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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尤小爱 当前章节:146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他怎么都不信,不信汪悦儿会有害人的心。

“是我干的!该怎么处置随便你们!”汪悦儿却铁了心的这么说。

她上前,扶起了磕得头破血流、几乎晕厥过去的小冰。

小冰歉意万分,有气无力的附着汪悦儿的耳朵说:“三少奶奶,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那个人拿我父母的命威胁我,如果我不做的话,他们会害死我父母!”

汪悦儿震惊不已。

小冰说的人到底是谁?

她知道,不论她怎么追问,小冰都不会说出真凶,毕竟,那关乎着她父母的性命。

“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披着羊皮的狼!你比我还恶毒!”肆放鄙夷万分的看着汪悦儿。

对汪悦儿从一开始的仰慕转成了憎恨,因为她,害他的发财梦破灭了,即将到手的公司股份,居然就因为这个女人的算计得逞而没有了。

“跟我去见爸爸!”肆放拽着汪悦儿。

“放开他!”肆易怒喝了一声。

拉住了汪悦儿的手。

“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老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那么我也有错!可是,我不信,她会这么做,绝不信!”肆易坚决的说着。

紧紧的拉住了汪悦儿的手。

谁要是敢动汪悦儿半下,先问过他再说。

“连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信不信的?难道我孩子没掉的事情,是我胡编乱造的吗?我老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肆放的声音比肆易还要大两倍。

☆、替罪小羔羊3

“去见爸爸吧!”汪悦儿反倒是平静了不少。

明知道有人是想害了梅希琳的孩子再嫁祸给她,可是一想到无辜的小冰一家人,她便觉得自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悦儿,我相信你!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相信你是无辜的!”肆易强调了一遍。

这才同意去见肆老爷。

去主宅的一路,他一直紧抓着汪悦儿的手不放。

忽然的感到很害怕,害怕突然一松手,汪悦儿就不见了。

就像她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他生命里一样,她会毫无预兆的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的手不停的冒出冷汗,这细微的一幕,汪悦儿通通感受在心里,她已经做好了暴风雨来临的准备。

任何准备都做好了。

哪怕是要吃牢饭!

即使她今天打死不承认做过这件事,当人证物证皆在的时候,她也要被推向风尖浪口,而替她送甜点的小冰则是第一个遭殃的人。

也就是承认和不承认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与其多一个小冰受罪,倒不如她一个人受。

走进主宅里,已经得知了这件事情的肆老爷在客厅来来回回的徘徊。

夜都深了,也没有去睡。

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老人家的头发,一夜间,又多了一片苍白。

“爸!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是她害死了我和希琳的孩子!”一进厅,肆放便放声号哭起来。

肆老爷转过身,顺着肆放的手指的方向,他犀利、伤痛的老眸照在了汪悦儿的脸上。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连肆老爷也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一向自认为看人很准,觉得汪悦儿应该是一个天性善良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是毒死他未出生的孙子的凶手。

“是真的吗?这件事真的是你干的?”肆老爷几乎是颤着问出来的。

他伤心欲绝的盯着汪悦儿。

未来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却没想到,美梦这么快就被终结了。

他可怜的孙子还没面世,便已经被剥夺了活着的权利。

残忍,太残忍了。

肆易想要说什么,但汪悦儿抢先点了点头,道:“是我!”

“混账东西!”肆老爷高吼了一声。

整个客厅几乎都震动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一家之主的威严可不是开玩笑的,肆老爷发起怒来,比什么都可怕。

“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公司5%的股份,你连一个孩子的命都不放过!早若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当初就不该做出那样的承诺!”肆老爷后悔莫及,后悔当初的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承诺钱财的事情。

人心叵测。

表面上善良得像张白纸的孩子,她居然是蛇蝎心肠。

听了这样的评价,汪悦儿的心里比谁都要难受。

好心做了甜点分给大嫂吃,她却因此成了罪过的人。

“爸!不是的,这事肯定不是悦儿做的!”肆易大步上前。

“你这个臭小子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为她讲话!我看你被她迷惑得不轻!”肆老爷在气头上。

☆、替罪小羔羊4

现在的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汪悦儿亲口承认了事情是她干的。

“孩子没有了!但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这么过去!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肆老爷指着汪悦儿的脸。“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为什么会这么歹毒!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进我们肆家的门,你不配活在这个家里!”

“爸,您消消气,您不要这么激动,这样会出事的!”汪悦儿双膝一软,跪在了肆老爷的面前。

“不要再装了!如果你真有这么好的心,也不会对我的孙子做出那种事了!”肆老爷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汪悦儿。

更不听肆易一而再的辩解。

沉默了良久,肆老爷才开口道:“家事,我不会交给警方处理!但我们肆家,绝不能容忍一个心肠这么坏的女人!你进了门,重病的肆易好起来了,这个情我记得,我感激你!可是现在,你害死了我还未出生的孙子。你对我们肆家有过恩也有过错!我们肆家和你的缘分算是尽了!不用我多说,你自己走人吧!”

肆老爷摆了摆手,一脸的无耐。

“爸,你这是要赶悦儿走吗?如果你要赶她走,就把我一起赶走好了!”肆易急得不得了。

这可是他心爱的女人,父亲怎么可以把他心爱的女人从他身边赶走。

他越来越紧实的栓住了汪悦儿的手。“不,悦儿,快跟我爸说,不是你干的!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易,不要这样!”汪悦儿伸手抚着肆易的脸。

他的眼眶居然红了。

因为她要离开,他就这么难过吗?

“老爷已经对我仁之义尽了!我很感谢他,真的!”汪悦儿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肆老爷就只是赶她走,其实真的是宽容了她了。

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她离开,总要比有人为此事付出全家人的性命来得好。

睡到一半的肆夫人被大厅的声音吵醒,合着睡衣就从房里出来了。

“小妈,你来得正好!快劝劝爸,他要赶走悦儿!”肆易似抓住了救星一样请求。

他一生都没求过人,这是第一次,只为了能够把她留在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是?好好的老爷为什么赶人走呢?”肆夫人摇摆着腰肢走向了众人,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平淡。

“小妈,你可要为我做主,那个贱女人,她害死了我和希琳的孩子!这种女人,只是赶走她,算是便宜她了!”一旁的肆放连忙争抢着说。

“到底要我说几遍!悦儿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她之所以承认,一定是因为她有苦衷!”平时从不跟人争论的肆易,一而再的为汪悦儿辩解。

他手心的冷汗,湿透了汪悦儿的手背。

她不禁抬头看向肆易,他的眉头皱得好紧好紧,深刻英俊的五官此时为她发尽了愁。

淡淡的忧,却越发的让人感受到他特有的男人味。

☆、替罪小羔羊5

“她又不是活菩萨,没做过的事,为什么帮人顶罪?还不是因为我人证物证皆在的情况下,不得不承认!”

“好了好了!我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汪悦儿因为妒忌希琳比她先怀了孩子,而施计害死了希琳无辜的孩子吗?何止是人证物证!我看最俱动机的也是她才对!试问,肆家上下,除了她,还有谁最想害死希琳肚子里的孩子呢?”王秀芸双手抱胸。

目光根本就不屑去看脸色苍白的汪悦儿。

“小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要是说起动机,肆家全家人除了我爸爸,其他人都有害死大嫂肚子里的孩子的动机!因为孩子一旦出生,公司的股份就白白少了5%!若是非得说动机,小妈你不也有嫌疑了吗?”

“肆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顶撞你小妈,她好歹是你的长辈!”肆老爷都听不下去了。

他最恨的事情,就是一家人为了钱财的事情争论,这也是他最伤神、甚至厌恶的事情。

“你可以维护你老婆,我就不能维护我老婆?”肆易说着,再一次拉住汪悦儿。“悦儿,我们走,别跟这些人理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讲理!”

他拉着汪悦儿,就要离开主宅。

“给我站住!”肆老爷颤抖的喝了一声。“来人!把那女人给我撵出去!拦住少爷!”

肆老爷话音一落,房门外窜出了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五六个人拦在了肆易和汪悦儿的面前。

“易,放开我吧,不要为了我,和你的家人做对!”她推开了他的手。

如果有人想要赶走她,即使她今天不走,将来总有一天也要走。

表面人人羡慕的肆家,内里太可怕了,也许,离开了更好,只是内心唯一舍不下的,却是面前这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想留住她的男人。

“不!不要!”他想伸手去抓。

可是汪悦儿已经被人架着出了厅门,而他,被四个保镖用手脚捆着,根本动弹不得。

“啊!”他愤怒的咆哮,却无力反抗。

一再的挣扎,想要突出重围,去拉回那个女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而别无它法。

“悦儿!”他长鸣了一声,那声音撕心裂肺、震慑天地。

连肆老爷都感到诧异,肆易这孩子才跟那女人相处短短几个月,居然就对她产生了那么深的感情,由此可见,那个女人有多么厉害的心计。

不然他的宝贝儿子又怎么会轻易动心?不惜反抗父母也要留住那个女人。

看来,赶走她,未必就是件坏事,他肆宗华的孩子,不应该被女人拖累,即使是老婆也不可以。

当初肆家会迎娶一个穷姑娘,是因为肆易重病缠身,如今他身体已经无恙,即使结过一次婚,有钱有势的好姑娘还是有大把大把的。

赶走一个汪悦儿,迟早要来个更好的。

“就凭你现在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好好回房反醒反醒,改明儿,爸爸给你介绍几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到时候,随便你挑!”肆老爷对肆易说。

☆、替罪小羔羊6

“心地善良!汪悦儿就是我见过的心地最善良的女人!”他恨恨的盯着父亲。

一直是敬佩父亲的,可是今天,他却对父亲产生了一丝恨意。

“心地善良会干出这么可恨的事情吗?她居然杀死了我未出生的孙子!”肆老爷一想到此,就难过得捶胸顿足。

“到底要我说几遍!这事不是她干的!不是!”

但任肆易怎么咆哮,都不会有了听。

因为有些人,根本就不想听。而有些人,却被伤心难过蒙蔽了眼睛。

汪悦儿被拽着出了主宅。

远远的,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小冰!她看着她的目光居然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一改先前磕头时的可怜模样,此刻,小冰的表情简直想让人痛打她一顿。

汪悦儿震惊极了,她住了脚步,征征的望着远处的小冰。

“快走!现在肆家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站的地方了!”保镖大声说汪悦儿。

“等一等!请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就一分钟!”她请求保镖。

毕竟汪悦儿平时的为人还可以,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便同意了汪悦儿的请求。

她大步向小冰的方向走去。

小冰见她走来,显然的凛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汪悦儿已经到了面前。

她想不到的是,汪悦儿二话没说,抬起手,就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道:“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傻子!我刚刚之所以替你顶罪,是因为心疼你磕破头!即使知道那是你上演的一初苦肉计,逼我承认没做过的事情的苦肉计!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她便转身,自觉的往离开肆家的方向走。

小冰完全傻了眼的呆在了那里。

抚着火辣辣的脸。

一直以为汪悦儿的善良是装的,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善良的人,以为她傻,以为她的脑袋不好使,容易受人欺负,就连她这个做保姆的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欺负她。

可是此刻,她忽然的觉得自己年幼的心居然这么肮脏,真正傻、真正脑袋不好使的人,不是汪悦儿,而是小冰她自己。

放着一个真心对她的主子不要,居然因为接受她人一点小小的利益,而去出卖主子。

是的,她不止是因为受人钱财,更因为妒忌汪悦儿,妒忌帅气又多金的三少爷对汪悦儿那么好。

汪悦儿和她小冰一样出生不好,可是她凭什么那么幸福的活着,她只配嫁给卧病不起的三少爷,却配不上阳光健康的三少爷。

她一个穷姑娘能嫁给豪门高富帅,而她,却只是个保姆。

这样的落差和对比,让她的心里蒙上了阴影。

小冰的双眸落下了两行清泪,望着汪悦儿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女人是多么值得敬佩。

她明明知道她小冰是想利用她的,却大智若愚的将计就计,只因为,她心疼她磕破了头、心疼她的父母家人、心疼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姐姐!”她喊了一声。

双膝跪在了地上。

但是她的忏悔,汪悦儿再也看不见,因为,她已经离开了肆家的门。

☆、心,刺的疼了一下1

夜已经深到底了,汪悦儿回到了久违的家,站在家门前,她却迟疑着、徘徊着,迟迟的不敢敲门进去。

无耐的蹲在家门口,不想父亲担心,想就在门口熬到天亮吧,天亮了再进去。

虽是初春,夜里却跟冬天一样的冷,她抱着自己的身子,闻着街边巷子熟悉的味道,忽然的扬唇笑了。

离开肆家没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好失落呢?

爸爸的赌债还清了,而她也恢复了当初的自由,身子还是完好的身子,自己什么也没有失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心如此的惆怅,像有件什么东西丢在了肆家,忘记拾回来一样。

她进肆家,是空手进去的,不该有东西忘了带啊。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心,刺的疼了一下,脑海随即浮过一个人阳光的笑容!他对她笑、他为了她愤怒的辩解,一系列的表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放映。

肆易!她的手伸向空气,仿佛看到肆易就在眼前。

想伸手去触摸,但回过神来,摸到的却是一团空气。

那一场豪门生活,像是梦一样,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她不适合豪门生活!在面对勾心斗角的事情时,她不能自如的应对,在那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不适合肆易,因为她不仅不能为他解围,还可能连累到他。

可该死的,怎么满脑子都是肆易的影子!全部都是。

忘了吧!求求你!忘了吧!一切到此为止。

乱乱的在门前想了一个晚上,天终于是亮了。

她也已经困到没有力气再想。

起身,鼓起了通气,敲响了房门,连敲了好几下,居然没人开门。

爸不在家吗?晚上不住在家里?他会去哪里?

汪悦儿很是奇怪,但很快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起身,怒气冲冲的朝巷子的另一头飞奔而去。

汪悦儿的家落座在这个城市唯一没被拆、迁的旧住宅区,房子全是木制的,旧得看起来整条街的房子随时会倒一样,一直有地产想要开发这片区域,可是一年年过去,却从没听过具体的开发时间。

大伙们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没点本事,恐怕就只能在这旧房子里挤一辈子咯。

像汪悦儿父亲,汪耀文这样的人,就认命了,好吃懒做,反正,他只要有个落脚的地就满足了,有钱吃喝赌,什么都无所谓。

汪悦儿边跑,眼泪已经飘了出来。

爸爸,一定在那里,他一定又去那里了。

一个晚上没回家,他不在那里,还能是哪里?

旧宅区的角落,有一个黑、赌、坊,从前汪悦儿的父亲,就是长年不做事在那里混的,当年,她母亲病得厉害,没钱医治,可是父亲不仅不管不顾,甚至在她母亲断气的那一刻,父亲还在赌场上。

想到这一切不堪的往事,她的心里真的好难过。

天都蒙蒙亮了,赌、访中还是有很多嘈杂的人声。

到了门外,汪悦儿放慢了步伐,她有些没有勇气走进去,害怕看到父亲边抽烟边玩牌九的样子。

☆、心,刺的疼了一下2

破旧窄小的厅,没有光源照射,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四角桌子,桌子顶上吊着盏灯,桌上摆着副牌九,一大堆男男女女围着张四角桌,时而有人高兴的大笑,一会又有人发出沮丧的叹息。

其中,汪耀文就在这一堆人中,今天开庄的人正是他。

他的面前仅剩下了零零碎碎的不到一百元。

“今天手气真TMD的差!都快输光了,你们压小一点、压小点,我再开最后一庄!”说着,汪耀文抛出了骰子。

可是大家见庄家的运气差,起哄的死命往桌上压钱。

庄家的本钱才一百不到,桌上至少压了红红的好几万块。

“开不成了,开不成了,你们一个个不是要我命吗?”汪耀文点了根烟,叼在嘴上。

烟雾在灯光下萦绕。

“文叔,你女儿不是嫁入豪门了,欠了二十多万赌债你都还得起,几万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如果输了,向你女儿要呗,我们不怕你给不起!”有赌友说着。

大家一起响应。“开庄吧!开庄吧!你女儿嫁了那么有钱的人,你还像个娘们一样扭捏什么。”

汪耀文慢慢的吐了一口烟雾,说:“那好吧,我事先声明,要是输了,就先赊账欠下,到时候我向我女儿要了还给你们!不过!老子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输的!”

说着,他捡回原来抛出去的骰子,正想正式的往外抛。

却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女音:“汪耀文!你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伴着哭腔,她已经极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了,可当听到这一系列的对话时,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是啊,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她父亲已经酗赌成性,那岂能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好不容易卖入豪门帮他还清了赌债,他身上还能剩个几万块钱养老,结果,才没多久,钱就没有了吗?就只剩下桌子上这半百了吗?

“汪耀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汪悦儿直呼着父亲的名字,疯了一样,冲到赌桌前,不顾众人的不满和谩骂,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牌九,全往父亲的脸上砸。

汪耀文惊呆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大早的汪悦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肆家享清福的吗?

“悦、悦儿!”汪耀文嘴里的烟,吓得掉到了地上。

他这辈子没怕过谁,就怕自己的女儿生气。

“哟!悦儿?这就是文叔女儿吗?长得真是标致大方,怪不得会被肆家相中!瞧她这一身行头,全是名牌,起码得值好几万呢!”有识货的人,叫了出来。

好赌的人,很多都爱名牌,正因为想要更多的钱,所以才好赌。

大家像观猴一样打量怒气冲冲的汪悦儿。

一个个惊叹不已。

汪悦儿也管不了旁人的眼光了,拽起父亲的手臂,道:“跟我回去!”

“悦儿,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就突然跑回来了?”汪耀文呵呵的笑着,意思是和赌友们说对不起。

还不忘记把桌子上仅剩下的半百钱抓到手心。

然后,才跟着汪悦儿的步出赌坊。

☆、心,刺的疼了一下3

汪悦儿拉着父亲走得很快,一路掉眼泪,却不说话。

“悦儿,爸爸错了,爸爸以后真的不赌了,还不行吗?你快跟爸爸说句话啊,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怎么着,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汪耀文可急坏了。

他赌归赌,但还是关心女儿的。

特别是妻子死了以后,女儿可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虽然改不了爱赌的坏毛病,但心眼里还是记得、想着女儿的。

有时候,他还真有一种把自己双手剁掉的冲动,这样他就不会去赌了。

进了家门。

汪悦儿就更气了,家里乱得连乞丐都不愿意住,本就破旧的房子,因为脏乱,一股恶臭随着门的打开,扑鼻过来。

难道是她在好的房子住了段时日,忽的觉得家里的房子实在无法住人吗?

不!绝不是的!

这都拜赐于她的好老爸,估计自她离开家以后,他是连一次卫生也没做过。

“呵呵呵!”汪耀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是乱了点!爸这就去扫地、擦桌子,你别生气哈!”

汪耀文搬来张旧木椅,直接用手把灰尘擦干净,然后,搬过汪悦儿的身体,让她坐了下来。

汪悦儿还在哭。

想妈妈,恨父亲怎么就这么不上进,把女儿卖了他都还不知道悔改。

汪耀文果然开始乖乖的做卫生,看着父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她面前表现,擦拭着房间的角角落落,她又感到心疼。

哭到后面,她实在是哭笑不得了。

起身,走向父亲,她蹲下了身子,也拧了块布,和父亲一起擦起了桌子。

见汪悦儿这个样子,汪耀文一直皱着的眉,总算是舒展了。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心轻,即使你犯了再大的错,只要诚恳的认错,她很容易就会原谅你。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对!可实在是控制不住想赌啊。

本来把汪悦儿卖掉以后,他是真的打算不赌了,可是牌友们一个个的找上门叫他,没什么信念的他,很快就被说动了。

“悦儿,是不是在肆家不习惯?想家了?”过了很久,汪耀文才敢再次开口问话。

汪悦儿擦拭地板的动作僵了一下,垂下了头,淡然道:“被赶出来了!”

“哦!被赶出来啦!”汪耀文点了点头,可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接下来,他的声音简直能通天顿地般大:“什么?被赶出来了?”

“你,你卫生不要做了,马上给爸爸说说清楚怎么回事?”汪耀文抢过汪悦儿手中的抹布,丢回了桶里。

这才发现,女儿的脸色很差,人虽然一下子变洋气了,可是比起刚进肆家那会,她现在是憔悴了许多。

“该死的,那些有钱人欺负你了吗?我这就过去找他们算帐!”汪耀文折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想冲出去。

“爸,你别闹了好不好!”汪悦儿拉住了冲动的父亲。

“我们虽然穷,可在咱们家里,爸爸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虽然因为欠钱的事情,把你嫁给了肆家,可还不是看着他们家里条件好!希望你将来有好日子过!现在倒好,那帮乌龟王八蛋不仅欺负你,还把你赶出家门吗?”汪耀文想到汪悦儿近日可能受到的各种委屈,心那叫一个痛。

☆、心,刺的疼了一下4

说得也是啊,女儿嫁的是肆家卧病不起的少爷,肯定在肆家没什么地位,肆家的兄弟姐妹那么多,女儿不受到欺负才怪了,况且受了欺负,她那个重病老公还不能帮忙!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因为气父亲,汪悦儿自进了肆家家门起,就没回过家,也没往家里打过电话,汪耀文哪里知道,其实汪悦儿嫁的老公早已经恢复了健康。

“爸,这一时半会的我也跟您说不清楚,您就别问了,我现在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会!”汪悦儿也没心思陪父亲继续做卫生了。

一个晚上没睡,她现在困得要死。

转身,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孩子!孩子!”汪耀文在后面唤。

但是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跟家里的客厅不一样,她的房间居然一尘不染,包括那张书桌。

汪悦儿忽的明白了什么。

她的父亲虽然没有做别的房间卫生,可独是她这个房间,却一直有在打扫。

内心流过一阵暖暖的东西,眼睛却湿润了。

也许,她对父亲的态度应该好一点,至少,他的心里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她一头扎进被窝里,被子带着淡淡的清香,像她爸爸那么懒的人,居然还会帮她洗被子。

她闭起眼睛,嘴角是微微翘着睡着的。

等她醒来时,天都开始黑了。

她拖着疲乏的身躯开了灯,打开门,只有家里特有的饭菜味道飘来,那是她爸爸亲手做的饭菜味道。

桌子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客厅经过擦洗,已经焕然一新,恢复了她从前居住时的模样。

汪耀文一脸惭愧的站在餐桌前,歉意的说道:“悦儿,你醒啦?本来你难得回来一次,我应该买满满一桌菜做给你吃的,可是爸爸又把钱输光了,有了这一顿,下一顿又不知道在哪了!爸真该死!”

说着,他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子。

“爸!”汪悦儿唤了一声。

忽的一阵动容,她扑进了父亲的怀抱。

“爸,只要你答应我,这一次以后,好好的找一份工作,再也不赌了,我就不怪你从前的所作所为,所有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再计较,好不好?”

“好,爸答应你,这次,一定说到做到。可是悦儿,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真的被肆家赶出来了,以后都不回那里了吗?”

“不回了!”汪悦儿勉强笑了一下。

“不回就不回了吧!反正那肆少爷也是个病人,去了也没什么好!对了,他们有没有要你还礼金给他们?”这是汪耀文最担心的。

如果让他退回二十多万,他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女儿,那个重病少爷应该没有占你便宜吧?”肆老爷忽的意识到什么。

如果女儿被占过便宜,又被扔出来,那可比那二十万要值钱多了。

“也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传说,他都病成那样了,想对你怎么样,也有心无力!”

“爸,你乱说些什么呢!”汪悦儿脸都红了。

☆、心,刺的疼了一下5

她知道,父亲一定没看近期的新闻。

对于肆易病愈的新闻,前段时间可是占据了各大版面的,父亲居然连这些也不知道,看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在那黑暗的赌场里。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生过成这么窝囊的。

“来来来,不说了,快吃饭,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两个父女围桌坐下,难得的,气氛还算和谐。

可是肚子明明那么饿了,为什么吃起饭来,一点味道也没有。

孤单的感觉,将她包围,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重心一样,浑浑噩噩的,从昨天晚上离开肆家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有脱离过。

她居然想肆易了!而且好想!

想他陪她吃饭、想念他的微笑、想念他总是维护她的样子。

想着想着,眼眶居然湿了。

“爸,你试过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汪悦儿放下米饭,很认真的问父亲。

“想念啊?我记得年轻的时候,跟你妈妈刚谈恋爱,一天没见到她,我就想她!怎么了?悦儿想谁了!”

“没有!随便问问!”汪悦儿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又问道:“爸,你说一个人一生可以爱几个人?爱过一个人以后,还能爱上另一个人吗?到底,什么是爱情呢?”

“悦儿,你今天怎么老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汪耀文皱起了眉。

他一个老头子,还哪里晓得什么爱不爱情的,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不知道就算了!”汪悦儿扁了扁嘴。

饭菜怎么吃都没味道,她再也吃不下一口。

不是父亲煮得不好吃,也不是伙食没有肆家的好,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胃口而已。

“一个人一生又何止是爱过一个人呢?小时候,我们依赖父母、爱父母,长大一点,我们有了自己的朋友,开始依赖朋友、爱朋友,再大一点,我们有了自己喜欢的异性,然后爱,很爱!爱是会因为距离而疏远的,当你和另一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后,时间便淡化了爱,这时候,你又是全新的你,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爱上另一个人!”汪耀文非常认真的回答了汪悦儿的问题。

汪悦儿震惊不已。

想不到,父亲居然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这一袭话,让她感触颇多。

是啊,人的一生又何止是爱过一个人呢?只是爱得深和浅的分别罢了。

但是她坚信,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生一定只有一次。

“谢谢你,爸,我吃饱了!”汪悦儿放下了碗筷。

那一刻,她忽然释怀了,什么端木齐、什么肆易,一切都当是一场梦吧,顺其自然,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现在更应该想想,去哪里找份工作,快点赚些钱回来养家才是。

第二天一早,汪悦儿便买了份报纸回家研究,打了好几个电话去预约了应聘时间。

“爸,我出门去面试了!”她边穿鞋子、边对父亲说。

“悦儿,你不再休息两天吗?”汪耀文真是后悔极了。

如果他不再把钱输光,女儿也不用这么急着去找工作了。

☆、心,刺的疼了一下6

都怪他,他也真该振作起来,去好好的找份工作,再也不想宝贝女儿因为他这么辛苦了。

“不了,爸,我出门咯!”汪悦儿说着。

背好了包包,她打开了家门。

正打算面向蓝天,大步向前的她,被门口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肆、肆易?”天哪!她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肆易看见汪悦儿时,整个人是乐疯了。

“悦儿,你真的住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辛苦!”肆易说着,不由得汪悦儿多说什么,一把便将她拥进了怀中。

那一刻,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袭向了心间。

汪悦儿完全呆在了那里,不知所措的任由肆易紧紧的拥着。

在客厅里的汪耀文听到门外好像有男人的声音,就走出来看看。

这没出来不要紧,走出房门,居然看见有个男人抱着他女儿,汪耀文只觉得一股火涌上心头,他随手在家里操了把木棍冲了出去。

“你个哪来的臭小子,竟敢占我女儿的便宜?”他边骂着。

高抬着棍子的手,直直的朝肆易的背后霹去。

“不要!爸!”汪悦儿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肆易吃了重重的一棍。

旧客厅,木桌边围着三个人,大家都丧着一张脸。

肆易的后脑勺包扎着块白纱布,嘴里喊着:“疼!头疼!”

“悦儿,你也真是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是肆家的三少爷!如果你告诉我三少爷的病早就好了,我也不会把这么英俊的美男子误当成是市井流氓了嘛!”汪耀文边责怪着女儿,边向肆易赔不是。

“好女婿啊,真是对不起,岳父大人这不是没见过你嘛!”

“爸,没事的!没事的!虽然疼了点,但我不怪您!”肆易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爸!”汪悦儿白了父亲一眼。“我都已经不是肆家的媳妇了,您哪来的女婿!”

汪悦儿扁着嘴,圆圆的眼睛瞪着肆易,心想,不知道这个小子过来干嘛?他不是被肆老爷给抓起来了,怎么出来的?

“谁说你不是肆家的媳妇了?爸,你可别听悦儿瞎说,我们小两口就是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了一架,她就气得回娘家来了,我这不是过来请罪了吗?”肆易揽住了汪悦儿的肩。

虽然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汪悦儿却笑不起来。

“爸,我有点事想跟他单独谈谈!”

“好,你们谈,随便谈哈!”汪耀文没想到,原来他的豪门女婿不仅没病,还帅气非常,不仅如此,看起来,这个豪门女婿对他的女儿好像还相当的上心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的后半辈子还用愁什么?

汪悦儿起身。“来我房间一下!”她对肆易说。

肆易对汪耀文客气的笑了一下,这才跟在汪悦儿的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汪悦儿的房间小得可怜,还没有肆易家的厕所大,这一点也不夸张,房间的墙是白色的水泥糊的,而且因为时间久了,都发了黄,底下是是发了黑的木板拼成的。

☆、他想她想得简直要疯了1

这应该是肆易这辈子见过的最旧最小的房子,他没想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旧的房子。

汪悦儿从小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吗?

如果,他早一点认识她该多好,这样,他就可以接她去他家住了。

“不好意思,我的房间有点小!你随便坐!”汪悦儿看得出肆易脸上的震惊。

“我可以坐在床、上吗?”肆易问。

“随便!”汪悦儿耸了耸肩。

肆易果然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然后,目光一直坚定不移的看着汪悦儿的脸傻笑。

这个女人一定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一天,他想她想得简直疯掉了。

正是因为太想她了,他才和肆老爷翻了脸。

“你怎么来了?”汪悦儿表面一副冷冷的样子。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撞到肆易的第一刻起,她失魂落魄的心就像得到拯救了似的,不再那么空,不再觉得丢失了什么。

“我都已经被老爷赶出来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她继续问。

肆易腼腆的望着汪悦儿,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想你!”

房间,陷入了安静。

汪悦儿的脸立马红了。

“我有什么好想的!”她嘟着唇。

红嫩的唇,像樱桃一样,让人有一种上前咬一口的冲动。

“悦儿,答应我,不管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还是我老婆,这辈子,我只认定你这个老婆了!”肆易大步上前来,握住了汪悦儿的手。

“我对你的嫂子做出那种事,你就不讨厌我吗?”汪悦儿看着肆易。

“你又胡说八道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说那件事是你干的,但我相信,不是的!绝不是的!”肆易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不会看错汪悦儿。

汪悦儿有些不可思议。

她和肆易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这个男人居然愿意无条件的信任她。

“谢谢你的信任!只不过,出了这种事,肆家我是回不去了,老爷不会让我再进肆家的门的!”汪悦儿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肆老爷只是借机把她赶出家门罢了。

不止是因为肆放孩子没掉的事情,更因为现今的肆易已经恢复了健康,而她这个穷姑娘对肆家来说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赶走就赶走,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旦赶出了家门,她想回去的几率就等于零。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肆易忽的将汪悦儿擒入怀中。

他抱得好紧好紧,生怕她消失似的。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忘了吧!肆易!就当彼此做了一场美梦!”她挣扎着,想要逃离。

可他死死的拥着不放手。

“不是梦,明明是真的发生过,为什么要说是梦!”他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是一辈子。

这个女人,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并没有实质的夫妻关系,这样分了也好,不是吗?”她抬眼望着他。

肆易愣了一下。

☆、他想她想得简直要疯了2

“那是因为当初秉着尊重你的心态,我才没有碰你的!如果你非要拿这件事情说事,那么现在,现在我就让生米成熟饭!”肆易的吻,随着话音的落下,落在了汪悦儿的唇上。

熟悉的味道,她居然跟他一样的想念。

她真的配得上肆易吗?一个穷姑娘,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姑娘,父亲以赌博为生,她住的房间甚至不如肆易家最小的一个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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