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点点搂住,哽咽着说:“谢谢!妈妈也爱你!”
过去这些年所付出的辛苦和努力,因着这一句话,通通都值了。她以前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女儿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能有多好,如今看着她一点一点在改变,每天都有进步,顿觉欣慰无比。
惭愧的是,能让点点有明显变化的并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为了生计,她没有办法抽出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女儿,这是极大的遗憾。
“是谁教你的?”从小人儿手里接过那张卡片,浅笑着问道,不用问也能猜到答案。
除了某个男人,似乎别人都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他就是这样,即使人不在身边,也总能用属于他的方式去让你感受到他的存在,不能随意忽略的存在。
像是老早就说好的一样,点点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故作神秘的说:“我可不能告诉你!”祁叔叔说这是他们俩的秘密,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哦!
嗔怒地横了她一眼,宁欣妍也没有追问,只是回房去换衣服。
快要出门的时候,就接到了祁允澔的电话:“妈妈,节日快乐!”
这找打的称呼自然换来宁欣妍的吐槽:“别乱叫,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让人听到还以为我穿越了呢!”
这家伙欠揍呢!平白无故还要把自己放在跟点点一个等级?也不怕乱了辈份。
“你就是穿越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你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注定只能是我的人了,别惦记着别的男人哈,看我怎么收拾你!”用宠溺的语气说出这样威胁的话,当然不会有分毫的威慑力。
势在必得有时候也是一种霸气的表现。
低头继续翻阅文件,却丝毫影响不了和他女人的闲聊:“今天有什么安排?公司这儿还有些文件要等着我批阅。”
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当然想陪着她过,但是想到家里那位太座,唉,还是乖乖回去陪老妈子好了,否则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老头儿今天也难得回去,他若是不到场,估计会被活生生剥下一层皮。
宁欣妍心下了然,反而很大度地劝他:“你忙完就回家吧,平时都难得见你一面,别忘了买份礼物。”她是不介意有没有人陪着过节,反正这么多年也都这样过来了。
“嗯,听你的。”淡淡应了一句,却因为她的体贴而勾起了薄唇。
这女人啊,不愧是他疼到心里的宝,处处都在为他着想,还如此善解人意,他怎么可能放手?可是一天见不到她,自己又会难受,这日子过的真是……
“晚上我过去。”临挂电话前,留下这么一句话,让人脸红心跳。宁欣妍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是过来随便坐坐,喝杯茶那么简单,这男人到了某个时候,总是会瞬间变成一头猛兽,恨不得将她拆解了吞入腹中。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祁允澔人没到,却派来了使者——秦乐姗。
“瞧你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儿,赶紧给我打住!我说你还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啊,以前我也没少陪着你,怎么就没见过你这副样子?今儿不过就说了一句是某人让我来的,你就能笑得花枝乱颤?”那张嘴还是不饶人。
眼见闺蜜能找到一个真心相待的男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总忍不住要调侃这两个人,好像一天不拿他们开涮就会无聊死。
轻笑着拍了她一下,宁欣妍不服输地回敬:“说什么呢?我这是看到你才乐成这样儿,谁稀罕男人?你怎么就这么看我呀?”
“死相!这儿又没外人,你就认了吧!我看祁少貌似最近春风得意的,莫不是你们俩已经……”眼神不怀好意地将她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重点部位更是停留超过三秒钟以上,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脸蓦地红了,低着头把她推出门外,“好了好了,再不走就晚了,点点,我们要出发了哦!”
贼兮兮地朝她笑笑,秦乐姗的脸上尽是暧昧的神情,趁着点点还没出来,赶紧小声八卦道:“怎样?童子鸡很犀利吧?我就知道这闷骚的男人还是有点儿实力的。”
“去你的!”
丫的这种事儿也能拿出来公然讨论?真是个脸皮堪比铜墙铁壁的死丫头!怪不得跟祁允澔这么谈得来了,原来是臭味相投。
由于不是清明节这样的祭拜日,陵园里的人不多,一排排阶梯式的墓碑很有层次感,四周的松树随着风而轻轻摆动。
慕云雅的陵墓是特别的,是以不需要多花时间就能看到。
“你那老爹还真行啊,这么大手笔,想必对你妈妈也算是情深意重吧?我听说他和夫人的感情很平淡,八成也是一桩无爱的婚姻了。”大户人家总有很多需要考虑的因素,往往连婚姻都会被拿来做筹码,由不得自己选择。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宁欣妍静静的说:“点点,过来给外婆鞠躬。”
她虽然从来都没有开口叫过凌浩然,却已经默认了这一层关系——即使她想矢口否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容不得她去拒绝。
乖乖地鞠了三个躬后,点点好奇地问道:“妈妈,这也是外婆吗?可是外婆不是还好好的吗?”好奇怪,她明明已经有一个外婆了,眼前这一个又是打哪儿来的?不是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外婆吗?难道妈妈还会有两个妈妈?
“这是生了妈妈的外婆,家里的是把妈妈养育长大的外婆,不冲突。你只要记住两个都是你的外婆就好了。”纵然廖国珍对她们母女俩不冷不热,也还是她的养母,总归是要让孩子记住这份恩情的。
一直翘首旁观,秦乐姗忍不住插嘴道:“你还跟宁家有来往?那个宁天赐就是一个混球,你那老妈就更加不用说了,有其母必有其子,压根儿就是一对无底洞。”
她向来都对那家人没什么好感,老爷子还能好一点儿,至少会把宁欣妍当女儿看待,另外两个嘛,算了,不予评论。
转头间看到山脚似乎有一队人往上爬,不禁笑笑:“看来尽孝的人还挺多的嘛!”
这年头,母亲还活着的时候能孝顺的人就不是很多了,去世后还惦记着的,若不是真的有心,还真做不来这样的事儿。
等到走近了,才看到似乎有人手里拿着摄像机。
“奇了怪了,来扫墓还要拍录像?莫不是要拍回去给什么人看吧?也不觉得折腾。”小声嘟囔了一句后,秦乐姗就牵过点点的手,和宁欣妍一起往山下走去。
还没下几级台阶,就被那些人拦住了去路,同时亮出的,除了摄像机,还有话筒和记者证。这阵仗把毫无思想准备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点点更是吓得一把抱住了宁欣妍的大腿。
“宁小姐,你今天是特地来拜祭亲生母亲吗?听说你母亲生前是凌先生和他太太之间的第三者,对于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你会不会回到凌家,继承凌氏的产业?”
“今天的举动,是不是说明你已经认祖归宗,不日就会 正式进入凌家生活?”
“凌太太对此的态度是怎样的?她有给过你难堪吗?反应如何?当年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听说你离婚也是因为第三者的问题,那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顶着这么一个不光彩的名声,你又是什么想法?”
主动闪身挡在她们母女俩的跟前,秦乐姗怒道:“你们想干什么?问这么多干什么?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儿,你们这些记者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啊?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可恶!怪不得要叫做狗仔队呢,动不动就喜欢挖掘人家的陈年往事,揭人疮疤,有本事就去发现新的素材啊!老是围绕着人家的个人感情生活干什么?真心鄙视!
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何况那些话筒都快伸到面前了,还有闪光灯不停地在眼前闪烁,加上咄咄逼人的气势,把点点惊得抱住宁欣妍的脖子直哭。
小身子瑟瑟发抖,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惊吓,怕得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母亲的颈窝,再也不要抬起来。
一边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宁欣妍一边轻声安慰:“没事儿的,我们这就回家。”不理会那些烦人的记者,径自紧抱着女儿快步往山下走去。
没想到她越是不想搭理,记者们就越是紧咬着不放,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还在不停地提问,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叫人真想把他们给轰走。
秦乐姗护着她们母女俩在前面小跑,后边还跟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中还夹杂着点点的大哭,真是要疯了!
张开双臂挡住还想要追上来的记者,秦乐姗不耐烦地质问:“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凭什么干涉人家的私生活?还有,没看到有孩子在场吗?都把孩子吓成这样了,你们还要继续追上来,还有没有人性啊?把孩子吓出病来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本来点点就怕生,即使病情有所好转,也不太能接受陌生人的接近。今天突然有这么一大帮人冲过来,不管不顾的长枪短炮伸到面前,还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别说小孩儿了,就连大人都招架不住,简直就是不想让人安生嘛!
义正言辞地教训了一通后,她们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跑下山的,刚钻进车里坐稳,那些记者也紧跟了上来,甚至还有人拍打着车窗。
吓得秦乐姗赶紧发动车子离开,开出墓园好远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儿:“这些人是打哪儿来的?你们家的事儿不是都没对外公开吗?会是谁搞的鬼?你说会不会是你老爹那个见鬼的正房老婆?”
所谓的豪门就是是非多,最常上演的就是正室夫人和外头那些花花草草的明争暗斗,可是这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凌太太才来搞这么一出,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真要把凌浩然的形象毁了,对她自己也没有半点儿好处。再说,宁欣妍也没打算要回到凌家,更不会跟她们娘俩去抢夺什么家产,犯得着这样吗?
但若不是凌太太,会是谁呢?这件事儿知道的人都不多,基本都是身边亲近的人,谁会有那个坏心眼儿把宁欣妍给推出来?
所幸那些记者没有跟上来,否则以秦乐姗这辆车子,要玩生死时速之类的惊险动作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何况车里还有点点。
谁知回到枫林阁的时候,她们还是被人堵在了停车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收到的消息,记者都埋伏在上楼的电梯口,不用想也知道,八成家门口也有人守着。
匆忙倒车从电梯前的通道绕开,秦乐姗一边加大油门从停车场出去,一边抽空给祁允澔挂了个电话:“你丫的死在哪里?出事儿了,赶紧给我过来!这边全都是记者,你快想办法把欣妍她们带走,那些家伙太烦人了!”
约了个接头的地点,还大费周章地兜了好几个圈子,总算甩开了后面跟着的狗仔队。
远远见到她的车子,祁允澔就下车迎了上来,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一把将哭得全身都在抽搐的点点抱过来,“不怕不怕,叔叔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死命抱住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松手,生怕放开了就会再度跌入那无边的恐惧中。
“没事儿吧?”安抚着小的,却也没忘记还有大的要照顾。
轻轻摇了摇头,宁欣妍眉头紧锁,依旧在思考着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她的身世会突然成了公众的焦点?就因为凌浩然的关系吗?是谁把事情泄露给记者?
凌太太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她下定决心想跟凌浩然一拍两散,否则这么做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023章 报道失实
更新时间:2013-1-16 1:30:32 本章字数:7961
祁允澔的公寓不算大,加上他把书房和客厅打通,是敞开式的,所以开放的空间除了这个地方外,就只有厨房了。爱豦穬剧剩下的私密空间就是卧室,布局也很简单,一个超大的衣柜,还有一张kingsize的床。
把她们母女俩护送上楼后,他才去附近的超市随便买了些换洗的衣物,这时候有记者在埋伏,如果他贸然跑去枫林阁拿东西,无疑是自投罗网。
经过一番折腾,点点来到安全的地方后,累得沉沉睡去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大阵仗,吓得不知所措。
就连宁欣妍都被搞懵了,平静的生活平白无故砸下了一块巨石,又怎能坦然接受?她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些记者什么时候才罢休?眼看点点就要去上幼稚园了,如果她们还继续穷追猛打的跟到学校去,那会对孩子有莫大的影响。
“宁天赐的事情有着落了。”淡然的一句话,就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将杯子里的热牛奶递到她面前,祁允澔紧挨着她坐在沙发上,“他之前是在赌场给人家看场,偶尔会有赢钱的顾客出手比较大方,有点儿小费什么的,他自己也会下去赌两把。据我所知,那个赌场的老板是混黑道的,不过跟你似乎不会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背后兴许还有个人,要么是真正的大老板,要么就是他受人所托。”
是谁会盯上宁欣妍姐弟俩呢?按理说他们的交际圈子都很单一才是,宁欣妍更是除了上班以外,都没有其他的社交活动。
示意她将牛奶喝下,“别担心,既然摆明了不想用宁天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免得他哪天债台高筑的时候,还要找你去给他收拾残局。”
只要他一天都不离开那个地方,就有这样的可能。
联想到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儿,宁欣妍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就是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给他一分钱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老的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小的又不争气,她难道还能像个保姆似的,伺候他们一辈子?
要是曾经的付出能换来一句感激的话倒也罢了,他们偏生是不知好歹,甚至觉得她做再多都是理所当然,该犯错的还是继续执迷不悟。
她不是做慈善机构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闲钱去拯救失足青年,现在还被记者给弄得焦头烂额的,更加没空去搭理其他的琐事。
横过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上,顺势轻拍她的肩膀,祁允澔接过话茬道:“对,咱们就眼不见为净吧!宁天赐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家人的照顾下。”
廖国珍也实在没有一个做养母的样子,纵然不是亲生的,她对宁欣妍的态度也忒冷淡了点儿,光凭这个都让祁允澔看不过去。
有时候他总觉得宁欣妍太过心软,她念着养育之恩没有错,关键在于人家压根儿就不稀罕她的报答,何必用热脸去贴冷板凳呢?像现在这样多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瞥了一眼后,祁允澔快速地调到了静音状态。
这奇怪的反应引起了宁欣妍的好奇:“不接吗?”平时他在家里打电话从来都不会背着她,更没有过不接听的情况。
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被隐去,“没事儿,就是那些信用卡中心的推销电话,非要介绍那些保险,轮着番的打,我都快被烦死了。”
宁欣妍笑笑,没有说什么,刻意压下心中那不快的情绪。
傻子都知道推销保险的也要下班吧?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况且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直觉告诉她,电话是另一个女人打来的。他不接,无非就是因为她在旁边,说话不方便,是以找了个借口。
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许是换了一个环境,不太习惯的关系,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入睡,却一直在做梦,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反而是点点这小家伙一觉到天亮,睡得很香。
梦境很混乱,一会儿梦到凌太太冲到她面前指着鼻子一阵叫嚣,一会儿梦到有别的女人跑来骂她,让她离开祁允澔,场面闹得不可开交。
以至于闹钟响的时候,宁欣妍觉得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疲惫不堪,连睡衣都被汗水沾湿了。
打开昨晚祁允澔给的纸袋,从里头拿出新买的内衣,是她的尺码,不禁脸红了一下。她的衣服,不管是贴身衣物还是外套,那男人都记得很清楚,不会买到不合适的。
随口问过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某少还堂而皇之地答曰:“量过了自然不会出错。”
当时还一头雾水,不曾记得他有拿过尺子之类的东西,更没有过认真的测量,对上他满脸的坏笑,还有那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男人指的是什么。
果然是吃定了她,无时无刻都不忘记要占她的便宜,即使只是口头上的,他都不会放过。
吃过早餐,祁允澔就先送点点去康复中心,然后送宁欣妍到“旭达”上班。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精神虽然不是特别好,也比昨天下午强多了。
公司门口看上去很平静,应该不会有人埋伏才是,宁欣妍明显松了一口气儿。
好笑地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般的严峻神情,祁允澔轻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戏谑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就这么几个狗仔就把你吓得一惊一乍?平时恶整我的精神头上哪儿去了?”
都说了这女人是他的克星,对谁都特别好,就专门喜欢欺负他,合着是看他怎么都不会翻脸是吧?被吃准了这一点,他也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把头靠向窗边,宁欣妍作势要咬他的手,“对着你的时候小宇宙总是可以爆发,不服气么?”
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变身为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肆意张扬着自己的个性,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在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是是是,小的甘愿这辈子都被您奴役,伺候您一辈子,这总成了吧?快去上班吧,一会儿就耽误打卡了。”热恋中的人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是不需要经过大脑的,也不用打草稿,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听了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更不会觉得虚伪,不然怎么说热恋中的人都是傻瓜呢?眼前就有一对儿。
亲眼看着她走入大厦后,祁允澔才发动车子离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昨晚陆雨菲一连打了几十次电话过来,他都没有接,后来还干脆关机,只怕这会儿她正在家里发大小姐脾气吧?
祁允澔一边开着车子一边低头翻找通讯录中陆雨菲的号码,后面很快就有一辆车子跟上来,瞥了后视镜一眼,他的薄唇微勾,计上心来。
“允澔!你昨晚到哪儿去了?打你电话都不接,短信也不回,害得人家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大小姐果然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口吻,叫人听了都觉得刺耳。
相比起她对别人的娇纵态度,在祁允澔面前已经收敛很多了,甚至很多时候陆雨菲还显得有些委曲求全,像是放下一切身段在讨好这个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电话那头有回应,陆雨菲连忙急声道:“允澔,你别生气啊!我也是太担心你,所以刚才才会着急了一些,你现在在哪儿呢?”
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又犯了老毛病,把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人给气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祁允澔是第一个她倒追的男人,比起以前在她身边周旋的那些家伙,他无疑是耀眼的。
挺拔的身材,红色背景,母亲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的自身条件更不用说了。年纪轻轻便自立门户创建了公司,实力不俗,若是能和他结婚,就意味着能得到很多。
只消他们家老爷子开口,A市军政商各界相信都没有哪个会不给面子吧?冲着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忍气吞声,务必要把他哄开心了才行。
注视着车头的正前方,祁允澔狭长的凤目中没有丝毫波澜,嘴里却极尽温柔地应道:“昨晚公司有紧急事务要处理,手机一直调震动,后来没有电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买点儿东西过去陪你吃吧!”
这个提议将陆雨菲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瞬间驱散了,她兴高采烈地满口答应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浴室去洗了个澡,简单的打扮后,一夜未睡竟也看不出有何不妥。
向来都是她主动出击,这次竟然能让祁允澔一大早就赶过来陪她吃早餐,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也越来越重要了呢?
就像老爸说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付出了,总会有人看得到,早晚会有回应的。
听到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陆振坤不由得轻笑着扬声道:“菲菲,你慢点儿,早餐还多的是,没人跟你抢。”
眼前一晃,陆雨菲已经跑到他面前了,满面春风地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爸,今天我就不陪您吃早餐了,一会儿允澔要过来,他给我带了吃的呢!”
娇羞的模样,俨然就是热恋中的标准状态,那双眼睛已经迫不及待地频频往落地窗外飘去,生怕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
“你看看你,为了男朋友,连爸爸也不管了?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以后你要是结了婚,是不是爸爸一年到头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到你?”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想到将来有一天要离开自己独自生活,心中实在不舍。
略带感伤的语气总算拉回了陆雨菲的注意力,她拉着陆振坤的大手,“爸,看您说的,我就算结婚以后也会经常回来啊!如果您想我了,我就回来陪您住几天。您放心吧,允澔挺通情达理的,他不会不答应。”
提到心上人,那张脸又红了几分。
在她的眼中,祁允澔就是完美的代名词,不仅带出去有面子,还是名将之后,说出来都觉得自个儿的身板儿硬了几分。
没好气地伸出手指.xzsj8.去刮了刮她的鼻尖,陆振坤宠溺地取笑道:“瞧瞧,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就这么急着要给那小子说好话?”
陆雨菲急得脸都涨得通红了,娇声叫了一声“爸”,便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省得又继续被当作逗弄的对象。
这顿爱心早餐很丰富,除了她喜欢吃的豆浆油条,还有粥和叉烧包,满满地摆满了阳台上的小圆桌。男人也不吃,就坐在对面微笑着看她吃,那样子仿佛很满足,只因能见到心上人。
“允澔,你怎么不吃呢?”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陆雨菲纳闷地问道。
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昨晚通宵加班,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他们给我买了早餐,这会儿还不饿。”他的早餐从来都只会跟一个女人一起吃。
想到那个时而迷糊时而凶悍的女人,眸光都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不明就里,陆雨菲还乱感动一把,“什么?你原来一整晚都在工作啊?那你忙完了应该马上回家休息才是啊,怎么还跑过来呢?我没有关系啦,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儿,既然是在加班就不用特地跑一趟啊!”
着急得连眼眶都红了,看来还真是替他心疼。
只是这表情落入祁允澔的眼中,未免觉得好笑,入戏还挺深嘛!说得倒好听,关心他?只怕是找不着人,就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醉死在哪个温柔乡吧?这种千金大小姐习惯了被人捧上天,又怎么可能真的学会关心人呢?
最厉害的还得数逢场作戏,表面功夫几乎做得滴水不漏。
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祁允澔倾过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碍事儿,我这会儿也不觉得困,索性就过来看看你,我们都有四天没见面了。不好意思,最近公司里的确比较忙,等我过一阵儿空了再好好补偿你。”
看到那东西又连着闪了好几下,他唇边的笑意就更深了,却继续不动声色地扮演着二十四孝好男友,他有敬业精神嘛!
听到他这样说,陆雨菲只觉得自己此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值得了,能有个如此体贴的男友,夫复何求啊!
他们这顿甜蜜的爱心早餐很快就刊登在八卦杂志的封面上。
只见男的温柔,女的娇羞,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相配得很。这是第二次,有关他们的绯闻传得街头巷尾皆知,连那些个坐在小区里乘凉聊天的老奶奶们都在谈论这个。
纵使想装聋作哑,宁欣妍也还是逃不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更不知道他和那个陆雨菲究竟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偏偏那些狗仔队不知道是从哪儿挖出的猛料,把她和祁允澔的关系也暴露出来,再牵扯出她那不成气候的前夫张玉森。这回可热闹了,整整一页的篇幅,将他们四人的头像都圈起来,用线形图表述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记者甚至还很好事的把她和陆雨菲来了个大比拼,从身材到样貌,再到各自的家庭背景和目前的状态,离谱的是,连三围数据都列了出来。
好吧,她总算体会到作为公众人物是有多令人厌烦了。
烦恼的是这些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工作,每天走进员工食堂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有些同事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甚至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接到祁允澔的电话时,她显得无精打采,整个人就像蔫了一样。
“情绪低落是因为看了关于我的新闻吗?这其中是不是有吃醋的成分?”
哟嗬,做错了事儿不但没有主动开口认错,居然还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拿她开玩笑?
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宁欣妍很不给面子的说:“没有,我只是在痛恨那些记者对于我的报道失实。”
就冲着她和凌浩然的关系,编造出她即将进入凌氏上班,并且不久后会继承凌家一部分财产的新闻。神经病,她从来都不觊觎那些东西。
显然,她和男人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哦——那倒是。”祁允澔忽然阴阳怪气地拖长声音,言语间似乎还带着明显的笑意,“他们眼神儿不好使,我的女人身材哪有那么差?至少也是36D才对,居然才写了34?赶明儿我找那个记者去,丫的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
“噗!”嘴里刚喝下的水,被宁欣妍一下就喷了出来,刚好喷到电脑显示器上,溅湿了上面关于某少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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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从曼谷飞吉隆坡,接下来的3天行程安排比较满,估计抽不出时间码字了。所以1月17—19日请假,已经征得编辑同意,20日回到国内后恢复正常更新,敬请亲们谅解!
请牢记本站域名
024章 某少的试用期
更新时间:2013-1-21 0:22:06 本章字数:5836
舆论的扩散速度是惊人的,覆盖的面积更是叫人招架不住。爱蝤鴵裻
这不,康复中心里的助教们都在交头接耳地轻声讨论着那铺天盖地的报道,谁让祁允澔是他们这儿的头号新闻人物呢?
“要我说啊,这陆小姐虽然看起来条件比较好,可是她们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不都是一身毛病吗?这么娇滴滴的,我们祁医生能不能hold得住啊?”
“就是!祁医生多好的一极品男人啊,无端端赔了这么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他就该找个温柔点儿的嘛!”
“哟,听你这酸溜溜的口气儿,难道要找你这么柔情似水的?哈哈哈!”
“讨厌!人家说正经的,我是说,宁小姐比较好,虽然离过婚,但是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显老啊,为人又很热心,我看就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以祁医生的家世,他们家是万万都不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儿媳妇儿的,这种大户人家啊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才行。”
七嘴八舌的,讨论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既不想让祁允澔配那个陆雨菲,糟蹋了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又觉得祁允澔和宁欣妍这一对儿不太可能走到最后。说到底,每个人的心里都指望着自己可以做那个飞上枝头的凤凰,而非站在一边儿看热闹。
她们急着发表各自意见的时候,却忘了一旁还有好几个小朋友,情况严重点儿的固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像点点那样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还是个小人儿精,怎么会听不懂呢?
听了这些话后,小手不断紧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人好讨厌!为什么要说她妈妈的坏话?最可恶的还是那个祁叔叔!
这样的负面情绪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下午祁允澔过来接她的时候,点点依旧气鼓鼓的,一副“闲人勿扰”的样子。
抱着她的小身子轻轻往上抬了一下,祁允澔轻笑道:“怎么了?今儿是谁惹了我们的小公主?让我去收拾他!”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都把点点视如己出,自然见不得她的小脸上有任何不快的情绪。
像是有意要跟他作对,小家伙还把头转开,赌气不去看他的俊脸,好像他有多见不得人似的。心里却暗自气恼着,让你整天跟那些阿姨来往,让你不对我妈妈好,我才不要理你呢!哼!
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某少的注意,好好的又是唱的哪一出?
仔细回想半天,似乎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吧?何以会有这样的反应?
将点点放到后座,给她系好安全带后,祁允澔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康复中心。不时从后视镜中往后看,可惜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趁着红灯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看,“点点,想不想吃蛋挞?叔叔带你去买新鲜出炉的好不好?顺便买几个回去给妈妈。”
小家伙平时不管怎么闹脾气,一旦提到宁欣妍,就会立马妥协。在她的眼中,相依为命的母亲还是高于一切的,可以将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哼!”
这回不但不看他,还从鼻子里重重发出这么一声,甚至将小身子都弯了下来,仿佛只有借着这个动作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愤慨之情。
哟嗬,火气还不小嘛!
眼看着交通灯变绿,祁允澔只能继续前进,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方向盘,心中暗忖要怎样才能讨好这小家伙。
晚上宁欣妍回来得很早,一进门就受到了女儿热情的欢迎,忙不迭地把她抱起来,在那娇嫩的小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平时这个时候是最欢乐的,听着女儿说着一天当中发生的事儿,她总觉得比什么都精彩。
虽然小人儿偶尔会因为要组织语言而停顿下来,也会有表达不太准确的时候,但见到她努力想开口,想要多和自己沟通,宁欣妍总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要是往日,怀里的小人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恨不得将她一天下来吃喝拉撒的事情都一一告知,可是今天却异常安静。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若有似无地瞟向厨房里的高大身影,欲言又止,还带着几分怨怼的眼神,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般。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宁欣妍也没有揭穿,只是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陪妈妈进去换衣服吧!”
这架势,八成是有什么情况了。
房门才关上,就听到点点说:“妈妈,你不和祁叔叔好了吗?”担忧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怯怯的神情,生怕自己这个问题会让母亲难过。
微微一怔,宁欣妍不动声色地笑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小孩儿总是很敏感的,稍微有一丁点儿的不对劲儿,他们都能感觉出来。
近段时间她的确和祁允澔有些貌合神离,也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随着他的行踪飘忽不定,自然就生出了几分隔阂。尤其是偶尔会从他身上闻到香水味儿,即使在他沐浴过后,仍是会留下一丝丝淡淡的味道。
这些蛛丝马迹就像是无孔不入般,让她格外留心。许是有了惨痛的前车之鉴吧,总是下意识的就去关注这些,不想自己重蹈覆辙。
其实离婚后想过很多次,她不是不能接受男人变心,毕竟感情这东西很玄妙,结婚后还转化成亲情,也可能会在岁月的长河中,被许多生活琐事消磨殆尽。她所不能坦然面对的,是每天跟她躺在一张床上的人,把她当傻瓜似的来耍弄。
“今天我听到几个阿姨说,祁叔叔要跟另一个阿姨结婚了。”那个阿姨的照片她有看到,手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跟嘴唇一个颜色。
这么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点点已经将祁允澔视为一家人了,更是在没人的时候叫他“叔叔爸爸”,如今突然听到截然不同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好受。
也许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是对她的意义是全然不同的。
从小她就没有感受到多么浓烈的父爱,甚至对于“父亲”这个词儿有着某种程度上的排斥。在她的印象中,父亲都是个令人敬畏的存在,威严而难以亲近,还会经常跟母亲吵架,所有以前模糊的片段拼凑在一起,就会产生恐惧心理。
捧起她那担忧的脸庞,宁欣妍故作轻松的说:“没有的事儿,你打哪儿听来的?祁叔叔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呢!”
说着宽慰女儿的话,自己心中却有一阵莫名的慌乱,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连喘气儿都不顺畅了。
随即自嘲地笑笑,他就是要结婚,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充其量都只是男女朋友,男婚女嫁都随对方所愿,谁都别干涉谁。
见到娘俩儿从房间里一同出来,祁允澔和平常一样,招呼着她们过来吃饭,从容的样子,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感觉到小家伙对自己的排斥,他也没有勉强,寻了个借口跑到阳台打电话,让宁欣妍给她洗澡,哄她睡觉。
从点点的房间出来,就看到那男人似笑非笑地斜倚在自己门前,宁欣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径自越过他往里走去。
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无论我在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儿,更不会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管精神还是肉体出轨,都没有。”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慢到一个字一个字地都狠狠砸进了她的心里。
即使她没有开口去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还是被这男人看穿了,只消一个眼神,便知晓她心中的顾虑。轻易的一句话,让她此前所有的不安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也不是不知道男人的承诺做不得准,但出奇的,就是愿意去相信他。
只要他说的,她都信。
点点的倔脾气,多少还是跟宁欣妍有点儿相似的,至少母女俩都不是会三言两语就妥协的人。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她还是憋着一口气,不跟祁允澔说一句话,对着别人时却又很活泼好动。
这让一向对儿童心理颇有研究的祁允澔也拿她没办法。
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温言软语的哄着劝着不行,说了一大堆的大道理和好话不管用,小家伙就是铁了心不想搭理他,立场很坚定。
一阵脚步声传来,活动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随着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几个助教都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参谋长来了?”
言语间竟有些局促,虽说都知道祁允澔是堂堂军区参谋长的公子,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位首长。
银白的发丝没有影响到祁景尧的军人硬朗气质,那平静的面容不怒而威,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都能给人以一种压迫感。
朝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迈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去,“你们都忙着吧,别因为我影响工作,我就是坐一会儿,顺便等人。”
除了祁少,只怕还没有谁能这么大的面子,让祁参谋长等吧?
看着那道身影笼罩在自己头上,点点也只是抬起头,勇敢地与他对视,好几秒钟之后,很是淡定地继续低头摆弄玩具。
“呵呵,你就是点点吧?你长得很像你妈妈呢,都很好看。”随手将旁边的小凳子拉过来坐下,祁景尧微笑着问。
总算能换来小家伙的一些反应了。
纳闷地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爷爷,您认识我妈妈?”
只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让祁景尧的心变得异常柔软,也觉得很欣慰。对于儿子交往的对象,他自然都了解得很透彻,宁欣妍母女俩的种种就更是了如指掌,他知道孩子有一定的障碍,却不曾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是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纵然知道眼前的人有可能认识自己的母亲,点点也没有表现出格外热络的样子,但也不忘对他使用了尊称。
“认识,我是你祁叔叔的爸爸,以后就叫我爷爷。”一语双关,点点不明白,周围的一圈大人却最清楚不过。
老爷子这是在借着机会向大家表示,他接受了宁欣妍这个准儿媳吗?!老天,那可真是天大的消息!
谁知,相对于其他人的激动,点点只是轻声“哦”了一句,不置可否。
微眯起眼眸打量小人儿,祁景尧笑道:“点点不喜欢祁叔叔吗?”不然为什么提到他那令人头疼的儿子会是那副表情?
几乎不需要考虑,小家伙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情况?
把向来精明的首长大人也给搞糊涂了,“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心里却开始埋怨起儿子来,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