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打了吗?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肆易冷冷的说着,放开了小林的衣领。
他走向了肆然,看着自己昔日的亲哥哥,那个害死他母亲的人,如今混成了这副模样,心里对他竟没有恨,而更多的是难受,看着这样的肆然,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肆易向肆然伸出了手。
拭去嘴角的血迹,肆然看着肆易。
“回去吧!过去的都过去了!”肆易淡淡的说。
这些日子,肆易想了很多很多!
也因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对生死仇恨看开了许多。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要珍惜在身边的、活着的人才好啊。
肆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肆易。
虽然他知道肆易会原谅他,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愿意向他伸出他的手。
“哥!”肆易唤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一阵哗然。
“肆少爷叫他哥?难道他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个支教也姓肆,叫肆然!他和肆少爷的关系是?”
“他是我哥,亲亲的哥!”肆易说着,也不管肆然愣在了那里,他伸手,拉起了地上的肆然。
肆易没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居然和肆然在一起工作。
这样他就放心多了,看来这一段时间,悦儿没有受什么苦,因为他哥肆然在这里,肯定会帮忙照顾悦儿的嘛。
这里的通讯落后,他能理解肆然没有把汪悦儿的消息透露给他这件事。
而且,他想,肯定是汪悦儿不让肆然说出她的行踪,肆然才没说的。
“肆然,你没事吧!”汪悦儿跑了过来。
☆、老婆,我来了8
她掏出口袋里的纸巾,紧张的擦拭着肆然额头上的伤。
“没事!”肆然明明就疼死了,却咬着牙,面不改色的说。
先前打人的小林,完全的愣住了。
“肆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亲哥啊,如果知道,您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动他一下的啊!”小林苦苦的哀求。
如果失去这份工作,他再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的。
刚刚只是想奉承一下肆易,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肆少爷,您饶了我这一次吧,何况刚刚是您哥哥先打我的,我刚刚只是警告一下那个女支教而已!那个女支教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太嚣张了!”
“你知道那态度恶劣又嚣张的女支教是什么身份吗?”肆易轻轻的问。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汪悦儿。
大家都很好奇,他们这个贫穷的春月山里除了一个肆家的少爷在这里当支教外,还有一个身份非凡的人物不成。
来做支教的人,不都是家里没什么实力,找不到好工作的人吗?名为志愿者,其实有一部分就是找不到工作的。
哪里来的真的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愿意来干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
肆易一步步向汪悦儿走去。
汪悦儿低着头,目光闪烁着,真想、真想从这里逃离,有他的地方,她都想逃。
可是孩子们还没放学,她不能丢下孩子们在这里聚着而不管啊。
肆易终于走到了汪悦儿的面前,他正要挑起汪悦儿的下巴,却见汪悦儿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对众人先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支教,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哦对了,刚刚大家叫您肆少爷!还说您将来愿意帮助春月山,那我在这里代替我班上的孩子们谢谢你了!”
汪悦儿说完,众人都现出了不屑的表情。
他们还以为汪悦儿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呢,这下,总算真相大白了。
肆易受伤神情如小鹿一般可怜,不敢相信,自己的女人,居然将他们的关系撇得这么这么清。
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孩子们,今天提早放学哦,大家可以回家了!”汪悦儿对孩子们宣布。
“哇!好好哦!可以回家了!”孩子们兴奋得脸都红了。
虽然他们很喜欢上学,可是,上了一天的学,也很累了,提早放学,当然是件开心的事啦。
孩子们一个个跑回班级背书包走人了。
有的孩子留下住宿,有的孩子照样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还有些孩子就是本村的,背着书包,站在大人堆里看着众人传说中的大人物肆易,而久久不愿意回家。
见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汪悦儿也松了口气。
“村长,这里没我一个小支教的事了,那么,我先回宿舍了!”汪悦儿说着,转身回宿舍的方向。
“好的好的,小汪,你辛苦了!”村长是喜欢极了这两个支教,当然是客客气气。
☆、老婆,我来了9
先前失策过一次的小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肆易的身后,再也不敢乱说话,因为,他可不想自己的饭碗真的丢掉。
“肆少爷,今天家里,老婆子给您备了晚餐呢,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吧!”村长没想到,好好的欢迎仪式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去吃点热酒,暖暖身子!肆老师,你也一起吧!哦不,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村长有点尴尬的看着肆然。
刚刚肆易可说肆然是肆易的哥哥呢。
“没关系,就叫我肆老师吧!”肆然现在已经卸下了所有的光环,变得亲和极了。
在村长的热情邀请下,肆易一行人一起去了村长家里,当然,肆然也随着队伍到了村长的家里蹭饭。
村长老婆果然做了一大桌的菜,这些菜,平时他们可舍不得吃,只有贵客光临时,才舍得拿出来。
家养的母亲杀了一只,炖了一大锅,发出浓郁的香味,一盘山里的野菜,一大盆热腾腾的烤红薯,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肆易见都没见过的菜式。
虽然看起来样子都好怪,但吃起来的味道真的太棒了,因为很天然,没有添加过多的香料,给吃惯了精致的食物的肆易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唯一遗憾的是,不管村长怎么去请汪悦儿,汪悦儿都不肯一起来吃晚饭。
“肆老师,要不,你去叫汪老师吧,你们两平时的关系最好了,她会听你话的!”村长对肆然说。
他都跑了好几趟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很随和的汪悦儿,今天冰冷得像块石头、顽固得也像一块石头,无论怎么唤都不愿意过来共进晚餐。
家里难得备了这么多食物,村长原本也是打算请两个支教老师一起来吃的,可是结果怎么这样啊。
“肆老师,你们小两口今天是不是闹别扭了?”村长老婆忍不住问。
这句话一出,肆易伸出去夹菜的手,显然的僵在了半空。
肆然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连忙摆了摆手,道:“大嫂,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和汪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肆老师,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暧昧过啊!喜欢就要表白嘛!汪老师不过来吃晚饭,可能就是因为气你明明喜欢她,却迟迟不表白呢!你赶紧的、赶紧的过去叫她吧,不然,小姑娘可能都气坏了,都是过来人,小姑娘表面上气着说不来,其实心里可想着你过去喊她了!”村长老婆笑呵呵的说。
肆然简直尴尬死了。
他注意到,身旁的三弟肆易气得脸都青了,但是碍于大家都不知道肆易和汪悦儿的关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或者肆然骨子里是喜欢听大家这么说他和悦儿的关系的,所以一直没有认真的解释。
肆易突然起身,猛的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全桌人都吓了一跳,连村长和村长老婆也被肆易突然的反应吓坏了。
“肆少爷!怎么了,菜不舍您的胃口吗?”村长连忙问。
☆、老婆,我来了10
肆易气得脸色发青,脸上的青筋暴突。
这段时间,这里的所有人都把他哥哥肆然和汪悦儿看成了一对情侣吗?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肆然和汪悦儿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单是一听这样的言论,他的心就绞痛得不能言喻,而且,整个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肆少爷,是不是吃不惯我们乡下人的粗茶淡饭啊!”村长被肆易吓得脸色褪白,他再一次恭敬的问道。
“不是说你们家有自酿的好酒么?为什么没有拿出来?”肆易脸色铁青的问。
他想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
“原来是没有酒啊!哈哈哈!”村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酒在锅里热着呢,热气腾腾的喝起来才够香够醇!”
肆易重新坐了下来。
村长果然端了一大壶热腾腾的好酒上桌,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块碗,尔后,给每人的碗里都添了满满的美酒。
肆易一接到酒,便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入口,香醇之味扑鼻而来,微苦、极甜,真是上好的美酒,真的难以想像,乡下的酒居然如此美味,可不比那些上等名贵的酒逊色多少呢。
“这酒虽然好喝,但度高,易醉,不过,醉了也没事,家里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睡的房间,好在,你们自带了棉被啊,真是羞愧,你们来做客还要自带被子,我老婆子刚刚都铺好了床,如果喝醉了,大不了倒头大睡,倒也是人间一大快事!”村长平易近人。
肆易若不是心情不好,跟村长这样子的人定能套得了近乎。
“今天大家就大喝,往死里喝,不用客气哈!”村长老婆也招呼着。
乡村里的人很朴实、好客,家里虽然没有多少食物,但却毫不吝啬的通通拿了出来。
肆易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一旁的肆然都看在眼里,很想劝肆易少喝点,但此刻的肆易哪里听得进去,连喝了四五碗,他的脑袋都喝热了。
肆然倒是没有怎么喝酒,就微微的抿一口意思一下便罢了。
其实至今,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肆易,可是今天,肆易居然喊了他一声哥,还让他回去,内心其实很动容。
“易,少喝点!”肆然劝道。
刚刚被打的他,好在被及时阻止,所以没有受很重的伤。
“不要管我!”肆易双眸发红,又端起碗继续喝酒。
村长感觉到肆易不是在品酒,他简直在发泄内心的愤怒,于是,给肆易倒酒也明显没那么勤快了。
“肆少爷,肆老师,你们吃菜呀,多吃点菜!”村长把好菜都尽可能往他们兄弟面前移。
谁知,肆易又喝了一碗酒以后,突然放下了碗,他阴沉着一张脸对肆然道:“跟我出来一下!”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有点似仇人般的两兄弟。
怎么先前有人打肆然的时候,肆易明明还站出来为肆然解围来着,可是这下子,肆易看肆然的眼神,分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宿敌。
肆易摇摇晃晃的先走出了村长家的房子。
☆、老婆,我来了11
外面的天都黑了,村子只有村长家门口安装着微弱的路灯。
只穿着短袖的肆易,在这山里,其实冷得发抖,但因为心里很气很热,加上喝了几大碗酒,整个人都高了。
肆然一走出来,肆易就猛的揪起了他的衣领子:“你对悦儿怎么了?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肆易呵着寒气,怒得眉头完全皱在了一起,如果肆然的回答不让人满意,真担心他会不会痛打自己的哥哥一顿。
肆然低垂着头,表情复杂的思虑了一会,坚毅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肆易道:“我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意思?”肆易看着肆然的表情。
问完这愚蠢的问题,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喝了不少酒的肆易,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恼怒的气流,他挥起拳头砸在了肆然的脸上。
即使是傻子,都听出肆然这话的意思了。
意思是肆易跟汪悦儿分手了,所以,他有机会了,他可以和汪悦儿自由的发展了。
“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肆易愤怒的警告。
心,无比的痛。
没想到汪悦儿失踪的这段日子,一直跟他哥在一起,而且他们两个可能还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没有守护好那么爱你的她,你把她伤害得那么彻底,使得她无处躲藏的到了这里,如果你真的守护好了她,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肆然也不甘示弱。
他亦挥起拳头砸向了肆易。
“这一拳,我是替悦儿打的!”
“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打!要打,也是我自己打自己!”肆易猛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子。
好后悔好后悔,当初将悦儿逼入绝境,害她流产。
对,肆然说得对,如果不是他自己没有好好守护悦儿,悦儿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了,也不会让肆然有机可趁了。
肆易想着,打自己打得越来越凶,一巴掌一巴掌的挥向自己,毫不留情的那种力道,连肆然都被肆易震惊到了。
肆然征在了那里,看着肆易懊恼的不停打自己。
他痛苦的表情,恨不得时光倒流、一切重演。
在那一刻,肆然意识到,肆易是真的很爱很爱汪悦儿。
“够了!”肆然怒喝道。
肆易停下动作看着肆然。
两个兄弟看着对方,曾经的感情那么好,现如今看对方的眼神却都充满了冷漠。
“我和悦儿根本就什么也没有!一切都是村民们想象的,至于你们未来会怎样,跟我无关!”肆易说着,向学校的宿舍方向走。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该喜欢汪悦儿,他的喜欢,注定了是一种单恋、注定了是自讨苦吃。
有些爱,只能够一个人深深藏着,不能有任何表露,哪怕一点点表露出来,都不可以。
肆然知道,悦儿也许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而他人生中最轻松快乐的日子,也会随着肆易的到来,而宣告结束。
他向学校走去的背影,那么孤单落寞。
肆易有一些错愕,却欣喜若狂。
☆、老婆,我来了12
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他听到肆然亲口说,他和悦儿没有什么,全部都是村民们自己猜的,他的悦儿依旧是从前的悦儿,没有变。
肆易欣喜的向学校的方向跑,想去宿舍里找汪悦儿,却因为喝了太多太多的酒,这酒的后劲是相当足,而使得他整个人晕晕的,昏昏沉沉的。
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却怎么都走不到汪悦儿那里,他昏昏的,后面的事,也开始模糊起来。
视线模模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肆少爷!肆少爷你没事吧!”小林扶住了险些栽倒的肆易。
“悦、悦儿!”他痛苦的唤着。
“悦儿?谁是悦儿?”小林只知道汪悦儿姓汪,却不知道汪悦儿的名字。
管不了那么多,小林急忙背起醉得不醒人世的肆易,往村长的家里。
村长为肆易备好的房间,虽然不大,但很干净,加上被子都是肆易他们自己带的,所以房间甚是暖和。
帮肆易安顿在了温暖的大床,却见肆易嘴里依旧喃喃着一个名字:“悦儿,悦儿!我真的、我真的好爱你!”
小林关好了肆易的房门,小声嘀咕着坐回了饭桌道:“肆少爷喝太多了,想女人了!”
“哈哈哈!”全桌人都大笑起来。
“你们今天一路进来也辛苦了,我们继续吃喝!”村长夫妇招待肆易的随行人员。
想着今天自己在肆易面前犯了错,小林一直想着找机会要弥补。
男人酒后,虽然变得没有什么精力,但是,做为男人,他知道,酒后的男人更想要女人,肆少爷醉后一直喊着女人的名字,看来,很需要女人啊。
虽然他找不到肆易口中叫悦儿的女人,可是,他可以想办法找个女人暂时满足一下肆少爷的。
只不过,在这样的深山里,哪来的女人啊!何况,献给肆少爷的女人,总得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吧。
这山里不是住着老人就是孩子,年轻的女人上哪找?
“村长,咱们村的姑娘怎么都没看见啊,我有个弟弟条件还不错,让我顺便给问问亲呢!”狡猾的小林故意这么说。
“年轻没嫁人的姑娘有是有,不过,都出山打工去了,我们这里的女孩结婚早,有的也跟着丈夫出山去了,现在村里一个满十八岁的年青姑娘都没有!”村长如实答道。
小林一脸的失望,他忽然灵机一动,脑海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小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
今天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姓汪的女支教,虽然态度不大好,但长得倒不错啊,水灵水灵的。
要不,今晚想办法,把她献给肆少爷,以弥补他白天对肆少爷哥哥的冒犯。
“小林,想什么想那么出神呢?”有人向小林敬酒。
“没,没想什么,哈哈,喝酒,继续喝酒!”小林端起了碗,豪饮起来。
喝点酒,壮壮胆,今晚,必要把那没礼貌的女支教给抓过来,一来,奉承了肆少爷,二来,相当于给那女支教一顿教训。
☆、被绑起来的女人1
夜黑风高,春月山的村民早就睡下。
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只有明月发挥着微弱的光,照耀着大地。
一个黑影左顾右盼,四下张望之后,向学校的方向摸去,他敏捷得像个做贼的一样,闪入了学校的教师宿舍,那是汪悦儿的宿舍。
夜都那么深了,汪悦儿自然已经沉睡。
她哪里知道,她那再怎么锁都没用的木门,已经被人撬开了锁。
有个黑影正在向她睡的床靠近。
可能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气场压来,汪悦儿渐渐脱离沉睡,迷糊的睁开眼睛,她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还来不及尖叫,呼喊人来救命。
一支大手捂住了她的唇。
“呜、呜呜呜!”汪悦儿想说的话,全被捂得说不出来。
她顿时完全的清醒,黑暗中的人,该是个男人才对,汪悦儿吓得双腿发软,来春月山当支教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春月山居住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只有一个肆然是年青人,这个紧紧从身后捂着她的男人,明显是个青年。
这个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汪悦儿的脑袋一片的空白,来人显然是有所准备,不知道从哪变出的胶布,一下子就封住了汪悦儿的嘴巴,汪悦儿这下子,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的手脚也被迅速绑了起来。
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最初的月光都看不见了,一个大麻袋套向了汪悦儿。
只觉得整个人一轻,她知道,她被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扛了起来。
男人大步的向门外跑,对,是用跑的。
汪悦儿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断的用力蹬双腿,却一点用也没有。
没有走多久,汪悦儿感觉扛着她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推门进了一间屋子,这样看来,她还是在村子里,而且,抓住她的男人,肯定是这个村子里的,至少,是村里人认识的人。
直到,她被扔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汪悦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自己是被扔在一张床,上,这么大夜晚的,一个男人抓住了她,还把她扔在床,到底是想干嘛?难道是、、、
想到那些,汪悦儿全身都在发颤。
终于,罩着她的麻袋被揭开了,汪悦儿借着月光发现,绑她来的人居然就是白天跟着肆易进山的工作人员。
如果她没记错,白天的时候,她还和这个工作人员发生过口角来着,难道这个男的因为白天的事情,所以想要报复她。
汪悦儿想问小林想干什么,可是却问不出口。
“肆老板喝了很多酒,睡得正沉,等他醒了,你好好伺候他,这可是你乌鸦变凤凰的好机会,识想的就不要错过了!”小林小声的对汪悦儿说。
汪悦儿转头,猛然发现,床的里面、她的身侧居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虽然是面朝着里,可是那背影那么的熟悉、散发的味道虽然被酒味掩盖,却同样是那么熟悉,她知道,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是昔日将她伤害得无比彻底的老公肆易。
☆、被绑起来的女人2
她瞪着大眼,不断的向小林摇头,表示不要,她不要跟肆易躺在一起,她的目光里现着哀求和痛苦,却见小林面露讥笑道:“别装清高了,这可是个大老板!你要是和他好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可得感谢我啊!”
小林说着,就关门离开了。
把汪悦儿绑着扔在肆易的身边,他就那么得意的走了。
望着在身旁熟睡的男人,汪悦儿的眼角现出了一滴泪。
肆易的呼吸凝重非常,今晚一定喝了不少酒,所以现在醉得不轻。
不行,趁着他还没醒来,她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个亲手杀了他们骨肉的凶手,在亲人面前,他真的让她好心寒好心寒,她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平静很简单,她不要再回到那复杂的大宅子了。
从前愿意在那里生活,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她爱的人在,可当有一天,那个她爱的人将她伤得那样深时,她便再也没有了回去那里的理由。
汪悦儿手和脚被绑着,于是想用打滚的方式,先翻下床再说,总之,她一刻都不想躺在肆易身边。
谁知,她才动一下,这该死的木床竟发出吱呀的声响,因为这床实在是太旧太不结实了。
她都还没正式翻身呢,就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要是用力一翻,岂不是要吵醒肆易,要是把那饿狼给吵醒了,她今晚是要玩完了。
汪悦儿皱着眉,看了看肆易,依然没有动静,于是又一使力,眼见着就要滚下床去,却听到耳边的人咛喃了一声:“悦儿,不要走!”
接着,她整个人便被一道重力揽了过去。
天哪!肆易醒了吗?
汪悦儿吓坏了、惊呆了。
她被肆易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间,呼吸热热的洒过来。
汪悦儿整个人紧绷绷的躺着,再也不敢动弹,悄悄的斜下视线,发现紧拥着她的男人,依旧闭着眸子,可嘴里还在咛喃着:“对不起!”
心里涌起一丝疼痛,看着他的样子,她竟有些于心不忍。
警告过自己一千万次,不管未来这个男人做什么都不再理会他,可当看着他这副模时,她却又一次心痛了。
虽然月光不算太亮,可是她还是能清楚的看清肆易的脸、肆易的轮廓,多日不见,他真的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看得出来,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他是真的很自责很难过。
“想你,好想你!”他还在喃着。
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只是醉了,醉得睁不开眼,醉得像要死了一样了。
明明都睡着了的样子,思想却怎么也停不下来,都喝成这样了,心还是该死的在痛。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好想。
如果上天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发誓,他再也不会那样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他简直把汪悦儿当成了抱枕兼暖炉,不止双手紧紧拥着她,腿还压在她身上,汪悦儿此刻是有苦说不出,想逃都逃不了。
☆、被绑起来的女人3
被肆易包围,四周都是昔日熟悉的气息,她以为她忘记的往事,居然在脑海一点一滴的呈现。
她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肆易的怀里,任由肆易搞着,心里挣扎着,想要反抗这个男人的靠近,却发现,内心深处,她竟是如此的想念,想念这个不止伤害过她一次的男人。
是,伤害过,却也温暖过她的男人。
她的泪水越落越凶,已经很久没有哭了,她以为她今后都不会再掉眼泪了,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一靠近,就轻易让她落下了泪水。
哭到后面,她开始低泣,嘴被胶布封着,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更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而紧抱着她的男人,似乎开始有了一点意识。
他先是痛苦的呼了一口气,抬手打了下剧痛的头。
汪悦儿察觉到肆易的动作,整个人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可最终,她还是没能逃出他的视线,因为肆易猛的睁开了眼睛,像被烫到了似的,他整个人往床里弹,然后坐在那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汪悦儿。
“怎么有个女人!”肆易自问着,因为天太黑,他突然醒来,一下子看不清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之所以知道是个女人,是因为刚刚他的手放在了女人的圆润上,哪怕对方穿着衣服,做为一个有经验的男人,一触就知道那是个女人了。
肆易急忙跑去开了房间的灯,这才清楚的看到了床里女人的脸。
“悦儿!”他唤了一声,欣喜若狂,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有些不敢相信,下床开了灯以后,他甚至不敢再向床靠近,身怕那么一靠近,躺在床的女人会消失会不见。
像是做梦一样,一切让他感到太不真实了。
特别是大醉了一场之后,他现在整个人乱得没有任何的头绪,很多事情都是生拼硬凑的一点一点记起来,唯一记忆最深的是,汪悦儿离开了他,她不要他了,她离开他了。
可是此刻,她就那么真切的在他面前啊!
不对!她的嘴上封着胶布。
肆易终于发现了不对,大步向床靠近,猛的拆开被子,发现汪悦儿的手脚都被绑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干的?”肆易终于起了今天他在村长家喝了很多酒,喝得很醉的事情。
他记得他没有去绑过汪悦儿的啊,这种事情,他即使再蛮横,也干不出来的。
肆易揭开了汪悦儿唇上的胶带,汪悦儿终于呼了一口大大的气,整个人这才畅快起来。
“还不快放开我!”汪悦儿瞪着肆易吼道。
肆易连忙点头,想去解开汪悦儿的手脚,伸手向绳子的时候,肆易忽然激灵了一下,解绳子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像个无赖一样,全身哆嗦着说:“好冷好冷!”
然后,他重新躺回床,并紧紧盖起了被子,当然,是连同汪悦儿一起盖入了被子里。
☆、被绑起来的女人4
“喂,放开我!”汪悦儿被肆易紧紧的抱着,顷刻间,他简直化身成了无赖。
“不放,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他的双手紧栓着她的腰,脸就那么埋进了她的脖子里。
像拥住了全世界一样,他的呼吸那么那么急促,他的紧张和在乎,连她都能感受得到。
汪悦儿挣扎无果后,索性平静的躺在了那里,眼泪却怎么也流不止。
直到冰凉的泪水掉落在肆易的脸上,肆易才察觉到不对,她整个人都在颤,像在抽搐一样的颤个不停。
“已经四个多月了!我已经能感觉小生命那么雀跃的在欢腾着,想要快点出来看这个世界,是你,是你亲手将扼杀了他的生命!那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汪悦儿憋在心里好些日子的话,终于到了嘴边。
她已经哭得连说出的话都变得含含糊糊。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不待她继续骂下去,唇已经被肆易完全封住。
久违的味道、久违的吻。
他深深吻着深爱的女人,这一刻,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想用吻告诉她,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真的真的很爱她。
汪悦儿没有再骂下去的机会,唇被堵得死死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整个人飘飘然的,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心,竟被肆易牵引着走。
她融入了他的吻,忘却了所有的反吻他。
其实她也很想念他,这些日子,她恨归恨,却不能自己的想他。
“我们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有!但如果彼此错过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悦儿,原谅我,给我一个重新爱你的机会,好吗?”肆易终于放开了汪悦儿的唇,紧张的问。
他望着她的泪眼,期待满满的看着她。
“孩子没了,我们马上来个新的便是!”肆易说着,不等汪悦儿回答,再一次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激灵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肆易的手已经不规矩的伸入了她的衣里。
许久没有亲密的两个人像是触了电一样的,彼此都燃起了难以熄灭的火。
他边抚着她,一边急切的为她松去手上的粗绳。
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急切,反而是解不开绳子,不过好在,费了一会功夫,绑着汪悦儿手脚的绳子,总算被肆易解开了。
绳子被抛向了地面,肆易整个人压在了汪悦儿的身上。
他像看一件宝贝一样,盯着身下的女人,久久的盯着,抬手拨弄着遮住她脸颊的秀发,拭开了她眼角的泪花儿,他轻声对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说着,有些哽咽。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知道吗?这些日子,我简直陷入了绝望!”肆易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他那么近,几乎贴着她的脸讲话,她即使不想看他,也被逼得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这个男人是真的憔悴了,虽然他的五官依旧那么英俊,但那种憔悴与俊美无关。
看着肆易的样子,她的心刺刺的疼。
☆、被绑起来的女人5
原来,她还是会心疼他,还是会的。
即使他那么深的伤过她,即使在亲人面前,他几乎要无视她,该死的,她的心还是被他牵动着走。
她以为,这一次之后,不管肆易怎么道歉、怎么请求,她都不会再原谅了,却没想到,一看到他的脸,她就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一切伤痛。
这才知道,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的心已经完全为身上这个男人沦陷。
因为爱,因为很爱很爱,他总是能够轻易的拨动她的心。
明明那么痛,一靠近,伤便神奇的愈合了。
眼泪被擦干,却又一次落下,她征征的望着身上的男人,听着他诉说。
“不要不理我!我不能没有你!还记得当初吗?我因为母亲的遗言,装死躺在病床整整五年,是你让我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是你让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你教会了我如何爱,我才刚刚尝到幸福,不要结束,永远不要结束好不好!”他乞求的望着她。
多么希望她开口说话,哪怕是一句话,都会让他心花怒放。
终于,汪悦儿启开了干涩的唇,他激动的望着身下的她。
却见她启了启唇,又重新闭紧了唇不说话。
因为心里依旧有阴影。
肆易只能翻身下来,重新的紧紧的搂住了汪悦儿。
说真的,山里的夜晚还真冷,他带的被子并□□,两个人必须得紧紧拥着,才不会觉得冷。
他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吻又一次下落,这一次是温柔的,却隐藏着急促和迫不及待。
男人特有的强烈气息围绕着她,她简直成了任狼宰割的绵羊。
肆易虽然不知道汪悦儿为什么会被绑着手脚扔在他的床,但不管是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他在心里都暗暗的感激,那个把汪悦儿送过来的人。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咛喃着。
她被他渐渐的软化,全身热的简直要炸开了。
“老婆,给我,我想要你!”他解开了她的扣子。
这声老婆,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不管法律承不承认,她确确还是他的老婆,即使她逃了一次,但被他抓住了,就休想再逃掉。
她忽然的感到无耐,同时更发现,一生这么短,要是因为一次错误,就放弃深爱的男人,是不是太过严苛,对他,也太不公平。
其实骨子里,她舍不得肆易。
除了爸爸之外,肆易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那么好的男人。
虽然从前的端木齐对她也很好,但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很单纯的,所以,她对端木齐虽然有情,却没有像对肆易这般深情。
只能说,她曾经喜欢过端木齐,却深深的爱过肆易,或者,她依然爱着他。
爱一个人,不会因为他的一次伤害,就能做到不爱。
如果那么轻易就不爱了,那么,那样的爱情未免太经不起考验。
许久没有在一起的两个人,终于在密切的热吻之后,毫无缝隙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这也代表了,她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被绑起来的女人6
肆易提了个把月的心,终于在汪悦儿软化以后放了下来。
心里对着自己发无数次的誓,再也不能让这个女人离开他了,再也不。
夫妻两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聊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她终于愿意将头倚在他的胸膛上,看着她在他怀里安然入睡的模样儿,肆易扬起了唇。
和汪悦儿和好的感觉,真的好得难以形容。
他觉得他又变成了一个单纯的小男孩,那种心情荡漾的感觉又回来了。
天亮了,大太阳洒进了村庄,全村人都起来了,孩子们也都到了学堂。
但春月山发生了一件让大家沸腾的事情,那就是女支教汪悦儿居然失踪了。
她没有在宿舍,宿舍的被子掉在地上,床也乱乱的,显然是有人在房里和汪悦儿发生过肢体冲突之类的。
这可急坏了所有人,包括肆然。
大家都开始分头找人,连同肆易的工作人员们也都起了床,听了这事以后,大家都一起帮忙找人。
唯独小林不言不语的露着神秘的笑容。
他看看时间,都上午十点了,看来他的计谋得逞了,那个漂亮的女支教,果然有两下子,肯定是把肆少爷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不然,也不会睡到这个时候了。
哈哈哈,要是那个女支教搞定了肆少爷,改明儿,还不找机会来感激他。
小林明知道汪悦儿在哪里,却不对急得焦头烂额的众人说。
直到肆然注意到了一直不停的发出贼笑声的小林。
“大家都在找人,为什么你一直在偷笑,难道是你对汪老师做了什么!”肆然揪住了小林的衣领。
昨天这两个人还打过架来着。
“哟,肆二少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虽然我知道你喜欢人家汪老师,可人家汪老师可未必喜欢你,毕竟,肆三少爷才是真正的大金主,你虽然曾经是二少爷,但现在只是个当支教的,人家哪怕是对你有意思,一发现更有价值的,自然就马上弃你而去了!”小林面露嘲讽。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肆然简直要急疯了,他摇晃着小林,怒吼。
“村子就这么大,大家什么地方都找遍了,我猜,那女人八成是半夜进了肆三少爷的房间!想把自己送给三少爷!”小林故意说。
他看得出来肆然对汪悦儿有意思,所以,故意刺激他的。
谁叫昨天肆然打他来着。
可让他诧异的是,肆然听完,并没有他想像中那样抓狂起来,而是失魂落魄的放开了他的衣领子。
他哀伤的眸子望着村长家的屋子。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悦儿此刻,应该是在肆易的房间里呢!
他们是夫妻,夫妻久别重逢睡在一起,别提有多么正常了,为什么他这么伤感和失落。
“大家不要找了!”肆然忽然对众人说。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诧异万分,包括小林。
“该干活的干活,上课的上课,我想,汪老师现在应该很安全!”说着,肆然孤单的身影往破旧的学校走去。
☆、她是我老婆1
他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孤独得仿佛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
不过很快,孩子们便团团围住了肆然。
“肆老师,这个字怎么读?”孩子用稚嫩的声音问。
“肆老师,我今天又记了一个英文单词哦!”另一个孩子说。
一大堆孩子像绳子一样,抢着要挂在肆然的手上,只有这时候,肆然的嘴角才能看到一丝幅度。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一向关心汪悦儿的肆然,为什么不找汪悦儿的原因。
直到村长老婆进肆易的房间,叫肆易吃饭,大家才知道了汪悦儿的下落。
乡下的老人,很纯朴,所以,进房的时候,敲了几下,见没回应,就大大咧咧的开门进去了,没想到,村长老婆居然看到肆易和昔日的汪老师抱在一起睡觉。
“天哪,天哪!这未婚的女孩儿怎么能睡在男人的床?”村长老婆大叫着。
屋外的人也都赶了进来。
肆易倒是一脸从容和甜蜜,把汪悦儿尴尬得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
她像是被一村子的人捉奸在床一样的,遭到众人的指指点点,汪悦儿紧紧闭着眼睛,死命往肆易的怀里躲。
脸皮厚的肆易,倒是很情愿来‘捉奸’的人越多越好,这么多人看到悦儿和他睡在一起,即使今天悦儿想反悔,怕也是悔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