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得这么重,你不可以喝酒!”汪悦儿想阻止肆易。
可是肆易却没听她的劝告,而是仰头品起了美酒。
她想,肆易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这个夜晚,才会又健身又喝酒的。
他病的这五年来,一定从来没喝过这么美的酒,也没有过像今夜这样美好的夜晚吧。
也许,她不该固执的逼着他回床休息,她应该陪着他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有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好吧,既然你非喝不可,那我就陪你喝!”其实汪悦儿平日几乎滴酒不沾。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喝酒。
因为没喝过,所以也不知道醉了以后是什么感觉,可能她的酒量是很好的也不一定。
“来,干一杯!希望你投胎以后,可以拥有强壮的身体,九头牛都斗不过你的那种身体!”汪悦儿举着酒杯在肆易的杯前撞了一下。
肆易‘噗’的一声,幸好,口中没酒,不然还喷个一地。
这个傻女人,这算是什么祝福,她又在咒他早点死掉!
“斗得过九头牛的身体,那你岂不是咒我下辈子当猛兽?那是当狮子呢还是当老虎?”
汪悦儿这才发现自己的祝福有多么糟糕,她连忙说:“呸呸呸!那我该希望你投胎以后,成为一个身体倍棒、吃饭倍香的正常男人才行!”
“怎么?我现在不是正常男人?”肆易已经喝完了两杯酒。
他迷离的目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汪悦儿。
才喝了半杯酒的她,双颊已经通红,脸儿红扑扑的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别提有多么好看。
“你当然不是正常男人,你病得都走不了路了!”汪悦儿凄凉的说。
谁知,肆易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就站起了身。
他拍着还没穿上外衣的结实胸膛道:“哪点不像男人了?哪点不正常了,你看我能跑能跳的!还禁得起风寒!”
☆、大家都是成年人6
汪悦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妻子的是有多粗心。
这么冷的天,肆易连件上衣都没穿。
她连忙二话不说,冲进了房间里,找了件最后的棉袄才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穿!”汪悦儿边埋怨着边为肆易穿衣服。
肆易的唇角微微的扬着,脸上的笑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只知道,内心暖暖的。
母亲死后,他第一次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
其实,刚刚运动完的他,热得半死,但还是没忍心拒绝汪悦儿的好意,乖乖的穿起了厚厚的棉袄。
两个人重新坐了下来。
仰头,望着如画一般的夜空,他和她一样,内心出奇的平静和舒适。
喝着酒,赏着夜景,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许久许久,肆易先打破了安静,问:“你叫悦儿?”他只是依稀听见别人这么喊她。
汪悦儿点了点头,笑着说:“亏你还是我的老公,都结婚这么多天了,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我叫汪悦儿,今年二十岁!”
她向他伸出纤长的手。“肆易,如果你还能继续活下去,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好吗?”
汪悦儿!他默念了一遍。
暗暗记住了这个二十岁女孩的名字。
“不!我才不跟你交朋友!”肆易推开了汪悦儿的手。
汪悦儿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尴尬。
她又在自作多情了,人家肆易根本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
“怎么?生气了?”肆易的脸凑向了她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
“汪悦儿,你是我老婆!哪有人跟老婆交朋友,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他朝她眨了眨修长的眼睛。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和她靠得如此的近,她连忙的退后,不敢和他靠得太近。
“老婆!”肆易喊了一声。
汪悦儿咬着下唇,别过了脸。
“老婆!”他又喊了一声。
“谁是你老婆!”她怒瞪着他。
“是你,不就是你?”他说着,揽住了她的肩头。
汪悦儿却不老实,想要反抗他的靠近。
“嘘,乖乖的,让我抱一会!”肆易轻声的温柔说。
汪悦儿忽的意识到,也许今晚就是肆易的最后一夜了,做为他的合法妻子,她连他的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吗?
她停止了挣扎,头轻轻的倚在肆易的肩上,任着他抱着。
“你好瘦!”虽然他从来没抱过女人,可是,这么纤细的腰,他可以想像是多么的瘦弱的。
他希望,未来的日子,可以将她养胖一点。
“肆易,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汪悦儿问。
肆易激灵了一下。
这个傻瓜,到了现在,她居然还没看出他的身体其实没病吗?她真的以为他是快要死的人了。
好吧,那就将计就计逗逗她。
“我活了二十三年,其中五年一个人卧病在床,你,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也□□天我就要死了,我很遗憾,我这辈子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没有尝过!”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汪悦儿。
☆、妻子的滋味1
“那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汪悦儿问完这个问题,立即就后悔了。
“我的心愿是希望今晚是我们的洞房夜!”他将她揽得更紧了。
原本只是一个玩笑,此刻,却成了半玩笑半真。
他不是真的病人,而是一个正常男人,一个未被开发的正常男人,虽然没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可是欲望却是潜在骨子里的。
汪悦儿被吓坏了。
因为肆易的脸、肆易的唇已经向她靠近过来。
“肆易,你要干嘛!”
“我是你老公!”他柔和的说。“你刚刚不是还问我的愿望吗?我希望尝一下我妻子的滋味!”
“不,不要!”汪悦儿腾地起身。
推开了肆易。
可他轻轻一拽,她已经被拽坐在了他的怀里。
暧昧的气息扑了过来,她的心砰砰直跳。
“不,肆易,别这样!”她惊恐万分的望着他。
他俊美的五官,那么注满深情。
为什么在他眼中,她能看到情字?
汪悦儿想要拒绝,想像拒绝肆放那样拒绝肆易,想随手抓起武器来反抗肆易。
可是肆易和肆放的身份不同,肆易是她的丈夫。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有漾,早在几天前,她已经正式成为他的女人了。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他的靠近?
何况,他活的时日不多了,像今晚这么正常的身体,可能仅是这一夜了,她怎么忍心拒绝这个男人最后的心愿,他的眼神,让人心疼。
他的遭遇,更让她同情他。
嫁进肆家,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毫发无损的出去。
父亲收了肆家那么多的钱,如果连肆易这点正常的需要都满足不了,那么她还算什么妻子。
她终于,渐渐的放弃了反抗。
而肆易的唇,也已经到达。
他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汪悦儿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脑袋一片空白,包括肆易,也是同样的感觉。
第一次亲吻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第一个心动的女人。
对!他对她动心了,否则,他不会有碰她的念头。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
女人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怪不得男人们都那么想要。
她整个人紧绷绷的,看得出来,她非常的紧张。
可是很奇怪,肆易的动作并没有随着吻的深入而更近一步,他只是越吻越深、越吻越深,却似乎没有要她的意思。
那个长吻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之久,肆易才不舍的放开了汪悦儿。
“我终于尝到女人的滋味了!”肆易高兴的说。
“什么?”她以为她听错了。
原来他指的女人的滋味,就只局限于亲吻吗?
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重重的摔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发现自己实在太不纯洁了。
相比之下,肆易可要比自己纯洁得多。
刚刚那个吻,像做梦一样,她觉得好不真实。
为了掩饰尴尬,汪悦儿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两个人再次碰杯。
“悦儿,你希望我活下去吗?”肆易又喝了一杯问。
“当然希望!”她毫不犹豫的说。
☆、妻子的滋味2
“真的?你肯定你希望?”汪悦儿这么回答,肆易真的很高兴。
还是毫不犹豫,她重重的点头。
“你不怕我每天都要尝你的滋味?”他试探性的问。
这一次,汪悦儿认真的想了起来。
是啊,肆易如果好起来,她和他免不了要成为正式的夫妻。
可是,总不能为了她小小的私心,而诅咒自己的丈夫去死吧。
“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不怕!”汪悦儿说。
肆易展开双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累了,我们一起去休息吧!”他对她说。
“嗯!”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可是,汪悦儿却死命的缩在角落。
肆易关了床头的灯,脸上的笑容一直戴着,很想拥住身边的女人睡,却怕吓到她。
表面上,房间安静得不得了,其实一整个晚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睡。
直到天都要亮了,汪悦儿才睡着。
等她睡饱时,居然都已经中午了。
她整个人从床跳了起来,嘴里喊了声:“肆易!”
看向一旁,身边居然没有睡人。
头有些痛,知道这是因为昨晚喝了两杯红酒导致的。
肆易呢?他没在睡觉,他去哪了?
她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该死的,今天怎么连小冰都没过来敲门。
还是因为她睡得太熟了,所以小冰来敲过门,她也不知道?
汪悦儿紧张的跳下了床。
胡乱的穿了鞋子,正想去找肆易,忽的,一阵香味飘来。
她可以从这香味中想像出这是出自多么精美的菜肴的味道。
这味道,是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的。
汪悦儿起身,奇怪的向厨房的方向走。
谁在厨房里做菜?是小冰吗?
“小冰,小冰!”她喊了两声。
人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让她诧异万分的是,站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居然是肆易。
只见他穿着围裙,正在很认真的煮着一锅汤。
“肆、肆易!”她真的以为她看错了。
如果昨天他健康的样子,是因为医学上说的回光返照,那么今天呢?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可以走动,他还能亲自做菜。
看见汪悦儿吃惊的站在门口,肆易要显得淡定得多。“老婆,你起来了?”
“肆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快去休息,我来做!”汪悦儿紧张兮兮的上前。
可是却被肆易制止了。
“你去餐桌等着!你的美味早餐很快就有着落了!哦不,应该是早餐连午餐才对!”肆易每天夜里都有浏览网页的习惯。
为了不让自己跟这个世界脱轨,不论是美食还是社会,只要是关于生存之道,他都会研究。
所以,常常上美食网站的他,还做得一手好菜,虽然很少有机会实践。
可是对于做菜的步骤,他背得滚瓜烂熟,即使菜做得不能跟大厨比,但做点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汪悦儿怀着无数的疑问,却只能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肆易。
果然,他很快就做好了饭菜。
并且,亲自一一将三菜一汤端到了桌上。
☆、妻子的滋味3
端好了白白的米饭,分发了碗筷,他才脱下围裙,坐在她的身边。
“什么都别说,先尝尝菜!”肆易说。
“喔!”她回答了一声。
乖乖的照着肆易的话做。
她很惊喜,肆易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富家子弟们,连进厨房的机会都没有,很多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甚至不知道盐巴和味精是怎么运用的,可是长年卧病在床的肆易,居然这么厉害!
他的菜,烧得太好了。
她一口气吃了好多下去,还一度怀疑的问肆易:真的是你做的吗?这菜,真的是你做的吗?
可是不是他做的菜,难道还是鬼做的不成?
“对了,今天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看见小冰过来?”汪悦儿奇怪的问。
“那是因为我在门前贴了张神奇的纸条!”肆易得意的说。
“什么纸条?”
汪悦儿吃饱喝足了,跑去门外一看,发现,门前果然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三少爷的饭菜我亲自来做!谁也不要打扰我跟我老公!
这、这不是以汪悦儿的语气来写的吗?
瞧这字条上的意思多么暧昧,谁看了还敢来敲门。
怪不得今天不见小冰的身影,估计看到这张字条,高兴坏了,放自己大假去了。
“肆易,你好可恶!”汪悦儿不满的嘟起了唇。
“可恶?某人一起床,就有饭吃,是谁的功劳?”肆易圈住了汪悦儿的腰。
她的脸立即涨得红嘟嘟的。
但很快的,她便正下了面色。
“肆易,我看你这两天身体好转了许多,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李医生,让他过来确认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汪悦儿征求肆易的意见。
如果肆易一直像现在这样会走路会做菜该多好。
她希望他好好的活着,永远不要生病。
“到了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他该不该骂骂这个笨女人。
“看出什么?”她狐疑的看着肆易。
“我的病,好了!”
本来以为汪悦儿听了会很高兴,可是,她的脸色在听了这话后,却更沉了。
“李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肆易,我真的很怕,很怕你突然倒下!”她反搂住他,脸,埋在了他的胸堂上。
“你很怕失去我?怕我死去吗?”他问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在颤抖。
汪悦儿的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要她说怕,只要她说这一个字!他决定,再也不让她害怕。
他要强大起来,保护她!
这个第一个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是美丽的女人,他会带给她更多的美好。
“怕!害怕你会突然倒下,突然的听不见我说话,突然的永远消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失去肆易。
也许,是因为她失去过吧。
端木齐,那个突然从她的世界消失的男人。
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给她任何的心理准备,那样的痛,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想到端木齐,她颤得更厉害了。
他将她紧紧的拥着,心里暗暗发誓:你担心的事情,决不会发生!
☆、妻子的滋味4
她是那么的在意他,想到他会死,她居然伤心成这样!
她是真的很怕,这他知道,因为她的手冷冰冰的,整个人死命的往他怀里躲藏。
“悦儿,我可以信任你吗?”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这么问的。
“如果我说我的病是装的,一直都是假装的,你相信吗?”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她整个人弹出了他的怀抱。
不敢相信的盯着肆易。
“五年,你都病了五年了,不是五天!而且我亲眼看着你、看着你大小便无法自理,这怎么可能是装的?”汪悦儿摇着头。
虽然她打骨子里希望肆易的病是装的,可是,她不希望他为了让她暂时心安,而说出这样荒诞的自欺欺人的谎言来骗她。
“你跟我来!”他拉住了她的手。
往床的方向走。
在床的位置,他放开了她的手。
肆易打开床头柜,找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罐子。
他把罐子递给了汪悦儿。
汪悦儿接过罐子,打开盖子以后,她更加奇怪了。
“这绿绿的丸子是什么?”她奇怪的问。
“这叫装病药!我就是吃了它以后,身体才会呈出那个状态的!”肆易说。
“装病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药,这怎么可能?况且,你为什么要装病,好好的三少爷你不当,你干嘛要装病,你有病吗?你有神经病吗?知不知道你爸爸因为你的病有多伤心!”汪悦儿推搡了肆易一下。
“你以为我想吗?”肆易突然咆哮。
双眸变得腥红,没有了往日柔和的样子,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能从他的眸子里,读出深深的伤。
这个大男孩身上,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这么伤心?又为什么要装病,那么隐忍的将自己圈禁在病□□。
也许,什么也不知道的她,真的不该用这样的语气逼问他,毕竟,没有人想那么活着。
装病,其实就是真的病。
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伤害自尊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肆易,不管你从前是因为什么原因装病,答应我,重新站起来,好吗?”汪悦儿抓住了情绪激动的肆易的双手。
她深望着他,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也想站起来!可是、、、!”他真的有太多太多难言之隐。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装病。
现在的他和从前不同了,他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他的妻子汪悦儿。
他病没有关系,可是,他的妻子却要因此被人欺负、羞辱。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装病?”汪悦儿伸手拨平了肆易皱皱的眉。
“因为、因为、、、我可以不说吗?”他失落的坐在床边。
像是丢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变得呆呆的。
他很伤心,可是因为什么事情,汪悦儿就猜不透了。
“既然不想说,就别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时再跟我说吧!”汪悦儿松开了肆易的手。
☆、妻子的滋味5
他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感谢她没有逼问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秘密。
“我可以站起来,可是不是现在,毕竟病了这么久,突然站起来,很容易惹人怀疑,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肆易认真的对汪悦儿说。
“可是你康复不是一件好事吗?谁没事怀疑你做什么?”汪悦儿一问完才猛然发现肆易在担心什么。
肆家跟普通人家可不同,这是豪门家庭,每个孩子的生母都不同,这里面牵涉了财产等敏感问题,只怕肆易这么突然站起来,会无端的招来祸端。
“我想你慢慢的就会明白的!”肆易的嘴角微勾。
脸上虽然在笑,但那丝笑意却充满了嘲讽。
“叩叩叩!”房门响了几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肆易连忙脱下鞋子躺回床,汪悦儿边麻利的替他盖被子,边大声问道:“谁呀?”
“弟妹,开一下门,我是二哥!”肆然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汪悦儿和肆易对视了一眼,肆易便闭紧了眼睛,像以往一样装病。
汪悦儿稍微整理了一下杂乱的物品,便大步去开了门。
肆然一个人站在门外,见到汪悦儿,他礼貌的微笑了一下,但看得出,他的微笑有些牵强,脸色沉重的他,开口问道:“三弟怎么样了?”
问着,他人已经到了房里。
不用想也知道,肆然也是因为听了肆易可能活不了几日的消息,而赶过来看望他的。
但他和肆放不同的地方是,他是真的过来看望肆易的,不像肆放,借着来看望肆易的机会骚扰汪悦儿。
“他还是昏迷不醒!”汪悦儿撒了个谎。
因为她答应了会帮助肆易。
在人前,她得配合着肆易,把他当成一个重病患者。
肆然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启了启唇,似乎想对昏迷不醒的肆易说什么,可是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
“爸说的是真的吗?李医生说三弟的日子不多了!”肆然问完。
眼眶已经红了。
汪悦儿亲眼看见肆然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儿。
说真的,面对这个真正关心肆易的人,她还真有些不忍心骗他。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再亲的人都不能说。
“李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由医生过来检查之后再确定!”汪悦儿恭敬的回答。
肆然在床边呆坐了一会。
恐怕是人也看了,房里又只有他和汪悦儿两个醒着的人,所以有些尴尬。
他起身准备离开。
只觉得衣角紧了一下,他低头,意外发现,一直昏睡的肆易居然睁着眼睛望着他。
“哥!”肆易喊了一声。
有多久,有多少年没有听他这么喊他了。
肆然觉得不可思议,激动得久久的哑口无言。
“易,你认得我?”肆然说着,一直在眼角滚动的泪珠,落在了肆易的脸上。
肆易扬唇笑了。“你是我哥,我怎么能不认得?”
“太好了,哥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这么喊我了,哥真的太高兴了!”肆然欣喜若狂。“我过去喊爸爸,你撑着,你撑一下!”
☆、妻子的滋味6
“不,哥!”肆易阻止肆然离开。“这两天我整个人感觉好多了!我感觉我的身体在康复!”
肆然激灵了一下,他想到了从父亲那听来的回光返照,心想,三弟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三弟,你有什么心愿,哥一定赴汤蹈火帮你完成!”肆然很认真的说。
“哥,我真的觉得我的病在康复,你帮我去找来权威的医学专家,给我做一个全面体检,我这两天胃口好,甚至有下床走路的冲动!”这是肆易重新站起来的第一步计划。
“我瞧你今天的脸色也挺好,会不会是李医生诊断有误?”
“有可能!这两天易的状态真的很好!”汪悦儿也说了句。
“好,哥马上去联系专家过来帮你体检,权威专家需要预约,不过我们肆家要人,最迟明后天就能到。”肆然拍了拍胸脯保证。
“那就麻烦你了!哥!”
“咱两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肆然轻打了肆易一下。
想起小时候,他们两兄弟好归好,也没少打架,可是突然有一天,肆易就一病不起了。
这也成了肆然心中最痛的心结。
他和肆易聊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去联系医学专家了。
“我觉得二哥不错!他挺关心你的!”汪悦儿说。
肆易点了点头。“当然,他比我亲哥还亲!喂,你可别打我二哥的主意!”
“谁要打你二哥主意了,你少臭美!起来!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汪悦儿一把掀开了被子。
哼,以后,他可就是个正常男人了,要是再敢在她面前装病,看她不灭了他。
“不带这样欺负病人的!”肆易委屈的起来。
不过,还是逃不过汪悦儿的小拳头。
“肆易,你想出去转转吗?来,坐在轮椅上!”汪悦儿抓着肆易的肩,示意肆易坐下。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出房门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虽然从前小金也会让他坐在轮椅上出门转转,不过机会毕竟不多。
他点头,坐在了轮椅上。
由汪悦儿推着,他佯装无力的倚着,两个人出了房门。
走在偌大的花园中。
虽是寒冬,依旧有花朵怒放,香味,扑鼻而来,花园的绿地上,枯叶飞舞。
她推着他,边赏花,边呼吸新鲜空气。
真想喊一声,房门外的世界真美好,健康真好!
两个人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因为,迎面总会有三三两两的佣人经过,对着躺在轮椅上的肆易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重病的三少爷,听说他快死了!”
“真是可怜的家伙!生在这么有钱的家庭,却活得不像个人啊!”
议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是谁又听不见呢?
“你们这些可恶的人!当着三少爷的面,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们、你们,小心舌头烂掉!”汪悦儿气呼呼的指着议论肆易的一帮人。
连她都忍不住要冲着那些人出一口恶气。
倒是肆易,对于这些话,淡然得很。
“悦儿,小心没气到我,倒把你给气坏了!”肆易小声的说,他拍了拍她推着轮椅的手。“以后,会好起来的!”
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会重新站起来。
☆、妻子的滋味7
“好了,出来走走,舒服多了,推我回去吧!”肆易对汪悦儿说。
“这么快?”她都还没走够呢。
肆家的豪宅这么大,她怎么逛都逛不到底。
前面的景色越来越美,她忍不住还想往下走。
“逛到这就好!”肆易说。
汪悦儿虽不情愿,可是见肆易不想再逛,也没有办法。
她推着车子,正想转身回头走,余光里出现了一道艳丽的身影。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忽的明白了肆易叫她逛到此为止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前面就是肆放的别墅区了,迎面过来的人正是打扮入时的梅希琳。
真是怕啥来啥。
她想假装看不见,推着肆易就走,可是梅希琳却加快步伐追来了。
“哟,这不是三弟、弟妹吗?都到我家门口了,怎么也不进来转转就走?”梅希琳喊住了他们。
汪悦儿只能无耐的停下了步伐。
而肆易则半眯着眼睛,一副无神的样子。
梅希琳双手抱胸,人已经从后面转到了轮椅的前面,她瞄了肆易一眼,说道:“啧啧啧!你拉着个死人出来转什么,就不怕害了家里人,要是全家人都沾了他的晦气,你赔得起吗?”
“大嫂,你说话别太过份啊,肆易他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咒他?”汪悦儿气极了。
也顾不得什么长幼之分了。
“我哪有咒他?李医生不是说他活不了几天了,他现在不算个死人算什么?本来还想请你们进去坐坐的,还是快推走推走吧,省得死在我家门口,多晦气!”梅希琳摆了摆手,赶汪悦儿他们离开。
汪悦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脸都气青了。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肆易,忽然幽幽的说:“做鬼我都要来找你晦气!”
“你、你说什么?”梅希琳吓了一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肆易还能说话。
不是说病得都要死了吗?他不可能还能听清楚她和汪悦儿的对话才是,他怎么会开口说话。
“谁说什么了?”汪悦儿耸了耸肩表示奇怪。
“我明明听到肆易说话了,难道,你没听到吗?”
“肆易?怎么可能?我嫁进肆家这么久,还没听他说过半句话呢!大嫂,你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汪悦儿说着。
推着肆易,大步往回去的方向走。
“什么?幻听?”她刚刚明明听见肆易骂她了。
难道、难道大白天见鬼了。
想着,她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背过身子的汪悦儿,憋着笑意往回走。
回到房间,房门一关,肆易又可以做回自己了。
“老婆,咱两配合得挺默契的嘛,你说你没听见我说话,可把我大嫂给吓得!”肆易痛快的说。
“那可不!关键是我反应快,你当时的声音那么幽幽的,我就知道你想吓她!”汪悦儿也很得意。
在汪悦儿面前,他再也不用装病,肆易不止晚上可以正常活动,连白天也一样了。
他进了书房上网,汪悦儿则在一旁看书。
两个人谁也不碍着谁,倒算是相处融洽。
☆、天黑了1
本来以为嫁进肆家会是地狱一样的生活,但是目前这种状态还算惬意。
晚饭过后,天渐渐黑了,一天就这么快要过去了。
本来以为今晚又可以继续自在的看书上网,谁知,又有人在外面敲门。
肆易照旧躺在床装病,汪悦儿前去开门。
迎面进来的人,吓得汪悦儿脸都白了。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顿时成了纸片儿似的单薄无力,她摇着头,很后悔开了这趟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汪悦儿冷冷的说。
来的人,正是大少爷肆放。
肆放邪笑了一声,这一次,他的手里多了一捆粗绳。
“天黑了,当然是做天黑的事情!我说过我一定会吃了你的!”肆放说着。
人进房间,腿往后一蹬,门便锁上了。
“马上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汪悦儿怒喝着。
四下的去寻找东西护身。
可是她哪里能比有备而来的肆放速度快。
肆放麻利的拽住了汪悦儿的手,开始边用绳子捆她。
“我弟弟那身体一定把你委屈了吧,没关系,三弟不行,大哥行!让大哥来为你消除消除寂寞!”肆放发出恶心的笑声。
长相倒还过得去,可是为人作风,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你再动我,我喊人了!”汪悦儿的声音溢满了痛苦的哭腔。
她已经被肆放的粗绳绑了起来,整个人被甩在了地上。
肆放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骑,便开始试图拨去她的衣服。
“救命,救命啊!”汪悦儿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
被肆放碰一下,比被千万条苍蝇亲吻还让她觉得恶心。
她拼命挣扎,双腿不断的朝肆放踢去,可是人被绑着,她哪里能踢得到他。
她简直要绝望了。
病床,一向淡定的肆易已经无法再淡定了。
悦儿,他的悦儿不能被别人碰半下,半下都不可以。
就算装病被揭穿也好,被认为另有所图也罢,破坏兄弟情谊他都管不了了。
肆易猛的掀开了被子,怒喊了一声:“住手!”
肆放却像听不见一样,继续的撕汪悦儿的衣服。
这一次进来,他就没打算空手而归,就算肆易醒来又怎样,他还不是个快要死的人,他连下地走路的能力都没有,他能保护得了他的女人吗?
肆放发出一声冷哼,一字一句的对汪悦儿说:“看到没有,你的男人就只会病恹恹的喊住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糟蹋,却没有能力来救你!”
汪悦儿的外套已经被撕开了,里面是厚厚的毛衣。
肆放哪里知道,他的身后,有一个人从床底摸了根棍子朝他的位置走来了。
哪怕有人走路的声音,他也无法联想到那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
因为在他心里,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漂亮女人和一个死人,试问,女人反抗得过他吗?死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见撕不开上衣,就开始撕汪悦儿的裤子。
手才刚触到裤头,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他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
肆放停止了动作,他不可思议的僵僵的转过头,腥红的双眸瞪得奇大的盯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天黑了2
“怎、怎么可能?”他颤抖的说。
原本精力旺盛的他,一下子瘪了下去,无力的坐在地上,呆望着面前提着棍子的肆易。
不是说要死了吗?不是说没几天了吗?
他看起来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的样子健康强壮,简直可以和牛斗。
“滚!”肆易怒吼着,再一次操起棍子,狠狠劈向肆放。
“你TMD的是我大哥吗?连我的女人你都不放过!你今天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她是我的女人!”肆易像雄狮般咆哮着。
扔下棍子,他整个人骑坐在肆放身上,挥起拳头,砸向他的脸。
“竟敢动她,你竟敢动她!”他的声音颤得都变质了。
真的不敢想像,如果他是真的病了,真的病得动不了了,或者说,他今天服用了装病药,那么他的女人是不是要被他的亲大哥给糟蹋。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现实,在你失意的时候,连你的亲人都对你这么残忍。
汪悦儿是他第一个心动的人,是他认定了后半生的唯一,他怎么可以动她,怎么可以动她半下。
他的拳头一拳一拳的干在肆放的脸上。
肆放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他根本就反抗不了怒得快要疯了的肆易。
他一度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否则,一个重病患者怎么可能下床,即使拼了命的下了床,即使有能力走路,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啊。
他的力气可比一般人要大得多了,这得是长期健身的人才有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三弟,哥错了,大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了大哥这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打弟妹的主意了!”肆放被打得眼睛都花了。
他一连的道歉,肆易却听不进去。
直到肆放被打得口吐白沫,连汪悦儿看着都有些怕了,怕出人命,才开口劝架。“肆易,别再打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虽然她好讨厌肆放,可是她不想这两兄弟为了她,互相残杀。
肆易这才放开揪着肆放衣领的手,冷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打自己的大哥,他的心痛得简直要裂了,谁也不想这样,谁也不想。
他抱起被捆绑在地上的汪悦儿,踉跄的朝书房的方向走。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让你看笑话了!”肆易真心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笑话。
真正的家丑,人性的丑恶,在弱者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被打得站不起来的肆放,连滚带爬的出了房。
“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肆易居然站起来了。
他还将他一个正常男人打到无力反抗。
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
他要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父亲。
肆放匆匆往主宅的方向,可是一想到事情的开始是因为他想霸占肆易的老婆,就只好打消了去主宅的念头。
咽不下这口气,却只能忍痛咽下。
肆易啊肆易,你到底是因为回光返照身体转好,还是说,你根本没病?
☆、天黑了3
很是心疼这个男人。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肆易,心里比谁都痛。
连亲大哥都这么对他,谁能好受?
“他不敢!”肆易淡淡的说。
他将怀里的汪悦儿放在椅子上,然后开始为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明天二哥请的专家估计就会来为我做体检了,到时候,只要医生宣布我恢复健康,我就会正式做回正常人,那个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受到任何人欺负了!”肆易温柔的说着。
他宽大的手,轻轻抚过汪悦儿的脸庞。
如此精致的人儿,怪不得他大哥一直对汪悦儿虎视眈眈。
他的脸,忍不住的埋向她,她的滋味,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汪悦儿没有任何的不愿意,她微微的闭起了眼睛,睫毛颤颤的抖着,像扇子似的,唇被冰凉覆盖,接着,是温温的气息。
他轻轻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搂入怀中。
一开始的温柔,很快的转成了激烈,吻热烈得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
他恨不得立即的拥有这个女人,正式的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她被他按压在墙上,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离,吻从唇下落。
修长白皙的脖颈,落满他的吻痕。
他的身体一下子热得不能控制,越吻越想要,想要更多。
就在他试图要褪去她的衣物时,忽的发现,怀里的人儿颤得厉害,非常厉害,整个人都在哆嗦,她好像很冷,不,应该说她很怕。
“怎么了?”他柔声问。
注满水一样柔情的目光,深望着汪悦儿的眼睛。
她可怜兮兮的回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对、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全身的热火,瞬间被她的冰冷浇灭。
她在怕什么?夫妻的事情还要做什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