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舅子,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一场,这回,你可真要帮帮我,明天我恐怕是不会走的,我还得带着这孩子在你们家住些日子,你也知道,我们在钱盛市就你一户还愿意接见的亲戚了,要是你不帮忙,谁还愿意帮我!”汪耀文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叠百元钞票。
汪舅舅的双眼一下子放出金一样的光芒。
“姐夫,你是不是去抢劫了?”
这真是一声久违的姐夫啊。
“谁抢劫了!先给你三千,吃住你来负责,到时候,等我女儿人好些了,我们就走!”汪耀文说着,数了三十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汪舅舅的手里。
刚刚还像仇人一样绷着一张脸的汪舅舅立即就堆起了笑,眼睛还死瞄着汪耀文又寒回口袋里的一大叠钞票。
“姐夫,你赌博赢了?还是中了大乐透?”
“这都不关你的事,你就当行行好,收留我们几天,成吧?”汪耀文问。
“成!当然成!”汪舅舅连忙收起三千元钱。
吹着口哨回了房间。
汪舅舅的家是三室一厅,两个孩子还在上学,都不在家。
所以家里就他们两夫妻在,还算是方便。
眼见着天都要亮了,汪耀文却睡不着。
他真的很内疚啊,好好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他滥赌,也不会嫁进肆家,更不会受这么重的身心创伤了。
汪耀文坐在客厅,点了根烟。
口袋里的电话已经响了无数遍,不是他不接,而是汪悦儿说,如果他敢接,她就一辈子不理他。
汪耀文无耐的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着肆易两个字,看起来,这小子还是挺关心他女儿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悦儿会受这样的伤害,还那么气肆易?
趁着汪悦儿已经去睡觉,汪耀文拿着手机,进了另一个房间,偷偷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肆易气喘吁吁,明显是很紧张很着急。
“爸,悦儿有没有来找过您!您现在在哪里?”
汪耀文道:“你小子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在您那里,那真是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汪耀文厉喝。
☆、在亲情面前,爱情让人寒心11
一个父亲的威严,震慑人心。
“悦儿,她怎么了吗?”肆易悠悠的反问。
屏起了呼吸,肆易整个人都紧绷着。
“怎么了?你居然不知道吗?悦儿她流产了!是谁,是谁干的!你是不是打她了?”这是汪耀文唯一能想到的汪悦儿伤心成那样的理由。
不然,她为什么不理肆易,为什么要躲着肆易,医生说她是因为受伤才怀孕的,肯定是这臭小子打了他的宝贝女儿!
“您、您说什么?”肆易整个人一软,差些就站不稳了。
流产!
这一个夜晚,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件事情。
结果,曾惜那该死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怎么会?怎么会那样?
又一次想起汪悦儿摔倒时捂着肚子喊好痛的画面。
是他、是他亲手将汪悦儿推倒!难道是他亲手杀害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吗?
肆易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有一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噩耗。
“悦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即使你是什么三少爷,我也不会放过你!”说着,汪耀文挂断了电话。
肆易这端是嘟嘟嘟的盲音。
肆易傻眼了。
孩子没了!悦儿还处在危险之中。
她们母子,对他来说,可是全世界啊!
她们要是有什么事,那就相当于,他的整个世界都倒塌了。
不!不行!
他立即回拨汪耀文的电话,可是,对方也已经关机。
“你们这群饭桶,都一个晚上了,到底找到我老婆没有?”肆易打电话给派去找人的机构总管理。
“不好意思,肆少爷,我们出动大规模人员,已经找遍了全城的大小医院甚至包括诊所,但都没有少奶奶的消息!我猜想,三少奶奶是不是没有住院!”总管理刚刚说完这句话,立即就有电话进来。“三少爷,您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三分钟后,肆易终于有了汪悦儿的消息。
“三少爷,我们终于找到了少奶奶的入院记录,不过,她已经出院了!”
“哪家医院!”肆易沉着声问。
“就在肆宅不远处的妙手私人医院!”
赶到医院时,天也蒙蒙的亮了。
肆易利用关系,调出了汪悦儿的住院记录,赫然发现,汪悦儿的病症单上,那刺目的‘流产’两个字。
真的,流、产了!
“为什么流产,为什么?”肆易揪住了主治医生的衣领子问。
他简直要崩溃了。
为了救妹妹,他居然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吗?
他当然知道孩子不可能像肆苗苗说的那样,是白绍非的,他心里当然清楚,汪悦儿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他的啊。
“病人的腹部受到严重重击!是不是有人对孕妇实施了暴力?或者,肚子撞到了哪里?”这是医生的推测。
暴力?
他清楚的记得肆苗苗当时打了汪悦儿的肚子好几拳,可他却因为肆苗苗的话,而怀疑汪悦儿,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该拉开肆苗苗。
加上,汪悦儿当时被她推倒时,正面撞到了柜子的尖尖位。
所以,孩子,就是那样没有了!
☆、我可以安慰你吗?1
肆易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
“啊!啊!”他捂住双耳,撕心裂肺的叫喊。
“肆少爷,请不要这样,您这样会影响医院其他病人休息的!”医生被肆易吓到了,但还是急忙提醒肆易。
可是他哪里听得进去,他犹如疯了一般的边叫边喊着冲出了医院大门。
“悦儿,你在哪里?在哪里?”整个人像无头苍蝇般。
望着医院大门前的三叉路口,他根本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走,可以找到他的悦儿。
他的手狠狠的砸在墙上,手背流出了鲜血,却完全不知道疼的,一拳一拳砸去。
整整一个星期,汪悦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肆易的生命里。
肆易派人日夜的守在汪家的门前,却始终没有人进出汪家,连汪耀文也一起失踪了。
他几乎把钱盛市翻遍了,包括大大小小的旅馆和酒店,却始终找不到汪悦儿。
“少爷,少爷,家里收到一封给您的信件!”曾惜捧着信,奔进了易园。
信?这是多么老土的联系方式了,谁会无缘无故的给他寄信!
肆易接过信,连忙的打开了信件。
还没看内容,他便震惊得双眸瞪得大大的了,因为,纸上的字,是他心爱的女人汪悦儿的字迹啊。
肆易不敢怠慢,连忙很认真的从头念到了尾: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的累了,我想,我再也不会愿意回到那黑暗的没有光明的生活,用写信的方式告诉你我的想法,是因为,我连跟你通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将来还要继续一起生活。
玻璃碎了就是碎了,即使拼好了,还是会有裂缝。
所以,请不要再找我了。
我们分手吧,对,是分手,因为我年龄的原因,我们还未正式领过结婚证,实际,也没有正式对外界公开过我们的婚姻,这样分开,不该是离婚,更该称为分手更恰当。
既然是分手,也就不需要走什么程序了,就这样彻底的忘记彼此好了。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福的!
谢谢你们曾经救了我爸爸,也谢谢你让我学会了成长,更知道了,爱情是一个多么低廉的东西,它在亲情面前,微不足道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不,不要!不是那样的!”肆易的双手一抖,信纸飘落到了地上。
悦儿居然连电话都不愿意给他打了,她是要伤心到什么程度,才会写出这样一封信。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哪怕是字里行间,他也能读到汪悦儿对他的恨意。
她一定对他失望透了吧!
两个女人同时受伤,而那一刻,他的眼里却只看到妹妹,而忽略了心爱的女人,甚至因为妹妹的几句话,就对汪悦儿产生了怀疑。
他应该相信她的,她已经多么努力的把内心的事全部毫无隐瞒的告诉他,可是他,做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假白绍非,而一直耿耿于怀,连心爱的女人的心,他都不相信。
☆、我可以安慰你吗?2
肆易无力的蹲在地上,他真的很后悔、很无耐,对汪悦儿的分手信,更是伤心透了。
短短一个礼拜,肆易也憔悴得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他瘦了一大圈,是整整一大圈!
他蹲在地上,也不管现场还有个曾惜在,居然泣不成声,泪水,就那么洒在汪悦儿写的信纸上,他的视线完全被模糊了。
他哽咽不止,喉咙像要窒息了一样的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忽的发现,他是多么多么的深爱着那个女人。
这一刻,如果悦儿能回来,他觉得他再也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怀疑她、伤害她了。
爱一个人过深,就总会在心里把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他小心眼、他吃醋、他生气,通通不都是因为一个字吗?那就是爱啊!不爱的话,她爱跟谁跟谁,爱怎样怎样,于他何干?
曾惜站在旁边,看着偷偷暗恋的男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很不是滋味,很想安慰他什么,可是她一个小保姆有什么资格安慰堂堂少爷呢!
真羡慕三少奶奶,有一个男人,为了她,伤心成这个模样。
可惜,三少奶奶看不到三少爷有多么伤心!
曾惜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向肆易走了过去,她在肆易的旁边蹲下身子,很想很想抱住肆易,抱住这个伤心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她,可以抱他吗?
看着他伤心,她更伤心!
真的好想给他一点温暖,不求任何,只求他早日的脱离痛苦。
曾惜红着脸,展开了双臂,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肆易。
完全不知有人靠近的肆易,明显的征了一下,知道抱住他的人是曾惜以后,他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腾地起来。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他瞪着眼睛,指着门的方向,对着曾惜怒喝。
曾惜吓坏了,却紧咬着下唇,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三少爷,我知道您心里一定很苦,您那么爱三少奶奶,可是她却离开了你,都说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进入下一段感情,我愿意、愿意成为三少奶奶的替代品,不求什么,什么也不求,只要您早一天开心起来!”说着,曾惜居然拉开了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曾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其实比谁都要难为情,她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谈过恋爱,肆易,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
她其实也害怕被拒绝的,可是哪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漂亮女人如此赤果果的诱惑呢。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她都说得这么白了,她愿意不要任何名分的送给肆易,他应该很难拒绝才是吧。
何况,这些日子,三少奶奶怀着身孕,肆易应该有很久很久没有释放身体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瞧吧,她说完这些话,肆易不就没有再吼她滚了吗?
曾惜咬着下唇,迷离的眼神看起来很性感,她放开了扎在脑后的马尾,秀发披在肩上,美得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向肆易一步步的靠近过去。
☆、我可以安慰你吗?3
“三少爷,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不要你负责,只要你开心,天天开心就好,假如有一天三少奶奶回来了,我也会回到自己的位置,绝不会让你为难!”说着,曾惜役入了肆易的怀抱。
肆易征在那里。
是!他是男人,面对这么可口的美味,这样直接大胆的表白,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没有反应,那一定是他的身体有问题!
该死的曾惜居然那么大胆的将手伸进了他的衣领,在他敏感的位置游来游去。
肆易轻颤了一下,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
一个有经验的男人,是很容易被刺激到的,他跟汪悦儿已经有个把月没那个了,他现在整个人像冲血了一样,好痛苦好痛苦。
无关爱情,就是身体上的快受不了了。
如果面前的女人是汪悦儿,她早就被他压在身下狠狠的要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曾惜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偷腥了吧。
肆易紧绷的站在原地,冷冰冰的对曾惜喝道:“滚!我叫你滚,你耳朵聋了吗?”
他的身体是很需要女人,可是,他的心已经被某个女人占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得任何一个女人走进来,哪怕是身体上的需要,他也不会再想要别的女人。
“以后别再来易园了,我这里不需要保姆!”说着,肆易狠狠的推开了曾惜。
曾惜的眼泪,迅即滑落下来,整个人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曾惜当然清楚自己的脸蛋有多漂亮,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得到她,可是她都看不上,今天,她这么明明白白的说了自己可以连名分都不要,而且,随时做着退出的准备,只要汪悦儿一回来,她就愿意退出,还保证不影响肆易和汪悦儿的感情,却还是被肆易给拒绝了。
她拉上裙子的拉链,心里清楚,这次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来易园工作了。
越加的羡慕汪悦儿,有一个男人那么爱她,甚至为了她,连这样的诱惑都抵得住。
为什么都是女人,都是漂亮女人,汪悦儿可以得到男人的真心,她却得不到。
“再不滚的话,要我喊人来赶你吗?”肆易丝毫情面也不留给曾惜。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到现在,还接受不了汪悦儿真的离开他的事实!
曾惜这才不甘的低着头,奔出了易园。
肆易拨打了肆夫人的电话:“小妈,易园目前不需要保姆,请调配到其他有需要的人那里吧。”
“怎么?悦儿还找不到吗?”肆夫人问。
肆易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肆家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汪悦儿流产离开的事情,当然,大家都不知道详细的原因,因为肆易为了保护妹妹,没有把肆苗苗的事情说出来。
肆老爷又一次伤心透了。
他还以为这次可以抱到孙子了呢,结果,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难道他肆宗华在商场上干了太多的狠事,所以,老天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不想再见你1
“开饭咯!”
汪舅舅家,汪舅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她笑盈盈的招待汪耀文和汪悦儿。
这可是从前想都别想得到的待遇。
汪悦儿也很错愕,怎么这次过来,舅舅和舅妈的态度这么好。
汪耀文没有告诉汪悦儿,他给了他们钱的事情。
“悦儿,姐夫,赶紧的吃饭了!”汪舅舅热情极了。
汪悦儿有些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便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经过多日的休养,汪悦儿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至少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了。
“舅舅,舅妈,这些天真的麻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对我们父女两的照顾!”汪悦儿说。
“悦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亲戚,来住一两天,吃两顿饭,都是应该的!”汪舅舅说着,给汪悦儿的碗里添菜。
“谢谢舅舅!”汪悦儿笑着说。
“啧啧啧,我们悦儿是越长越标志了!有没有男朋友了?”汪舅妈上下打量汪悦儿。
因为汪悦儿和肆易结婚的事情,除了邻居外,其他亲戚并不知情,当时也没在女方家办酒,所以,多时没有联系的汪舅舅一家自然不知道。
那时候的汪悦儿相当于被卖掉一样,这种事情,汪耀文当然不会傻到四处去宣扬。
“咳咳!”汪耀文咳嗽了几声,帮女儿挡去了问题。
汪悦儿黯然的垂下眼眸,心到现在还会痛。
不想再一起,不代表不爱了,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存在太多的隔膜,累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甚至不敢去回忆,因为一触碰那些回忆,心就痛得快要窒息。
汪悦儿随便吃了一些饭,便称吃饱了。
“舅妈,我可以借用一下表弟的电脑吗?”汪悦儿问。
“可以啊,随便玩,不用客气!”汪舅妈笑眯眯的说。
听汪舅舅说汪耀文发财了,她是恨不得这两父女多住些日子,好从他们身上多弄点钱。
“谢谢!”汪悦儿回到房间,打开了电脑。
她想,是时候忘记那浮华的豪门生活了。
人生到底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短短几万天的人生,她忽然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迷茫的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汪悦儿当是打发时间般,打开了新闻网页。
头条版面的新闻,永远让人那么的心寒。
哪里出车祸了!哪里又下暴雨了!某某地的孩子上不起学!
其中一张附图上,十几个小朋友的鞋子都破了洞,露出了脚趾头。
孩子们坐在土筑的破旧教室里,连桌子也没有,十几个人一起坐在椅子上,恳求的眼神望着镜头,让看的人一阵心酸,汪悦儿打开了网页,看新闻的详情。
看得越详细,心里便越是难受,眼睛一阵的发酸发涩,心里堵得慌。
可能是刚刚失去了孩子,看着这些孩子们生活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心里很是难受。
很想为这些孩子们做点什么!忽然发现网页的右上角,醒目的写着一行字:报名成为志愿者!孩子们需要您的关爱!
☆、不想再见你2
汪悦儿仅是犹豫了一下,便点下了那红色的位置。
“什么?悦儿!你想清楚一点!那样的生活会很辛苦很辛苦的!支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汪耀文没想到汪悦儿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爸,我已经想很清楚了!”汪悦儿一脸的淡然。
她觉得,跟单纯的孩子们相处,总比跟一大批躲在暗处各怀鬼胎的人过勾心斗角的生活要来得好。
“我还想拿钱给你开个小店,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汪耀文都已经计划好未来的人生了。
现在的他,可是个百万富翁,女儿可以过好日子,不用那么累了。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要这么折磨自己。
“爸,找机会把钱还给他吧,我不想欠他的!而且真的,这一直是我很想做的事情!我很希望能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做点什么!”汪悦儿的心意已决。
她忽然能理解当初肆然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一定是跟她一样,对现实生活的一切,都看得很开很开了吧。
加之,看到了社会上还有那么一些人,那么需要帮助,所以,心下动容,便做了刻不容缓的决定。
“真的非去不可吗?你走了,我怎么办?”汪耀文简直要哭了。
“我有机会就会回来看你,何况,当支教不是没收入的,我也有收入的!我还是会定期往您的卡上寄点生活费,不过,您可要省着点了,因为支教的收入是有限的,不像以前,一个月可以给你寄那么多钱了!”汪悦儿连肆家二字都不想再提。
“就那一点点钱,你还想着给我寄!你啊你,要是真的要去,钱也别给我寄了,自己留着,多买点吃的用的!不过也是哦,那样的地方,哪来的银行,怕是你想寄,也寄不来吧!”汪耀文一阵的伤感。
汪悦儿拥住了父亲。
“爸,我们也有放假的,放假了就回来看你!”汪悦儿说。
“好吧好吧!你这孩子!脾气倔得像牛一样!只要你开心就好!去了那边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了吗?”
“知道知道了啦!爸爸,还是您最好!”汪悦儿偷偷吻了父亲布满皱纹的额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汪悦儿说。“爸,我可警告你,如果那个人来家里找我,你可不准说出我的去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如果您还有尊严,请别理会他!”
“放心吧!爸不会再为了钱出卖你!”汪耀文想着这些日子汪悦儿的痛苦,心里一阵苦楚。
他知道,也许肆家是有钱,汪悦儿过的日子也是衣食无忧,可如果那样的日子过得很累、很不开心,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一百万,我也会还给他!”汪耀文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在汪悦儿面前说还,其实心里还真没打算还。
他觉得吧,那些钱,是肆易给汪悦儿的伤害,最起码的补偿。
“爸爸!谢谢你!”汪悦儿越加搂紧了父亲。
虽然很舍不得,可是她想凭着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不想再见你3
第二天,汪悦儿果然走了!
汪耀文也离开了汪舅舅家,回到了自己的破房子。
没想到,人才刚走到家门前,就被两个陌生青年给挡住了去路。
那两青年不是别人,而是肆易安排在那里等他回来的人。
一见到汪耀文,两青年不止立即通知了肆易,还守着家门,不让汪耀文再跑掉。
当然,汪耀文也没打算跑,这就是他的家,他能跑哪去呢。
他坐下来,想着女儿去了山区受苦,心里伤感,热了壶酒,从冰箱里取了一碟以前没吃完的花生米,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他还没喝多少呢,肆易就来了。
看见肆易,汪耀文连头也不抬,就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嘴里送花生米。
“爸!”肆易唤了一声。
在汪耀文面前坐了下来。
汪耀文的精神不好,肆易的精神看起来更不好,整个人一副几天几夜没吃没喝的样子,头发乱乱的,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干净清爽,帅气得一丝不苟,他的嘴周布满了胡渣子,看起来,深受折磨一样。
“不要叫我爸,我承受不起!”汪耀文面露嘲讽。
“爸,拜托您不要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悦儿!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好想她!”肆易恳求着汪耀文。“悦儿在哪里?给我一个向她道歉的机会,好吗?”
“你给她造成了那么深的伤,想一个道歉就了事?”汪耀文放下了酒壶,心里一气,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银行卡。
本来不想把钱还给肆易的,可是做人得有骨气。
“这一百万是你原来给我的,我还没花!现在还给你,以后我们两家就两清了!”汪耀文把卡往肆易面前推。
“爸!别这样好吗?这些钱是给您零花的!我会定期往您的卡里汇钱,您是我爸,我要负责你一辈子啊!”
“你小子光说漂亮话,可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如果不是你对她施暴,孩子会没吗?”汪耀文厉喝起来。
“爸,真的不是那样的!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推了她一下,会有那样的恶果。”肆易一脸的歉疚。
“什么?你推了她,你明知道她怀着孩子,还去推她!”汪耀文猛的起来。
从房间里找来扫把,就要过来赶肆易。
“爸,你听我说!我当时是一时糊涂,我要是知道事情会这样,打死我也不会那么对她!求求您,让我见见她好吗?”肆易被扫把打得根本就站不住脚。
他急坏了,可是不管他怎么说,汪耀文都不听他的解释,更不说出汪悦儿的行踪。
“悦儿不会回来了,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打扰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这卡你拿回去,我女儿是不会再回你们家了,钱你要是不拿回去,可别后悔!”汪耀文心里还真舍不得这些钱的。
可是没有办法,他话都说出来了,也收不回了。
好在,肆易没有要回他的卡,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卡收了起来。
“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不还给你!”汪耀文提醒肆易。
“爸,您消消气,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肆易无耐。
他知道,汪耀文现在在气头上,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一脸哀伤、失魂落魄的离开。
☆、不想再见你4
从面包车换到大巴,又从大巴换成了小巴士,在镇上住了一晚以后,第二天,再从小巴士到拖拉机,最后是连拖拉机也走不了了。
“新来的老师哟,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您还得步行几个小时,才会看到村子,到了村子后,村长会接待你的!”拖拉机师傅受人所托,把汪悦儿送到了这里大山脚以后,便把汪悦儿卸了下来。
“谢谢!”汪悦儿倒不惧怕山路的样子。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便走上了窄小的山路。
路实在是小得可怜,除了摩托车有可能可以通行以外,这里怕是容不了别的交通工具了。
唯有步行才是最安全的。
反正也不赶时间,她便慢慢走吧。
身体如果受不了,她就在路上休息休息再走,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她带了不少的食物,即使走个一整天,也不怕没有吃的喝的。
山路陡峭,汪悦儿一路都没见行人,一个人只管孤单,可是一路的大自然景色,美轮美奂,这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定的治疗。
鸟语花香,密林被清风吹袭,发出神秘的脆响。
汪悦儿的嘴角,不禁渐渐的弯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心旷神怡起来。
也不知道将来要照顾的孩子们,他们都长得什么样子?
那些小天使们,一定都可爱极了吧,她在心里隐隐的期待起来。
她走得很慢,别人走一两个小时的路,她要走一个下午,眼见着天都黑了,还看不见任何灯火人家,汪悦儿不禁有些急了。
她终于开始加快步伐,快快的走了起来。
说真的,还挺害怕山里有什么野兽之类的出没的,但还是壮着胆继续前行,因为都到这里了,她想后退也来不及了。
她屏着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天都大黑了,才走出深山密林。
抬头,漫天繁星,将夜空点缀得美得不可思议。
她紧张的心情,因为看到了前方微弱的灯火,而松了一口气。
掏出手表,一看时间,天哪,都晚上九点多了。
如果不是她走得慢,其实不需要走这么久的,只是她的身体还未大恢复,所以不敢走太快,每走一段路,都会停下来休息。
这下好了,终于看到人家了。
汪悦儿既激动又忐忑,瞧着那灯火很近,竟又走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
这都怪平时坐惯了车子,总以为走路也可以那么快。
汪悦儿掏出手机,开了机子,准备拨打负责人的电话,问一下怎么联系村长,可是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在这大山里,手机居然没有任何的信号。
大夏天的,大山里头居然冷极了,可能是夜晚的缘故,她穿着长衣长衫都觉得好冷。
没有办法,汪悦儿只好找了户还开着灯火的人家,这也是全村唯一开着灯的人家。
房子真的旧极了,旧得让人以为随时会倒塌,或者以为这里根本就没人住。
不过,不止这个房子旧,而是全村的房子都很旧,这个土房子看起来还比其它房子要大些呢。
☆、不想再见你5
汪悦儿鼓起能气,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汪悦儿边敲边问。
里面有脚步声传来,看来,房子的主人还没有睡。
“谁啊?”一道很年青爽朗的男音。
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呢。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遇到熟人啊!
汪悦儿立即否掉了自己涌现的这种感觉。
门很快就开了。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个村子的村长住哪个屋子?”汪悦儿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毕竟天都这么晚了,打扰别人有点不好意思。
可谁知,开门的人老半天不回话,好像在打量着她。
汪悦儿抬眼,正对上了前来开门的青年,看清青年的面目时,她可以说是吓了一跳。
“天哪!你怎么会在这里!”汪悦儿惊讶极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肆然比汪悦儿还震惊。
话说,他来山村支教,这不是什么秘密吧?怎么汪悦儿也来了这里?
“我、我、、、!”汪悦儿支支吾吾的。
本来是想逃避肆家人来着,可是,怎么她都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第一个遇上的还是肆家的人。
“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当支教的吧?”肆然双手抱胸。
前些日子,他联系□□负责人,说是这里还需要一名教师,孩子太多,他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没想到,前来应征的居然是他的弟媳汪悦儿吗?
他一个单身来当支教,可以理解,可是结了婚的汪悦儿,她跑到这大山里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工作的地方,应该不是这个村子吧!”汪悦儿看着肆然。
本来信心满满的进到这大山里,结果发现,未来的日子有可能要和肆然一起工作,她顿时没有了任何兴趣。
不是她意气用事,而是,现在的她,真的很排斥见到认识的人,特别是肆家的人。
“都这么晚了,你还能去哪里,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黑灯瞎火,晚上很危险的,你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危险!”肆然心里嘀咕了一句,他不是让负责人说明最好来个男性的嘛,怎么来了个女人。
汪悦儿很想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踏出步子,便被黑得完全看不见路的环境吓坏了。
她现在,除了肆然这里,还真没地方可去了。
无耐之下,只好跟着肆然进了房间。
毕竟,经历了以前的事情以后,肆然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而且,如果出个什么事,应该还会保护她才是。
进屋后,肆然给汪悦儿倒了杯开水。
“你不会从镇上走到这里,走了快一天吧!”肆然笑着问。
他才走几个小时就到了,像锻炼一样,也常常去镇上给孩子们买东西。
汪悦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捧过热水,吹着杯子上的热气。
打量着四周,肆然的房间简陋极了。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破旧的桌子,然后是一口锅。
看那锅子崭新的模样,应该是肆然自己买的。
☆、不想再见你6
“你肯定还没吃饭?”肆然看汪悦儿的脸色很不好。
一看就是又冷又饿。
汪悦儿虽然在路上吃了面包,可是那样的食物,毕竟是吃不饱的。
肆然也没有一下子就问汪悦儿太多的问题,他取下墙上的挂面,对汪悦儿说:“你等着,我给你下面吃!”
“你会下面?”汪悦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肆然。
这个堂堂二少爷,简直是改头换面,忍受住了各种孤独和诱惑,一个人来到深山里,过着普通人都受不了的日子。
她记得就肆易会做饭菜,什么时候肆然也会了?
“做得不好吃,你将就着吧!”肆然干笑了两声,便往锅里添水。
汪悦儿是真的饿极了啊,真没想到,会遇到肆然。
肆然很专心的开始做面,汪悦儿则很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未来的日子要和肆然共事,她忽然想要退缩了。
可是,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回到钱盛市吗?只怕一回家,肆易就找上门了吧。
想起肆易两个字,心便很痛很痛。
“二哥,哦不,我觉得我应该直接叫你的名字比较好!”她已经不是肆易的老婆了,怎么能叫肆然二哥呢?
她是铁了心的要和肆易撇得一干二净了。
“随便你怎么叫!你觉得合适就好!”肆然大方的说。
“肆然!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谁都不要说!”汪悦儿很严肃的对肆然说。
“不想肆易找到你?”肆然看着汪悦儿。
明显的那小两口吵架了,而且这一次,看起来,闹得很僵。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希望你不要再提他!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汪悦儿喝了一口热热的水。
“其实我也不想再管太多的事了!那个家,我也不打算再回了!”肆然的脸上现出自嘲的笑。
他也累了!
看到汪悦儿,他首先也是担心,父亲会找到这里来!
他能理解汪悦儿为什么要逃避那个家。
“哇!面熟了!开吃吧,正好我也饿了,准备煮夜宵来着!”肆然端了两碗面,他和汪悦儿一人一碗。
吃着肆然下的热呼呼的面,虽然不晓得好不好吃,可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这面成了她记忆深刻的食物。
简直像是雪中送炭一样的。
吃了小半碗面,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看不出来啊,你的手艺棒极了!”汪悦儿终于吃完了一整碗的面。
把碗筷放在桌上,汪悦儿问:“不过,这个村的村长在哪?我今晚住哪呢?”
肆然的表情有点囧,他说道:“找了村长也没用,本来以为新来的支教是男的,还想说两个人可以挤一间来着,这下子,看来要想办法给你找住的地方了!”
“什么?村长的安排是我们、我们一起住?这村子都没地方住了吗?”汪悦儿腾地站起来。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你也看到了,这村子小得可怜!村民家也许有地方住,可也没被子盖啊,何况,我们当然是住学校比较好一点!”
“这个土房,不会就是学校吧?”问话间,汪悦儿一阵的心酸。
☆、不想再见你7
“对,这就是附近十多个村庄,唯一的一间学校!因为离镇上实在是太远了,还有的孩子为了上学,每天要走一两个小时的山路!我准备明天让学生们一起动手,在学校多建些宿舍,孩子们如果愿意住宿,就住学校里,免得每天走山路!”肆然的眼神很是坚毅。
这样的眼神,让汪悦儿很感动。
“嗯,我也跟你们一起建!”汪悦儿露出一丝笑容。
“我计划,五年之内,让这里的道路通到镇上,还准备在镇上建一所好一点的小学!交通一便利,以后的孩子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肆然来当支教的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自己的存款有限,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完成这些事情。
他父亲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他是一个商人,他投资的项目一定要有回报,所以,自然不可能让父亲来投资。
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想用自己的能力来完成,他希望这些孩子们,过上好一点的日子,至少,可以接触到外界,走出这深山。
外界也常常会捐些书和旧衣服过来,有了这些以后,孩子们的条件虽然依然坎坷,但比起从前,已经要好得多了。
“肆然,感觉你变了好多,现在的你,看起来与世无争,少了利益的心,多了一分爱心!这样的你,看起来更可爱了!”汪悦儿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肆然征了一下,抬起眼帘,看向了汪悦儿。
他深遂的眸子,隐藏着一丝读不出的意味。
这个女人一定不知道,他是因为她的启发,才有了做这一切的想法吧。
是这个女人的宽容和善良打动了他,让他知道了,他的生活不止有金钱,还有亲情,人生,不止是享受,能为需要帮助的人做事,那也是一种快乐。
“好吧,女士优先,看在你毫不吝啬的夸奖我的份上,今晚,床就让给你睡了!”肆然麻利的收起了碗筷。
没多少日子吧,肆然竟朴素得让人以为他从没过过很华丽奢侈的生活。
“那你睡哪呢?”汪悦儿问。
“我还有床棉被,我去隔壁教室打地铺!”肆然回答。
“那还是很冷的吧!”汪悦儿有些歉意。
“冷是冷些,就将就一晚吧,难道你想我和你一起睡?”肆然看汪悦儿的眼神充满暧昧。
汪悦儿白了他一眼。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单身,可是从前,她好歹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弟媳,他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
“冷死你,活该!”汪悦儿扁了扁嘴。
她起身,把行李放好以后,便霸占了暖暖的小床。
这床虽然是小,但倒是温馨,肆然的被子都是自带的,崭新干净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