
汪悦儿看得出来,肆易嘴上说着难听话,其实心里,还是关心那个哥哥的,哪怕,他做了那么多,他无法原谅的事情。
但血缘关系,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关心对方,让人,真正的无条件的站在对方的立场。
汪悦儿只好收回了卡。
两天后,肆家主宅,全家人都被召集了过来。
“你小子是不是要气死我啊!好好的少爷你不当!好好的生活你不享受,你为什么要这么作溅自己,你要去帮哪个小县城的孩子,你就告诉我,爸爸拨款,把那个县城扶持起来就是,你何必要去那里受苦!”肆老爷简直气坏了。
他本来还以为肆然的目光看起来那么平静,应该是想通了什么事,应该是长大了,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爸,您有很多钱,这点没有错!您帮得了一个县城致富,两个县城致富,您却帮不了全国的县城,我一辈子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一辈子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山村的孩子们都过着怎样的艰苦生活,我很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帮助他们一些。哪怕我的力量是那么微薄,但至少,我存在过!”肆然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是白活了。
☆、肆然的决定5
没有体会过外界的世界,没有过过苦日子,也许,他的父亲说的没错,他就是想去作溅一下自己,如此,他的人生才会更深刻、更有意义的,不是吗?
之所以想要去做支教,是因为上网无意看到了一则新闻,一群孩子们,在漏水的青砖瓦房里可怜巴巴的忘着破旧的黑板,他们有书,却没有人愿意去给那些渴望知识的孩子们当教师。
他已经报了名,当志愿者,不管父亲同不同意,他都要准备出发了,行李也准备好了。
“你一定是疯了!”肆老爷怒骂。
“我没有疯!我一辈子都没活得像现在这样清醒过!”肆然的目光那么的坚定。
“爸爸,二弟那么坚定,你就让他去呗,他吃不了那苦头的,估计没去几天,就会狼狈的跑回来了!”梅希琳是巴不得肆然离开。
这样她家的肆放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肆放现在在美国的分公司就职,这让梅希琳的脸上特别有光,在家里,那也是昂首挺胸,完全一副未来女主人的样子。
肆然一走,剩下一个落下五年的知识和经验、还在公司干基层的肆易,到时候,家业非她家肆放莫属了。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站出来添乱!”肆老爷呵斥梅希琳。
真怕肆然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爸,不管怎么样,我的心意已决!志愿者们都在家门外等着我,就差我一个了,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是跟大家告个别而已!”肆然捡起地上简单的行李,转身就要走。
临走前,他看了肆易一眼,发现,肆易的表情很沉重,似乎也是不想他走的,但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肆易没有站出来阻止。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肆老爷指着肆然的背影。
肆然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狠下心,大步向大门走。
汪悦儿忽然跟了上去,当着众人的面,递了份小礼盒一样的东西给肆然。
汪悦儿小声对肆然说:“二哥,一路顺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还有,如果实在是吃不了那样的苦,不要硬撑,记得随时回家!”
汪悦儿支持肆然的行为,她是多么的羡慕肆然还可以出去为社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啊。
肆然皱着眉,看了眼汪悦儿送的小礼物,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不管里面装着什么,都是汪悦儿的心意,汪悦儿也是全家唯一一个真心支持他的人。
他真的很感谢汪悦儿,是她,让他明白了真正的人生是什么!
接过礼物,肆然终于还是走了。
肆宅的大门口,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肆然应该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子。
车上,就三四个伙伴,他们将奔赴不同的乡村,看见肆然,他们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肆然感觉到,他的明天会很精彩。
坐在面包车的尾座,他打开了汪悦儿送的礼物。
竟是他原来交给汪悦儿的银行卡,还有一封信,那封信是肆易的笔记。
读完信,他的眼睛湿润了,肆易!他亲爱的三弟!他愿意原谅他了,因为当面说不出口,改用了书信的模式,他真的很欣慰很欣慰。
视线模糊了双眸,肆然低着头,将信整整齐齐的叠好,和银行卡一起放进了包包里。
有肆易的原谅书,他哪怕是去遥远的地方,过未知的生活,心也安了。
多年以来,在心上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肆苗苗的婚礼1
一个月过去了,肆然去支教了,果真不再回来,他偶尔会打电话给父亲报告那边的情况,虽然很辛苦,他却觉得每天都很充实,他告诉肆老爷:他难以想像,原来贫穷乡村的人生活是那么的艰苦,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衣食住行这些简单的东西会是那么的艰难,有的小孩,为了上学,每天要来回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这里没有公路、没有汽车,当然,这里的环境很好,没有被污染,很清新,他每天推开破旧的小木窗,看到的是天然树林,学校真的只是间瓦房,但瓦房的周围,却鸟语花香,看着孩子们刻苦学习的模样,他觉得他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肆易知道,肆然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他想为过去的自己赎罪,更让将来的自己心安,老来,至少一有段有意义的回义。
他不再恨肆然了,只有,去医院看望沉睡不醒的追忆时,才偶尔会怨肆然一下。
此刻,他就坐在追忆的病床旁,望着追忆睡着的样子,他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始终没有人来认你!”肆易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他的广告力度那么大,始终没有人打电话过来认领追忆,当然,有的依旧是问是不是端木齐的,好像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存活过追忆这个人一样的。
难道,追忆的家人全部都遭遇了不测?不然为什么没人来找他?
肆易敢保证,他能做的广告都做了,而且是全国范围,即使追忆的家人没看到他发布的广告,那追忆的亲朋好友总能看到,但让人难过的是,除了说端木齐这三个字以外,没人说出别的第二个名字。
哪怕有一个人说出第二个名字,肆易也不会这么泄气的啊。
就好像,追忆的这张脸,只属于端木齐这个人一样的,真是让人很失望。
肆易有空都会来医院里,在追忆的耳边说寻亲的进展,不过,沉睡的追忆对他说的话,没有一点的反应。
是啊,医生说过,得让一些对追忆来说,很重要的人在他耳边不停说些刺激他的话,他才可以醒来的,他肆易说这些话,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说得喉咙都干了,自行倒了杯水,喝光以后,他才继续道:“对了,明天苗苗就要结婚了!虽然我很不喜欢未来的妹夫,不过,看苗苗幸福的样子,我也没有办法!真舍不得我的妹妹,你以前和苗苗关系那么好,一定也不想她嫁给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一个不是真心对她的男人吧。”
“唉!”肆易长叹了一口气。“下午还要上班,你在心里恭喜恭喜我吧,我已经升职当部门经理了,不用再干一些搬运的工作了,做为销售部的经理,我带领着小组,业绩一路飙升,还得到了我爸的称赞呢!”
“我先走了,有空再过来看你!”肆易望着躺在床的追忆,无耐的转身离去。
☆、肆苗苗的婚礼2
病房里‘嘀嘀嘀’的响着,追忆的手指似乎微微的动了动,不过,肆易已经出了病房,没有人发现这细微的小动作。
晚上下班回家,一到易园的门口,总能看见汪悦儿扶在门边等他下班。
“傻瓜,不是跟你说不用出来等我的吗?”肆易上前,搂住了汪悦儿。
汪悦儿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快四个月了,如果没有穿衣服,小腹已经有一些微微的隆起了,不过,穿着衣服的时候,外人依旧看不出汪悦儿是个孕妇。
只有一些眼尖的人会问说:三少奶奶,好福气啊,最近吃圆润了些,更加丰润漂亮了。
肆易和汪悦儿决定等孩子五个月以后,进入比较稳定的时期,再和家人说吧。
“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嘛!”汪悦儿躲在肆易的臂弯里。
两个人走进饭厅,保姆曾惜已经做好了饭菜。
将鱼头汤端放在桌上,她的双手有点烫,急忙捏住自己的双边耳垂子,被烫的手指,这才好受了一些。
看到肆易和汪悦儿像平时一样拥着走进大厅,曾惜竟有一些莫名的失落。
原来,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真的和外界传闻的一样恩爱,三少爷也是真的很痴情,不过,他的温柔体贴,只有对三少奶奶一个人,三少奶奶好幸福啊,像无价之宝一样,被三少爷捧在手心,做为女人,谁不羡慕这样的女人呢。
“惜儿,怎么站在那发呆?想什么呢?”汪悦儿笑着问。
“没!什么都没想!”曾惜急忙否认。
肆易几乎是不跟曾惜说话的,除非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交待曾惜,今天要给汪悦儿做些什么什么事,平时,肆易不会跟曾惜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的眼睛,被汪悦儿占得满满的,连个缝隙也不留给别人。
“三少爷,三少奶奶,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曾惜解下了围裙。
她很自觉的,肆易一回家,她做完该做的事就走,从来没有逗留,只怕在易园逗留下去,她也只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根本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嘛。
“好的,没什么事了!”汪悦儿温和的说。
曾惜这才走出了饭厅,她低着头,匆匆离开。
曾惜被梅希琳打过的脸儿,果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依旧像初次来易园的时候那样,楚楚动人。
“肆易,你平时挺健谈的,对别的保姆也挺好,怎么偏偏对曾惜这丫头片子冷酷成那样,看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得,她平时连看都不敢看你,你一回来,就把她吓跑了!”汪悦儿嘟着唇埋怨肆易。
“我要是对她太健谈,你还不打翻醋坛子?”肆易给汪悦儿的碗里添菜。
“我才不会吃醋,正常的对话,有什么好吃醋的,反而是,你对她太冷漠,让我的心里怪怪的,你好像刻意避着她一样,难道,你担心自己爱上她吗?”汪悦儿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的刺痛。
她果真还是吃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肆易对曾惜,越冷,便越让她感到肆易对这个保姆不一样。
☆、肆苗苗的婚礼3
难道,她也像梅希琳一样,妒忌人家年轻貌美吗?
曾惜真的是挺漂亮,不得不承认,她也觉得留着这么漂亮的保姆在身边,真真是一种威胁啊。
好在,她相信她和肆易的感情,也对自己比较有信心,不然,她会不会变成梅希琳那样的母夜叉啊?
“你个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这辈子,除了你,我怎么可能再爱别人?即使美得像天仙的女人摆在我面前,我也一样无动于衷!”
“所以,在你眼里,曾惜是很漂亮的?”汪悦儿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不正是事实吗?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曾惜漂亮,何况是男人?
她是不是高估肆易了?他其实和其他男人一样,都受不了诱惑的。
“傻女人,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你比她漂亮多了!”肆易埋头吃饭。
心里把汪悦儿骂了好几遍。
他之所以对曾惜那么冷漠,是因为他在梅希琳手中救下曾惜以后,感觉到恢复容貌的曾惜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为了把曾惜心里不该有的希望火苗熄灭,他必须这么冷漠的对待她,而不是汪悦儿想的那样,对曾惜这个女孩比较特别。
果然,冷处理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曾惜现在根本不敢看他。
之所以没有换个保姆,是因为曾惜确实很细心,把汪悦儿照顾得很好,这样他去工作去帮追忆寻亲也比较放心,如果再换个别的新人进来,又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不想拿汪悦儿的身体开玩笑,还是留着这个能干的保姆吧。
“追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吗?”汪悦儿问。
“还是老样子!主要怪我,连他的家人都找不到,整整一个月了!我现在觉得希望好像越来越渺茫!”肆易叹了口气。
“不要气馁,希望还是会有的!就像你说的,只要追忆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有一天,可以找到他的家人!”汪悦儿安慰着肆易。
其实,汪悦儿心里,一直觉得可以让肆苗苗多去看看追忆,指不定会有效果。
可惜,肆苗苗即将嫁为人妇,叫她去看望追忆,好像不太好。
加上,即使跟肆苗苗说了追忆现在的状况,她也未必会去,她简直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不跟白绍非以外的男人有任何接触,她说,她这辈子只属于绍非,也只能属于绍非。
又一天过去了,某豪华酒店,张灯结彩,偌大的场地,被布置得奢华非常。
室内,彩灯刺照着铺着白布的数百张桌子,每张桌子的中央,都摆放着一盆新鲜的红玫瑰,今天全城的玫瑰可能都被搜集到这里来了,整个酒宴场地,弥漫着花香的味道。
那可不,今天可是白氏集团独子和肆氏集团千金的结婚宴,没有大肆置办怎么行?
能来参宴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离婚宴开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宾客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没有人敢不给白肆两家面子的。
男人们都穿得西装笔挺,女人也穿着各式各样或甜美、或艳丽的礼服。
☆、肆苗苗的婚礼4
整个大厅,大家的穿着打扮,成了非常耀眼美丽的风景线。
宾客们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入座,进口瓜果,先奉了上来,给大家品尝。
婚礼的舞台上,正由某知名歌星在忘情的演唱,舞台效果好得堪比明星的演唱会舞台,给现场的宾客们,带来了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享受。
肆家的兄妹们,也都入了席,今天的汪悦儿穿着浅紫色长裙,挽着公主头,腰身是设计宽松式的,显得很端庄、娴熟,颇有贵妇风范。
她是肆易挽着手入席的,被呵护得十分周到,早早就入席的梅希琳,一看到汪悦儿,便翻起了白眼。
肆放也从美国赶回来参加肆苗苗的婚礼,此刻,就坐在梅希琳的身边,他戴着银框眼镜,去了美国一段时间,肆放看起来不一样了许多。
看到肆易夫妇,礼貌的点了点头,热络道:“三弟,你和弟妹真是恩爱极了,羡煞旁人啊。”
“难道我们不恩爱吗?”梅希琳不满的嚷道。
“我说你这人、、、!”肆放小声呵斥梅希琳。
“大哥,大嫂,今天是苗苗的大喜日子,我们大家心平气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开开心心的祝福她!”肆易合了合西装,坐了下来。
连日奔波的肆易虽然瘦了不少,但今天经过造型师的精心装扮,真是夺人眼球,即使他牵着老婆汪悦儿走进宴席,一路上,也有无数女士向他投来暧昧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让汪悦儿感到生气的同时,也暗暗的骄傲,她的男人如此优秀,而如此优秀的男人眼里,却只装着她一个女人。
“是是是,今天苗苗嫁人,我们要开开心心!老婆,你也像弟媳一样,大大方方的笑一个呗,一天到晚绷着张脸,外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肆放说着,哈哈哈的逗梅希琳笑。
梅希琳骂了一声:“死鬼,真讨厌!”这才扬起了唇,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咦,肆然那小子真不回来了吗?”肆放问?
“怕是来不成了!二哥说,他要从工作地点赶回来,至少要两天时间,加上,他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所以,很遗憾呢!”汪悦儿回答道。
虽然肆易已经原谅了肆然,可是他却没有多提肆然这两个字。
因为一提这两个字,他的心就很痛!因为母亲的死、因为追忆的昏迷、更因为这五年来他对肆然的种种信任,那一切的一切,搅弄得他心神不宁。
所以,每当有人提到肆然,他便沉默了。
记得从前,总是他在人前提起肆然的,可是不知道什么起,他再也没说起过这两个字了。
“那真是可惜啊!唯一的妹妹出嫁,家里却少了一个至亲来,总觉得缺了什么似的!”肆放搓着双手。
这时候,肆龙也在肆夫人的带领下,坐到了汪悦儿的身旁。
肆龙应该是刚放学就急冲冲的过来了,双颊红扑扑的他,穿的是条纹西装,戴着没有镜片的眼镜框,显得很斯文,但一说起话来,他的斯文假象,便立即毁坏了。
☆、肆苗苗的婚礼5
“啊,好饿好饿!怎么只有水果啊,我还以为姐姐结婚,会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呢!”肆龙失望的看着桌子上的进口水果。
“小龙,不要急,很快就有很多好吃的了!”汪悦儿小声安慰他。
“我去幕后拿点吃的,离婚礼开始还好长时间,我可等不急了!”肆龙说着,就离开了坐席,寻吃的去了。
惹得全桌的人都在笑他贪吃。
“你饿不饿?”肆易问汪悦儿。
汪悦儿摇了摇头,表示不饿。
“嗨,我可以坐在你们这桌吗?”熟悉的温柔女音。
转头一看,原来是白柔柔,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亮一样,正看着肆易问。
“当然可以!”肆易回答。
“悦儿,我坐在肆易旁边,你不介意吧?”白柔柔礼貌的征求汪悦儿的同意。
因为汪悦儿旁边的座椅上放着肆龙龙的书包,显然是有人坐的,所以,白柔柔只能选择坐在肆易的座位旁。
“当然不介意!”汪悦儿连忙回答。
白柔柔提起淡蓝色长裙,坐在了肆易的旁边。
“肆易!上次我在你们家撞到了一个怪人,最近发现,到处都贴着他的寻亲启示,这事,你知道吗?”白柔柔也看到了新闻上关于追忆的寻亲启示。
在肆苗苗的订婚宴上,白柔柔和追忆是有一面之缘的,他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没什么相干的人,见了追忆一次,白柔柔却会时不时的想起他,在新闻上看到贴着追忆照片的寻亲启示,她的心里更是无端端的起了莫名其妙的波澜。
“你见过他?”肆易惊讶的问。
他没想到白柔柔这样高傲的千金小姐,也会注意到追忆。
“是啊,不止见过他,我们还交换了号码!很奇怪,上次,他一看到我,就追在我后面问我认不认识他,我当时以为他是想搭讪我,可是看到他的寻亲启示,我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白柔柔皱着眉头。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难道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用得着寻找亲人吗?
“他问你,认不认她?”肆易吃惊得瞪大了眼。
突然的发现,追忆在见到他肆易的第一眼,反应很大,见到肆苗苗的第一眼,也大呼认识,就连见到白绍非,也是有很大的反应,就好像,追忆从前是认识他们这一圈人一样的。
但很可惜,他们每个人都不认识追忆,至少,追忆这张脸,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陌生的。
以前,追忆每当看到某某某出现很大反应时,肆易都当追忆是疯了,没有多加的注意和理会,直到追忆现在成为植物人,他才开始回忆起他的细节。
他说他不认识汪悦儿,不认识端木齐的父母,果然,血型证实了他不是端木齐,更不是汪悦儿的前男友。
以此类推,难道说,追忆以前真的认识他们这一圈人,包括他肆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追忆见到他们这些人的反应会那么大呢?
☆、肆苗苗的婚礼6
“对啊,他是这么问的,难道,他跟我哥一样失忆了吗?”白柔柔还从来没对一个陌生男性如此关注和在意过呢。
追忆是他特别好奇的第一个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她一样的。
“对!他失忆了,他想不起从前!甚至记忆了自己是谁!”肆易有些气馁。
听完肆易的话,白柔柔忽然的一阵失落。
她真的本以为追忆是为了接近她,而故意问她认不认识他的,结果,不是吗?
“你以前真的不认识他吗?”肆易不死心的问白柔柔,毕竟,追忆好像感觉认识白柔柔似的。
“不认识!”白柔柔迷茫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肆易的手机忽然响了,打断了他和白柔柔的对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肆易一看号码,居然是医院打来的!
他急忙避开众人,然后接起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是肆易请的私人护士。
“肆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追忆的脑电波出现异常!医生让您马上过来医院一趟!”私人护士在电话里焦急的说。
“什么?马上过去?”肆易看了看时间,离肆苗苗的婚礼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里离医院还是有些路程,他怕如果赶去医院的话,他就会错过肆苗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你等一下,我想一想!”肆易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胸口闷得很慌很慌。
追忆!肆苗苗!追忆!肆苗苗!他到底!到底要去哪一边。
“医生,怎么样!追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私人护士边跟肆易打电话、边问医生。
“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谁来看过他?跟他说过什么吗?我倒觉得这种反应是好事,说明他想醒来,他在努力的想要醒来,他正在战胜病魔,只要刺激到他的那个人出现,在他耳边重复的说刺激到他的事情,奇迹就有可能发生!”
医生说的话,肆易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追忆有机会醒来!天哪!不行,没有什么事,比追忆能醒来更重要了。
“我马上过来!”肆易挂断了电话。
心里很难受,最心爱的妹妹结婚,他这一去,有可能就赶不过来了。
他会错过肆苗苗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没有办法,追忆可能醒来的唯一机会就在眼前,如果他不把握这个机会,帮助追忆一把,追忆可能真的要沉睡一辈子了。
医生说,他正在努力,他正在努力的想要醒来。
肆易疯了一样跑回坐席,气喘吁吁的附着汪悦儿的耳朵说:“悦儿,追忆那里有情况,我得去一趟医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一忙完,立即就会赶回来!你不要乱跑,就坐在座位上,听到了没有!”
“可是,婚礼就要开始了啊!”汪悦儿拉着肆易的手臂。
她看到,肆易的表情充满了无耐,明显的,他经过了很痛苦的挣扎,才决定去医院的。
肆易那么爱肆苗苗这个妹妹,如果能留在婚礼现场,他肯定会留下,这说明,追忆那边的情况更紧急。
☆、肆苗苗的婚礼7
“我会尽快赶回来!”肆易拍了拍汪悦儿的肩,转身对一旁的白柔柔道:“白小姐,麻烦你坐在我的位置上,和我太太一起聊聊天,相互也有个照应!”
把怀孕的汪悦儿一个人留在人潮涌动的婚宴上,肆易走得真有些不放心。
“有事放心去好了,我会陪着悦儿的!”白柔柔提起裙子,坐到了汪悦儿的身边。
她对汪悦儿说道:“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此爱你!”
汪悦儿扬起唇,幸福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和肆易挥了挥手,肆易这才,跑出了婚宴大厅。
开车去医院的一路,他都好揪心。
算着时间,希望尽可能处理完追忆的事情,还可以赶回来参加肆苗苗的婚礼。
肆易的车子开得很快,他一直在抽各种近道前往医院,可该死的,现在偏偏是下班高峰期,越是抽近道,道路却越是堵,因为大家都想走近道。
无耐,肆易绕出了偏远些的靠江的道路,路大,走的人也少,虽然路程变远了,但去医院的时间,却反而节省了。
停好了车子,解下安全带,肆易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医院。
追忆的病房里,主治医生还没下班,恐怕都在等肆易,还有好几名护士都聚集在病房里,他们个个的神色都无比紧张。
“医生,怎么样了?”肆易猛的推开了病房,站在病房门口,喘着粗气。
一路赶过来,他居然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
“肆少爷,你总算是来了!”主治医生连忙起身。
“追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真的可以醒过来吗?”肆易激动得整个人飘飘然的,他咽了口大气,这才走近床沿边。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听护士们说,平时只有你来探望他,最后一次探望他的人也是你,你昨天来过!那么我想知道,你昨天来的时候,有跟他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主治医生问肆易。
“昨天?我跟平常说的东西差不多,当时没觉得他有什么反应啊!怎么了?”肆易说。
“那就奇怪了,他的脑电波频率明显加快,我觉得,一直沉睡的人,突然这样,应该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你对他说的什么话,起了刺激到他的作用!这样吧,肆少爷,你试着把昨天对他说的话一一说一遍,你边说我边给他做脑电波测试,这样就可以看出结果了。”
“好吧!我试试!”肆易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闭起了眼睛,回想昨天对追忆说过的话。
“准备开始!”医生说道。
肆易这才呼了一口气,开始说:“追忆,真的很抱歉,我还是没能帮你找到亲人,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放弃寻找你的亲人!”
肆易说完这句,看了看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句话,因为追忆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平淡。
“我二哥打伤了你,真的很抱歉,我代替他,向你赔不是,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后悔莫及,现在,已经去山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了,希望你能原谅他!”
☆、肆苗苗的婚礼8
医生还是摇头。
肆易皱着眉头,昨天,他到底还对追忆说过什么话啊?
好像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他说的那些话,对追忆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才对。
“真的没有说过别的话了吗?”医生有些气馁。
难道病人的反应,不是因为外界的刺激,而是他自身在努力醒来?
“真的没有说过别的了!我昨天是午休时间来的,所以,时间上也很匆忙,就匆匆跟他说了几句,就去上班了!还有说过一件事,就是我妹妹今天要结婚的事情,毕竟他跟我妹妹认识过,所以,我就顺便把喜讯捎带给他!唉!我妹妹的婚礼,还差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举行了,看样子,我是赶不急去给她送上祝福了!”
“病人又开始有反应了!而且反应剧烈!”主治医生忽然吃惊的大叫起来。
只见电脑图上的波动很明显,连外行的人都看出来了追忆大脑有反应了。
肆易惊讶极了。
他刚刚到底是说了什么话,使得追忆的反应这么大的?
难道是、、、天哪!难道是苗苗婚礼的事情。
肆易有些不敢相信,他只知道追忆跟肆苗苗要好,对于其他的,粗心的肆易,一概不知,他不认为肆苗苗的婚礼跟追忆有什么关系的啊。
他试探性的再一次说道:“苗苗要结婚了!婚礼就要开始了!她要嫁给白绍非了。”
电脑图波动的频率更加快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对!就是这句!继续说!说得越详细越好!”主治医生命令肆易。
“可是,这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结婚的人是我的妹妹!不是别人!”肆易耸着双肩,有些错愕的看着众人。
他还是觉得追忆的反应,可能不是因为苗苗的婚事呢。
“肆少爷,如果你真的希望病人苏醒,请尽量配合我!”医生严肃的说道。
肆易心里虽有诸多疑问,却也只能够配合医生。
他开始大声的附着追忆的耳朵说:“快,追忆,快点起来!苗苗要结婚了!她马上就要穿上漂亮的婚纱,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如果你再不起来,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肆易大胆的假设追忆如此是因为喜欢肆苗苗而对肆苗苗婚礼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他这么刺激追忆,应该对肆易会有更大的帮助吧。
果然,医生朝他点头,示意他继续使用这种语气。
肆易心里暗暗的骂自己,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追忆喜欢肆苗苗的事情,只知道追忆很关心肆苗苗,却不知道,他喜欢苗苗啊。
现在对肆易来说,宁可把肆苗苗嫁给追忆这样无家可归的人,也不希望肆苗苗嫁给家世显赫的白绍非,因为,他更希望肆苗苗嫁给真正爱她的男人。
追忆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产生自卑,平时,从不敢在人前,表现出喜欢肆苗苗,所以肆易当然不知道,加上,他当时打骨子里看不起追忆,对于追忆表示出的对肆苗苗的关心,肆易多数是厉声的制止他更近一步的讨好肆苗苗。
☆、肆苗苗的婚礼9
“追忆,快点起来吧,不然就来不及了,苗苗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你知道吗?白绍非根本不爱她,他根本不是真心爱苗苗的,他给不了苗苗幸福,可是,连我这个当哥的都劝不了苗苗,你快起来,快起来阻止她嫁给白绍非!”
大家发现,追忆的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虽然是很轻很微小的动作,但这对植物人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反应啊。
主治医生的脸上,露出了兴奋至极的笑容。
他还以为这个病人醒来的几率是微乎其微了,这下好了,终于找到了他在意的人,他的心里那么深刻的住着一个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醒来。
肆易更加放肆的说起了白绍非的坏话,为了让追忆醒来,他把肆苗苗描述得非常非常可怜,当然,这些其实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听在医生护士们的耳中,肆易说这席话,却只是为了呼唤病人醒来的手段。
没有人相信,肆家的千金嫁给白家的独子会不幸福,那是多么美好的婚礼啊,公主和王子的现实版爱情,简直完美极了。
有护士甚至在心里暗笑追忆不自量力,不过是个没有记忆、无家可归的人,结果,他居然敢在心里高攀肆家的千金小姐。
真是搞不懂,肆少爷怎么就对这样的人如此的真诚啊。
“嘀嘀嘀!”仪器发出尖锐的声音。
“停,不要再说下去了!”医生突然喊停,不让肆易往下说。
“他的反应这么大,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也许再说一会,他就起来了!”肆易急坏了。
他都感觉追忆要醒来了,却被医生突然叫停。
“不能再刺激他了,我怕这样下去他会出事!”医生神色凝重。
“肆少爷,请在病房外等待,有情况我会通知!”医生示意肆易等人先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医生和他的两个助手。
肆易则和自己请的私人护士站在病房外徘徊,尤其是肆易,边看手表,边走来走去,他是急坏了,眼见着时间走得越来越快,距离肆苗苗婚礼的正式开始越来越近,他狠狠的用拳头砸墙来平息内心的焦急。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汪悦儿打来的。
“肆易,婚礼快开始了,你回来了没有!”汪悦儿在婚礼现场,比肆易还急。
她知道,如果参加不了肆苗苗的婚礼,对肆易来说,会是一种终身的遗憾。
“现在还不知道!我可能去不了了!”肆易已经开始坐立不安。
可是病房的门一直紧关着,不见医生和护士出来,仿佛全然忘记了还有人在病房外,等待着病人的最新消息。
“悦儿,替我祝福苗苗,告诉她,三哥真的很爱她,希望她永远幸福!”肆易无耐的只能将这番话跟汪悦儿说了。
“我一定会说的!可是尽可能的,赶过来好吗?”汪悦儿一个人在这里怪不自在的。
虽然有白柔柔陪着,可是少一个肆易,还是缺少了什么似的。
☆、衣柜里露出的裙角1
“好的!我尽量!”肆易有些难过的说。
汪悦儿是躲在婚宴无人的休息间打的电话,也不知道这个高级的休息间是为谁准备的?她是随意的推了一间房门走进来的,挂了电话,汪悦儿有些失落,正打算走出房间。
竟惊讶的发现,休息间的卧室里竟有脚步声传出。
汪悦儿不敢再逗留,连忙伸手去开门,却没想到,一道不愿意再听到的声音从身后冰冷的传来。
“谁在那里!”竟是白绍非的声音。
该死的,难道他失魂落魄到进房时,连门都忘记锁了,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出现在这里?
白绍非穿着纯白色的西装,高大挺拔的身材,被精心设计的西服,衬托得完美至极,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阳光帅气,唯一不协调的是他褪白的脸色,仿佛,门外,那热闹非凡的场面,与他全然无关一般。
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做为新郎的白绍非不是该非常的忙碌吗?或者,他应该在大化妆间,等待着牵起漂亮的新娘的手,一起倒计时婚礼的开始。
汪悦儿听到白绍非的声音,更想要逃离了。
可不巧的是,白绍非已经大步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看样子,白绍非的心情并不好,他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怜惜女性的意思,将她的身子突然搬正,看到汪悦儿的脸,白绍非显然是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汪悦儿,不敢相信他和别人的婚礼即将要开始时,他还能见汪悦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