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现在肆苗苗的视线里时,不再是以强壮的体魄面对肆苗苗,而是穿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
他的样子,让她感到万分的生疏,好像刚刚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靠近一样。
“苗苗,你先睡吧,我习惯晚上处理一些工作,等工作处理完就睡!”白绍非对肆苗苗说。
他的语气不算冷淡,却也不含什么关心的成分,给肆苗苗的感觉,更像是客套。
“这么晚了,明天再处理吧,何况,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再重要的工作,延至明天不行吗?”肆苗苗大胆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事情!哪怕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私生活!”白绍非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让肆苗苗感到陌生。
从前的白绍非,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一定凡事将她摆在第一位,他一定不会说出让她这么难堪的话来。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3
“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结了婚,我们也可以像单身的时候那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舒服,你也舒服,不是吗?只要彼此忠诚,不就可以了?”白绍非见肆苗苗的脸色发白。
这才折回前去书房的脚步。
他重新坐回了床沿。
“苗苗,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小孩子气了好嘛,我只是在隔壁书房工作,又不是去哪里!”白绍非抚了抚肆苗苗的头。
又一副关心她的模样。
肆苗苗的心里堵得好慌。
她看着白绍非,越发觉得这个男人陌生,陌生得就好像,他们刚刚认识一样的。
前一刻的甜蜜幸福,突然瓦碎。
她本来已经做好遭到白绍非质问的准备的,她不是处、女,他们欢快过后,床单上没有任何的印记,这么明显的一系列特征,白绍非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吗?
为什么他一句都不问她。
本来以为,白绍非过问她这件事情,她会觉得很难堪!可是白绍非什么也不问,竟更让她痛苦万分。
试问,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她的身体,白绍非什么也不问,是不是表示,他根本不爱她,无所谓她从前跟过多少男人?
“苗苗,怎么不说话?好吧好吧,工作的事,我明天再说,可以了吗?睡吧!”白绍非为肆苗苗盖起了被子。
可是肆苗苗却突然从床弹了起来。
“你真的不在意吗?为什么一句都不问我?”肆苗苗突然对着白绍非咆哮。
“在意什么?”白绍非脱口而出。
他的表情,让她完全受伤了。
真的非要逼她亲口揭开这一生最痛最痛的伤疤吗?可是如果不问清楚,如果不就这个话题和白绍非探究到底,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会过得很不安。
“我不是第一次!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是第一次,不问我的第一次给了谁?”肆苗苗说着,眼泪已经遮住了视线。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说起这件事,对她来说,比死还痛苦。
可是人生这么短,好死不如赖活,她想自私一点,哪怕不是清白之身,还想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就因为这事?”白绍非不以为然的问着。
帮肆苗苗拭去了眼泪。
“谁没有过去?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白绍非的话,似乎很善解人意。
可是肆苗苗却怎么都不愿意接受他的轻描淡写。
本来她以为她希望看到白绍非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在意的,可是现在才知道,他的不在意,才是她真正的痛。
“好了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只要向往未来就好了!”
白绍非总算躺了下来。
他轻轻搂着肆苗苗颤抖的身体,说了很多话来安慰肆苗苗。
他的忽冷忽热,让她分辨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在你之前,别的男人碰过我吗?”她总算平静了一些。
可是白绍非比她要冷静得多。
他笑了笑道:“婚前的你,是自由的!”
肆苗苗怎么也想不到,发现她不是第一次以后,白绍非不仅没有怪她,反而是那么理解她,甚至一点都不为难她。
她到底是该感激、庆幸还是该悲伤?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4
肆苗苗忐忑不安的心,在白绍非再三表示不介意之下,终于渐渐放下。
也许,她真该放下那件事了,只要绍非不介意,她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呢?
那件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的事情,就那么忘却吧。
希望白绍非不要因此嫌弃她,不正是她当初一直希望的吗?
肆苗苗总算躺回了床。
忘了吧!她告诉自己。
她紧紧闭起了双眸,眼泪悄然滑落。
白绍非也在她身边躺着,不过,没有像别的夫妻那样,相拥入眠,白绍非转过身子,脸朝外,刚刚明明还说要继续工作的人,好像很累一样,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倒是肆苗苗一直平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多么希望白绍非转过身子,抱着她睡啊,哪怕是抱一会,睡深之后,再各睡各的,她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可忽的发现,那些都只是她的奢望罢了。
兴许是今天的婚礼,导致白绍非太累了吧,肆苗苗这样想、这样安慰自己。
她悄悄的从后面,拥住了白绍非壮实的身子。
记得从前的绍非很瘦的,最近结实了不少,抱起来,真让人有安全感。
现在的肆苗苗,太需要安全感了,倚靠在白绍非的背部,她觉得世界忽然那么和谐,因为她拥有了心灵的靠山。
同样深夜未眠的,还有肆宅易园的汪悦儿。
她趁着肆易睡着之际,悄然起身,找出了当初端木齐送给她的项链,再掏出今天婚礼前夕在白绍非卧室里捡到的那条项链,比对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两条项链的编号,是001和002,也就是说,这两条项链是绝对的情侣项链。
一条项链刻着W,代表的是汪悦儿的名字,另一条项链则记着D,代表的是端木齐的名字。
汪悦儿捡到的项链,确确是她前男友端木齐的啊。
为什么端木齐的项链会在白绍非手里,她想起白绍非当时紧张返回寻找东西的样子,他一定是在寻找她捡到的这条项链。
难道,她到现在还音讯全无的前男友的失踪事件,跟白绍非有关?
端木齐,不会是被白绍非给害死了吧?
可是不对啊,端木齐如果被白绍非害死了,那他没事藏着死人的项链做什么?
白绍非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端木齐虽然是各大名校争着要的天才,可是端木齐的家境那么普通,理应不该和白绍非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才是啊。
白绍非到底怎么会有这条项链呢?
任凭汪悦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真想当面问问白绍非这条项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端木齐的项链会在他的休息室里捡到,他跟失踪的端木齐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认不认识端木齐?
可惜,这一系列的疑问,汪悦儿都只能够藏在心里了,因为,肆苗苗已经嫁给了白绍非,如果她不识好歹的去找白绍非问这些事情,只怕又要引起一场无端的大火。
将两条项链抓在手心,汪悦儿陷入深深的回忆。
真正的端木齐还活着吗?他现在好吗?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5
虽然她已经嫁为人妇,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端木齐的近况。
本来以为追忆是端木齐,哪怕他失了忆、变得没从前那么聪明了,可至少人还活着,多少让人放心,眼下,发现追忆不是端木齐,那么端木齐的行踪,便成了一个不解之迷。
“悦儿,怎么还不睡啊!”肆易迷迷糊糊的搂了个空,发现汪悦儿坐在椅子上发呆,遂困倦的问道。
汪悦儿连忙将两条项链都收了起来。
“马上睡了!”她不想再拿端木齐的事情去烦肆易。
加上,肆易是多么反感她提白绍非的,她总不能告诉肆易,她今天在白绍非的休息室捡到了端木齐的项链吧,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告诉肆易,听起来会多么的奇怪?
收好了项链,她便连忙躺下,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你有心事!”肆易说。
汪悦儿有事情的时候,总是瞒不过肆易的眼睛。
她侧倚在肆易的胸膛上,道:“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解答呢!”他很愿意为爱妻分享心事。
“我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说,追忆明明就长得跟端木齐一模一样,他却不是端木齐!”
“你半夜不睡觉,不会是想你的前男友了吧!”肆易有些吃味。
本以为他的情敌是追忆,肆易是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可现在看来,汪悦儿的前男友根本就没找到,以汪悦儿的描述,那个端木齐应该是个很出色的人物才是。
“胡说!”汪悦儿轻轻拍了拍肆易的唇。“我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失踪了那么久了!”
最主要的是,她今天捡到了端木齐的东西,而且还是在肆苗苗的婚宴上、在白绍非的休息室里。
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这一切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可惜,她不是侦探,也不是什么推理专家,她不能够凭借着这些小小的线索,就能串出整个事件的原貌。
“那你到底怎么了?”肆易今天可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因为追忆醒了,他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有了一丝困意。
“真的没事!”她蜷缩在肆易的怀里。
肆易无耐的长长叹了口气。
悦儿还是那样,有事情总喜欢自己扛着,不愿意说出来。
她不说,他也帮不了她什么,只能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入眠。
第二天,肆家简直欢腾了,大清早的,易园的门都被踏破了。
害得晚睡的肆易和汪悦儿不得不早起。
原因当然是因为在肆苗苗的婚宴上,肆易公布了汪悦儿怀孕四个月的事情。
肆老爷更是携着肆夫人,亲自来了易园,今天的肆老爷看起来是红光满面。
“这几天真是喜事连连啊,昨天苗苗嫁给了绍非,我也了结了一桩心事,现在又得知,我的媳妇儿怀了四个月的身孕,我真是高兴坏了!”肆老爷笑得何不拢嘴。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6
“你小子嘴巴还真紧,悦儿都怀了四个月身孕了,你也没吭声。”
“爸,早说晚说昨天不是都说了嘛!”肆易挠了挠后脑勺,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一次,我不容许再出任何差错了!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悦儿的起居饮食,一定要由专人严格看护!”肆老爷沉下了面色。
他想抱孙子都想疯了,膝下那么多儿女,眼见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不行,却没有一个孩子为他添个胖小子,他都急坏了。
“知道了,爸!”肆易点头保证。
“不要光说!你自己也要亲力亲为,工作之余,多陪陪悦儿,孕妇的心境一定要好,将来生下的孩子也健康开朗!”肆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变得如此啰嗦了。
他命人送了很多适合孕妇的营养品来了易园。
“悦儿,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爸都会满足你!对了,我听说易园就一个保姆,而且还是新手,我想,再给易园配三四个人过来照顾悦儿!”
“爸,不用这么夸张的,怀孕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们以正常的心态面对便是!”肆易连忙摆手。
易园一个保姆,他都已经嫌烦了,还来三四个的话,那他和悦儿还有什么二人世界可言。
加上,人越多,背景就越复杂,要是又有什么人被安进家门来,到时候,反而对悦儿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好吧,爸真的太高兴了,很希望能做点什么!”肆老爷从走进易园起,笑容还没收起过。
“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以后,有的是孙子让你抱!苗苗也结婚了,指不定过不久,她也怀上您的外甥了!”
“是啊是啊!最好你们每个人都赶快给我们肆家添丁!是不是啊,夫人!”肆老爷问肆夫人。
“是是!悦儿,好好顾好身子,千万别干重活!”肆夫人对汪悦儿交代。
“知道了,爸,小妈!”汪悦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肆易全程裹着汪悦儿的手,丝毫不忌讳家长的在场,却不知道汪悦儿的面皮薄得似纸一般。
“爸,小妈,我和悦儿还有事,打算出去一趟!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悦儿!”肆易连忙保证。
今天刚好休息,也不知道追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该和汪悦儿去医院看一看他。
本来不想带汪悦儿去的,可是今天一早起来,汪悦儿忽然说要去医院,他想了想,好歹相识一场,现在追忆醒来,也确该带汪悦儿去看看。
“你们两个孩子,别到处乱跑,事情处理完,就赶紧回来。悦儿现在肚子里可是装着我的宝贝孙子的,你小子一定给我小心注意!”
“收到!”肆易露出调皮的神情。
起身,他牵住了汪悦儿的手。
四个人并肩都出了易园,送走肆老爷和小妈以后,肆易和汪悦儿这才坐上车子,帮汪悦儿绑好了安全带,肆易亲自驾车,往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期间,医院还来过电话,让肆易去医院看看,说是追忆刚刚醒了。
☆、我叫白绍非1
是的,追忆醒着,不过,跟昨天醒来的时候,情况差不多。
他一直平躺在床,默默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在想什么,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想,他的眼睛无比的空洞,不论是医生护士谁来讲话,他都默不作声,这样的安静,让人有一些担心病人的状况。
医生通过检查,明明觉得病人康复得很好,而且,脑袋里的旧疾淤血有散去的迹象,怎么病人偏偏就一语不发。
直到肆易和汪悦儿一起到达医院,追忆还是那么躺在那里。
“追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肆易站在床头,看着追忆睁着大眼,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追忆看到肆易,目光却闪烁了一下,他终于启了启苍白的唇道:“肆易,你怎么叫我追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随便,不像平时对肆易说话那样,总有着几分敬重。
“追忆是肆易帮你取的新名字!通过医院的血液证明,你的身份不是端木齐,所以,我们不能再称呼你端木齐,肆易便帮你取了追忆这个名字。”汪悦儿如实告诉追忆。
谁知,追忆越听,眉头皱得越是厉害。
他看着汪悦儿的眼神,无比的陌生。
“你是谁?什么端木齐?谁又是端木齐?”追忆表情狰狞的怒瞪着汪悦儿。
他的情绪有一些失控。
连肆易也被追忆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连忙把汪悦儿护到了身后。
“追忆,你不会把悦儿给忘记了吧?”肆易有一些不可思议的问。
怎么追忆忘了悦儿,却记得他肆易呢?他刚刚一走进病房时,追忆明明还叫他的名字肆易来着。
“悦儿?她是谁?我从来没见过她!肆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爸呢?我妈呢?”追忆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全病房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目前这是什么状况。
可惜,主治医生此刻去别的病人那里了,一时也没有时间过来说明追忆的状况,病房里,剩下的都是护士。
“追忆,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听我慢慢的跟你说!”肆易连忙过去按住想站起来的追忆。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叫我追忆,肆易,你凭什么帮我取新名字?难道,你不认得我吗?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追忆拼命的打自己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可是那个长梦的内容,他却怎么都记不得。
“因为你失忆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帮你取新名字。”肆易耸了耸肩。“你的爸爸在哪?你的妈妈在哪?我也想知道,我到处发布你的照片,想帮你找到家人,可惜,你的家人一直就没有出现!”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失忆?我现在好得很!我记得我该记得的一切!我记得我爸、我记得我妈、我记得我妹、我记得我喜欢的女人!肆易,我觉得是你疯了吧!快放开我,我要回家!”追忆疯了一样的推开肆易。
☆、我叫白绍非2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记起来了?真的吗?”肆易欣喜若狂。“你本来叫什么名字?你父母的家在哪,我可以也很愿意送你回去。
“疯子!”追忆鄙夷的瞪了肆易一眼。
这让肆易感到莫名其妙。
“把我电话拿过来,我要打个电话给我爸,告诉我爸,让肆伯伯过来教训你!”追忆恨恨的命令肆易。
“什么?你居然叫我爸肆伯伯?你什么时候跟我爸这么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肆易怎么觉得追忆这一醒来,原来的失忆症不止没好,好像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他简直是在胡言乱语,他是不是神经错乱?疯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你要这样玩我?”追忆问肆易,他的目光充满不解。“我听说你病得很严重,卧床不起,不是快死了?怎么有功夫在这里恶作剧整我!天哪,难道,你已经死了,而我,也死了?这里是阴间?”
追忆忽然面露惊恐,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缩在了一起。
肆易不可思议的看着追忆。
追忆怎么知道他以前卧病在床的事情?他怎么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越听越莫名。
看着汪悦儿,汪悦儿也是在摇头,表示不清楚什么意思。
“我要打电话给我爸,快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接我回家!”追忆对肆易嘶吼。“我不要死,我不要跟你们这些死人呆在一起。”
“谁是死人,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追忆,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个病人,好好配合医生,早日康复,争取早日找到你的家人,我也很想打电话给你爸,我也很想帮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家人在哪里!更不知道你爸电话!”肆易有些生气了。
明明知道跟一个有可能神经错乱的人生气是没有用的,可是怎么能不气呢,追忆的表情,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气死人。
难道他忘记了,他肆易是他的恩人,是救他的人吗?
虽然,追忆入院是因为肆然打伤了他,可是之前肆易为追忆做的那么多的事,难道都不算数了?
“肆易,你真的真的不认识我?不是开玩笑?今天也不是愚人节?”追忆不敢相信的盯着肆易生气的脸。
肆易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好像真的不认得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躺在医院里,肆易又怎么会不认得他?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如果不是悦儿要我帮你,之前,我是见都没见过你的脸!”肆易如实说道。
“怎么可能?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脸,你叫不出我的名字吗?”追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追忆的脸向肆易凑近,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因为肆易的表情告诉他,他是真的真的不认识他。
“能不能拿一面镜子给我!”追忆整个人都在发抖。
肆易不认识他,肆易怎么会说不认识他,难道他毁容了?难道现在的他血肉模糊,整个人丑得看不到本来面目。
☆、我叫白绍非3
不然,肆易为什么说不认识他?为什么啊?
“有没有镜子!”肆易无耐的问护士。
“我马上去拿!”护士应答了一声,连忙就出了病房。
几分钟之后,女护士抱了一面镜子,跑进了病房。
她没敢直接把镜子交给追忆,而是递给了肆易,肆易镜子经手之后,这才向坐在病床的追忆递了过去。
追忆有一些忐忑的接过镜子。
当看到镜子中的脸时,他简直吓坏了。
他的双目瞪得奇大,上下左右的打量,他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他被吓得不知所措。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啊!”追忆失控的举起镜子,猛的朝人群砸了过去。
如果不是大家闪得快,就要被镜子给砸到了。
“天哪,这不是我的脸,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脸,一定错了,一定弄错了,我在做梦,我肯定在做梦!”追忆抚着自己看着完全陌生的脸,喃喃自语个不停。
“我怎么可能是长这种鬼样子的!快,求求你,快帮我从这该死的恶梦里解救出来吧!”追忆抓着肆易的手,央求着肆易。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害怕很害怕,怕得濒临崩溃的那一种。
“快去叫医生!”肆易对身后的护士说。
这是肆易目前唯一能为追忆做的了。
护士不敢怠慢,连忙就出了病房。
汪悦儿则躲在肆易的身后,她也吓得不清。
怎么追忆醒来,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中邪了一样,又有点像是精神错乱了。
如果真的精神错乱了,那么,帮他找到家人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了。
“不要怕,有我在!”肆易紧握着汪悦儿的手,安慰她。
原本他该让汪悦儿去病房外面等他、或者先回家的,可是,现在的悦儿怀着身孕,如果不在他的视线里,他会更不放心。
他也不能放着这样的追忆不管,只好和汪悦儿一起在病房里,等着医生过来。
主治医生行色匆匆的赶来,看起来,这是一个忙碌的上午,他忙得晕头转向。
“病人又怎么了?”医生问。
“医生!快救救我!快来救救我!”不等肆易开口,追忆自己喊叫了起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激动很激动,双目猩红得如同发狂的野兽,他的样子,随时可能做出攻击别人或者自残的行为来。
在医生的命令下,好几个人上前,将追忆狠狠的按在病床,被注射了镇定剂以后,追忆激动的情绪这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医生,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肆易很担忧的问。
“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还有待观察,我得为他重新做一遍各类检查,只有检查结果出来,我才能告诉你,他目前的情况。”医生也不能乱下定论。
“医生,这不是我,这真的不是我的脸!我不是精神病,我真的没有病!”追忆有气无力的对医生说。
“你是不是记起一些什么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医生好生好气的问追忆。
“我不是什么追忆!我的名字,请你们听好了!”
追忆清了清嗓音道:“我叫白绍非!”
☆、我叫白绍非4
“噗、、、!”肆易听完笑喷了。
“什么?你说你叫白绍非!哈哈哈!医生,我看你不用给他做检查了,他肯定神经错乱了!”肆易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追忆居然说他叫白绍非。
“肆易,你给我闭嘴!”追忆生气的指着肆易吼道。“我真的是白绍非,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但我,我真的真的是白绍非啊。”
“我知道了!世界上同名的人那么多,可能你刚刚好和我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肆易突然想到了这个点。
该不会追忆以前的名字就叫白绍非吧,他说他叫白绍非,又没说他就是白氏集团的白绍非。
“我知道我现在跟你们解释不清楚,我就是白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白绍非!”追忆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的说。
这下子,肆易真的是忍不住笑抽了。
“完了完了,真的神经错乱了,医生,你一定要好好给他治一治了!”肆易看着追忆,不停的摇着头。
急得追忆躺在那里直打挺。
“我是白绍非,我没有神经错乱!”追忆还在为自己辩解。
“请冷静一点!虽然我也很想相信你的话,可是今天的新闻大头条还写着白氏集团公子白绍非昨日在某大酒店华丽完婚,如果你是白绍非,那新闻里的人是谁。”医生也忍不住说出了这些话。
明知道跟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你说什么?白绍非昨天华丽完婚?我人就在这里,我几时去结婚了!”追忆又开始激动了。“给我报纸,给我一份今天的报纸。”
到底面前这些人跟他开玩笑,还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他的脑袋空空的,好像丢失了一大段的东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躺在病床,为什么他的父母没在,反而是肆易在这里充当他的家属?这一切的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如追忆所愿,护士拿来了今天的报纸,递给了他。
报纸的头条,标题醒目:钱盛市双雄白肆子女‘非苗’华丽完婚。
附图是一身白西的帅气男人和一个满脸害羞的漂亮女人牵手的画面。
那穿白西的男人不是别人,是白绍非,美丽的女人也不是别人,是肆苗苗。
追忆越往后看,双手抖得越是厉害,不愿意相信、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追忆,现在你相信自己不是白绍非了吧,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了!”肆易拍了拍追忆的肩膀。
“不!这不是真的!这个人不是我!他是假的!他是假冒的!”追忆猛的将报纸撕成了碎片,情绪再一次失控。
“追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苗苗,可不能因为如此,你就把自己幻想成是白绍非啊!”肆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苗苗啊,不然,怎么会精神错乱到这种地步,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白绍非,他一定是太想跟苗苗在一起了,所以心里才会产生这样扭曲的想法吧。
☆、我叫白绍非5
“医生,他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我昨天用我妹妹要举行婚礼这件事情刺激他苏醒,而造成的!他虽是醒来了,却刺激过度,而出现了自己是白绍非的幻觉,却觉得这就是他的记忆吧。”肆易小声对医生说。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医生也摇了摇头。
“我要回家!我要揭穿那个假白绍非的真面目!苗苗是我的,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不可以嫁给别人,不可以!”追忆激动的想要下床。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力气。
他的心都疼断了,想到昨天苗苗已经和另一个男人举行了婚礼,他难受得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苗苗,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怎么可以!
她是他的女人、他预定的新娘啊!
他一直在等着她长大,快点长大,可是现在,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却嫁给了另一个男人吗?
昨天晚上,她是不是已经被、、、
“求求你们,联系我的父母,让我回家,求求你们了!”追忆无耐的落下了眼泪。
但是大家都无耐的摇着头。
因为,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而真的跑去联系白氏集团的老董事长。
要知道,白绍非已经继承了父业,现在白氏集团的事务,基本都是白绍非说了算,老董事长大部分时候都带着妻子四处逍遥。
估计白绍非和肆苗苗的婚礼告一段落,他们又启程旅行去了。
如果院方因为追忆的几句疯话,就跑去联系白氏集团的老董事长,是不是太过于鲁莽和仓促了,到时候,肯定要闹出一堆的笑话来吧。
“肆少爷,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大家守着,不会有事,接下来,我会给病人做更全面的检查,到时候,有什么新情况,我会通知你们!”医生对肆易夫妇说。
肆易无耐的看了情绪激动的追忆一眼,没有办法,他不是医生,即使他很想帮助追忆,但留在这里,他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加上怀孕的汪悦儿并不适合长久的待在医院,他想,他该听医生的话,先回家一趟,等院方通知他新情况再说。
追忆现在神经错乱,要是他们在这里,只怕会更加刺激到他,要是到时候出现伤人的情况怎么办。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要记得一有情况就通知我,我会随时过来!”肆易对医生交待。
“一定会通知您的!”医生连忙回答。
“追忆,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如果你真的爱苗苗,应该希望她幸福!她爱白绍非,嫁给白绍非,是她最好的归宿!”肆易还想劝追忆。
“胡说!我就是白绍非!你们都被骗了!苗苗只有嫁给我才会幸福!只有我会给她幸福!”追忆嘶吼着,差些翻身下床。
幸好护士们及时按住了他,他才没有出现过激的行为。
“悦儿,我们走吧!”肆易牵起了汪悦儿的手。
两个人的心里都很不好受,走出病房,谁都不说话。
☆、我叫白绍非6
特别是汪悦儿的脸色,差得简直吓人。
“悦儿,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刚刚被追忆的行为给吓坏了!”肆易这才注意到汪悦儿的脸色很不好。
他连忙搂紧了心爱的妻子汪悦儿。
正好他们现在在医院,如果汪悦儿有什么情况,倒可以直接去做个检查。
“没事,回家吧,我想,回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汪悦儿心不在焉的说。
此刻,她的脑海复杂极了,各种可怕的想法,涌入她的脑海,可是,在没确定她的想法是对是错之前,她不敢透露给肆易。
她需要冷静,她需要好好的冷静的把事情串一串。
她深呼了一口气,两个人已经坐上了车子。
“我小睡一会!”汪悦儿对肆易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看着汪悦儿的样子,肆易很不放心,怎么从医院出来以后,悦儿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的事一样。
“你睡吧,我开慢一点!”肆易说。
汪悦儿表面说在睡觉,其实是想安安静静的想点事情。
脑海油然记起追忆刚刚说的那一席席话。
也许,那些话在别人听来都是些疯话,可是在汪悦儿听来,却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追忆真的是白绍非!那么现在的白绍非是谁呢?
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肆苗苗婚礼上的时候,她从白绍非的休息室里捡到的从前端木齐的项链。
天哪!一切感觉好可怕好可怕!
追忆长着一张端木齐的脸,但医院的血液证明他不是端木齐,而他,醒来以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白绍非。
白绍非更是让人奇怪,明明和汪悦儿第一次见面,当时,却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说些奇怪的话、问些奇怪的问题,而且,好像爱了她很久似的,还把她囚禁起来,甚至建造出了汪悦儿理想中的小红屋,更蹊跷的是,他怎么会有端木齐的项链!
如果白绍非是端木齐!而端木齐是白绍非!
天哪!多么荒唐,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
每个人都长着自己的一张脸,脸怎么可能会变,又不是画皮!这个世界难道还存在着什么鬼魂说吗?不然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调换过来?
还是她汪悦儿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追忆长着一张端木齐的脸,血液却证明他不是端木齐。
如果白绍非和端木齐真的调换过来了,除非他们两个人的脸皮做了调换吧,但脸皮怎么可能调换呢?
“悦儿,到家了,下车吧!”肆易停下了车子,轻声唤汪悦儿。
吓了汪悦儿一跳。
居然这么快就到家了,她还想继续往深入想,却被肆易给打断了。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肆易,整个人无端端的很害怕很害怕,整个人六神无主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肆易下车为汪悦儿打开了车门,亲自为汪悦儿解开安全带,这才扶着她下了车子。
“怎么看望完追忆,你的脸色更差了?”肆易问。
☆、我叫白绍非7
“是不是看了追忆的样子,很替她担心?”肆易问汪悦儿。
她点了点头。
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能把自己的这些还没理好的想法告诉肆易,她要冷静,冷冷静静的分析一翻才行。
她任由肆易牵着,两个人一起走进易园。
回到家里,都已经中午了,可贵的是,饭菜的香味居然从屋里飘了出来,家里有曾惜在真好,不管他们什么时间回家,总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家里总是保持着一尘不染,连花花草草都被照顾得非常周到。
肆易和汪悦儿走进客厅,两个人都有一种松一口气,并且很温馨的感觉。
“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回来啦!饭菜做好了,可以用餐了哦!”曾惜说着,开始往桌子上摆餐具。
“惜儿,真是辛苦你了!”汪悦儿甚是感激曾惜。
在她怀孕的这些日子,家里有个这么细心的人在帮她顾着。
“三少奶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慢慢用餐,我也去食堂吃饭了!”曾惜低着头。
连肆易的脸都不敢看,得到汪悦儿的应允以后,就急忙跑出了客厅。
“这孩子看起来很怕你!肆易,你别老是黑着张脸对她好吗?曾惜真的挺好的!”汪悦儿不满的抱怨。
“我哪里有黑着脸对她?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好不?只不过对你的时候,太过温柔了,所以你以为我对每个人都该那么温柔?”肆易说着,从后拥住了汪悦儿。
这个傻瓜啊,怎么老是要求他对别的女人好一点。
“你对我哪有很温柔?你简直坏透了!”汪悦儿更加不满了。
她可清楚的记得,某男每晚都要摸透她全身上下不下十遍,这叫温柔?在她眼里,他不止不温柔,还色极了!
但好在,他色的一面,也只对着她。
“哪里坏了!是不是这样坏?”肆易说着,如蜻蜓点水般,啄了汪悦儿的脸儿一口。
湿湿痒痒的感觉,她害羞得双颊通红,烦恼的事情,也终于暂且抛开。
夫妻两许久没有单独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饭谈心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虽然嘴上不提追忆的事情,但怎么可能不想那件事呢?
“悦儿,追忆精神错乱成那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了,本来以为他醒来会是一件好事,可是结果,他醒来竟成了这个样子!他居然说自己是白绍非,哦天!幻想症严重到这种地步了!”肆易摸了摸额头,十分汗颜。
“是喔!”汪悦儿简单的回答,不敢多说什么。
“怎么?你就这反应?我记得你以前很关心追忆的事情的,难道,因为他不是你的前男友端木齐,你就不爱管他了?”肆易有些火了。
怎么汪悦儿对于追忆的情况,如此不上心,这一点都不像汪悦儿的作风。
“别胡思乱想好不好!如果我不关心他,今天,我也不会去医院看他了!”汪悦儿连忙说。
“那你这是怎么了?还是说你对追忆的情况,有别的看法?”肆易狐疑的看着汪悦儿。
☆、我叫白绍非8
他放下了筷子,哪怕面前摆着各色美味,却再也没有心思吃饭。
汪悦儿支支吾吾的,一直没办法开口说出个所以然。
“肆易,我们等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好吗?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乱猜也没有用!至少得确认追忆是不是真的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才能再说其他的事,不是吗?”汪悦儿的心里好矛盾。
他不希望追忆出了精神疾病,却也不想事情真的是她所想像的那样可怕。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所想像的那样,那么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端木齐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他真的那么可怕吗?他为了利益,去取代白家的独子么?
不!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端木齐会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她希望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关联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肆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汪悦儿也放下了筷子。
不过,她站起了身,正准备要走。
只见肆易忽然沉下了脸。
“坐下!”肆易命令。
汪悦儿激灵了一下,她听出了肆易的语气有一些生气,带着冰寒的气息,是她最害怕的。
她不敢离开餐桌,却也没有坐下。
“饭吃那么点,就想跑掉么?追忆的事是追忆的事,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来,再吃一点!”肆易沉着一张脸,往汪悦儿的碗里添菜。
汪悦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肆易是要追问她心里藏的事呢。
她这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说吃饱了,那完全是假话,不过,她没有胃口倒是真的。
肆易夹给她的菜,她也不敢不吃,再没胃口,确实该为了孩子吃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