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个公司都不会养闲人,尤其是像“旭达”这么大的企业,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是不称职的,就算公司没有炒鱿鱼,自己都不好意思待下去,周围都是些强人啊!
深深看了她一眼,黎昕轻敲着沙发的扶手,“这取决于你的职业愿景是什么了。如果想学多一些运营方面的实际操作,那就去竞聘招商主管。若是想往上走,学习更多的管理知识,自然要选经理助理。”
并不急于要她做出选择,径自起身往办公桌走去,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她手里,“这是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我们家没有小朋友,你带回去给点点吧!”
这袋糖果,是朋友带的没错,却是他特意让人家帮忙买的。
宁欣妍赶紧推脱:“黎总,您太客气了!这还是留着吧!”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但是光凭它漂洋过海的也知道这份心意不简单。
况且,无功不受禄,他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到这样的关系吧?若是上司的身份,就更不敢要了,她没有去“贿赂”他反而还收他的礼物?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顾她的推辞,黎昕直接把纸袋的提手塞到她的手里:“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我可不喜欢这些玩意儿。”
送她出门的时候,不忘叮嘱一句:“可别让孩子一下吃太多,长了虫牙就该抱怨我了。”
被他的玩笑话给逗乐了,宁欣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声道谢,转身朝电梯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弯处,才听到那轻微的关门声。
不知是她太敏感还是怎样,每次面对黎昕的时候,总觉得很不自在。按理说他这样通情达理的上司不该给人压迫感才是,可她总是会在黎昕的眸中,看到不太寻常的炽热。
收拾起那胡思乱想,偷偷给某位“军师”打了个电话,听取他的意见后,最终还是决定竞聘经理助理的职务。
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现实。
好歹“旭达”这艘大船是张满了帆,正以飞速前进着,加上旗下的还不止房地产行业,其他领域也有涉足。若是能站稳脚跟,加入管理层的行列,将来会有更广阔的上升空间和学习平台,对个人提升和薪酬待遇都很有好处。
就冲着这么肤浅的理由,果断地向行政部提交了申请表格。
接下来的等待倒也没有多心焦,也许是心态比较平和吧,宁欣妍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心不在焉,依旧每天都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
但是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嘶嘶——”听到刘珍发出那特殊的信号,立刻悄然滑动座椅移过去,就看到她把一张便签纸贴在玻璃上,上头只画着一只杯子。
心领神会地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竖起后面三根手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宁欣妍立刻拿起杯子装作去倒水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熟悉的脚步声就响起了。
四下顾盼,确认没有人跟着进来后,刘珍才压低嗓音道:“你这狡猾的女人!快点儿从实招来,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们英俊潇洒的副总的?”
微眯起眸子,咬牙切齿状,仿佛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才解恨。
这架势,大有随时会扑上来跟她血拼一场的冲动,让宁欣妍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女侠饶命!有话好好说啊!小女上有老,下有小,还没有去寻找那第二春呢,您千万要高抬贵手啊!”对付这丫头往往最管用的就是胡扯,只要分散注意力就安全了,这点她很有心得体会。
嗔怒地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去你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到底跟咱们黎总是什么关系?有人风传见到你从副总办公室里出来,黎总还给你送礼物?!”
呃,这也太玄幻了点儿吧?
果然在公司里是没有秘密的,这才多大点儿事儿,说风就是雨的。那要是有别的同事进去给领导送文件呢?那也叫做另有隐情?
看她沉默不语,刘珍就急了:“哎——我跟你说话呢,你丫的发什么呆啊?快说,你们俩是不是最近正在谈恋爱啊?”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儿,低叫道:“我说怎么上回剪彩仪式的时候他这么巧就英雄救美了呢!原来打从那时候起就情根深种了啊?行啊你,藏得够深的,就咱俩的关系你都能守口如瓶。啥时候替我美言几句,让行政部别老扣我的绩效分就好了,不就是迟到两分钟嘛!”
宁欣妍靠在橱柜上,无力地看着她,只有神经大条的人才会经常迟到吧?她还迟得很有艺术。
根据公司的制度,迟到五分钟以上就要直接扣工资,五分钟以内为了以示惩戒,就是扣绩效分。
好死不死的,绩效分直接和奖金部分挂钩,刘珍几乎每个月都在这个等级上吃亏。
“你还笑!”见到她嘴角噙着笑,一个巴掌又伸过来。
这次幸好躲得快,才能幸免于难。
闪身出茶水间之前,宁欣妍只淡淡地撂下一句:“我那天是顺路去给黎总送挂号信上去的。”平时有谁上楼,总会顺带把一楼前台那里堆积的信件拿上去,反正数量都不是特别大。
坐回格子间,表面上还是专心致志在写工作笔记,但是她的心里已经不太平静了。
那天从副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似乎没看到有人,为什么别人会知道她去过?还知道黎昕送了她礼物?乖乖,这大厦里的间谍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该不会是从监控中心看到的吧?莫非监控室里头的安保同事也很喜欢八卦?还是他们那里压根儿就是一个八卦的中转站?
种种猜测让她一阵恶寒,以后是不是走在公司里的每个角落都要格外小心?特别是跟黎昕碰面的时候,有多远就躲多远。
要知道他的亲卫队都是很疯狂的,还分布在各个部门,稍不小心就踩到地雷了,她可不想死在那些暗箭之下。
女人多的地方啊,是非就是多,她想息事宁人都不行。
本想从男人那里寻求安慰,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落井下石地奚落道:“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顶着锅盖去上班吧,这样比较安全。要不,我给你买意外险?受益人就写我名字好了。”
某女吐血……
010章 拼命三娘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13 本章字数:5946
自打把竞聘报名申请提交上去后,宁欣妍就开始默默地准备了。
公司的规章制度要熟悉是必须的,尤其是商业运营部内部的操作规程,其余的也就是个人业务水平的提升了。
这些天来,她回家后除了照顾点点,就是埋头到赢商网里,从上面大量的帖子中了解行业内部的信息,更是把“旭达”的集团内部网放入收藏夹,随时获悉最新动态。
这天也如此,晚饭后立马就坐到电脑前,反正洗碗的活儿有人干,点点有玩伴了更是不会来缠着她,还不如抓紧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桌面上多了一杯温水,看上去似乎有丝丝缕缕的东西在里头飘动着,“蜂蜜水?”
“嗯,女人多喝点儿这个,对皮肤有好处。”随意靠在书桌上,祁允澔笑看她。
似笑非笑地斜睨他,宁欣妍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桂花蜜。”那是她最喜欢的香味儿,每次带着点点到小区里的休闲花园散步,总会在那几株桂花树旁徘徊。
偶尔来了闲情逸致也会收集几朵快要枯萎掉落的放到小香包里,故而她的房间里通常都有这样淡雅的清香。不曾想倒被这男人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就连买罐蜂蜜也要投其所好。
“你喜欢就好。”看到她眸中的欣喜,男人淡笑着回道。
转身双臂支撑在桌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扫了一眼,随即移动鼠标,然后飞快地键入一个新的网址。
从屏幕反光的角度,见到女人正疑惑不解地盯着他的举动,“这是香港一个商业管理公司的内部交流网站,你有空可以多看看,比起国内的同行有不少先进管理理念。”
单是看到那个名字,宁欣妍便了然,“旭达”集团和A市好几个大的公司也曾派人专门到香港那边的学习考察,据说费用还不低。只是,这么有名的企业,还是对外有所保留地进行培训交流,为什么这男人会有账号登录内部交流网站?
心知她想的是什么,祁允澔故意装傻,“好了,我就不吵着你了,先去给点点洗澡,你别看太久,小心眼镜的度数越来越深。”
本该多让她喝绿茶的,但是这大晚上的也实在不合时宜,唯有等会儿临睡的时候再为她准备一杯温牛奶了。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多番催促下已经关灯睡觉的女人,竟然还如此不听话地偷偷爬起来,甚至就那样抱着电脑躲在被窝里继续上网。
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前准时上床的人,依然会有那么明显的黑眼圈,看出他的疑惑,宁欣妍也只是打着哈哈说:“兴许这次换的眼霜不太好用,所以没什么效果吧!年纪大了肌肤问题也多了,没办法。”
亏得他还傻了吧唧地冲去万象城,把一溜儿的大牌化妆品专柜都逛遍了,给她挑的全是鼎鼎有名的大牌,就连价格不菲的海蓝之谜护理套装都给她买了。
看着桌面上一大堆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包装袋,宁欣妍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你是打算改行去卖这些吗?还是商场今天有活动?”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可能会打折吗?
“你不是说眼霜不好用吗?我就把那些效果不错的都买来了,你看看哪种有效吧!”随手拿起其中一瓶放在手里端详着,男人漫不经心的说。
明显一怔,女人颤抖着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个啥,你赶紧拿去退了吧!趁着商场还没关门,快去!”
作孽啊!这么多瓶,她得用到什么时候?就算她坚持每天两次地擦,护肤品也会过期的好不好?况且每次都只需要绿豆大小的份量……根据目测,这些瓶瓶罐罐足够用到她死的那天还有剩余。
不顾手臂上传来的痛感,祁允澔不解:“为什么要退?留着慢慢用就好了。你不必心疼这点儿钱,有人给送了购物卡,不用白不用。”
熟知她的性格,如此大手笔的乱花钱必然又会被她念叨很久,是以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搪塞过去。幸好他也的确经常有人送礼,见多了,自然就不会起疑。
只是这次宁欣妍却格外执着,“购物卡也不必买这么多护肤品啊!老天,你看看,光是这一大袋,都能买一个双开门的冰箱了!”拎起海蓝之谜的那个纸袋,宁欣妍简直欲哭无泪。
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所以说,资本家的生活就是腐败堕落,不就是擦个脸么?他居然还去买如此天价的品牌?随便一小瓶,就顶得上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叫她如何用得下手?!
无奈某少也很坚持,执意要让她慢慢体验……
于是,每天在用到那些护肤品的时候,宁欣妍总会感觉到小心肝儿抽痛一阵儿,然后颤抖着手死命往脸上抹,还很市侩地跟菜价划上等号。比如,今天擦了这一下,就去了两斤大肉排骨或是一条石斑鱼……
还真别说,人家贵得还是有道理的,坚持用了一个星期之后,她的皮肤确实好了不少,至少黑眼圈几乎淡得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青色了。
但她偷偷熬夜的事儿还是东窗事发了。
这天祁允澔半夜爬起来上洗手间,隐约听到她的房间里似乎有点击鼠标的声音,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蹑手蹑脚地贴到门前,确认耳朵没出问题后,只气得七窍生烟。
无声地扭开门锁,就见到被窝里高高隆起一个小山包,有光线从敞开的被子里照射出来,似乎还听到那女人口中念念有词。
毫无预警的,一把将被子掀开,惊得宁欣妍惊呼出声,看清来人后,这才惊魂未定地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坐起身来。
“要死啊!大半夜的干什么跑进来吓人啊?”幸好她的胆子够大,否则早就被他吓得大声呼救了,到时估计左邻右舍都会被吵醒。
阴沉着一张俊脸,祁允澔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这个时间你不睡觉,还在这里捣鼓什么?仗着自己年轻是不是?你这样透支青春很容易变老的,熬夜会导致身体各项机能下降,还会造成猝死。你最近都没看新闻吗?多少人就是因为这个英年早逝啊!”
痛心疾首的,这女人就是不知道要爱惜自己,还经常把他的话当耳边风,“顶风作案”之下就是把自己累垮。
他这一番碎碎念宁欣妍都快能倒背如流了,偏生这男人一遇上她就很有这样的冲动,不知是她表现得太过叫人不放心,还是他的本性如此。
好笑地看着他苦恼的表情,“好像祁医生不是内科的大夫吧?难道您是全才,什么科的你都精通?”
看她还不知死活地调侃,祁允澔气得牙痒痒,“我无师自通,需要站在妇科的立场给你检查一下么?”
这话叫人慎得慌,宁欣妍条件反射地拉高被子,牢牢将自己挡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正常着呢!”
开玩笑,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要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那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压根儿就是自寻死路。
尽管再如何坚持,她终于还是病倒了。
这天过了八点仍是不见她走出房间,祁允澔心想这女人八成昨晚又偷偷爬起来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把点点伺候好,换好衣服吃完早点,依旧不见里头有任何动静,不太放心地敲了几下门,也没听到她的声音。惊得连忙推门闯了进去,只见她轻蹙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呓语不断,小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潮红。
快步走过去,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立刻就被接触到的烫人温度给吓到了,轻轻摇着她,“妍妍!妍妍!快醒醒!”
是谁?吵死了!她不就是想多睡一会儿吗?哪儿来的烦人苍蝇?
小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一阵儿,嘴里嘟囔着:“走开……让我再睡……”
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迷糊的模样,祁允澔的心中一阵紧缩,都烧成这样了,还在贪睡,这该死的女人到底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快速给杜宇泽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点点带到康复中心上课,自己则跑到停车场去把尾箱里的应急药箱拿上来。拜了他们家老太太所赐,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养成这样的习惯,车里随时都会放着这东西。
急救的简单必需品是有的,应付寻常病症的药剂也不少。
一边准备着注射液,一边轻拍宁欣妍的小脸,“妍妍,你醒醒!吃了药再睡,听话!”连哄带骗的,把她的身子支起,将温水递到她的唇边。
被那水蒸气弄得脸上一片潮气,虚弱的人儿这才有了瞬间的清醒,“几点了?我该去上班了!”说完就要挣扎着下床,却被一阵头晕目眩弄得差点儿摔倒。
幸好男人反应比较快,眼疾手快地及时捞住她软软的身子,才让她幸免于和木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把她扶回去靠在枕头上重新坐好后,这才佯怒地横了她一眼,“都生病了还惦记着上班,你是有多敬业?哪儿都不许去!”
把几颗小小的药片递过去,“先吃药,我再给你打针。”
迷糊地看着他背过身去忙碌,依稀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反光,那是什么?当他再次转过身来,看清是一个注射器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家伙说风就是雨的,现在还要给她扎针?!行不行啊?
无力地看了看天花板,祁允澔耐着性子说:“我真是学内科的,有从业资格的那种,这下可以放心了吧?”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质疑,还是最心爱的女人,这打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想他们家太座大人,从来都大义凛然地任由他处置,哪儿会挑三拣四的?
不可思议地呆呆看着他,宁欣妍一下消化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这也太搞了吧?学内科的跟人开心理康复中心?而且还对房地产行业了如指掌,这男人神了!
直接将药片放到她的嘴里,祁允澔不容她再拖延时间,“我姑且把你这表情当作你对我的崇敬和爱慕。”
他不就是刚好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另一手将注射器轻轻推了一下,立刻就有一条水柱从细小的针头冒了出来,“转过去,脱裤子。”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脱、脱裤子?!
这回宁欣妍不淡定了,“不用了不用了,吃过药就好了,打针还是免了吧!”
一来她自小对打针就犯怵,连点点都比她勇敢,二来她怎么好意思让这男人给她打针?!不行,打死都不行!
看她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祁允澔没了耐性,直接将她的衣服拉高,裤子向下移了少许,另一手一边夹着针筒,一边涂着碘酒。
那凉凉的触感让宁欣妍一阵颤栗,却又不敢随便动弹,万一那不长眼的针头扎到别的地方,那她岂不是很亏?
想当然的,以她如此怕死的性子,打完一管药剂后,整条腿都发麻了——那是因为太紧张,一直都紧绷着身子所致。
好笑地看着她眼角那点湿意,将手里的东西放好后,祁允澔心疼地替她把衣服都整理好,然后把她搂过来,用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拭去泪痕。
“好了好了,都打完了。”他还真是不知道这女人原来怕打针,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再好好哄哄她。
他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本就因为生病而浑身难受,再听到有人哄着,宁欣妍也不知自己怎么搞的,就变得矫情起来。
泪水就没能忍住,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嘤嘤地哭着,那伤心的模样,真是把祁少给惊着了。连忙稍稍将她推开,急切地问道:“真的很痛吗?”
不会吧?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给人打过针,但也不至于技术下降得这么厉害吧?他老妈从来都说打针没感觉的,到了这女人这里,倒痛得如此犀利?
看到他整个人因为自己而变得紧张不已,宁欣妍心中感动,既觉得温馨又有些委屈,“哇”的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放声痛哭。
男人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略带迟疑的说:“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兴许就没那么痛了。”
罪孽啊!竟然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失手了?他心里那个疼啊!
红着脸推开他,宁欣妍胡乱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不痛了!”笑话,让他帮忙按摩那么敏感的地方?那还不如叫她去死呢!
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似乎有点儿暧昧,祁允澔不太自然地转过头去,“那个,我先把东西收拾好,你睡一会儿吧,回头我煮好了粥再叫你起来。”
替她盖上被子的时候,对上那双沉静得深不见底的水眸,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悻悻然地笑道:“睡吧!我不走,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就算永远这样,我也甘之如饴。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打不死嘛,就更不会说了。
有了他的保证后,宁欣妍竟也睡得格外安心,许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睡得很沉,就连中途祁允澔进来过几次都不知道。只感觉有一只大手不时地探向她的额头,迷迷糊糊的,总以为是在梦中。
被他再次唤醒,已是下午一点了,这才想起似乎今天不去上班都没请假,惊得又要从床上跳起来,被男人一把按住,“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了,是肖经理对吧?”
幸好她的手机里都存有公司里主要领导的电话,随便一翻就知道了,加上曾经听她提起过部门里的事儿,要找到相应负责人简直易如反掌。
将勺子放到面前轻轻吹了好几下,用薄唇去试了试,确认不会太烫后,这才送到她面前。如此亲昵的方式让宁欣妍有些赧然,微微别开脸,“我自己来就好了。”
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手脚不能用,犯不着让人喂。
“听话,你现在还很虚弱,让我来。”男人固执地将勺子又放到她唇边,就是不肯让步。
这样宠溺的语气,还有其中的柔情,让宁欣妍如同受了蛊惑般,乖乖地配合着他的指令。偶尔抬起头对上那双鹰眸,只觉得那里头像是带着巨大的吸引力,让她沉溺其中,移不开眼睛,就这样融化在他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里。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几乎都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男人喂得很仔细,仿佛她是一件易碎品,必须小心呵护着,真真是放在掌心怕凉了,顶在头上怕摔了。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就在宁欣妍等着他把纸巾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那张俊脸不断在眼前扩大,紧接着,菱唇被温热柔软的什么东西轻舔了一下——
“唔,味道不错。”
不知说的是粥,还是她的甜美?
011章 欣喜若狂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14 本章字数:6077
这是第一次,宁欣妍主动回应他的吻,而且双臂还像藤蔓般绕到他的颈后,环住他。
这份柔情万种,让男人身体一僵,随即更热情地抱住她加深这个吻,两人都吻得格外用心,仿佛放了所有的感情进去。
过了许久,感觉到她的身子变得更无力了,祁允澔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双眸炙热地紧盯着那张不知是因春情还是病情变红的小脸,长指不舍地在那被吻得有些微红肿的菱唇上来回摩挲。
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宁欣妍微垂着羽睫,喏喏的说:“会传染你。”
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声,“不怕,正好同病相怜。”
这个令他疼入骨髓里的女人啊!偶尔的柔顺和体贴总会让他心神荡漾,恨不得为她倾尽所有,都还觉得不够。
把身体往里面移动了一些,腾出外面的位置让他可以靠在床头,坐得更舒服。这无声的举动让祁允澔眉开眼笑,是不是说明她正在逐步向自己敞开心扉?
安静地倚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胸前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小手下意识地一阵儿摸索,让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神经大条么?不知道如今的环境下,随便一个小动作都很容易让他擦抢走火吗?她是太相信他的定力,还是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认知?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再继续摸索下去。
不悦地撅着小嘴,故作蛮横地娇声质问:“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么?”不然干嘛连看都不让看?还挺神秘嘛!
自动自觉地拉开领口,将里头那根黑色的编织绳拉出来,尽头处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上面有着简洁的十字纹,看不出来有何特别之处。
祁允澔只是但笑不语,将神秘进行到底,不打算将其中的玄机告诉她。秘密这东西,一旦保守很多年后,就成了一个人的记忆,舍不得跟别人分享。
狐疑地微眯起眼眸打量他,以她的了解,这男人绝对不会无聊至此。
似乎他身上除了手表,就不会有其他多余的装饰物,以前隐约也见过这根黑色的绳子,原以为跟很多人一样,会挂着玉佩之类的东西。他倒新鲜,把戒指挂在脖子上。
将戒指捏在手里把玩,似笑非笑,“初恋情人的定情信物?”
男人哑然失笑,初恋情人就在眼前,却从来没有过来自她给的任何信物。当真觉得自己委屈不已啊!
“还是哪个女人送的?”这个猜测让她的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某少龇牙咧嘴的傻笑,“如果真的是,你打算怎么办?”他很好奇,这女人要是吃醋起来,会有怎样疯狂的举动?会冲上去揪着人家的头发不放?还是会含泪指责他的不忠?无论哪一种,都是对他在乎的表现。
一松手,把戒指重新放回领子内,凉凉地拍了拍手掌,“不怎样,那就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想让她上当?就他那点儿花花肠子,早就看穿了,老套!
一脸挫败地看着她,“你没良心!”这样的指控似乎还带着鼻音。
哟嗬,又来装可怜了?
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宁欣妍滑入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又困了。”那双灵动的清眸带着戏谑。
听到逐客令,某少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开,让她能更好地休息。刚好他可以忙点儿别的事情,今天原本还有个重要的合同要洽谈,这回儿为了她,只能往后推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黎昕的电话,这让宁欣妍大感意外。随即想起今天是周一,部门的理会分管领导也会参加,没见到她,黎昕自然会问明原因。
碍于身旁的男人一直都在虎视眈眈,加上和黎昕那略显微妙的感觉,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礼貌地谢了又谢,就匆匆挂掉电话了。
纵然如此,男人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那家伙怎么会知道你生病?”堂堂一个公司的副总竟然闲到知道每一个员工的出勤状况?这也太诡异了点儿吧?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要他说,那个黎昕压根儿就是心怀不轨,盯上了他的女人。
不愿助长他这样的嚣张气焰,宁欣妍故作哀怨地苦着小脸说:“黎总告诉我,全勤奖没有了,五百大洋啊亲!”
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丢掉的不是区区几百块,而是好几万人民币。
这市侩的样子立刻又换来了男人的鄙夷,“我给你。”
某女信以为真,小手往他面前一放:“谢谢老板!”笑得很谄媚,连带的一双眼睛弯弯的,就像天边的月牙儿。
气结地盯着那只白嫩的手,某少只能认命地从钱包里摸出了五张红色的毛爷爷,一巴掌拍到她的掌心:“拿去用!”
那个慷慨,好像给人家开了几千万的支票似的。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事儿还有很多,除了半夜偷偷爬起来上网,宁欣妍还背着他做了一件事儿——给他织毛衣。
某次参加他们那大姨妈一样准时的小聚时,无意中听到杜宇泽他们提起过祁允澔的生日,她就记在心上了。
那些昂贵的名牌她买不起,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倒不如亲自动手来得有意义,好歹也是温暖牌的嘛!
这还要感谢过去那要求严苛的婆婆,因着她对儿媳妇儿的挑剔,宁欣妍在那会儿就待在家里刻苦研究了不少棒针的花样,当真算得上是个心灵手巧的贤惠女人。
生怕会被那男人看到,她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地织,为了赶进度,双手的食指处都被棒针磨得发亮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会磨出一个薄茧来吧?
“耶?你开窍了?打算给祁少一个惊喜?”这天在食堂里听说她织毛衣的事儿后,刘珍像发现新大陆般低叫道。
双目炯炯有神,很替某个可怜的男人感到高兴,这回可是苦尽甘来了。她这个旁观者见到他这么苦苦追求都觉得心酸,怎么会有这么无情又狠心的女人呢?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大帅哥还不知道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她有那样的好运,八成会在男人表白的瞬间立马就点头答应了,都巴不得快点闪婚才好,这样的极品放走了多可惜!
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宁欣妍咽下一口饭,“可是我都没想好那天要怎么过,刚好公司又准备要迎接ISO的年检,要是加班,什么都泡汤了。”
这倒是,最近整个“旭达”上上下下都在为了迎接这个年检而忙碌不堪,光是部门里自查那些个记录表单都能让人眼花缭乱。
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刘珍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要加班,那也没办法了,不过能有你的‘温暖牌’,相信祁少连睡觉都不舍得脱下来呢!”
满头黑线滑下,宁欣妍深以为是。
那男人多么疯狂的事儿都做得出来,他绝对可以这么傻气。
临近那个特别日子的时候,祁允澔也曾问过:“你这个星期四有什么安排吗?”深眸中隐隐有着期盼,却又闷骚的不说明原因。
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宁欣妍耸了耸肩道:“现在还不知道呢,八成要加班,这几天都很忙呢。”
了然地点了点头,借着低头收拾碗筷的动作,隐去眼中的失望。
接到过太座的电话,老妈子煞有介事地请示他,是不是要回家去吃一顿团圆饭——搞不懂只有母子俩的晚饭算什么团圆,老爷子必然是在军区里待着的。
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他们为了这么个理由要加菜,估计又会一顿唠叨:“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过个生日么?搞这么多幺蛾子出来干什么?”
呵呵,他连老头儿的说话方式都摸透了。
看不过他如此孤独地过生日,杜宇泽等人难得好心要陪他,向来只谈公事的邢梓东更是大方地提出要做东请吃饭。
再寂寞,饭也是要吃的。横竖那女人还在加班,点点又被秦乐姗带着去苏杭一带旅游了,只剩下他孤家寡人的。
“我说,寿星公,您老好歹笑一个吧?这是生日,不是丧礼,OK?”季延安依旧没什么好话,反正他们这群人向来都口无遮拦,百无禁忌。
杜宇泽接着打趣儿道:“哎,你不妨把我们当作美人儿吧!即使比不上你的宁小姐,好歹也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姑且享用着吧!”说完还很风情地抛了个媚眼,叫人冷不丁地泛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把面前的酒杯推开,倒上满满一杯果汁,祁允澔笑道:“你们也不用耍宝了,我自罚三杯行了吧?以茶代酒哈!”
那杯子还没碰到嘴唇,立刻就被桑祈轩横过来的大手给挡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们难得抽空给你庆生,丫的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喝茶都叫人动怒了,他倒好,居然还喝果汁?简直是人神共愤!
无辜地朝他露出一口白牙,“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妍妍。”
话音刚落,从圆桌的几个不同角落不约而同地发出哀嚎:“老天!你得了吧!”这男人需要时刻都把自己的女人挂在嘴边吗?
人还坐在这儿呢,就惦记着等会儿要去做柴可夫斯基?得,本世纪的新好男人称号非他莫属,可是也不需要这么刺激他们吧?不带这么玩儿的。
邢梓东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就是为了宁小姐而生的,你呀,生是她的人,死了也还是她的鬼,跑不掉了。”
举起杯子朝他致意,某少得意洋洋地回道:“求之不得。”
他可不介意是谁追的谁,谁爱谁比较多,只要宁欣妍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情,不再把他推开,让他可以守着她到老,此生就无憾了。
一群男人能有什么乐子?除了吃饭就是互相调侃,幸而大家都半斤八两,在感情的道路上都挺波折,是以多少还算是同病相怜。
快十点的时候,才接到宁欣妍的电话。
祁允澔立马很没义气地起身告辞,不顾兄弟们的冷嘲热讽,推掉了他们的第二场活动安排。过去荒废了七年,这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他可不想浪费掉一分一秒。
“我晚上都没吃饱。”坐上车后,宁欣妍说了这么一句。
二话不说,男人立刻有风度地询问:“那你想吃什么?喝粥?还是吃面?还是去吃小吃?”陪着她的时候,他的耐心从来都用不完,再微不足道的事儿都变得甜蜜而有意义。
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我们去买材料回家包馄饨吧!”小脸因为这个提议而亮了起来,仿佛一时心血来潮。
不忍扫了她的兴致,祁允澔立马就调转车头朝沃尔玛开去,幸好这样的大型超市即使在这个时间还是品种比较齐全的。买齐材料后,一刻都没有耽搁,就往枫林阁驶去。
看到他卷起袖子似乎要加入,宁欣妍赶紧阻止道:“别,你那技术我信不过,你还是去帮我烧水吧!汤底就交给你了。”让他站在一边瞎掺和,那她的计划岂不是会被人识破?才不要呢!
听话地到厨房里开始熬汤,为了能把她照顾好,祁允澔这段时间可没少研究这些,还颇有几分天赋。
平心而论,他的手艺不差。
两人合理分工,合作愉快,很快就有热腾腾的馄饨搬上桌来。看着那飘着油星的碗里,一颗颗饱满的馄饨飘动着,叫人食指大动,鼻间是浓郁的海鲜汤底的味道,还有香油的气息。
正想尝尝味道如何,忽然眼前就伸来一个勺子,如同那天他给她喂药一般。
见他呆头鹅一样坐着,宁欣妍不满地娇声抱怨:“怎么?你嫌弃我给的东西?还是怕我的勺子不干净?”难得她有这个闲情逸致要跟他玩亲热,丫的居然还不给面子?
傻傻一笑,男人张嘴就把馄饨吃了下去,却被里头飞溅出来的汤汁给烫了一下,样子很可爱,就像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般。
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宁欣妍赶紧把纸巾递过去,“你慢点儿啊!”
舌头被烫得有些发麻,但是祁允澔的心里却比喝下了一罐蜂蜜还要甜,她居然会喂他吃东西!哈哈哈,这样带着小女儿娇态的她,更叫人放不开了。
这些天来,她的转变都被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偶尔的撒娇,两人一起走着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挨近他,或是挽着他的手臂。这只是普通情侣之间常有的动作,却足以令他回味无穷,心花怒放。只要和她在一起,唇角的笑意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来不及将嘴里的馄饨咽下,“咯嘣”一下,似乎咬到了什么东西,在她笑吟吟的注视下,疑惑地把东西缓缓吐出,竟是一枚硬币?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宁欣妍笑道:“我们老家的风俗,除夕和过生日的时候都要把这个包到饺子里,今天没有饺子,我就随手放到馄饨里咯!财源广进哈!”
头顶无数只乌鸦飞过,某少不禁心中暗忖,难怪她如此爱财,原来整个老家都是这样的风气!过年就算了,过个生日也要祝福人家发大财?够俗气的!
腹诽一下就算了,即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宁欣妍的面儿把话说出来。
收拾停当,正准备去洗澡,就看到宁欣妍站在房间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朝他招了招手,一脸神秘的笑意。
乖乖地走过去,刚进门,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件毛衣,“生日快乐!”
那是一件菱格款式的V领毛衣,上头有着麻花和十字形的花样,做工相当精巧,只需摸了一下,祁允澔便知这不是外面能买到的。
惊喜地抬起眼眸看她,不敢相信她居然为了自己会做这些事儿!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在她那芊芊玉指之下织成的,这要耗费她多少时间和精力?
羞涩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你要是不喜欢……”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男人一把抱在怀里。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我怎么会不喜欢?”
不但喜欢,还因此而欣喜若狂!
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震动有多强烈,就像是有千万朵礼花在瞬间同时绽放般,将他的心里照得一片璀璨亮堂。
他从来都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完全敞开心扉接纳他,并且给予回应。或许这件毛衣在旁人的眼中很微不足道,于他,却是弥足珍贵的。
终其一生,都舍不得丢弃。“谢谢你,宝贝儿!”带着满怀激动,不断收紧双臂,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轻颤的声音,在暗夜里唤出那带着无限疼宠的称谓,竟让宁欣妍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仿佛有电流传过般。她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付出,都能让这男人狂喜至此。
似乎他一直都很容易满足,往往只要她稍微有点儿表示,就会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若是她知道将来的某一天,某少在教堂里的表现,估计会哭笑不得吧?
012章 人至溅则无敌
更新时间:2013-1-11 14:41:15 本章字数:6011
会在“旭达”的楼下见到张玉森,的确让宁欣妍很意外,但她决定无视到底,只淡淡瞥了一眼,就事不关己地继续往地铁站走去。
不过是一个认得的人,谁规定就非要去跟他打招呼?
“欣妍!”早就料到她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张玉森主动下车,迈开大步走到她面前,那明亮的笑脸让人有瞬间的怔忡。
就好像当初还在校园里,他总是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她,每每见到那思念的倩影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下来时,总是会展出这么一抹笑意,满是宠溺地替她将不听话的刘海拨到耳后。
“我给点点买了些东西,怕直接送到家里会太唐突了,所以才到公司来找你。”歉然地笑笑,脸上有些悻悻然。
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到了什么,宁欣妍定定看着他,然后淡淡的说:“把东西给我吧!”他是孩子的父亲,给孩子买再多都是情理之中,不值得她说个“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