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话还没说完,反而换来了廖国珍的冷笑。
“跟你说能有什么用?你能帮上什么忙?放着玉森这么好的老公你都要离婚,现在找了个医生又怎么样?一毛不拔,跟这样的男人过有什么意思?”
从她的话里听出端倪,宁欣妍上前两步追问:“你跟祁允澔说过什么?”
心头因此而狂跳不已,果真是坏事儿一件接一件。
“姐,你还不知道?”宁天赐显然对她有此一问感到很不解,随即又了然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也是,他对我们家都这么抠门儿,哪儿还敢对你说啊!”
不顾女儿的一头雾水,廖国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催促:“天赐,你快回家,别让人看到你,妈没事儿。你在家里好好躲着,千万别出来啊!”
闻言,宁天赐火急火燎地夺门而出,活像是被鬼追了一样。
联想着母子俩的异常举动,再结合以往的惨痛经验教训,宁欣妍缓缓将视线移向窗外,冷声问:“这次又是什么事儿?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又或者是欠下了一屁股债?”
双手用力地握成拳头,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瞬间就掐出一个个弯弯的月牙儿一样的印子来。只是和她的痛心疾首相比,这样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打算重拾信心,去过上新生活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家人不都该守望相助吗?他们家为什么会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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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累了靠着我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19 本章字数:3306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只怕比窗外那凛冽的寒风更胜一筹吧?
有的时候,心灵的疲惫,会比身体的疲惫还要令人颓废,真想不管不顾的远离这个见鬼的地方,那样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可惜,她还有一身的责任。
从窗口的玻璃上看到母亲那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得冷冷的开口道:“你不说,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总共需要多少钱?除了经济赔偿,还有别的吗?”
从小到大,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没少惹事。
小到在学校里调皮捣蛋,考试作弊,恶意损坏公物。有一次还很无聊地抓了一堆的石子,到学校里的职工宿舍区,把班主任家的窗全部都给砸坏了。那一次,她陪着父亲一起去的,一个劲儿地给班主任道歉,父亲那脑袋几乎都低得要与膝盖持平了。
还记得那天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时,用那双饱经风霜的大手递过去,里头花花绿绿的钞票,是父亲除了工资和家里的日常开支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每一次收拾残局的都是父亲,而他竟然连教育儿子的义务都被剥夺了——
因为母亲总是会袒护着弟弟,不让任何人动他一根寒毛,也就此纵容出来他更多的毛病,到最后就无法收拾了。
习惯了母亲对她的无视,习惯了家里所有人都要为弟弟善后,习惯了他那太子爷的嚣张气焰和一身臭毛病,宁欣妍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父母年事已高,难不成还要他们去操心?就算明知道那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要咬牙顶着,谁让她是姐姐呢?
怯怯地看了女儿一眼,廖国珍喏喏地低着头说:“还有两天就到期限了,这次借的是地下钱庄的钱,要是不按时还,那帮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忧心忡忡的表情,手臂上缠着的白纱布,还有两鬓花白的头发,都让人不忍心再责怪她什么。
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宁欣妍真想痛骂一声,这都是在她的纵容之下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话到嘴边,还是强自咽下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继续操劳。
“欠了多少?”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走。
反复折腾得麻木了,再多的责备也无济于事,他们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小的闯祸,老的各种想办法补锅。
听到那个数字后,宁欣妍都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只是隐约听到母亲在碎碎念,说她当初不该离开张玉森,否则此时还有办法补救,埋怨她不该找祁允澔那样无情无义的男人,找他要钱还拒绝得很干脆云云。
父亲似乎用怜悯而忧伤的眼神看着她,叮嘱她量力而为就好,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也该给宁天赐一个教训。
回到家里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神游的标准状态,就连陪点点玩游戏都心不在焉的。十五万?呵呵,就是把她卖了,也不会有这么多钱啊!
好死不死还惹上了地下钱庄,那就是黑社会,那些人会跟你讲人情,讲道理?简直就是做白日梦!没有钱,就要眼睁睁看着弟弟被人砍死吗?一想到母亲又会哭天抢地的,到那时八成就会把她当作杀父仇人看待了。
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照顾”好弟弟。这个照顾,包括所有方面,除了不让他饿死冻死,还要给他擦屁股。
真想狠下心来不理他的死活,但那些人又岂是痛打一顿就会轻易收手的?见不到钱,还能把人往死里折磨。
“在困扰宁天赐的事儿?”趁着多宝鱼还在锅里蒸着的空档,祁允澔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后走过来,紧挨着她坐下。
微怔了一下,宁欣妍随即苦笑,“是啊,我只是在想,这样给他收拾残局还要收拾到什么时候……我即使工资再高,也经不起他这样败下去。”
忽然想到什么,歉然地朝他淡笑道:“我母亲去打扰你了吧?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居然会大胆到去找你这个冒牌的‘男朋友’要钱。唉,都是张玉森那个渣男给惯出来的毛病。”
要说和张玉森在一起这么多年,最感激的是什么,那就是对她家里人的慷慨和担当。即使他没有太大的本事,却总是托人托关系去把宁天赐捅的篓子给摆平,对老人也还算孝顺。不过总归也是个凡人,处理这样的事儿一多了,就会厌烦了。
不说旁人,就是宁欣妍自己,也很厌倦这样的生活。她的人生就像是被一大片无边无际的乌云笼罩着,看不到任何亮光,也没有前途可言。
横过一条手臂去将她轻搂着,祁允澔直视她的清眸,“你希望我给钱吗?”
之所以拒绝,自然有着他的道理。但只要她说一句话,别说十五万,就算是一百五十万,他都会立刻开支票,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轻轻摇了摇头,宁欣妍坚定的说:“不,你没有任何的义务和责任需要借出这笔钱给我们,而且天赐闯的祸越来越大了,现在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想想都觉得无力,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现在只要一看到家里的电话号码,她心里就犯怵,生怕又是让她去想办法弄钱。可是除了父亲偶尔的关心外,压根儿就不会有人关心她一个人带着点点生活是不是吃力,有没有什么困难。仿佛她给家里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的死活就无关紧要。
只有需要她的时候,母亲才会记起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弟弟才会亲热地叫上一声“姐姐”。世态炎凉?有什么能比亲情的冷漠更令人心寒?
肩上的那只大掌像个热源,传递着属于他的温暖,这让宁欣妍在心灰意冷的时候,还不至于完全绝望。
至少,有人真心关心她,不带任何目的。
“妍妍,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你别管。”祁允澔将她的头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累了就靠着我,不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风雨再大,也还有他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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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别再把她当摇钱树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20 本章字数:3213
看她似乎还想坐起来反驳什么,倔强地继续让她的小脸闷在自己的胸膛:“你以为你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还想普渡众生不成?就是你一味的妥协,才会被家里的负担所拖累。如果真的困难倒也罢了,你们这样算什么?不过就是助纣为虐!你母亲看不清,难道你也犯糊涂么?”
一番话铿锵有力,犹如醍醐灌顶般,一下就道出了那残酷的事实真相。
惭愧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宁欣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放手不管才是最好的办法,但眼看着弟弟越陷越深,她没有办法拯救就算了,难道让他一脚踏进火里都不拉一把吗?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祁允澔继续劝说:“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闯了祸只要躲回家就行,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有任何担当。这样在社会上生存,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要是想弟弟成长,就要给他一个教训,这样才能长记性。”
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宁欣妍选择了沉默,第一次,她让自己狠下心来,不要再去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家里的电话一律不接,以父亲的性子,自然是不会找上门来让她给钱的,只要避开母亲和弟弟就好。随着期限临近,电话也越来越频繁了。
直到两天后接到母亲哭哭啼啼的电话时,她慌忙扔下筷子,匆匆套上风衣就让祁允澔送她到医院。
苍白的脸色,让人几乎都要担心她是不是会随时倒下。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祁允澔伸过手臂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别担心,情况不严重,也没有伤到要害,都是皮外伤。”
惊愕地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过不让你管,但我也会看着事态的发展,你放心,钱是不用还了,但是教训也没少。”窗外明灭交替的灯光映照下,那张俊脸有着淡淡的光华。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他让邢梓东托关系去端了那个地下钱庄,更不会说,特地让那些家伙找上宁家,把宁天赐痛揍一顿,扁得鼻青脸肿之后才有警察从天而降。
为此没少牺牲他私藏的红酒,还被那几个发小取笑他为了追女人已经没有了下限。那又如何?只要能为她摆脱烦恼,即使再费周章,那也值得。
微眯起眼眸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宁欣妍好笑地问道:“你是半仙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这男人神秘得跟什么似的,让让看不清,猜不透。
咧嘴一笑,露出那两排洁白莹亮的牙齿,“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要我把整颗心都挖出来放到你面前,我也毫不犹豫。”
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语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对这个女人,他是放了整颗心进去的,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表白的机会。
尴尬地把头转开,宁欣妍指了一下前方,“绿灯了。”
幸好车厢内还比较暗,看不出她脸上那一片绯红。
最近在听到他类似的话时,总是会脸红心跳,就像是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姑娘,期待中带着羞涩,很是矛盾的心态。
到了医院门口,她径直跳下车跑上楼,祁允澔则先把车子停好。
孰料前脚刚踏进病房,廖国珍立马就冲过来了,一把揪着她的头发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你没有本事能弄到钱就算了,居然连电话都不接?!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人给打死你就安心了是吧?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去麻烦你了,你安心了!我们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
“国珍!你给我住口!你凭什么对欣妍大呼小叫?她为这个家做的还少吗?你扪心自问,从当初女儿出嫁到如今,我们又给过她什么?孩子受了委屈也从来都没回家来哭诉过,你还能要求她什么?!”宁建辉的双眼因为激动,都已经发红了。
那激愤的表情除了对妻子恨铁不成钢外,还有对女儿的怜惜和愧疚。
那个秘密,从当年就说好了要保守到永远,更说好了不能对女儿有苛责,要尽可能地给她像其他孩子一样的成长条件。可是自从有了儿子以后,一切都变了,妻子的眼里不再有女儿,甚至对她的态度都很不耐烦,觉得她是个赔钱货,动辄就给白眼。
刚好赶到的祁允澔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一把将宁欣妍搂在怀里,张开双臂将那流着泪的傻女人紧紧护着,“阿姨,你不觉得自己这么说很过份吗?同样是您的孩子,为什么你就可以如此厚此薄彼?女儿不也是您生的吗?凭什么妍妍就一定要负担起家里的责任?难道您就没有反思过,天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妍妍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养点点,别再把她当摇钱树!您不愿意对她尽一个母亲的义务就算了,但请不要再增加她的负担,别总是拣软柿子捏!”
说完紧拉着宁欣妍的小手,走到病床前,对着床上那全身上下绑得像木乃伊,一条腿还吊着的人说:“我警告你,这次的事儿算你好运,下次你要是再闯祸,别再来骚扰妍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家庭真是够了!
还真亏她能忍气吞声地过了这么多年,把她当成什么了?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女儿要开口去问女婿要钱,是多么难堪的事儿吗?
不顾其他人的反应,潇洒地直接拉着人出了病房。
此时他全身都被一股怒气和戾气笼罩着,铁青的脸色昭示着心情很不好,但更多的还是对这女人的心疼。她那瘦削的肩膀怎么能承受这么多?
直到坐进车里,宁欣妍还在抹眼泪,不知是为着自己遭遇这样的对待而心寒,还是为着他给自己出头而感动。
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叫人看了一颗心都忍不住揪在一起。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某人继续发挥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要不,你给我笑一个?笑一次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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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 明哲保身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22 本章字数:3229
煞有介事地翻开钱包,数了一下夹层的纸钞,“今天钱不多,就只有五千六,你笑五十六次吧!全都给你。”
他还真的把钱拿出来,放在车头的仪表板上,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随时等着要看人表演的架势。认真的表情,似乎还准备要打分评价。
“噗嗤!”被他那模样逗乐了,宁欣妍顿时破涕为笑,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嗔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卖笑呢?那你给我笑,我给钱,快点儿!让姐高兴了才是王道啊亲!”
一扫方才的阴霾,即使眼角还有泪光在闪动,却已经不再是愁云惨雾,祁允澔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你会笑就好,我就怕你被气傻了,那我怎么办?”顺势将她的小手拉下来,包覆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轻轻来回搓着。
此时竟然没有勇气去看她,生怕会见到那最熟悉不过的躲闪,还有刻意的回避。
他真想问问,他究竟是有哪里比不上张玉森那个败类?当初选择他在先也就算了,如今都离了婚了,还不肯给他一个机会?他是有多不招人待见?
费了点劲儿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宁欣妍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那个,我饿了,快回家吃饭吧,点点估计都等着急了。”出来得匆忙,也不知道那小人儿有没有好好吃完饭。
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祁允澔爽快地应道:“好!回去把桌上的饭菜都消灭掉!顺带把刚才受的气补回来!”孩子气的样子,再度让宁欣妍展颜。
似乎这男人总是有办法能把她逗乐,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在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下,烦恼就会烟消云散。即使天塌下来,只怕他都会不把那当一回事儿吧?
半路上祁允澔的手机响起,看到显示的名字,微微一怔,随即又把手机扔回仪表台上,不予理睬。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猜不出是不想接,还是不认识的骚扰电话。
偏偏对方很执着,打了一次又一次,大有他不接电话就誓不罢休的态度。瞧这架势,除非手机没有电,或者有人接听,否则还打算不停的打。
双目依旧注视着前方,宁欣妍轻声说:“你打算让它一直响下去吗?放心,我对别人的隐私一点儿都不好奇,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这是嫌她在旁边碍事吗?还是怕她会说三道四?
拜托,给他做挡箭牌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就算是他那些个莺莺燕燕打电话过来又如何?与她何干?
心知她是误会了,祁允澔也没有解释,直接拿起手机,冷冷的说:“有事儿?”连称呼都省了,那不悦的语气连身旁的人都能感觉到他此时的不耐烦和隐忍的怒气。
杜宇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抱怨道:“澔哥哥,你怎么回事儿啊?在忙什么呢?为什么打你电话这么多次现在才接啊?”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可要挂了。”一边从后视镜留意着后方车辆的动态,一边还要小心观察着副驾驶座上某女的表情。
不痛不痒?唉,他就知道,人家压根儿就不会为他吃醋。
眼见碰了个钉子,杜宇霖也不以为意,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不屈不挠地继续邀约:“澔哥哥,很久没见了,我们出去喝两杯吧!”
喝酒事儿小,见面事儿大。
这不也是耐受不住对他的思念,才想见上一面的吗?最近工作很忙,加上他又不听母亲的劝阻,依然和那个宁欣妍混在一起,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瞥了一眼后视镜,将方向盘往右边转后,祁允澔面无表情,“小孩儿家家,喝什么酒?赶紧洗洗睡了,我可没时间陪你疯。”
以前这丫头就没少跟着他们几个瞎混,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觉得女孩子不太适合出入过多的声色场所,就慢慢把她给扔下了。男人的话题不一定总适合女人,况且他们在一起还有人抽烟,让女士和其他人吸二手烟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
几个人都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把她当作记忆里那没长大的小姑娘,下意识的,说话的口气也还是那样,从未改变。
像是卯足了劲儿一定要见他,杜宇霖撒娇道:“澔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人家都多久没见过你了?就出来一小会儿也不行吗?我保证不会缠着你太久的。”
高级的车子隔音效果总是特别好,不但听不到外头车水马龙所带来的喧嚣,还能把车厢内细微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包括电话里的声音。
本不想刻意去偷听别人讲电话,无奈太过安静,每一个字都钻进耳朵里。宁欣妍只能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向窗外,装作很认真地在欣赏街边的风景。
“宇霖,手机快没电了,先这样吧!回头等我忙完了再说!”干脆地挂掉电话后,祁允澔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对于这个小妹妹的缠功他早就领教过了,唯一的秘诀就是:惹不起,躲得起。不喜欢的还是不要给人任何希望,省得害人害己。尤其心上人还在旁边,当然要明哲保身。
许是习惯了自己在宁欣妍面前毫无形象可言,他也没有想要去说明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被冷漠对待太久,以至于偶尔看到对方的来电都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这天下午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不由得心花怒放地第一时间就按下接听键:“妍妍。”平淡的声音里头有着雀跃和兴奋。
“你能帮我照顾点点几天吗?我好像发烧了,怕会传染她,乐姗又出差去了。”略显为难地提出请求,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麻烦他。
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祁允澔却在挂掉电话后又进行了一轮部署,直到把点点安顿好了,这才匆匆开车往超市赶去。
拎着一大堆的食材进门,发现家里一片漆黑,那女人不会还没从公司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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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章 让我爱你有这么难?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25 本章字数:3245
走到房间里,才看到她躺在床上,小脸在床头灯的映照下仍能看出不正常的红晕,那双娥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看起来很痛苦。
支起她的身子,将体温计放入腋窝下,祁允澔将侧脸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那滚烫的触感把他吓了一跳。居然这样都不去医院?真想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狠狠地揍一顿才解恨,她就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
感觉到自己被人搬动着,宁欣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迷迷糊糊地说:“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会儿……”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源泉靠过去。
这举动让祁允澔不禁苦笑了一下,若是在清醒时,只怕打死她都不会做出这种动作来吧?平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揩油”,从她身体那僵硬的程度也能看出,还是有排斥的。
到了医院停车场,将自己的大衣包住她,一刻都不敢停留地朝电梯跑去。
幸好送来比较及时,打几瓶点滴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以缓慢的速度在向下滴,一颗心总算是慢慢放了下来。凝视着她日渐瘦削的下巴,还有眉眼间的倦色,祁允澔有些恼恨起来。
为什么他就不能狠下心,用强势的态度去闯入她的生活?难道眼见她一个弱女子,为生活所累,就如此心安理得吗?光是看着都令人心疼,何况她承受的时候那种无奈和心酸?
悠悠醒转的时候,宁欣妍被眼前的一片白茫茫给吓到了,茫然地环视四周,直到那张熟悉的俊脸闯入视线,才呐呐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将她的小手拉起贴在自己的脸颊,祁允澔温柔地笑道:“在医院里。你这家伙,明明叮嘱你记得吃药,你倒好,完全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是很晕吗?估计还要再过两个小时才能打完点滴呢。”
大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额际的湿发拨开,出了汗后烧应该会退得比较快,希望不会让她太难受才好。刚才烧得迷迷糊糊那样真是吓到他了,生怕晚了就会让病情恶化。
微微把头偏向另一边,宁欣妍不太自然地小声说:“嗯,好像没有那么晕了,不过我还是睡一会儿吧!”
闭上眼睛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不会让彼此都尴尬。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那灼热的眼神在她目不能视的时候反而愈加强烈,也许是看不到了感官会更敏感的缘故吧,总觉得那双鹰眸时刻盯着自己,仿佛连她的羽睫轻轻颤动一下都会落入他的眼中。
越是刻意要紧闭着眼皮,就越是会出现异样。
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祁允澔终是忍不住,“妍妍,你就这么不愿意面对我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害怕会再次受伤?还是对我没有信心?我不要求你马上要给我什么承诺或者回应,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让我爱你有这么难?”
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每次看到她这么倔强地撑着,在人前强颜欢笑,眼底却充满了深深的落寞,总是让他揪心。女人就算再强,终究还是需要有一个避风的港湾。
准确来说,男人或女人都需要被人理解和照顾,这是相互的一种感情。
于他,只是想和她执手到老,仅此而已。
就在他以为这次又要被人无视的时候,宁欣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你很好,值得更好的女人。”
不知为何,自从知道他对自己有长达七年的感情后,总是觉得无言以对,好像辜负了他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样的好男人应该有更优秀更美好的女人才配得上,说到底,她还是自卑的。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爱上?
算不上漂亮,充其量是五官清秀,也没有钱,没有骄人的学历和工作。家庭状况十分混乱不说,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尽管她一直都认为那是甜蜜的负担,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成为她进入另一段感情和婚姻的最大绊脚石。
不想再碰感情,除了心如止水,更多的还是为点点着想。她不希望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女儿,更不想让她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
将她柔若无骨的手指放在手里把玩,祁允澔轻声说:“爱情没有好与不好,只有爱与不爱。你知道我这个人死心眼儿,一旦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如今我告诉你,是爱你的,那就永远都不会变了。”
抬起星眸直视她的眼底,“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们祁家的男人,从来都是一生只爱一个女人,这算是优良传统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忘幽上一默。
“妍妍,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着去了解彼此,走入对方的生活吧!我做梦都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十指相扣,共同沐浴在阳光下,骄傲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祁允澔的挚爱。我不会要求你如何,只要你尝试着去接受我就好,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那哀哀的语气,活像是被人抛弃的流浪狗,正努力说服好心人收留自己。
此情此景,叫人如何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仅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都足以让这男人瞬间变成一个大孩子,兴奋地俯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枚响吻。
然后不顾她的反应,立马掏出手机通告天下:“你去跟那几个家伙说,哥从今儿起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以后要约我出去喝酒什么的,关键还得看我们家领导是否同意,别想引诱我去犯下错误,我对我们家领导是绝对不会有二心的!还有,下一次的聚会我要带家属去,看你们还得瑟!”
得意洋洋的样子,都恨不得立马就把人从病床上拉起来,出去大街上溜一圈儿,逢人就笑呵呵的说:“这是我媳妇儿。”
孩子气的表现,让宁欣妍为之气结,她不过就是答应让他追求而已,很正式的追求,这就成了他领导了?
算了,这家伙说话向来如此,不按牌理出牌,还能要求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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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男友的权利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28 本章字数:3437
挂掉电话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傻笑着说:“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像谈恋爱一样相处好不好?唔……让我想想,你喜欢看灾难片,科幻片和动作片也可以,最近好像有大片上映,我去买票好不好?”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几乎让宁欣妍泪湿。
结婚以后,整整六年,她去过电影院的次数仅仅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张玉森对她百般呵护和迁就,婚后就不得不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打拼,到后来有了孩子,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两人的生活就像白开水,淡而无味。
如今她的喜好竟然被一个此前毫无交集的男人脱口而出,每一个提议都是围绕着她来安排的,又怎能叫她不感动?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实在是久违了,以至于让她连心口都泛疼。
一只大掌伸过来,轻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不许哭,我的女人必须每一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不能再掉眼泪。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屁屁!”
他实在不太适合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尤其对象是她的时候,语气总是会不自觉地变柔,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嗔怒横了他一眼,宁欣妍撅着小嘴说:“我想喝水。”
撒娇的声音,只有被人疼宠着的女人才会有。
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觉得自己是被人珍视的。失败的婚姻和冷漠的家庭所带来的所有创伤,在依偎进他怀里之后都会被驱散,他可以包容自己的一切,并给予全身心的爱意和怜惜。
面对他,不必装出坚强的样子,想哭就哭,想抱怨就抱怨,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好嘞!”男人爽快地应道,立马就站起身倒水,还很细心地用手指轻触了一下杯子,这才递到她面前。
在那菱唇快要碰上杯口的时候,不放心地叮嘱:“小心烫!”紧张的神情,仿佛只要她身上会出现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会叫他心痛难忍。
看他忘乎所以地一味对着自己傻笑,宁欣妍故意刁难:“我想吃苹果。”
静静地看着她,祁允澔那双含笑的鹰眸里带有明显的宠溺,就算明知她是有意在考验自己,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匆匆跑回病房,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来,“现在要吃吗?我给你削皮?”恋爱中的人就是这么傻,即使做些琐碎的小事儿都会乐呵呵的。
屁股都没沾上椅子,领导又发话了:“突然又很想吃火龙果呢!”好整以暇地看着俊脸上那愣住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原来戏弄人的时候可以如此开心。
只愣了几秒钟,男人就拍着胸膛保证道:“没问题!我马上去买!”反正医院外边多的是水果摊,这点还是难不倒他的。
谁知——
“我不太喜欢吃大的那些,你去给我买小个儿的吧,红心的那种哦!”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宁欣妍一脸淡笑地看着他。无害的笑容里看不出有任何阴险的成分,仿佛真的就是心血来潮,跟神马捉弄神马阴谋都没有关系。
俯首撑在床边,祁允澔满是疼爱地应道:“是!遵命!你好好歇着,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宁欣妍都快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听到塑料袋那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就见到他满头大汗地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试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柔声说:“总算是退烧了。现在要吃什么?苹果?还是火龙果?又或者是想到了别的?”
那百般纵容的态度容易让人迷失了方向,他也不怕这样一味的宠溺会把人给惯坏了。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宁欣妍随口说:“我想吃江南路二巷的那一家潮汕粥。”这男人是有被虐倾向吗?她就不信他会看不出这点儿小把戏。不拆穿就算了,竟然还由着她胡来?这不等于是变相的在助长她的嚣张气焰嘛!
男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去,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那只大手。
“你傻呀?被耍了也不知道反抗,真不知道你平时的伶牙俐齿和捣蛋因子都跑哪儿去了。”不忍心再这么折腾他,佯怒地骂道。
顺势握紧她的手,祁允澔笑嘻嘻地又坐回去,“被我媳妇儿耍,那也甘之如饴啊!就算你今儿要我连夜把A市跑一圈儿,我都不敢说半个‘不’字儿!”
这话不仅说得动听,还真给他贯彻执行到生活中了。
自打两人明确要尝试着谈恋爱后,他就过上了更有规律的生活。
每天接送某女上下班自然不用说了,还得变着法子去安排各种恋爱的节目,很可惜宁欣妍的工作太忙,大多数都是像以前那样回到家里吃饭,之后就累得不想动弹了。
这让他觉得很是哀怨。
“妍妍,我们现在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好不容易把点点哄睡下了,某人抱着一颗抱枕挨到宁欣妍的身上,撒娇状。
毫不犹豫地直接将手里的杂志拍到他脑袋上,“好好说话!没分别不好吗?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状态挺好的,多规律啊!”
明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就是不想让他如意。
将抱枕一把丢开,把那温软的娇躯抱过来,继续耍赖:“可是你对人家一点儿都不热情,让我感觉不到任何谈恋爱的味道呢!”
哟,这口气,都快赶上那些个深闺怨妇了。想当年人家王宝钏还苦守寒窑十八载呢,估计都没他这么多的怨言。
看着那突然靠近的俊脸,宁欣妍总算后知后觉地有了反应,向后靠去,怯怯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漾出一抹招牌式的迷人微笑,祁允澔笑得人畜无害,“当然是在履行男友的权利啊!这只是小小的利息,等忙完了这一阵儿,你要好好补偿人家哦!”
人家?人家你妹!丫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大掌抚上她的双眸,“乖,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这样比较有情调。”
情调?情调你……还没在心里咒骂完,宁欣妍已经被某人给吻得七荤八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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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 震撼不断
更新时间:2013-1-11 14:40:29 本章字数:3296
自从可以更名正言顺地指使某人干活后,宁小姐就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除了偶尔会被偷袭,占点儿小便宜之外,还算不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间太少,让她完全不能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为了生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有男朋友,甚至将来又再次结婚,她还是想摆脱以前的生活。
女人还是要独立一点儿比较好,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上。
这天售楼部要临时施工装修,可以提前下班。一时心血来潮,打算到康复中心去接点点,顺便给某人一个惊喜。受到他的影响,现在她也变得古灵精怪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估计是带着点点和别的孩子到活动室去了,不想去打扰他们上课,宁欣妍就很老实地在这儿待着。
信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果然看到那盆曾经很熟悉的仙人掌,拿起来仔细端详,果真看到上边那个“宁”字。当年不过是随手刻上去的,宿舍里经常丢东西是常见的事儿,大家的脸盆和水桶上都用红漆写上自己的名字,她只不过条件反射就刻了。
不曾想正是这个小玩意儿,竟然还让某人大费周章地跑到宿舍去要了来,这一保留就是七年。
七年的时间,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个不短的时间,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却没有谁能让他付出真心。
这算是老天对自己的眷顾吧?不然怎么能摊上这么个绝世好男人?
瞥见桌上厚厚的工作记录,宁欣妍不由得好奇拿来翻看。不得不说,这个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对男人,对工作是极其严谨的,用一丝不苟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份。
每一个孩子的病情都记录得很详细,甚至连他们的口头禅是什么,个人爱好是什么这些琐碎的东西都记下了,最后总是会用几句话概括孩子的突破点在哪里。随后的跟踪记录也记着每一次细微的进步,或者是对他们所采用的方法是否排斥等等。
对于工作尚且如此上心,更遑论是别的?
也难怪他身边总有女人像蜜蜂见了蜂蜜似的要扑过来,就算他没有任何反应也还义无反顾,这种男人,只怕很难抗拒得了吧?
想起他在自己身边时,所表现出来的“无赖”和孩子气,宁欣妍不禁笑了。他得花费多少心思去讨好自己?碰钉子后还要继续死皮赖脸的纠缠,抱着越挫越勇的精神坚持到底。
没有完全合上的抽屉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疑惑地拉开来,看到一块老式的怀表安静地躺在里头,那条银白色的吊链,有着明显的黯沉。
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古老的东西,很是感兴趣,但想到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总不好没经过同意就随便乱碰。
刚想把抽屉关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你可以拿来看看。”
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淡笑着看她,随即抱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今天怎么这个时间就可以下班了?也不给我打电话,坐地铁过来的么?你就是学不乖,外面的世界这么凶险,没有我的保护怎么行?”
翻了个白眼,宁欣妍暗自腹诽:“再凶险也没有你凶险,人家最多就是劫财,你丫的向来都直接劫色!”
“我主动送上门来,你不高兴?”跟这男人说话千万不能太认真,更不能一本正经,以他那巧舌如簧的本事,就连佛祖都能被气得七窍生烟。
一扫刚才的意兴阑珊,某人立马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哪儿的话!你大驾光临真是让蓬荜生辉啊,我激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高兴?只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不都乐傻了嘛!”
瞧,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张嘴都能把死的给说活了,谁还能说得过他?反正宁欣妍自认没有那水平,也不去以卵击石。
依言将那块怀表取出来,放在手里倒也沉甸甸的,放在耳边能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清脆得就像是深夜里女人的高跟鞋发出的声响。
翻开盖子,赫然映入眼帘的竟是她的照片!
照片很小,被仔细修剪成圆圆的一个薄片,里面的人儿笑颜如花,微微眯起的眼睛看上去依旧水汪汪的。扬起的唇角,就像一个小括号似的,点缀在白净的小脸上。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有过这样的心境,可以笑得如此单纯,如此恬静,仿佛没有任何的烦恼。
“你什么时候拍的?”
从照片的泛黄程度来看,只怕有些年月了吧?
凝视着那张老照片,祁允澔淡笑:“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你们聚餐的那家餐厅,我也在里头,随手拍下的。”
一直都对自己的家境没有多大感觉,那会儿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他配了手机,可以随时拍下令他心动的瞬间。在那BP机还不多的年代,有手机无疑是极为奢侈的,他却能将奢侈用于这样细微的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