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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菲儿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暗自纳闷,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这么神通广大,连她身在何方都一清二楚,让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被人植入了什么芯片之类的东西。

她哪里知道,像祁景尧这样的首长,要找到一个人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压根儿就是一个电话可以解决的事儿。

心中很是忐忑,上次太座大人亲自上门,这回换成老爷子出马,不会又是要跟她说什么大道理吧?那她是不是该主动表态,她的确有把某少赶出门,可是丫的死皮赖脸硬要赖在她家不走?这样算不算明哲保身?

002章 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02 本章字数:5899

应老爷子的要求,不需要她出门坐车,只要在酒店里候着就好。这等待的过程也是令人心焦的,既担心老爷子会像老太太那样,劝她远离自家的宝贝儿子而说出更伤人的话来,又因为那未知的结果而忐忑。

坐立难安,索性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幸好同屋住的同事去逛街了,否则按照她那样的走法,非得把人家给晃得头晕了不可。

焦急等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把她吓了一跳,看到陌生的号码,赶紧按下接听键。

只听到对方平静的说:“宁小姐您好,我是参谋长派来接您的,车子已经在酒店门口了,麻烦您下来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说不可以吗?除了乖乖下楼,她没有别的选择。

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商务酒店的门口显得有些突兀,驾驶座上的人远远见到她从电梯走出来,便立马下了车,站在一边等着。

宁欣妍走近时,不需要任何确认,便已非常笃定地淡笑道:“宁小姐请上车。”态度不卑不亢,有礼之余,又让人能感觉到些微威严。

尤其是那挺直的腰杆,一看就是部队出身的人该有的姿态和风范,就连那板寸头都那么具有标志性。虽然只是一位司机,却让人无端感觉到了压力的存在,是因为他在首长身边待着的缘故吗?潜移默化之下也受到了熏陶?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内饰都很普通,也很简单,完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更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切都如同刚出厂时那样朴素。

尽管如此,却无碍于它本身的超然性能。不知道是司机的技术太好,还是车子的避震效果不错,坐在上面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连拐进某个围着高墙的大院里时,经过那减震带都毫无知觉。

让宁欣妍不得不感叹,首长级别的座驾就是不一样,看着平常,实则不然,多半是经过改装,材料都是特制的吧?

来不及仔细研究,就已经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不等她打开车门,司机已经很利索地跑到后面为她开了门,并且恭敬地站在一旁,静候她下车。

硬着头皮随他往里屋走去,还偷空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景色,除了一隅种有好几盆兰花之外,剩下的地方就是竹子。那绿色的细长叶子随风飘摇,连带的最顶部细细的竹枝也在轻轻摆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宁小姐既然喜欢外头的环境,那我们就在那边的石凳上坐坐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身着中山装的老爷子就出现在视线里。

即使这会儿已经脱下了一身戎装,他也还是这么有气势,军人的英姿飒爽不减分毫。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也始终保持着淡笑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吓人,也没什么架子。

这样的第一印象让宁欣妍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倒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应了一句,然后跟在后头走过去。

率先坐下后,祁景尧抬起手往旁边的石凳遥遥一指,“请坐吧!你喜欢喝什么茶?还是上绿茶吧,对身体比较有好处,红茶毕竟是发酵过的,怎么也比不上原生态的好。”

言语间不难看出,这位首长还比较崇尚自然健康的东西,在养生方面颇有心得。

保持着淡笑的表情,宁欣妍不卑不亢地答道:“都好,客随主便,您喜欢什么,咱们就喝什么。”

她本就是个性格随和的人,对这些东西更是没有任何要求,加上心情紧张,就没有过多去细想什么。

哪料到她这样的反应落入祁景尧的眼中,却有了另外一层意思,倒觉得她是个懂得照顾他人感受的人,而且懂礼节,知进退。

把热水倒入茶壶后,他便不紧不慢地慢慢煮着青花瓷的茶杯,那镊子拿得极稳,动作优雅,但也不会轻易让杯子滑落。

看似漫不经心的,“祁允澔他妈妈跟我提起过你。”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却足以让宁欣妍的那颗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又是什么意思?开场白吗?然后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

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笑道:“是的,曾经有幸和祁太太见过一面。”她向来不是个喜欢乱嚼舌根的人,就算对潘玉霞印象不太好,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

再说,人家怎样都是一家人,傻子才会笨到在人家老公面前说那些,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从她淡然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不快的情绪,光是这一点,足以让祁景尧赞赏。

微微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赞道:“你倒是大方。那你可知道,她对你是什么评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却一刻都没有停下。

对于儿子的事情他向来不会过问,都是成年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应该都心中有数。上次的绯闻事件,若不是太过张扬,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从十几岁就待在部队里头,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无所知,难得放假的时候也是和战友们三五成群的去逛街。

那会儿他们只要被人家大姑娘多看几眼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更别提主动去和人家约会了。幸好儿子比他好多了,不然多半到这个岁数还连个恋爱对象都没有。

想当年他和潘玉霞还是经过部队的首长介绍才认识的,从恋爱到结婚,手都没有牵过一次,绝对是革命友谊啊!

坦荡荡地抬起双眸与他对视,宁欣妍唇角勾起,“多半是对我很不满意吧?谁会希望自己儿子和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呢?”

声音中带着笑意,但绝对没有自嘲的意思,仿佛只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带任何感情的色彩。

“哦?你这样的女人?能说说是什么样的女人吗?”一时之间,祁景尧对她倒是来了兴趣,觉得眼前这位不算年轻的女子很有意思,也难怪儿子会对她如此痴情。

既不会自负地为自己说好话,也不会妄自菲薄,似乎她整个人就如同脸上那表情一般,始终是淡然超脱的。更难得的是,知道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不咋地,她也没有懊恼,更没有为自己辩解,就这么置之一笑。

这份平和的心态,在年轻人身上是极为难得的。

不以为意地挑了一下秀眉,宁欣妍的笑意更深了,“我以为,您已经听到很多评价了,呵呵。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就因为离过婚,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加上女儿还有自闭症,所以旁人的目光就不那么单纯了。”

“这都无所谓,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只要女儿能好起来,我们的生活在提高,那就很好了。”何必理会旁人的想法?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与不好,是自己的感受和认知,与他人无关。快乐是靠自己去创造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祁景尧终究没有忍住,拍了一下石桌,豪爽地夸奖道:“不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能有这般心态,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

妻子对她的评价如何,现在还言犹在耳,无非就是怕这样的一个女人会成为儿子的负担,耽误他的前程。但是在他看来,这女子没有半点儿不好,相反的,她这样的理性和淡然还可以跟儿子相融合,两人相处必然会很和睦。

最关键的,她时刻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去奢求更多,也不会对现实的残酷低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让祁景尧觉得,她比身后那一片竹子还要挺拔,有那么一股傲气,却不会让人不舒服。

很是惭愧地微微低下头,宁欣妍红着脸说:“您太体恤我的心情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不想活得太累而已。”

将茶水倒入杯中,再递到她面前,“这杯是我敬你的,以后祁允澔那小子还得靠你多费心了,这个儿子我管不住。如今看到了你,也就放心了。”

这话让宁欣妍瞬间石化,老爷子一直不露声色的,还以为在酝酿什么狂风暴雨,问的问题又很奇怪,谁会料到最后竟是这样的话?!

这世界玄幻了吗?做父母的知道儿子喜欢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女人,不都应该极力阻止吗?为什么老爷子反而还鼓励他们在一起?首长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啊!

向她示意后,祁景尧先干为敬,能在茶桌旁做出如此豪爽的动作,竟也不觉得突兀,倒像是当年梁山好汉大碗喝酒时的豪迈和大气。

“祁允澔自小就没有哪样儿是我认同的,除了学习成绩以外,我们爷俩儿向来在很多事情上都意见分歧。只这一回,我不得不承认,臭小子的眼光还不错。”那张晒成古铜色的脸上能看到岁月的痕迹,却无碍于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

不等他再去倒茶,宁欣妍就已经主动接过这个活儿,嘴角噙着笑,“您怎么会对自己儿子连名带姓的叫呢?他小时候没有小名儿吗?”

就算没有什么“狗剩”之类的,“小澔”也成啊,哪有做老子的这样叫儿子的?好奇怪。

“呵呵,这有什么?我们在部队里都这样,要么就是加上军衔,要么就是称呼对方为同志,我这都几十年了,改不过来咯!”祁景尧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叫儿子的。

也许自己不觉得如何,但在旁人的眼中,的确是很生份,却也是他们家的独有特色。

偶尔,妻子跟他抱怨儿子如何的时候,他也会语重心长地劝说一番,开场白永远都是“玉霞同志”。现在想来,的确有些好笑,谁在家里会这么一本正经?

像是忽然之间大彻大悟了一般,身子微微向前倾,很严肃地问道:“你真的觉得这样不太好?”

认真的表情把宁欣妍给愣住了,这、这叫她要怎么回答?如果照实说,一定很伤人,他老人家好歹也有着高高在上的职务,要是驳了他的面子就不好了。可要是不说吧,下回再让别人听到,岂不是也要笑话一下?

斟酌再三,还是觉得如实相告比较好,“那个,其实也不是不太好,就是觉得很奇怪,好歹也是一家人嘛,多些轻松总是好的。”

看到老爷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立马又补充道:“不过我不太清楚部队的纪律和作风,也不知道像你们那样的家庭该以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去过日子,所以有什么说得不太对劲儿的地方,您别见怪哈!”

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依然是一脸沉静,只得忐忑地坐在石凳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省得说多错多。

半响,祁景尧才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亲生父亲相认?我不以为抚养你长大的那个家庭给过你多少温暖。”

他会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宁欣妍丝毫都不觉得奇怪,她已经习惯这一家人的神通广大了,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透明的,八成以前做过什么事儿都被人给调查清楚了。

尽管知道这位长辈极其通情达理,但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那复杂的心理,谁会不渴望亲情呢?她自然不例外。

将她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眼里,祁景尧伸出大手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家人是没有隔夜仇的,天下父母心都一样,你也是过来人,你该知道对自己孩子的那份感情是如何都难以割舍的。你能对所有人都包容,却唯独对自己的父亲不能,只能说明你太在乎,才会害怕受到伤害。若是可以,我建议你最好以一颗平常心,给他一个机会,弄清楚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儿,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对这位女子,他是打从心眼儿里的心疼。

在大学里靠着勤奋努力去挣奖学金,减轻家庭负担的同时,还去做家教,挣钱补贴家用。自己吃的用的东西从来都不铺张浪费,也不会去和别人攀比。婚后更是孝敬公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一个贤妻良母。

即使得知丈夫背叛了自己,她也没有哭闹,更没有作践自己去哀求他回心转意,就这么淡漠地放了手。此后就算带着女儿过得有多艰辛,始终都保持着健康的心态,让人很是佩服。

他能理解儿子的执着,对着如此美好的女子,任谁都不愿意错过。更多的是,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总想为她擎起一片天空,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不必再受苦。

只是,他也没想到,儿子会如此痴情,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等候了七年,甚至在她嫁做他人妇后也还不肯斩断情丝。

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后,宁欣妍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谢谢您,我会慎重考虑您的意见,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至于,祁允澔,我真的很抱歉,让你们两位老人操心了。那个,我回去后会尽量说服他,让他搬回家去住吧!”人家父母都轮流上门了,她要是还不表个态,就有了拐带别人儿子的嫌疑。

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祁景尧苦笑道:“得了,我这儿子的倔脾气我比你清楚多了,他要是打定主意要赖在你那儿,就是有九头牛也拉不动。你也不用别扭,我虽然有原则,却也不是老古板。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也不管,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临起身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弯下腰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唯一有个条件,那就是不能让我的孙子无名无份的出生,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儿!”

“咳咳咳!”这可把宁欣妍吓得够呛,他们俩这是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提到孩子的事儿,是不是有点儿言之过早?

风中凌乱……

心中暗忖,这事儿不会落入某少的耳中吧?要是让他知道了老爷子的原话,还不得缠着她要“福利”吗?丫的正愁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呢!

实际上,祁允澔比他还要凌乱。

接到父亲的电话算不上有多意外,惊悚的是,他老人家一开口就叫了声“小澔”,老天!惊得他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机差点儿掉到地上了。

老爷子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筋?好端端的受什么刺激了么?就是他小时候,也不曾有过如此“温情”的称呼,从来都是扯开嗓门儿连名带姓地把他给叫过去的。

他都活到三十多岁了,这样的叫法,让人情何以堪啊!

要是老头儿就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不加思索地冲上去,摸一下他的头,关切地问候一声,看看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谁知,老爷子接下来的话还要吓人——“你和宁小姐的事儿我没意见,自个儿看着办,你小子就不能干脆一点儿?追个女人都让人不省心!”

003章 悔不当初?滚!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05 本章字数:5849

这回某少彻底凌乱了,这究竟是在闹哪样?老头儿不是从来都不管他的事儿吗?为什么会知道宁欣妍?而且还如此热情地表态?两老这是想干什么?

诚惶诚恐的,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爸,您今儿怎么了?”

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给老头儿的刺激更大,会让他做出更意想不到的事儿来。这已经够让人难以消化的了。

祁景尧没好气地训斥道:“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倒是你,怎么追老婆都这么拖拉?有我们祁家半点儿优良传统不?知道什么叫打铁趁热吗?你再不抓紧点儿,宁小姐就要被人给抢走了,到时你小子就哭吧!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窝囊呢?整整七年啊,你都干什么去了?啊?”

老头儿说到最后有些激动,从那激愤难平的语气不难听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要是站在他面前,只怕早就被一巴掌劈头盖脸的扇过来了吧?

其实祁少也很委屈。

七年的时间,头一年刚认识那会儿,宁欣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两人还很恩爱,是大家公认的金童玉女,而张玉森也对她极好。

后来祁允澔到英国留学,就没有了见面的机会,而且还是在异国他乡听到了她结婚的消息,买醉之余,还是无法将她忘怀。

再往后的那几年吧,就听着她如何做个贤妻良母,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本想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会变淡。不曾想,那思念和爱慕就像陈年老酒似的,越来越香醇和浓烈。

好吧,终于等到她回复单身了,又害怕自己太过着急,会让她更害怕,毕竟失败的婚姻还摆在那里。

难道他就不想快点儿吗?!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把人五花大绑的带到民政局去领红本本!可是又怕那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会误以为他们不是自愿结婚,更怕人家说他有拐卖妇女的嫌疑,只能憋屈地继续等候。软硬兼施之下,那女人还是不肯松口,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边还要被老头儿嫌弃,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看他迟迟都不作声,祁景尧又继续说:“女人总是会故作姿态的,像你妈当年还不都这样吗?明明就很仰慕我,偏偏还要摆什么大小姐的样子,最后还不是嫁过来了?所以啊,你别管那么多,直奔主题就行了。”

一听这话,某少又头疼了,当年的事儿他可没少听老妈唠叨,那可是她老人家一辈子的痛啊!

结婚那是人生大事,求婚更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难忘的场景,偏生他们家老头儿一点儿都不浪漫,就这么一脸严肃地“啪”一下立正在当年的老妈面前,挺直腰杆道:“潘玉霞同志,如果你没有意见,那我们明天就到组织上去汇报思想,大家表个态,回头办个手续咱们这事儿就算成了。婚礼一切从简,我反对铺张浪费。”

结果,老太太差点儿没当场被气哭,但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就喜欢上这根木头了呢?

每每一想到这个,祁允澔总想发笑,老头儿也忒不解风情了点儿,幸好自己没有遗传到这么木讷的性子和作派,否则这辈子恐怕都要打光棍儿了。也只有老妈才能忍受他爹那么极品的风格,他可消受不起。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他也不敢表露半分,生怕会激怒老头儿,换来更多的长篇大论。于是只得敷衍地连连称是:“是,我知道了爸,我会抓紧把这事儿给落实到位的,务必完成您老人家交代的任务,让组织上放心,让人民群众舒心。”

这戏谑般的打趣自然又换来祁景尧的吐槽,又教育了儿子几句后,这才挂电话。

此时电话那头的人,几近虚脱地靠回沙发上,抹了一把冷汗。老头儿最近是不是闲得慌?不然哪有心思和时间来管他的事儿?

临海公寓区,一间高级套房内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很累,不想出门!你就不能打电话叫外卖?不然你自己开车出去吃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我跟着去呢?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贴身佣人!”张玉森头痛欲裂地朝眼前的女人咆哮道。

隐忍多时的憋屈和愤怒,终于在一夕之间爆发出来了。

做男人做得像他这么窝囊的也算少见了,这女人仗着自己的家世,整日里对他颐指气使的就算了,还想尽办法限制他的行动自由,不让他到医院去探望病重的母亲。这算什么事儿?这难道就是一个未来儿媳该有的态度?

猛然被他这么当头棒喝,刘岚岚显然被吓到了,随即气得脸蛋都发青,不甘心地高高抬起下巴,“张玉森!你知道自己这是在跟谁说话吗?我劝你最好给我客气点儿!否则你今时今日的一切要毁于一旦,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从来就没有谁能违抗她的命令,就算是她的正牌男友,也没有人敢不听她的。如今这张玉森倒是越来越过份了,胆儿肥了,都敢经常跟她顶嘴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绕着他缓缓走了一圈,冷笑道:“你可别忘了,你那半死不活的老妈子能住在特护病房,还是我托的关系。还有,你开公司的钱是打哪儿来的?你身上穿的,家里用的,包括你钱包里头的钱,要是没有我刘岚岚,能有你今天?你丫的别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要是把我给惹毛了,你也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又来了!

每次吵架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张玉森气极,大手一挥,不耐烦地反驳道:“够了!别老是拿这些来说事儿!说到底你不就是用钱来压着我吗?我告诉你,今儿我还真是不稀罕了!”

脸色铁青地将手腕上那名贵的欧米茄脱下,爱玛仕的袖扣也扯掉了,忿忿地大力搁在茶几上,那重量让钢化玻璃的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连带着桌子还在颤动着。

“我也告诉你,少他妈用你们家的臭钱和你老子的官位来压人,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不止你们刘家!光是A市里,你老子这个市长也不见得就是第一号人物,别在老子面前嚣张!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大不了从头再来,不就是白手起家吗?那也比每天要看这女人的脸色,忍气吞声的强。至少他还能抬头挺胸的做人,不用卑躬屈膝,连家都不能回。

只是他这样的态度,彻底让刘岚岚发狂,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你要去哪里?你要去找那个贱女人是不是?她如今有了依靠,你是看在人家亲生父亲的财势才打算要跟她重修旧好的是不是?”

激动地质问着,那狰狞的表情足以将她原本精致的脸蛋弄得丑陋不堪,这和精神病院里的疯妇没有丝毫差别。

那双眼睛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看上去很是吓人。

条件反射的,大力推开她,张玉森不耐烦地怒吼:“你又发什么神经?现在说的是我和你的问题,跟欣妍没有半点儿关系,你就非要扯得这么远吗?!”

每次一有任何分歧和争吵,就开始翻旧账似的说他们以前如何,甚至还整天怀疑他和宁欣妍还藕断丝连,偶尔联系不上他的时候,还会说他是不是跟宁欣妍在一起,重燃爱火。天晓得,宁欣妍见了他就跟不认识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又怎么可能会跟她有交集?

被他推得脚下一个趔趄,刘岚岚差点儿就摔倒了,幸好手掌撑住了电视柜,这才站稳脚跟。

稳住身子后,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没有半点儿关系?那你为什么会铁了心要跟我分手?我刘岚岚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我给你的一切,她能做到吗?除了生出一个有毛病的女儿,她给过你什么?值得你这么稀罕?”

“初恋是吗?呵呵,初恋有什么大不了?!我还是不是把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嗯?当初还对我百般呵护万般宠爱,这会儿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倒反脾气还见长了!你要走就走!我也不稀罕!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日后你要是后悔了,想再回到我身边,门儿都没有!”气得口不择言,不顾那不断滚滚流下的热泪,说着违心的话。

刻意忽略心痛难当的感觉,就怕自己一时心软,会对这男人让步。在刘岚岚的思想中,男人是万万惯不得的,必须比他们强势,让他们像奴隶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永远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样才安全。

爱情是靠不住的,就要掺入其他复杂的因素,这样彼此才能互相依赖,比如经济条件。

一直以来,她的私生活都过得很凌乱,甚至有一段时间可以用糜烂来形容。身边的男伴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偶尔还会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还曾因此而染上过性病。

这些她都不在乎,她要的就是短暂的欢愉,只要那些男人宠着她,对她好,体贴入微,把她当作公主一样捧在手上,就算要花她再多钱也无所谓。说到底,不过就是空虚寂寞在作怪,她就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寥。

掌握了她这样的心态后,不少男人就投其所好,对她极力讨好,净挑些好听的说,把她捧得飘飘然。还有过一个男人为了她而潜心研究床上功夫,把她伺候得欲仙欲死的,还真是从她身上捞到了不少好处。

可惜人家拿到一大笔钱后,也果断离开了她。说白了,不过就是把她当作一块跳板,一条捷径而已,各取所需。

张玉森两手空空地出了门,没有开车,很有骨气地打算靠双腿慢慢走回市区。

被海风吹了一会儿后,脑子渐渐清醒过来了,回想起刚才刘岚岚激动之余说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宁欣妍的亲生父亲?!难道说,她是宁家捡来养的?!难怪廖国珍对她会是那样的态度了,原来还有着这样的隐情。

听刘岚岚这语气,似乎她的亲生父亲来头还不小?这么说来,她不就是苦尽甘来了?眸中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有羡慕,更多的还是不甘。

为什么他身边连女人都可以过得这么好?他又算什么?是不是以后一个个儿都飞黄腾达,过上了幸福逍遥的日子,只有他要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引擎声,不必回头也知道,是那位富家女的车子。他每天就是给她做车夫,任凭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车子“嘎——”一下停在了路边,刘岚岚按下玻璃,探过身子哀求道:“玉森,你先上车好不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实际上,从张玉森摔门而出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相比起以前那些个男伴,她对张玉森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是她费尽心思从别的女人身边撬墙角才得到的男人,怎么都不会这么甘心放手。况且张玉森也并不都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才对她好,一直都对她很疼爱,这点让她很是感动。

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张玉森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会轻易离开,却也不想这么容易就跟这女人回去,总要给她点儿教训才行,不然今天这样的事儿以后还会经常发生。

见他没有动静,刘岚岚就急了,带着哭腔继续哀求,“玉森,我求你了,你先上来嘛!”想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何时做过这么低声下气的事儿?

觉得差不多了,张玉森这才黑着脸上了车,也不看她,只是赌气地把头转向窗外。目光投入那如墨般的夜色中,眼中阴沉得就像那天空一样。

刘岚岚径自熄灭了引擎,像条水蛇似的缠上他的脖子,跨过去坐到他的大腿上,一边用自己性感的身躯贴上他的胸膛,一边转过他的脸,“玉森,人家只是太在乎你了嘛,所以才会一时克制不住情绪啊!只要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忍不住要抓狂啊!”

“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乱发脾气了。呜呜呜,你不在的时候,家里好安静,好可怕,人家真的很害怕嘛!”说完就像只树袋熊似的,把男人紧紧抱住,身子还在轻颤着,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装出来的了。

感觉到身下有了些许反应,刘岚岚不禁心中暗喜,更卖力地挑逗男人,还极其魅惑地在他耳边吹气,“玉森,我好冷,人家需要你的安慰嘛!”

不安分的身子在轻轻扭动,很快就换来了男人如火般热情的反应,那双大掌顺着裙摆往上游移。不一会儿,车里就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和娇吟,间或还能听到某女狂浪的叫声,极尽淫靡。

激战一直持续到公寓里。

衣衫不整地从车库里出来后,两人又回到卧室大战好几个会合,把彼此的精力都榨干后,刘岚岚这才沉沉睡去。

张玉森却睡意全无,将双臂枕在头下,他还在不断思索着宁欣妍的身世问题,那她是跟亲生父亲相认了吗?那位老人又是什么身份?

心里有一颗邪恶的种子在慢慢发芽。

向来都是典型的行动派,有想法就得付诸行动。

接到他的电话,宁欣妍很意外,碍于曾经的情分,还是答应跟他见一面,谁让他是点点的爸爸呢?

不过小人儿就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了,见到他后立马就把小脸转开,不顾那双伸过来的大手,把后脑勺对着他。

悻悻然地缩回手,张玉森自嘲的说:“都怪我这个做爸爸的太失职,连女儿都不肯跟我亲近了。”话里的愧疚倒是真实的,平心而论,他欠她们母女的确实太多。

面对他的满脸愧色,宁欣妍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要等到这份亲情变淡了,才来追悔莫及吗?孩子的心灵最是脆弱,一旦有过伤害,他们就会有阴影,这辈子都会介怀。

嘴巴好几次张张合合,终于,张玉森还是说了:“欣妍,你说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你不觉得点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会更好吗?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对不起你们娘俩儿的事儿,以后我会尽量弥补的,你相信我!”

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目光中的柔情和诚恳叫人动容,仿佛是浪子回头,多么的难能可贵。

静静与他对视,过了许久,宁欣妍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张先生,我看你是最近睡眠不足,所以才产生了幻觉吧?我不记得自己何时曾经表达过想要跟你重修旧好的念头。还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即使没有父亲,点点也照样过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开心。至于你,悔不当初那是你的事儿,但你要想再闯入我的生活,对不起,你是永久的拒绝往来户。”

连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抱起点点,“以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丫的以为她是垃圾回收站吗?

004章 某少“争宠”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07 本章字数:5963

表面的平静,不代表着心里就没有感觉,至少从她那急匆匆的脚步就能看出,此时她是有多愤慨。

就连怀里的小人儿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气,怯怯地开口道:“妈妈,你跟那个爸爸怎么了?他是不是做错事了?错得很厉害吗?”

自打祁允澔登堂入室地跟她们一起住后,就死皮赖脸地以她的爸爸自居,无论母女俩如何去澄清和提醒,他都一意孤行,坚持要这么说,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潜移默化之下,小家伙被他成功洗脑,有时候会叫他“叔叔爸爸”。

这的确是很特别的称谓,既是叔叔,偶尔又能变身为爸爸。虽然还不是最满意的那个叫法,却足以让某少笑逐颜开。

扯出一抹笑意,宁欣妍故作轻松地对女儿说:“没什么,他做错的事儿已经受到了惩罚,以后点点都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什么能比女儿更重要,即使她注定要孤独终老,也在所不惜。做了母亲的人才能体会到那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孩子就是一切。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家伙很懂事的不再多问。

虽然不明白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儿,尤其是母亲对父亲都避而不谈,她自然不会提起。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后边有一辆车缓缓开过来,点点拍了拍宁欣妍的肩膀,小声叫道:“妈妈!”怯怯的样子,似乎昭示着情况不简单。

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张玉森从车里探出脑袋来:“欣妍,我送你们回去吧!”好歹也该表现一下,这才叫绅士风度。

正想开口拒绝,纤腰就被人给搂住了,惊得猛然想跳开,却被对方加大力道的动作给制住。看清来人后,宁欣妍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声地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黎昕很是自然地朝她笑了笑,然后扬声朝不远处的张玉森说:“不用麻烦你了,我会送她们。”说完就领着母女俩向附近的商场停车场走去,那姿态仿佛他老早就知道她们要从这里出来,特地等着似的。

直到跟在后面的车子扬长而去,宁欣妍才彻底放松下来,连忙道谢:“黎总,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只怕还要费尽心思找借口去把张玉森给打发走。

“客气什么?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淡然一笑,黎昕弯下腰对着点点说:“小宝贝,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看起来很可爱,一点儿都看不出她有自闭症的倾向,只是相比起正常的小朋友多了几分沉闷,看谁的眼神都是怯怯的,会害怕得不敢抬起头来。

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无害,但点点还是不打算搭理他,看了一眼后,就转过去抱住宁欣妍的脖子,看向后面。

这样的举动无疑让黎昕很是尴尬,宁欣妍也很难堪,赶紧解释道:“黎总,我女儿比较害羞,见到陌生人就这样,您千万别见怪!”真是晕死,某少不都说点点好多了吗?明明之前带她出去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啊!

这孩子难不成最近是病情反复了吗?还是快要去上学了,思想动态比较大?

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儿,你别这么说,是我太唐突了。下回再熟悉一点儿,她就不会这样了。”

许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小孩子沟通,所以才会这样吧?孩子能有什么错?

主动从她的怀里接过点点,黎昕尽量放柔声音:“妈妈抱着你太久,手会累的,叔叔抱一会儿好不好?妈妈就跟在旁边,不会离开的。”对这一类的孩子就得时刻让她有安全感,否则就会产生不安的情绪,随之会出现哭闹的现象。

转眼间都已经到了他的怀里,点点也不敢反抗,看到宁欣妍略显疲惫的脸,就更是不吭声了。她从来都不想增加妈妈的负担,她要做个懂事的乖孩子。

几个人就这样朝停车场走去,中间遇到一对外国情侣,纷纷夸点点长得可爱,还说很是羡慕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

而黎昕始终微笑着倾听,还不时地向人道谢,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临时凑数的。

这让宁欣妍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想跟对方解释,又怕自己这么做会让黎昕难堪。不过就是别人随口的一句话而已,又何必较真?

但祁少显然就不是这么想的,听完来自小间谍的汇报后,只气得七窍生烟,丫的这些妖孽都是打哪儿出来的?还跟他层出不穷了?!

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的怒火,点点还不知死活地添油加醋道:“那个爸爸就开车追上来了呀,后来帅帅的叔叔就抱住妈妈的腰……”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少打断了:“什么?!抱住?抱哪里了?你给我示范一下!”笑话,他的领土都被人给非法侵占了,怎么能轻易放过对方?

有些吃力地抬起头仰望那高大的身影,点点很是认真的说:“你等会儿哦,我上沙发再做给你看。”说完就立马从地毯上爬起来,再爬上沙发,那执着的样子倒颇有几分祁少的影子在里头。

掂量着距离差不多后,这才用一只细细的小手臂环住祁允澔壮实的腰身,“就是这样了!他们没有拉手哦,就是妈妈的腰被帅叔叔抱了。”

生怕自己的表述不够清晰,毁了母亲的清誉,小家伙还煞有介事地解释了一下。歪着脑袋努力回想,尽可能不要漏过什么细节。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跳又叫的,“我想到了!”那踊跃的表现就像是课堂上积极发言的小朋友,哪里还有外人面前那怯生生的模样?要是被宁欣妍看到她如此活泼的一面,非得被她活生生气死不可。

保持着斜睨的姿态,祁允澔轻轻挑了挑剑眉,“快说!”

情报这东西,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特别是关于情敌的一举一动,就更是要上心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有人说我们是family哦,我听到这个了呢!”别的她就完全不懂了,好不容易才听出一个熟悉的单词,赶紧邀功似的上报。

满头黑线滑下,祁允澔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这都成一家了?那他算什么?

苦着一张脸看向小人儿,“那你妈妈当时怎么说的?”弱弱的希望她能做个无谓的挣扎,跟人澄清两句也好啊,至少让他还有一线生机。

谁知小家伙的一句话又让他万劫不复——

“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啊,帅叔叔就一直跟人家说‘Thank you!’”好像就是这样没错,她的记性可好了,不会出错的。

沉默了许久,某少咬牙切齿道:“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帮你洗。”此时恐怕只有那冰冷的水柱才能浇熄他心头的怒火了。

那该死的女人!竟然不把那个叫黎昕的家伙一把推开,还任由他搂着自己?!好吧,就算那个贱男人就在后面,那也不必牺牲这么大吧?平时他想揩油还要费尽心思呢,凭什么就让人家这么轻松的占了便宜?

呜呜呜,真是太不公平了!

好不容易把月度工作报表写完,宁欣妍一边伸着懒腰往外走,准备喝杯水就去洗澡,却被餐厅里坐着的人影给吓了一跳,那打到一半的哈欠就这么止住了。

没好气地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要死了!大晚上的也不把灯开亮一点儿,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有谁会像他那样,有房间不待着,偏要坐在这样的地方,还要低头玩手机?就跟暗夜里突然有个人跑出来,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一样,惊悚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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