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在肆苗苗订婚宴那天,假白绍非强吻汪悦儿的情景,更想起,假白绍非囚禁汪悦儿的事情,很明显,那个假白绍非是真爱汪悦儿的。
汪悦儿此刻,这么担心害怕,难道是在为那个假白绍非揪心!
“告诉我,你在担心谁?”肆易的咆哮声,简直能震破人的耳膜。
他的全身都在发颤,她也在发颤。
她哽咽着,脑海里却浮现着端木齐的影像:悦儿,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要让你成为公主!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会一起走出穷人窟的!
想起这句话,她全身发寒。
如果白绍非是端木齐,那个傻瓜,他不会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而去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还记得她以前对端木齐说过,她希望将来可以住在一栋小红屋里,床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连门、连墙都是粉色的,像童话里的女主角一样,然后,房子的周围种满了没有尽头的花草,四面是葱郁的森林,她要生活在漂亮的森林里。
☆、他说的话不像胡言乱语10
不过说完,她都是咯咯咯的笑。
因为她觉得她这一生不可能过那样的生活,也不可能得到那样的房子,就只是给自己编织一个可以幻想的美梦罢了。
哪一个女孩子没有美梦呢!有美梦,不代表,她真的要得到啊。
端木齐!他不会傻傻的为了去实现她的梦,而、、、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眼泪咔嚓就落了下来。
“你在担心假白绍非!我以为你和他真的没什么!结果!你果然爱上他了吗?”肆易摇着头。
看着心爱的女人落泪,而这眼泪明显是为另一个男人而落,他的心,疼断了。
他搬正了她的肩膀,吼道:“看着我的眼睛!”
汪悦儿黑漆漆的瞳眸闪烁着泪花儿,微抬下巴,有些不敢看肆易,但还是抬起头,看向了肆易。
“不是那样的!”她不是爱上了假白绍非,她只是不想端木齐有事!
当然,同样的不想追忆有事!
她身处于两难之中,痛苦的程度,不弱于肆易。
“那是怎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之所以问,是想给汪悦儿解释的机会。
她希望她说出心里的话,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是这个女人,却始终隐忍的深藏着内心的事,这让肆易好失望好失望。
主治医生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穿着白袍的人,大家的神色都很紧张。
看来,追忆失踪的事情,是真的了。
“怎么样?我的朋友找到没有!”肆易终于暂时放开了汪悦儿,问起了医生们。
“院长,这位就是肆少爷了!”追忆的旧主治医生对身旁看起来年长一点的医生说道。
被称为院长的人,满脸的歉意,他的手也明显的在抖,要知道,医院把病人弄失踪的事情,那可不是小事,何况,一直把病人安置在医院治疗的人还是肆氏集团的三少爷,要是病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这间医院就要关门了,他这个院长,更是不要当了!
“肆少爷!你听我说!”院长好生好气的说。
“我不要听你什么废话!我的朋友!1号病房的追忆!现在在哪里?”他只关心追忆的行踪。
“肆少爷,对于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们刚刚已经试着联系了周医生,可是,联系不上他!他的手机关机了!我想,他做为一个知名医生,不可能会掳走一个病人的!除非,那个病人对他有一定的医学价值,他才会带走!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奇才,也是个医狂,指不定,他是带病人去秘密基地治疗,也许,过些日子就会带着完全康复的病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你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解释!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被当成试验品带走了吗?”肆易冷笑起来。
要是真像这个所谓院长所说的那样,那倒是件好事,可只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吧,那周医生带走追忆的目的是纯粹帮他治病吗?
“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要是半个小时以内,没有找到我朋友!信不信,你第一个丢饭碗,而且,永远无法在医学界立足!”肆易是真的生气了,他现在恨不得拆了面前这些老骨头的皮!
院长朝身后的几个医生,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肆易在面前。
☆、可怕的研究1
“你们这是干什么!”肆易惊讶的后退了几步。
虽然他此刻很气,天生的优越感也让他说话的时候盛气凌人,可是,这么多个年长的人跪在面前,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肆少爷,这件事情,是我们医院的错!希望您先消消气,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找回病人!我知道,肆少爷想弄倒一家医院、想摘掉我一个小院长的饭碗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请看在我们都有妻儿老小要养的份上,宽容对待这件事吧!”院长带头请求。
身后的几个医生也配合起来。
“是啊,肆少爷,不关我们的事啊,也不关我们院长的事啊,院长把病人交给周医生,真的是为病人好的!”
“肆易,这件事情,完全是那个周医生弄的,不要为难他们了!”汪悦儿在肆易耳边说。
因为她知道,即使把这批医生宰了,恐怕也找不回追忆了。
肆易抚着额头,无耐的叹了一口长气。
“把那个周医生的资料给我看看!”肆易说。
院长这才带头,让大家起了身,他挥了挥手,其他医生便去忙了,留下了追忆的旧主治医生和院长。
院长从怀里掏出一叠的资料递给了肆易。
来之前,他就知道肆易会要周医生的资料了。
肆易翻开资料簿,直接便看到了周医生的彩色相片,周医生脸上的伤疤特别明显,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此人心术不正的感觉。
“肆少爷,这是周医生的详细资料,不止我们这里有,连网上也可以查得到,周医生真的是一个医学奇才,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放心的把病人交给他了,特别是您的朋友,我们哪里敢乱交给不能信任的人!只是连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带走你的那位朋友!而且,好像有意和我们断绝联系似的!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他进入我们医院的动机,是不是纯粹为了带走你的那位朋友了!我还在想,那样的怪人,怎么愿意踏实的来我们医院上班,本以为,这会是轰动医学界的大事呢,结果唉!”院长也显得很无耐。
“他得的那么多奖项都是真的?”肆易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真的!货真价实!不过,他像隐士一样一直生活得很隐蔽,他躲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找到他,一旦出来,就会给医学界带来震撼的成果!前几年,他还很热衷一样极变态的研究呢!本来做那种研究是该被抓去枪毙都不为过的,但之所以纵容他,正是因为他的才能!”
“什么变态的研究?”肆易越发的觉得那个周医生不简单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怕我说了你们会感到不适!其实他的这项研究,业内没多少人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说!”肆易的嘴里干净利落的吐出了这个字。
“就是换脸术!”院长单是一说,全身毛孔都会竖立起来。
“你说什么?”肆易不敢相信的瞪着院长。
☆、可怕的研究2
院长再次小声的说道:“看过电影画皮吧?换脸术就跟画皮的意思差不多,把一个人的脸皮,植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做到完好无缺!以假乱真!也不知道他研究成功了没有,那样的技术,简直骇人听闻,但只能说明他真的是非常有能力的人士!”
肆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和汪悦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单是稍微想像一下那样的技术,就觉得恶心到让人作呕。
什么?换脸术?
说白了,就是把一个人的脸皮生生剥割下来,植入到另一个人的脸上,那是多么恶心、多么变态的研究啊,做这样的研究,该得死多少人才能成功,或者说,那个所谓的医学天才,根本就是个变态杀人狂魔。
可是,为了医学界有新的突破,这种狂魔,却得到了原谅和包庇。
汪悦儿久久的张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所谓的换脸术,只不过,这种技术,暂时还没有被公开问世,所以她上网查,也是丝毫讯息都找不到。
这是不是说明,她所推理的一切都对了,现在的白绍非就是端木齐,而追忆才是真正的白绍非,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脸皮被做了互换罢了。
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变态周医生研究成功的例子。
那样的技术,居然真的被他研究成功,可见,他的确非常的不同凡响。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是为了名誉,研究成功以后,他怎么没有大肆的向外界炫耀他的成果?端木齐都失踪一年多了,也就是他的换脸术早就研究成功了,早就该向社会公布了不是吗?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阴谋。
假白绍非,他也是被那周医生利用的吗?还是,另有真相!
汪悦儿全身直打寒颤,恐惧还伴着恶心,她自然的往肆易的怀里蹭去,肆易连忙拥住了汪悦儿,说:“别怕,我在!”
每当她无助、她害怕的时候,总能听到耳边那轻轻的一声,别怕!我在!
这样的话语,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肆易也已经联想到了这些。
他的神经猛的揪了一下。
忽然想起,追忆的脸和汪悦儿的前男友端木齐一样!那是不是代表,追忆的脸皮很有可能就是端木齐的,是那个变态周医生给追忆做了换脸术以后,他才成了端木齐的样子。
以此类推,现在顶着白绍非的脸皮生活的男人,又是谁?
既然追忆是白绍非,而真的白绍非顶着端木齐的脸生活,是不是表示,顶着白绍非脸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汪悦儿的前男友端木齐!
想到这里,肆易如被电击中般,征在那里,拥着怀里的女人的手,显然的渐渐放松。
“你早就猜到了,对吗?”肆易声音很轻的问,但正因为这轻轻的声音,才叫人害怕。
那真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可怕的研究3
汪悦儿的目光激起一层道不明的光,她抬脸,望向肆易。
肆易面色苍白,写满了失望的眼神,让她的心,猛的一阵发凉。
“你早就猜到那个人是谁了,对吗?”他再一次向天咆哮。
声音大到有如突然击响的巨雷。
办公室里的院长和医生还在,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根本不知道肆易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肆少爷,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我再试着联系周医生看看!”连老院长都有些惧怕这样子的肆易。
他说完,急忙就和追忆的旧主治医生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肆易和汪悦儿,一个是心痛到整个人都麻痹了,而另一个,则是集齐了担心害怕同样的还有心痛。
“追忆是白绍非!那么那个白绍非就是假的!你来告诉我,那个假白绍非是谁!”肆易紧抓着汪悦儿的肩膀,使力的摇晃。
她看着肆易,偌大的眸子,水汪汪的,不停有泪珠滴落。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那个假白绍非的名字!”这个女人,她的心里竟还有她的前男友么?
她和假白绍非亲吻,她被假白绍非囚禁,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越想,越让人觉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那个亲吻汪悦儿的男人、那个囚禁汪悦儿的男人不是别人!那可是汪悦儿的前男友啊!谁敢保证,他们的单独相处真的没有激起任何的火花?
“在没找到追忆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汪悦儿知道,此刻,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失踪的人不是什么追忆,是白绍非!你一定早就发现了什么对吗?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是却从不跟我说出你的心事!我真怀疑,你的爱,到底算什么?”肆易摇着头,冷笑起来。
他放开了汪悦儿的肩,整个人无力的站在那里。
如果假白绍非真的是端木齐,是汪悦儿的前男友,他不敢想像,他今后,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看待汪悦儿。
“肆易!你听我说,我隐瞒我的想法,和爱不爱你无关!因为你也知道,这一切都太荒唐了,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我根本不敢胡乱断定!”
“老公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不止是你老公!我还是你的天!为什么一有什么事,你都喜欢藏在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找我倾述!我是你的丈夫啊!还是从始至终,你的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天的存在!”肆易说着。
奔出了办公室。
汪悦儿站在原地,完全的傻眼了。
是啊,肆易不止是她的老公,他还是她的世界、她的天,更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他这么这么生气的原因,也许不止是因为端木齐和白绍非的事情,更因为,她的不信任!
她总是自以为把苦藏在心里,把快乐分享给心爱的人,就是对心爱的人最深的爱,结果,她错了吗?
汪悦儿忽然觉得一阵害怕,嘴里喃着:“肆易!”
后脚也追出了病房。
☆、可怕的研究4
她以为肆易可能已经跑远了,打开门,竟发现,肆易就靠在门的边上。
他闭着眼睛,贴着墙站在那里,眉头锁得深极了,叫看的人一阵的心疼。
汪悦儿住了脚步,走向肆易,抬手,轻轻的抚平肆易的眉头。
“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不该总是藏着心事!不该老是想着什么都一个人担!”汪悦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肆易终于渐渐的睁开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到底,你是不是会巫术?为什么这么生气的我,该死的还担心着你!”
肆易痛苦的望着汪悦儿,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的女人,牢牢的套住了他的心。
明明气得再也不想管顾她,跑出来以后,却又情不自禁的停下步伐,因为担心怀着身孕的汪悦儿会因为追着他跑而出事。
肆易死命的狠狠的捶打着心口,很痛,但是心更绞痛。
“不要再打了!”汪悦儿拉住了肆易。
站在走廊的两个人,引来很多人悄悄议论。
可是,肆易从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猛的,把汪悦儿拉进了怀中。
他紧紧的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被勒得几乎窒息,却觉得在这样的怀抱里,甚是安心。
“我怀疑现在的白绍非可能才是真正的端木齐!”汪悦儿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现在的白绍非的失忆症是装的,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是端木齐的身份,那就太不能原谅了。
不过,直觉告诉汪悦儿,假白绍非根本就没有失忆,从他看汪悦儿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记得她的。
“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前男友,你会怎样?”肆易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做错了事,就要承认!”这一直都是汪悦儿做人的原则。
“你不会带着任何的私人情感吧!”肆易再次问。
“那你呢?你会怎样?毕竟他现在是苗苗的丈夫!”汪悦儿也很好奇肆易会怎么办。
肆易凛了一下。
他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而是有些不敢去想。
忽然想起苗苗对他说过,她发现她更爱现在的白绍非!
想起这句话来,肆易忽然觉得好可怕。
如果他揭穿了白绍非的身份,那么苗苗怎么办?
“我不会放纵一个罪人,抢走别人的一切,还装做视若无睹!苗苗有权力知道真相,未来的生活,她也该长大了!”肆易一字一句的说。
“悦儿,我们应该齐心协力的还原真相,还追忆一个公道!”肆易看着汪悦儿的目光很是坚定。
汪悦儿也点了点头,她同意肆易的说法。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汪悦儿说。
“什么事?”
“前些日子,我回去看过我爸爸,我爸爸说,有个不认识的青年给他送了五万元!巧的是,端木齐的父母,也收到了一个陌生青年送的十万元!”汪悦儿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不过,这么久了,她有打电话问过父亲,那个送钱的青年有没有后悔回来要钱,父亲都表示,没再见过那青年。
☆、可怕的研究5
这世界真的有那么好的人吗?无缘无故的往别人家里送钱?
“你怀疑那些钱是假白绍非送的?”肆易问。
汪悦儿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真的是假白绍非送的,那么,那个假白绍非就绝对是端木齐了。
如果真的是端木齐,他居然冒着风险,给他父亲送钱!这到底该说他有情有义,还是该说他什么?
汪悦儿的心里好矛盾好矛盾。
“这样吧,追忆这边,我马上派人去找,我们去爸爸家确认一下送钱的人是不是白绍非,顺便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也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望他了!”肆易终于平静了下来。
汪悦儿愿意和他说心里话,他便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开车前往汪悦儿的娘家。
汪耀文最近过的是春风得意。
女儿每个月都往他卡里汇钱,并且,还突然收到五万元钱,这五万元,对有钱人来说是小钱,可对汪耀文来说,那可就是巨款了啊。
他现在也极少赌博了,更多的时候,是买一堆吃的喝的,每天在家里,吃吃东西、喝喝小酒,偶尔,和隔壁的寡妇暧昧一下,倒是过得清闲自在。
来到汪悦儿的老家门口,肆易不禁皱了皱眉。
房子太旧了!他这个有钱女婿可真失败!
等这次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他也该给岳父置一套大房子住住才好!
汪悦儿上前敲了敲门,只听到房内传来欢快的口哨声,门很快就打开了,汪耀文探出了头。
“天哪!悦儿,女婿,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汪耀文激动坏了。
“爸,我们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肆易的嘴巴倒是甜。
讨好岳父,那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快进来,快进来,好在我刚刚去超市回来,买了不少吃的!”汪耀文很是得意。
“爸,你最近胖了些,看起来更年轻了!”汪悦儿很高兴。
记得,她还没嫁进肆家那段日子,父亲因为赌债,被逼得瘦骨如柴,现在的他,可是完全的改头换面了,整个人都年轻了。
汪悦儿不禁偷偷瞥了肆易一眼,她真是幸运,嫁给了这么疼爱她的他,重要的是,肆家及时解决了她家里的燃眉之急,不然,父亲的手可能真的被剁掉。
“那是!我也买了保养品的嘛,能不年轻吗?”汪耀文开始切水果招待女儿女婿。
“倒是你们两个,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吵架啦?”连汪耀文这样粗心的男人都发现了女儿女婿的不对了。
“爸,上次你说有人给你送了五万块,那个人后面还来过吗?”汪悦儿直接问。
“没!一次都没再来过了!没想到啊,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好事!”汪耀文乐开了花。
这时候,肆易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连上无线网,打开了新闻,头条新闻依然是白绍非和肆苗苗婚礼的报道。
肆易找了张白绍非正面的照片,将电脑移到了岳父的面前,问道:“爸,给你送钱的人,是不是这个男人?”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1
汪耀文将电脑搬到了面前,眯起眼睛瞧了瞧,道:“不是这个人!”
汪耀文的答案出乎肆易和汪悦儿的预料。
“爸爸,你再看清楚一点!这个男人真的不是给你送钱的那个吗?”肆易再次问。
汪耀文又多看了几眼,不过还是摇头。“绝对不是这个!给我送钱的那小伙子,英俊是英俊,可是还没照片里这个英俊哩!因为他给我送了钱,还好声好气叫我多买点吃的,我就多看了他几眼,要是在人群中再见到他,我保证可以一眼认出他来!”
汪耀文都这么说了,也就是给他送钱的,绝不是白绍非了,既然不是白绍非,还有谁会给他送钱。
就在肆易失望的想要收起电脑之际,只听汪耀文忽然大声呼道:“给我送钱的是这个、是这个!”汪耀文激动的大叫着指着电脑屏幕。
“哪一个?”肆易和汪悦儿同时问。
“就是站在角落的这个,看起来很像啊!”汪耀文所指的那张脸,只被拍到一半,不过,他还是很肯定,给他送钱的,就是照片里的男人。
肆易皱起眉头,开始快速拉动箭头,点下一张,点了好几次下一张,总算有一张,拍到了汪耀文所说的男人的全脸。
“是他吗?”肆易又问。
“对!是他!肯定就是他!给我送钱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记他的样子!”说着,汪耀文又哼起了小曲。
“肆易,你知道他是谁吗?”汪悦儿倒是没见过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没注意吧。
“应该是白绍非的助手!肯定是白绍非谨慎起见,让手下送钱来的!”肆易合起了电脑。
那个假白绍非,果然是汪悦儿的前男友端木齐啊。
“你们在说谁啊?谁是白绍非?难道你知道是谁给我送的钱了?”汪耀文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爸,那些钱您不能花,有需要钱的话,我会给你寄!”汪悦儿连忙说。
“是的,爸,那些你最好别花,一会,你卡号报一个给我,我给你卡上打点钱!”肆易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悦儿嫁进肆家的时候,已经收了你们那么多的聘金,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钱啊!”汪耀文挠着后脑勺。
“都说女婿是儿子,我可是您的儿子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何况,据我所知,悦儿当初的聘金好像没多少吧!”肆易皱了皱眉。
他和汪悦儿的婚礼实在是太过简单朴素,甚至还不如平常人家办得风光热闹。
这真是一大遗憾啊。
“那好吧,那些钱不让我花,我还真没多少钱了,你们只要给我存点生活费就好,我一两天去找份工作还能养活自己!”汪耀文有些失落。
五万块,他目前还没动,花的都是汪悦儿平时寄给他的钱,本来还想大肆挥霍来着,这下好了,给钱的人没说不让花,女儿和女婿居然管起这事来了。
他果真递了个卡号给肆易,肆易微笑着将写着卡号的字条收了起来。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2
在汪父家吃了个饭,夫妻两便离开了。
肆易走后,汪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银行的提示短信。
“天哪!天哪!天哪!是我眼睛花了,还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一百万!谁给我帐上划了一百万过来!”汪耀文只觉得天昏地暗,他险些激动得昏过去。
而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肆易打来的。
“爸,我让人给你打的生活费收到了没有?少是少了点,您先花,用差不多了,我再给您打钱!”
“什么?这还叫少!这够我花一辈子了!”汪耀文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帐户会出现这么多的钱。
他要晕了,他真的要晕了。
像中彩票一样,也太梦幻了吧。
挂完电话,汪耀文像个老顽童一样激动的在房间里上串下跳。
而另一个奢华房子的画面,可就没这么温馨了。
白绍非和肆苗苗的新房,肆苗苗难得的亲自下厨,辛辛苦苦的张罗了半天,总算弄出了一桌晚餐,虽然菜色不佳,但看起来还算可口的样子,毕竟,这是肆苗苗的一番心意。
“绍非,吃饭了!”肆苗苗拍着双手,解下围裙。
但白绍非还是在办公室里忙碌,就淡淡的应了声:“你先吃吧!我忙完就出来!”
肆苗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觉得她不是嫁给了一个人,而是嫁给了个工作机器。
白绍非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工作上。
晚上的缠绵,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每次一完事,两个人连多余的甜言蜜语也没有,便各睡各的了。
白绍非不喜欢和她同盖一条被子,睡觉的时候,总是往床沿边移,给她的感觉,好像是他很讨厌她一样的。
她心里忽然想起了结婚那天,白绍非休息室的衣柜里那浅紫色的裙角。
如果他娶的是那个女人,他也会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的忙,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愿意抽出来陪那个女人吗?
肆苗苗懊恼的闭起了双目。
感觉白绍非说是在工作,更像是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从前,他们的甜蜜到底都去了哪里?那个那么爱她的男人,怎么会冷漠成这样。
即使失了忆,也不该如此冷漠的啊,骨子里对她的情感,难道也消失了吗?
她不信,更接受不了。
肆苗苗向白绍非设在家里的工作室走去。
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的敲门,而是直接就推开了房门。
正在看电脑邮件的白绍非,眉头略皱,脸上显然多了一丝不悦。
“我说了等一下出去吃!”白绍非绷着一张脸道。
这样的表情,让肆苗苗的心里寒意阵阵。
“今天的晚餐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品尝!”肆苗苗很是委屈的说。
白绍非这才收住了怒意,不耐烦道:“我真的很忙!你先吃吧,我一会再品尝!”
肆苗苗征在门口,尴尬极了。
她是他的新婚妻子啊,新婚妻子第一次做饭给丈夫吃,居然得到这样的回复?
她的双目倏的发红,站在门口的她,整个人在轻颤。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3
“白绍非!”她忽然大声吼道。
白绍非抬起眼帘,看向肆苗苗,已经看到了肆苗苗发红的眼睛和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却无动于衷。
那种刺骨的冰冷,让人又气又急,却无能为力。
“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娶我,就是为了折磨我的吗?”肆苗苗冲进了办公室,突然夺过了白绍非面前的电脑。
猛的往地上砸去。
“你疯了吗?”白绍非从椅子上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工作的重要资料都存在这部电脑里面,要是电脑坏了,你担得起吗?”
说着,白绍非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肆苗苗一巴掌。
他的五指,印在肆苗苗白皙的脸上。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肆苗苗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绍非。“难道对你来说,那些资料比我还重要吗?”
她泣不成声,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心好痛好痛啊,她真想不要这颗心,如果没有心,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被心爱的男人打,那是叫人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可理喻!”白绍非根本就不理会肆苗苗的感受。
他连忙蹲身,拾起了地上的电脑。
好在,就是边边裂了一点,电脑还在运行。
他重新把电脑放回桌上,又在办公椅坐了下来,继续工作。
全然将面前哭成泪人的肆苗苗,当成了空气。
肆苗苗捂着脸,胸腔一股怒意涌来。
她不甘心,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娶了她以后,居然会这么对待她!她以为,他会对她呵护备至的,结果,他几乎是对她客客气气!言语、行为间还透露着对她的反感。
心都要疼断了。
“白绍非,你这么对我!是因为,你爱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三嫂汪悦儿对吗?”肆苗苗一字一句的问着。
疯了一样的扑向了白绍非的办公桌,她不止将他的电脑扫打在地,还将白绍非放置在桌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通通撕成了碎片。
“肆苗苗,你疯了吗?”白绍非气得脸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他的拳头猛的落在木桌上,桌子凹陷了进去,手背上也砸出了血迹。
肆苗苗看到白绍非的样子,显然吓得不清,她潜意识的往后退,可是白绍非突然冲了过来,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往后猛推,她不停的向后踉跄,根本就由不得她来控制自己的脚步,整个人已经被白绍非按到了墙面上。
白绍非将肆苗苗的身体揪了起来,肆苗苗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要是惹毛了我,我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白绍非的厉色,让人寒心。
就好像他揪起的这个女人,不是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而是连路人都不如的人。
肆苗苗已经疼得没有知觉的心,再一次如瓦碎般,整个人哽咽得,直打颤。
她从他的眼神里,找不到丝毫的怜惜,有的,也只是无尽的鄙夷和不屑。
难道,白绍非这么对她是因为她新婚之夜,她给他的不是第一次?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4
肆苗苗想到了这里,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是啊,几乎所有的男人,为了表现自己的风度,都会说不在意女友是不是第一次,可是其实骨子里,哪一个不在意?
她真傻!她居然真的以为他不在意,结果,他比谁都介意的吗?
这都怨该死的陆远、更该死的梅希琳!
脑海闪过了那永远不愿再想起的不堪画面,她简直要崩溃,她悲惨的大叫起来,双手双脚乱踢乱舞,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肤撕裂,恨不得自己可以重生。
可是那梦魇,却像烙印一样,不管她怎么不愿意、不承认,始终都已经发生过了。
“疯子!”白绍非骂了一声,将肆苗苗丢到了地上,她摔在地上,疼极了,却疼不过她的心。
他居然骂她疯子,他从来就没关心过她为什么会得心理疾病,为什么这么胆小内向,如果真是一个爱她的男人,为什么连最起码的一句:你的第一次给了谁,都懒得问。
所以,白绍非不止是看不起她,更不爱她!
梅希琳该死!汪悦儿也同样的该死!
她不止欺骗了她最亲爱的三哥的感情,还勾引她的老公。
肆苗苗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再叫白绍非吃晚饭,而是飞奔出了白绍非的办公室,飞奔出了她和白绍非的家。
白绍非淡定的看着她跑出去,嘴里喃道:“傻女,为了和我在一起,你还不是得乖乖回来,难道,你还会回去告诉家人我怎么对你实施冷暴力不成?”
望着被肆苗苗搅得一团乱的办公室,白绍非气得猛踢书柜泄愤,却没有去追回肆苗苗。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事业更重要。
肆苗苗跑进车库,开了自己的爱车,急速行驶,往肆家的方向。
边开车子,却边流眼泪。
几度险些撞上行人,好在行人躲避得较快。
“喂,你开车不长眼睛的吗?”一路上都听到有人这么在骂她。
肆苗苗才管不了那么多,此刻,对她来说,生和死都无所谓了,她心乱如麻,心痛得完全没办法控制。
可当车子开到肆家的门外时,她却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在门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以后,整理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以后。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她看起来不像哭过的样子,她才把车子开进了家门,直往易园的方向。
易园的灯亮着,肆苗苗下车,径直往易园的大厅走。
“悦儿,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事情先告诉苗苗?到底要怎么说,对她的伤害才会小一点!”这是肆易目前最担心的。
如果苗苗知道白绍非是假的,他根本不是真的白绍非,她会不会崩溃,她说过她爱现在的白绍非,那么,到时候,她会怎么对待那个假白绍非。
“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的想清楚以后,再对苗苗说这件事情,我们要尽量的减小对她的伤害!”汪悦儿说。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两条项链,正是当初端木齐和汪悦儿的项链。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5
是的,汪悦儿把她捡到的项链,也拿出来给肆易看了,他们已经肯定了那两个人互换的事实了,只是现在,他们要想办法揭穿白绍非的同时,更要找回追忆。
不然,以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反而会觉得他们两个是有目的的。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肆易和汪悦儿同时停止了交谈,两个人看向厅门,都在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家里?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出现在家里的人会是肆苗苗,他们两个刚刚还在谈她的事情来着。
怎么肆苗苗这么晚会回易园,难道,她和白绍非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三哥!”肆苗苗唤了一声,想唤三嫂,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看到汪悦儿,她的心里就涌起一抹苦涩。
想着她心爱的男人和面前这个女人可能维持着地下关系,她就不由自主的难受。
“苗苗,你怎么来了?”肆易惊讶的起了身。
“没事做,就回来看看你!”肆苗苗看起来一脸轻松一样的走进了客厅。
她扫了汪悦儿一眼。
心里涌出了所有女人都会生出的妒意!
汪悦儿哪怕是怀孕数月,也还是那么美丽迷人,怪不得男人们一个个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肆苗苗在汪悦儿的身边坐了下来,说:“结了婚以后,发现照顾一个男人,还真是不容易啊!我不太会做饭,笨手笨脚的,所以,特意过来向贤惠的嫂子取取经!”
“原来是为这事啊,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呢!”肆易说道。
“我们感情好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吵架!”肆苗苗这席话,像是故意说给汪悦儿听的一样。“三嫂,反正没事做,能不能现在跟我一起进厨房,教我一点厨艺呢?”
“啊?现在吗?”汪悦儿总觉得今天的肆苗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是啊,我想快点学会一手好菜,明天就做给老公吃!”肆苗苗说着,拉起了汪悦儿的手。“三哥,你个大男人,就别进来掺和了,该干嘛干嘛去!”
“好好好,随你们的便,我就等着你们做好吃的,一会给我当夜宵!”肆易笑着说。
心里很是心疼,可怜的妹妹,居然嫁给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这么唐突的和肆苗苗说,她一定接受不了吧,他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她冷静说才是,或者,一会再找机会跟她说也可以。
肆苗苗拉着汪悦儿的手,两个女人一起进了厨房,肆易则捂着头部,电视开着,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苗苗,你想学做什么菜?”汪悦儿柔和的问。
只见肆苗苗突然面色一变,将厨房的门反锁了起来。
“苗苗,你干嘛锁门?”汪悦儿惊恐的发现,肆苗苗的脸色骤然间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刚刚还一副幸福小女人样的她,瞬间,就成了怨妇似的,哀怨的怒视着汪悦儿。
“你说我干嘛锁门呢?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肆苗苗的声音压得很低。
汪悦儿看着这样的肆苗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爱的,是她的嫂子6
“那天躲在绍非衣柜里的女人,是你吧!”肆苗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她此刻,反倒显得很冷静,但这种冷静,让人后怕。
“什、什么?”汪悦儿抖了一下。
肆苗苗指的是她婚礼那天的事吗?她怎么会知道她躲在衣柜里面的。
“我留意了来参宴的所有女宾客,只有你一个穿浅紫色的礼服!你的裙角露了一大块在衣柜外面,你不会不知道吧!”肆苗苗面露讥讽,但更多的是妒意。
心里怒火中烧。
想到结婚的这些日子,她在白绍非那里所受的委屈,她就痛恨不已,白绍非之所以冷落她,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吗?
“那个是我没错!可是苗苗,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汪悦儿连忙想要解释。
可是已经发了疯的肆苗苗哪里还能听进她的解释?
“婚礼前夕,躲在新郎休息室的衣柜里,还能是哪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我三哥是猴子?你个贱女人,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肆苗苗说着,忽然抓起了厨柜上的菜刀。
她把菜刀举得高高的,汪悦儿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苗苗,你想干什么?”汪悦儿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她正想扯开嗓子叫喊肆易,却听肆苗苗抢先惨叫起来:“啊!三哥,救命啊,三嫂要杀我!三哥救命啊!”
“苗苗你在说什么?”汪悦儿被肆苗苗弄懵了。
这袭话,应该是她来说的不是吗?应该由她来呼喊肆易的不是吗?
只见肆苗苗抬起刀、拉起袖子,将菜刀的刀尖对准了皮肤。
她的皮肤很快被划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汪悦儿傻眼了。
“苗苗,你疯了吗?”汪悦儿以为肆苗苗要砍她的,可是没想到,肆苗苗居然在她面前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