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心里暖暖的,虽然肆易沉着脸,却是因为想要她多吃点,虽然她感到有些害怕,却觉得很甜蜜。
“肆易,谢谢你!”汪悦儿忽然说。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肉不肉麻啊!”肆易居然羞得脸都红了。
“谁肉麻啦!人家是说真的!谢谢你!”她很认真的看着肆易。
他却害羞得不好意思看她,肆易憨憨的低头笑着。
“谢我什么?”他问。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这么这么爱我?”汪悦儿笔划了个大圈圈。
“臭美!谁那么那么爱你了!我爱你,就这么点而已!真的,就这么点!”肆易用小指头在汪悦儿面前笔了笔。
“才不呢,明明就这么多!”汪悦儿不甘的竖起大拇指。
“那你呢?爱我多少?”肆易握住了汪悦儿的手,期待并且认真的问。
汪悦儿愣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拿不出答案来。
“你走神了,刚刚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在想谁?”他有一点受伤。
这臭丫头居然没有马上说出答案,她的神情告诉他,她分明对他提出的问题,泛起了为难。
“我爱你很多很多!”汪悦儿说。
是的,她爱肆易,是可以肯定的。
只不过,从前的她,也很爱过端木齐。
☆、我叫白绍非9
回到房间,汪悦儿再一次翻出了那两条情侣项链,一条是她自己的,还有一条则是在白绍非的休息室捡到的。
白绍非怎么会有端木齐的项链,她的疑问又回到了这里。
如果白绍非是端木齐,那他为什么不当自己,端木齐有什么不好的?他为什么要成为白绍非?
天哪,这理由还不简单吗?
白绍非的身份可是上市企业白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端木齐一个穷小子,即使满腹才华,命运却掌握在别人手中,如果没有伯乐识中,他一辈子可能都只能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汪悦儿记得当初,端木齐不止一次对她说过:悦儿,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有车有房有花不完的存款!咱们一起告别这该死的穷人窟!
那时候汪悦儿听了,就只是咯咯咯的笑。
她每次都是笑着回答:“那你好好念大学,我等你出人头地那一天!”
可是谁知道,他会突然失踪,没有任何预兆,连个口信也没留下,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端木齐啊端木齐,你到底去了哪里,去干嘛了?你不会真的为了金钱利益,而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吧。
如果白绍非真的是端木齐!那她会怎么样?她会揭发端木齐吗?
汪悦儿根本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可是她都已经想到这个点上了,不慎重考虑都不行了。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把她的疑问告诉肆易?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肆易本来就讨厌白绍非,如果知道白绍非真的是假冒的,那么白绍非一旦被揭穿,这辈子都玩完了。
可是如果不把真相说出来,那么这对真正的白绍非太不公平了。
虽然汪悦儿对这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猜想的状态,可是心里却已经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白绍非可能就是端木齐,而追忆才是白绍非。
哪怕她现在是无凭地据,可是依照这一段时间和白绍非的相处,她越发的觉得白绍非和端木齐真的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最重要的是,她忽然想起,以前端木齐的手上有一个伤疤,而白绍非的手上也有一个相同的伤疤,让人生疑的是,追忆的手上居然也有一个那样的伤疤,这未免太巧了。
存不存在一种可能?有人为了把追忆弄成端木齐的样子,而故意在追忆的手上弄了端木齐那样的伤疤。
明明血液就证明了追忆不是端木齐,他却有着一张和端木齐一样的脸、手上也有和端木齐一样的伤疤,感觉这一切是人为的一样,有人故意把追忆弄成端木齐的样子,来混淆大家的视觉判断。
可是脸又怎么可能换过来呢?唉!
有了!汪悦儿突然想到可以上网查一下有没有这样的先例。
她急忙收起了项链,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本。
在搜索页面输入了三个字:换脸术。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跳出来的页面,全是一些整容医院的广告。
☆、我叫白绍非10
轻松拥有某某女星、某某男星的完美五官之类的广告词,偏偏是找不到所谓的换脸术。
该不会是整型整成对方的样子的吧?
但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整容医生,可以把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整得和对方一模一样?连他们这些亲亲的人都看不出异样。
她连翻了几十页,都是整容广告,无耐,只好失望的合上了电脑。
过了两天左右,医院又来了电话,说是检查报告出来了,让肆易再过去一趟。
汪悦儿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悦儿,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肯听,追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追忆了,他精神错乱,可能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什么情况,等我去过医院再回来告诉你!”肆易不让汪悦儿跟。
“有你在,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在,我才不怕被欺负,肆易,让我跟着去嘛,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好无聊哦!”汪悦儿抓着肆易的胳膊撒娇。
别人都认为追忆精神错乱,可是想了整整两天,她越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她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追忆真的是白绍非,而她的前男友端木齐真的做出了让人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一定会站在追忆这边。
是,她曾经是很爱端木齐,可不代表,她会因此丧失理智,跟端木齐同流合污。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接受处罚,最无辜的人不是假白绍非,而是真正的还在医院里被当神经病的白绍非。
“肆易,带我去嘛,我保证乖乖听话,躲在你后面,一步都不走远!”汪悦儿眨巴着大眼睛。
她就知道肆易会心软的,因为他永远都那么疼她、凡事都顺着她。
果然,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带她去医院了。
她表面欢呼雀跃,其实内心却是无比纠结的,害怕真相,但真相是躲避不了的东西。
忐忑不安的到达医院,发现追忆的病房内居然比平时多了一个医生,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的,脸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疤痕,可以说得上,非常丑陋的疤痕。
反正看到这医生的脸,就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追忆平时的主治医生走来,急忙向肆易介绍道:“肆少爷,以后,追忆的病就全权交给周医生了!周医生可是曾经轰动医学界,被医学界称为奇迹,并号称周回春的名家啊!只不过,获得医学极具贡献奖后,一直隐退,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主动来我们医院任职,实在是荣幸之致,能跟他共事,我都感到荣幸,所以,把病人交给周医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主治医生边向肆易介绍,边把周医生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你为什么不继续治疗追忆了,我觉得你也挺好!”肆易却不买帐。
肆易沉着一张脸,也不管顾这个新主治医生在场,直接便表达出了不满。
“周医生说追忆的病情比较特殊,特意向院方申请要成为追忆的主治医生,说这是医学界的新例!那个,你也知道、、、!”主治医生有点不敢看肆易的眼睛。
☆、我叫白绍非11
“你的意思是把我朋友当成实验品吗?不!我坚决不同意!”肆易猛的揪起了主治医生的衣领。
“这位脾气暴躁的年青人,一定是肆少爷吧!”周医生走了前来,问肆易。
“你刚刚不是听别人这么喊我了,还明知故问什么!”肆易鄙夷的看着那丑陋的周医生。
“好吧,肆少爷!把追忆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是拿他做实验,也不是我想吹牛,只是追忆的病情十分特殊,只怕交给其他医生的话,病不容易康复啊!”周医生笑着说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是,这家医院除了你以外,其他医生都是吃屎的吗?”
“话不是这么说,只不过其他医生不擅长他这类的病!比如说,你让一个技术精湛的牙医去给精神病人治病,他能治得好病吗?”周医生丑是丑了点,说话虽然趾高气扬,但看得出,他应该是有点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如果没有一点能力,医院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进来任职,而且,想帮哪个病人治病,他就可以得到主治权。
“肆少爷,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忙了,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周医生吧!”追忆原本的主治医生说着,低着头,便大步走了。
心里肯定也挺气,眼见着自己一手治的病人都要好了,感觉就要享受到胜利的果实时,医院居然做了这样的安排。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当然得听院方的安排。
“肆易,别气了,院方这么安排,说明周医生是有这个能力的,且听听他的意见吧!”汪悦儿小声说。
“还是这个小姑娘有见解啊!”周医生皮笑肉不笑。
“肆易,我不要他治病,我没病!我真的没有病!”追忆居然被绑着四肢,在那里大吼大叫。
如果没有定睛一看,肆易还没发现,今天的追忆居然被绑在了病床。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他绑起来!”肆易怒瞪着眸子,望着周医生。
他说着,就想要去帮追忆解开锁链。
不过,却被周医生给制止了。
“我说了,病人的情况很特殊,你们随我来一下,我跟你们详细说!”周医生手里抱着一大叠的资料。
“肆易,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爸,我要揭开假白绍非的真面目,我好想苗苗,我想见她!”追忆痛苦极了。
五官简直扭曲了,他充满了无耐,喊了两天了,他的喉咙都要喊干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为什么?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觉得是不是真的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他可能不是白绍非,可能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我们出去说吧!”周医生领先一步出了病房。
肆易和汪悦儿对视了一眼,很是无耐的看了看追忆,但还是跟着周医生的步伐出了病房。
走进周医生的专属办公室,的确够豪华的,看来,这间医生给周医生的待遇是真的不错,也就是说明,这个医生的能力,绝对是过人的,不然,也享受不到这些特别的待遇了。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1
“你们请随便吧!”周医生客气的对肆易和汪悦儿说。
肆易和汪悦儿一起在周医生的办公位对面坐了下来。
“经过我亲自为病人追忆的详细检查,发现病人精神方面出了严重的疾病,他有很严重的幻想症,他把自己想像成了另一个人,经常胡言乱语的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而且条条是道,如果不认识的他的人,还真的会被他误导,以为他说的是真话,这也说明他的精神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周医生说着,将一系列的资料,呈在了肆易和汪悦儿的面前。
他指着一张脑部图,详细的说明着种种。
“不可能!我看他说的话不像是胡言乱语啊!”汪悦儿忍不住惊呼出声。
虽然她看不懂医生所指的这些图,不过,看着图上写着的分析,不难看出,这张图的确显示着病人有脑部疾病,而且相当严重。
汪悦儿的话音刚落,肆易惊讶的看向了她。
“难道你相信追忆说的那些疯话?”肆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汪悦儿。
此刻,他反而比较相信这个长相丑陋的医生的话了。
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自己是另一个人,除非他是有精神疾病吧,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悦儿,你这两天对这件事,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你有什么别的看法,正好医生在这里,你把你所知道的,跟医生说一下,这样有助于追忆的康复啊!”肆易鼓励汪悦儿说出心里的想法。
她的眉头锁得深深的。
检查结果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原本,她觉得端木齐和白绍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两个人调换过来了,可是,现在医生说追忆是因为出了精神疾病,才把自己幻想成另一个人,这么看来,她的那些推理,不就都被推翻了。
她原本是多么确定白绍非是假冒的,她几乎相信了追忆说的话,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想知道,病人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他一直说自己叫什么白绍非的,请问,他跟那个白绍非有什么关联呢!”医生郑重的沉着面色问肆易夫妇。
“好吧,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不想说也不行了,其实白绍非是我妹夫!追忆一直喜欢我妹妹,前两天,我妹妹和妹夫结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把他刺激到了,所以,他才精神错乱,错以为自己才是白绍非,错以为他才是要娶我妹妹的人!”肆易深感无耐。
没想到,肆苗苗的婚姻,会给追忆带来这么巨大的打击,虽然把他从植物人给唤醒过来了,可是现在,却成了精神病人。
“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他把自己想像成你妹夫,这一点也不奇怪!不过你们放心,虽然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但只要他好好配合,病情会慢慢好转的!只是现在,我必需要绑着他,不然,以他现在幻想症的严重程度,可能随时会跑到你妹夫家大闹!”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2
“到时候,要是出了人命之类的,我们谁也担当不起,希望肆少爷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要随便放开锁着他的铁链,感激不尽!”医生的语气,更像是在央求肆易一样的。”
“那好吧!我暂时听你的,希望你真的是有能力的医生,我希望在短时间内可以看到他有恢复的趋势,不然,我就换医院了!顺便再提醒你一句,我朋友可不是你的实验品,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把他拿来当实验品,我让你今后都吃不了医生这碗饭!”肆易起身,狠狠的警告周医生。
“每个病人都是医生的实验品!只是实验成功与否罢了!肆少爷,要是真换了医院,估计你要后悔,全钱盛市最好的医生就摆在您面前,结果,您居然不珍惜!”
“好狂妄的口气!好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医术有多么神奇!”肆易见医生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而且自始至终都很自信,才慢慢的卸下防备,愿意这个医生负责追忆。
这家医院已经是钱盛市最好的医院,除非把追忆转移到国外去,否则,还真不知道可以再转到哪家医院了。
“我想再进去看看追忆!”汪悦儿提议。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放心,想着他们走出病房时,追忆痛苦的表情,真是令人担心啊。
“好吧,我再进去看看他,不过,你只能在门外,不要走进来!”肆易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妻子受到什么伤害。
“追忆不是被铁链锁着吗?我也想一起进病房!”汪悦儿说。
“一起去吧,他现在被锁着,即使想伤害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去!”周医生收起了文件,从办公桌起身。
肆易见汪悦儿执意要去,便牵着她的手,跟在了周医生后面。
才刚走进病房,追忆便大声叫喊了起来。
“我不要这个医生治病,他肯定是假白绍非的同党!不然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回家!”追忆看起来很害怕周医生。
一看到周医生走进来,他便情不自禁的缩起了头。
“追忆,好好听周医生的话,他是一个有权威的医生,相信他很快就会医好你,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肆易走了近些,对追忆说。
“我说了,我是白绍非!别再叫我什么追忆了!这个名字难听得要死!”追忆很不满很不满。
他双手双腿都在反抗,弄得铁链咣咣响。
“好吧,你喜欢自己叫白绍非,那你就当自己是白绍非好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你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你非要把自己想像成白绍非,那谁也帮不了你!苗苗已经嫁给白绍非了,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希望,你早日从这痛苦中走出来!”肆易真希望一句话可以点醒追忆。
可惜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哪里那么容易认清事实。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肆易,这里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只相信你,求求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追忆只差没跪下来了。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3
如果不是被铁链给锁着,他指不定真的会跪下来。
他期待满满的看着肆易,可惜,肆易的目光里除了同情之外,没有流露出别的情绪。
肆易眉头深锁,摇着头,感觉追忆越发的无药可救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我觉得病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被打扰,请你们先离开吧,看望的次数也尽量减少,放心,我每天都会电话向你们汇报病人的新情况,我接手的病人,从来就没有不康复的,你们放心!”周医生信誓旦旦的说。
“死胖子,你不让他们来看望我,肯定是有阴谋!肆易,别相信他,他有阴谋啊。”追忆更加的激动了。
在这种时候,正常人都会选择相信医生,肆易也很想相信追忆,可是追忆的话实在太没逻辑了,他只能相信医生的话才是真的。
何况,医生是院方聘请的,谁要无缘无故对一个病人怎么样?追忆说医生有阴谋,简直是越来越荒唐了。
“走吧,悦儿,我们改天再来!”肆易对汪悦儿说。
可是汪悦儿却立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想和追忆说几句话!”汪悦儿抿了抿唇。
虽然医生出示了那么多的证据证明追忆得了精神病,可是现在的追忆真的太可怜了,如果他真的是被陷害的,那她有疑问也不提出来,还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陷害,那她汪悦儿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现在神志如此不清,你说了,他回答的也是胡话!”肆易想拉汪悦儿走。
但汪悦儿就是不走。
“医生,我和我的朋友聊几句,应该没问题吧!”汪悦儿征求周医生的意见。
周医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当然没有问题。”
“那谢谢了!”汪悦儿挣开了肆易的手。
向追忆的病床走去。
因为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所以,汪悦儿不怕追忆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
不过,肆易还是担心汪悦儿,见汪悦儿向病床走去,他连忙随后跟了上去。
“追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汪悦儿问。
追忆见汪悦儿的语气很好,而且貌似是在场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他的防备也降低了一些,他认真的看了看汪悦儿,摇了摇头道:“不认识!难道,我应该认识你的吗?”
“我说他病得不清吧!连你都不认识了,你居然还认为他没病!”肆易叹了口气。
只怕汪悦儿再问下去,那也是白问的。
“周医生,我们想跟追忆单独聊一聊,毕竟我们以前都是朋友,也许,跟我们聊一下天,他的情绪会好一点,对他的病情也有所帮助!”汪悦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周医生可以避开一下。
“我建议你们还是离开吧,再聊下去,只怕他的刺激会更严重!”周医生显然没有走的意思。
他反而希望肆易夫妇离开。
“周医生,你没发现,追忆此刻很平静吗?他并排斥我的靠近!”汪悦儿说着,质疑道:“难道周医生不希望您的病人快点好起来,还是你真的是在利用他做什么试验!”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4
五分钟虽然有些短,但足够她问完她想问的事情了。
等周医生出了病房,追忆又开始激动起来了。“肆易,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胡言乱语,我真的是白绍非,我没有得精神病啊!那个狗屁医生,一定有问题的!”
“追忆,请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回答完我的每一个问题,我就相信你不是精神病!”还属汪悦儿最为镇定。
追忆虽然很急很气,但还是强将心里的那口气咽了下去。
“好吧,我一定好好回答!”追忆深呼吸着。
“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易园生活的事情吗?记得端木齐吗?记得端木齐的父母吗?”汪悦儿一件件清晰的问。
“我们一起在易园生活?”追忆依旧是摇头,他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真的没有印象,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关心他,但他的记忆里没有她。“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印象,到底谁是端木齐,谁又是端木齐的父母?”
“肆易,我觉得追忆好像连近期的记忆都丢失了!他居然忘记我,忘记我们在易园生活的事情了,只不过我想不通,他怎么独独记得你,记得苗苗,还记得白绍非!”汪悦儿提出了这些疑问。
这下子,连肆易都感到奇怪了。
是啊,追忆的样子,分明已经把近期的记忆给丢失了,既然丢失了近期的记忆,他的脑海应该一片空白才对,怎么他会记得他肆易呢?
“能不能告诉我,除了醒来之后的事,你最后的记忆停在什么时候?”汪悦儿问。
“最后的记忆?”追忆开始努力的回想。
“那一天,我向苗苗表白了!结果,我想不到,她居然拒绝了我!我一直以为她和我一样,是爱着对方的,真的想不到,她居然会拒绝我!我很伤心,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然后,后面的事情好像就没什么印象了!”追忆说得有条有理。
肆易和汪悦儿无比震惊的盯着对方,追忆到底是幻想症越发严重了,还是,他真的就是白绍非啊,怎么他说得好像他就是白绍非一样的?
“你再往后想想?”汪悦儿追问。
“后面后面、、、我好像上了自己的小车,接着,就是一团黑漆漆的,真的,我后面的事情想不起来了,谁能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追忆的头部剧痛起来。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汪悦儿连忙制止。
追忆这才渐渐的从恐惧中抽出。
“好吧,你说你叫白绍非!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白绍非呢?肆易,你和白绍非是朋友,你对白绍非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现在我问追忆问题,你来证明他的答案是对是错!”汪悦儿弯起了唇。
“好的!”肆易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白绍非,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的名字,你母亲的名字吧!”汪悦儿问。
只见追忆不屑的一笑,说道:“当然知道!我父亲叫白云康,我母亲叫苏海希。”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5
“肆易,他说的对吗?”汪悦儿连忙问。
但见肆易很是淡然的扬了扬唇,道:“白氏企业夫妇的名字,上网一搜一大把,稍微有关注新闻的人,知道他们名字,都不足为奇吧。可能他潜意识里,还记得白氏企业夫妇的名字,我并不认为这能证明什么。”
“说得也是哦!”汪悦儿虽然不知道白夫人的名字,却也知道白云康啊。
“好吧,这个问题过掉!”汪悦儿想了想继续问:“那你知道你父亲的手机号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手机里头还存着呢!”追忆笑容更加放肆了,他想,这回,他终于要沉冤得雪了。
可谁知,肆易和汪悦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的手机是我给你买的,里面只有我和悦儿等几个人的电话!”肆易双手抱胸的说着,表情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你说你是白绍非,难道你连自己父亲的手机号都记不住。”
追忆懊恼不已,想破脑袋,也记不起那十一位数的顺序。
“谁没事要去记父亲的电话啊!你敢说你记得你爸号码?”追忆反问肆易。
肆易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父亲的电话。
“我虽然不知道父亲的电话,可我记得家里的号码,你能说出白家的电话号码来,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肆易饶有兴趣的看着追忆。
家里的电话号码,再怎么样,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吧。
追忆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从小到大,我都没打过家里的电话,现在大家都有手机,手机又有快捷拨号功能,谁还那么老土的打家里的电话,我以前长按1就是苗苗的号码,长按2便是我妹妹的号码,长按3才是我爸的号码!”
“好了好了,问了你这么多问题,实际都是白问!你没一个答出来的,还那么多借口,追忆,病了就是病了,咱们好好治疗吧!”肆易觉得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幻想症患者会把自己想像的事情当真,他分不清楚什么是想的、什么是真的,明明对自己想像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却也能说得条条是道来。
汪悦儿也很无耐,因为追忆的答案,也让她够失望的。
“我虽然不记得我爸的手机号,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可是我还知道别的可以证明我不是精神病的事情啊!我知道我妹妹叫白柔柔!她心高气傲没有男朋友!我还有个小表妹,叫张姗!还有还有,我和肆易你学生时代是同桌,我可清楚的记得,肆易你以前很喜欢作弄我们前排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头发长长黑黑的那个,你很喜欢把她的头发绑在椅子上,每次她一站起,椅子也跟着起来,然后,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一下课,就见她指着我们两骂,却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捉弄了她!”说着说着,追忆笑得捂起了肚子。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6
肆易有些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其实,他不知道追忆是不是有个叫张姗的表妹,可是他学生时代,确实常常捉弄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这件事情,除了白绍非和那个女生以外,别人还真不知道!
汪悦儿气呼呼的怒睁着肆易。
“追忆说的是不是真的!”汪悦儿双手插腰。
什么?她还以为肆易念书的时候,一定是个老实巴交的家伙呢,结果,他居然捉弄前排的女生!
一定是对人家有意思,才捉弄人家的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他胡说八道!”追忆的脸部在抽搐。
其实心里面暗暗的开始正视起了追忆说的每一句话,他忽然有点开始相信他说的不是胡话了。
就在肆易想亲自出马,多问些别的问题确认的时候,周医生却开门进来了。
“五分钟时间到了,你们请回吧,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们不配合我,我可难保病人什么时候能康复出院!”周医生耸了耸肩。
示意肆易和汪悦儿离开。
“肆易,你睁眼说瞎话,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以前,明明就天天捉弄那个女生!哦!我知道了,这个漂亮女人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吧!你怕她生气,所以否认我说的话!”追忆忽然恍然大悟。
“你居然真的把悦儿忘记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肆易朝追忆扮了个鬼脸。
揽住了汪悦儿的肩膀。
“好吧,我们过两天再过来看他,希望到时候他有所好转,我就相信你真是个神医!”肆易对周医生说着,拉着还不想走的汪悦儿出了病房。
真担心再说下去,追忆那小子会不会为了气他,而对汪悦儿胡编乱造出更多挑拨离间的话。
“追忆刚刚说的是真的吧!你们以前是同桌,这个他不是乱讲的吧!你念书的时候,肯定暗恋前排那个头发黑黑长长的女生对不对!”汪悦儿的拳头在肆易面前笔了笔。
“没有!哪有的事!”肆易再次否认。
他窘得低下了头。
那时候,就是觉得有趣嘛,所以没事就喜欢逗前面的女生,很多男生都有类似的经历,又不是就他一个人。
可是在老婆面前,如果一直说这个话题,那是永远说不清的。
“不过我说真的,我有点相信追忆的话!”汪悦儿忽然正下了面色。“对了,白绍非真的有个叫张姗的表妹吗?”
肆易摇了摇头。“没听他提起过!应该是追忆乱说的吧!”
“你有没有办法去确认一下!如果追忆说的话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今天这个周医生有问题?”
“悦儿,你是不是因为怀孕,所以很爱胡思乱想啊!追忆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就算白绍非真的有个叫张姗的表妹,又能证明什么呢?难道你真的相信追忆就是白绍非?这多荒唐啊!”肆易不敢相信汪悦儿居然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
“你就确认一下看看吧,又没有什么影响!”汪悦儿摇了摇肆易的手。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7
“那好吧,我这里正好有白绍非妹妹的电话,问一下白柔柔就知道了!”肆易掏出了手机。
当着汪悦儿的面,拨打了白柔柔的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很温柔的女音:“肆易,你今天怎么会给我来电话?”
“柔柔,我想请问你一件事!”肆易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脑门。
他这么打电话给白柔柔,似乎唐突了一些吧,直接问她有没有个叫张姗的表妹,是不是更唐突?
刚刚打电话前,他就该酝酿一下该怎么说的,这下好了,电话接通了,他竟成哑巴了。
毕竟以前,父亲还安排他和白柔柔相过亲来着。
“有什么事,只管问吧!”好在,白柔柔不像外表那样腼腆,她很爽快。
“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个小表妹叫张姗?”肆易已经做好了没有此人的心理准备。
“有啊,今天还在我家里玩呢?你突然问起姗姗有什么事吗?”白柔柔满是疑问。
她的表妹跟肆易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真的有?天哪!不可能吧!你真的真的有一个叫张姗的表妹?不是骗我?也不是开玩笑?”肆易有一些不敢相信的重复问。
“对啊!我何必骗你?”白柔柔才莫名其妙呢。“说起我的小表妹,还真可怜,以前,她跟我哥最要好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哥出了车祸以后,不是失忆了吗?跟她生疏了许多,她好伤心啊!”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肆易挂了电话。
僵硬的站在医院的停车场处,本来想掏出车钥匙,准备回家了,此刻,他却犹豫了起来,肆易的脸色蜕变成了白纸一样,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对汪悦儿说:“居然真的有张姗!其实,追忆刚刚说的我逗前排女生的事也是真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是新闻报纸上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我发誓,我没跟他讲过学生时代的事情!”
“悦儿,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肆易抓住了汪悦儿的肩膀。
汪悦儿愣在那里,明明就是夏天,却觉得浑身发凉。
已经足以说明追忆可能就是白绍非了,那就代表着,现在的白绍非是端木齐啊。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她的头脑飞速的转动,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样,征征的盯着肆易的眼睛,她的目光蒙上了湿泪。
“糟了!追忆可能有危险!我们快点回病房去!”汪悦儿说。
“你是说那个周医生、、、!”肆易也意识到了什么。
两夫妇顾不得什么,连忙往回赶。
肆易的心里虽然很震惊、很不可思议,可是,他目前还是相信追忆没病比较好,毕竟,他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他现在身处非常可怕的险境。
“追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肆易在心里这么说着,他跑得比较快。
汪悦儿怀着身孕,只能用走的。
“悦儿,你慢慢走,我先去瞧瞧!”肆易对汪悦儿交待完,终于大步开跑。
到了追忆的病房前时,他已经气喘吁吁,他猛的推开病房,赫然发现,刚刚还锁着追忆的病床居然空空如也。
追忆不见了!
肆易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8
“医生!医生!”他疯了一样的叫喊。
肆易整个人六神无主,在原地失控的喊了好几声,引来无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路过的护士更是对肆易投了禁止喧哗的神色予以警告。
肆易丝毫不管顾别人的看法,他拨开围观的人群,朝周医生的办公室跑去。
周医生的办公室门半掩着,他一推,门就大咧咧的开了。
可是,周医生的办公室,如追忆的病房一样,是空的,里面没人。
这下,他是真的彻底的慌神了。
汪悦儿也赶到了周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表情和肆易一样的慌乱。
“肆易!找到追忆了没有!”
肆易摇了摇头。
他拨打了他安排在医院轮流看护追忆的私人护士电话。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没有尽守岗位,人在哪里?”肆易对着电话里的女护士咆哮。
“肆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周医生让我去隔壁楼的药房取些药,等药配好,我就过来了!”护士很无辜的说。
“糟了!”肆易收起电话。
那个姓周的医生,果然如汪悦儿所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定是借口让护士去取药,把追忆给掳走了。
他神色慌张,却不忘牵起汪悦儿的手,大步朝追忆旧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旧主治医生把追忆这个病人托付出去以后,倒是乐得清闲,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的看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医院里出大事了。
“那个姓周的到底是什么狗屁专家!我的朋友被他给带走了!”肆易一走进办公室。
猛的一拍办公桌,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杯凉开水,水溅湿了医生的一身白衣。
医生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忙扔下报纸,问:“肆少爷,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朋友失踪了,我严重怀疑是被你们医院新来的医生给掳走了!”肆易又气又急。
好恨当时,他怎么就不信追忆,怎么就不听追忆说话,怎么也像别人一样把他当成一个精神病人来对待。
他真是该死!
“这怎么可能?周医生为什么没事要掳走你的朋友?”医生听得是一头雾水。
“马上联系院方,我要那狗屁周医生的详细资料,要是让我抓到他,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肆易闭起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
医生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去确认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有可能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医生是为病人治病的,没事不会带走病人的!”医生拉了两张凳子,示意肆易和汪悦儿坐。
可是这时候,肆易和汪悦儿哪还有心情坐着。
主治医生出了病房,他们便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两个人都纠结得要疯了。
“我肯定他真的是白绍非!绝对是的!”汪悦儿喃喃的念。“肆易,你以前和白绍非那么要好,除了那张脸以外,你有没有感觉出他很像白绍非的地方?”
肆易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思考问题。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9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第一次见到追忆的时候,失忆的追忆什么都记不得,居然记得一个品牌的标记,而那个品牌却是白绍非最喜欢的牌子。
追忆很挑食,粗粮吃了甚至会吐,他都是吃一些很精致的食物,这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出生在好人家的,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这也符合了当初肆易对追忆身份的推理。
更要命的是,追忆第一眼见到肆易、肆苗苗、白柔柔等人时,都出现了激烈的反应,好像,他认识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一样的。
如果他是白绍非!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解释得通了!
“天啦!我怎么才想到这些!”肆易惊呼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把追忆和白绍非联系在一起的。
只是不能想像,一个和白绍非长得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的人,他居然会是白绍非,这是多么荒唐,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肆易,你是不是也越发的觉得他就是白绍非了?”汪悦儿问。
“太不可思议了!”肆易还在摇头。
“如果他真的是白绍非,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那个娶了我妹妹的男人,他又是谁?他是什么身份!”肆易单是想想,便全身发毛。
如果和肆苗苗结婚的人不是真的白绍非,那一切岂不是太恐怖了。
那个假白绍非将是一个心机多么深沉的人!而他心爱的妹妹还以为她嫁给了她深爱的男人!
肆易想着想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幸好汪悦儿及时扶助了他。
“悦儿,我现在好乱,我宁可这是一场恶梦!”肆易看着汪悦儿的眼睛。
可是,汪悦儿看起来比肆易更慌张,更害怕。
“悦儿,你怎么了?我担心苗苗,担心追忆!可是你为什么这样?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担心谁?”肆易狐疑的看着汪悦儿。
难道,汪悦儿是在担心那个假白绍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