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李庆兰略显忧伤的说:“以前都怪我不好,总是对你挑三拣四的,对点点也不够包容。现在看来,孩子不也好好的吗?玉森他爸就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当初要是我们也能像你那样去帮点点,每天都多跟孩子说话,多陪她玩玩儿,兴许老早病就好了。你一定怪过我们吧?没有给过你应该温暖的家。我们也不会教孩子,才会导致玉森做出那样的事情,对不起妻儿……”
老太太说到后边,似乎还挺激动,声音都哽住了,眼圈更是红红的。
这让宁欣妍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兴许是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了吧,所以李庆兰才会带着忏悔之心对她说了这番话,要换做在以前,压根儿就不敢想,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看到她把手伸向自己,宁欣妍赶紧走过去握住了她的,“阿姨,都过去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谁。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当然也有责任要去承担所有的后果,不怨任何人。”
有谁规定,每个人结婚后就必然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其实婚姻就像一场赌博,赌的是运气,筹码是一生。若是你付出了,能被人珍惜,并且给予回报,那就是极大的幸福。若是像她那样,没有任何的结果,那也就默默的放手好了,起码不必再痛苦下去。
把宁欣妍的手和张玉森的放到一起,李庆兰颇为感慨地开口道:“如果能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再生活在一起,那我这老太婆死都瞑目了。你们离婚的事儿,怎么说我也有责任,要是我能多关心一点儿,在玉森做错事儿的时候能及时指出,你们也不必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看得出来,老太太确实是挺难受的。
生病住院的这些天,李庆兰也的确都看透彻了。都说养儿防老,可是自从他们离婚后,她才知道,原来一个懂事儿的媳妇儿,强过两个亲生儿子。
宁欣妍对他们老两口的悉心照顾,在她乱发脾气时无条件的服从和包容,甚至面对她的无理取闹都能全部照单全收,这样的好媳妇儿要上哪儿找去?只怕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如今眼看着大半截儿身子都埋进黄土了,她自然想着要给儿子找好后路,好歹也要有个靠得住的人照顾张玉森的下半辈子,她才能放心地撒手离去。
选来选去,当然还是选宁欣妍最靠谱。
那个刘岚岚,就算家世再好也不行,总是仗着有钱有势,就把张玉森当做狗一样的使唤,就连对他们两位老人都是颐指气使的。长此以往,估计不到几年就要闹离婚了。再说,过日子找这样的富家小姐是不现实的。
不会做家务不说,还几乎等同于一个生活白痴,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着,稍有不如意的,还要摆脸色给你看。这种女人要真的娶进门,那就是在自讨苦吃,绝对不会有一日安宁。若是她娘家有钱,能让她肆意挥霍自然好说,要是没钱的,那还得听她每天都在抱怨,那也够烦。
本想把手抽回来,看到张玉森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宁欣妍只得忍了下来。她开始有些吃不准,今天这番话,究竟是李庆兰自己的心声,还是事先就跟张玉森商量过的。
此前,在刚刚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之后,张玉森就不止一次地表达过,想要跟她复婚的意愿。这些人都怎么了?眼里难道只能看到钱吗?
如果除去凌浩然女儿这个令人艳羡的光环,只怕她自身就算再优秀,也不会有人会对她动任何念头吧?包括宁家的母子。
“阿姨,感情的事儿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们现在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业,重心也不是在感情上,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您还是安心养身子吧!”不愿把话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老人的心,宁欣妍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刻意忽略掉的,还有张玉森眼里的失望神色。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这都不是她关心的了,她很确定,自己今后绝对是不可能再跟这家人有任何牵连的。
直到把她们母女俩送回去的时候,张玉森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活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被他从车内后视镜中看了好几次之后,宁欣妍无奈地开了口:“我不认为现在还有那个可以吸引你的魅力。”他们之间经历的太多,以至于失去了最初的激情和狂热,连牵手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爱情一旦有过裂痕,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再在一起。
“刚才我妈说的,也是我现在心里的真实想法。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我觉得,点点能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里成长,会是件好事儿。趁着孩子还小,我们还来得及。”张玉森的双眼始终注视着前方,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些。
可是从他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以及那发白的指关节上不难看出,他很紧张。就像是当年准备要向宁欣妍求婚的时候一样,忐忑不安,又在期许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收紧了抱着点点的双臂,宁欣妍浅笑:“你觉得,我们没有了男人就会饿死街头?还是会举步维艰?这世界如此现实,不存在谁离了谁就会活不下去。你知道我的性格,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何况还是一根变了心的草。”
毫不留情的灭掉了他所有的肖想,这里没有李庆兰,也没有任何的长辈,她无需给任何人面子。事实如此,她虽然不再恨了,却也清楚地记得,当初是谁先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谁才是那个对爱情不忠的人。
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张玉森不自然地别开了头,“那件事儿你还恨到现在?我不敢为自己解释什么,但是人孰能无过?人家不也说了吗?‘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即使说着这样求人的话,也听不出丝毫低声下气的味道来,他依旧把自己当成了天之骄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有任何变数。
“呵呵”,宁欣妍却被他给逗笑了,“我看我们还是不太适合谈论这样的话题。”光是听着,都让人倒胃口。
她不敢想,若是真的走了回头路,不需要祁允澔动手,她都想把自己给掐死。是有多么不思进取,才会跟这个男人重修旧好?她还没有犯贱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程度,所以,他们俩最好的结局,还是相忘于江湖。
就算为了点点,做不到恩断义绝,那也可以做到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张玉森识趣地闭上了嘴,却听到车里被冷落多时的小人儿突然说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乍一听,觉得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是熟知她说话逻辑方式的宁欣妍很快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丫头的联想力还不错嘛!
合着她是觉得,都有个“浪”字,所以就能接上?说不准是在哪儿学来的,现在是现学现卖呢!
原本想着,张家那母子俩不过就是随口说说,想探知她的想法而已,尤其是在被她如此冷漠决绝地拒绝之后,不会再有任何纠葛才是。
可是几天之后,点点放学回来,很是纳闷地对宁欣妍说:“妈妈,怎么爸爸最近都那么有空啊?他经常到学校去看我呢,每次都给我买零食,还有玩具。你看,这是芭比娃娃,班上的同学都说很漂亮哦!”
小孩儿的想法就是简单,不管大人之间出现过什么问题,也不管碰上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一旦有吃的,有玩儿的,就会把所有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有时候,简单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宁欣妍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的苗头有着什么样的寓意呢?张玉森是想弥补过去对女儿的不上心,所以表现得空前的积极?
果真如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只要别跟她扯上关系就成。点点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做再多也是应该的。谁让他前几年都没尽过做父亲该有的义务呢?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还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去了。
当某天点点放学回来,给她看的不再是张玉森买的玩具,而是给她这个前妻买的礼物时,宁欣妍的心就开始往下沉了。
这算什么?主动示好?还是要重新追求她?
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是她想看到的。
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让点点又带到幼稚园去,下次见面时再还给她爸爸,并且要带上一句话:“妈妈有男朋友了。”
许是当年都没有经过多么热烈的追求,就在一起了,所以现在遭到宁欣妍的拒绝和明确表态后,张玉森倒越发的坚持起来。
他甚至还跳过了点点这个“线人”,直接找上门来。
当听到佣人说,有位张先生在楼下客厅时,宁欣妍只觉得各种疲惫和反感。这男人都听不懂人话吗?!在这点上,和那个刘岚岚还真是挺配的。
重重地把手里的梳子扔到梳妆台上,宁欣妍冷冷地盯着镜子,“小玉,麻烦你去告诉他,就说我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
这可比那些烦人的苍蝇要令人崩溃多了,怎么赶都不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倒宁可从来都不要认识者个人,那就不会有了一段错误的婚姻,更不会搭上这么多年的青春。她唯一不悔的,就是有了点点。
佣人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宁欣妍却有了更深的忧虑,以她对张玉森的了解,不达目的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只怕把他赶走了,也不会死心,那还不如想个更好的法子,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出于这样的考虑,似乎就只有借助某人之手了……
打了个电话请求“紧急增援”后,宁欣妍来到落地窗前,撩起一角向下张望,还看到张玉森的车子停在路边。唉,如果当年能拿出现在十分之一的“专情”和执着来对待他们的婚姻,又何须走到离婚收场的地步?
很快的,就听到那熟悉的汽车轰鸣声,将宁欣妍的思绪给拉回,不禁失笑,这也是个急性子的男人!
那辆迈巴赫就这么目中无人地直直开入凌家的院子里,而且还四平八稳地挡在门外,紧接着,一双长腿从车里迈出来。
有佣人打开了门,笑容满面地站到玄关处迎接,“祁少来了?”接过那呈抛物线从半空中飞来的钥匙,规规矩矩地给他让路。
含笑点了点头,祁允澔也不再耽搁,直接大跨步地就上了楼。这个家里,能让他花费时间和精神去应付的,只有凌浩然父女俩,其余二人,等同于空气般透明。
即使房门开着,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轻敲了几下,“美人儿,我可以进来吗?”话音刚落,长腿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迈了进去。
“切!这不都不请自入了吗?你就会装!”嗔怒地横了他一眼,宁欣妍转身往旁边的小桌走去,给他倒了一杯自己泡的花果茶。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服务,祁允澔痞痞地笑道:“装不装的,哪儿逃得过你的火眼金睛啊?怎么样,我的反应够快吧?才放下电话,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下面我们要做什么?”那双狭长的凤目中尽是促狭。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宁欣妍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把豺狼给气走了,却又招惹了一头更加凶猛的猎豹!不仅如此,她还是自动自觉把门打开,等着人家进来把她生吞活剥的,难怪这男人如此积极!
警觉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宁欣妍扯出一抹谄媚的甜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聊聊天,谈谈理想咯!你说是吧?”
男人却不吃这一套,将杯子搁在桌面,强势地将她一把搂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封住那张檀口。大手却像状似无意地拉开了窗帘,刚好能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缠绵拥吻的甜蜜画面。
009章 凑合凑合
更新时间:2013-2-8 22:48:49 本章字数:5787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亮着灯,自然能将里头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还站在窗前?
张玉森眼睁睁看着那辆嚣张的车子直接开了进去,本还觉得很气愤,凭什么自己的车子要被拒之门外?转念一想,人家的车那价值是他的上百倍,完全不具有可比性。况且那祁允澔现在还是宁欣妍的正牌男友,只怕平时也没少出入凌家,当然会有特殊待遇。
正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再进去一次,就看到了落地窗里头发生的那一幕,把张玉森气得差点儿吐血!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这正牌男友一来,还有精神和力气去上演这么激情的一幕?还是说,宁欣妍压根儿就不想见他,所以才编了那个借口?
手里捏着的烟被捏成了两段,原本亮着的猩红火光,在坠地的瞬间就灭掉了,散发出一丝白烟,往路边滚去。
那阴鸷的脸色,比幽暗的天空还要沉几分,她就对这男人如此死心塌地?想当初他去打球的时候不都守候在场边,一心一意只为他鼓掌呐喊助威吗?
现在倒好,和别的男人好上之后,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这算什么态度?不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为什么女人一旦放手后,会比男人还狠心?
就算当年是他的错而离婚,过了这么久,也该消消气儿了吧?犯得着记恨到现在吗?他怎么说也是点点的父亲,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
不过,对点点来说自然如此,可要是对象换成了宁欣妍呢?那当然没有丝毫的作用,她不稀罕跟他在一起,更不想跟张家有任何牵连。
环住男人腰身的双手不断暗中使力,宁欣妍无声地用肢体语言来暗示他,适可而止就好,别老是假戏真做,借题发挥。不就是让他来救场吗?还需要如此倾情演出?也不怕把人给气得背过气儿去。
总算被腰侧传来的痛感给拉回了几分理智,松开她后,祁允澔不满地抱怨道:“你每次都不专心!看来你这动不动就体罚的毛病可得改改才行,不然哪天我死在你的手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印象中好像每次亲热的时候都会有些意外的“小插曲”发生,虽不至于遍体鳞伤和体无完肤,却也会留下明显的伤痕。特别是这女人似乎还虐他虐上了瘾,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嗔怒地轻蹙起眉头,宁欣妍不悦地抬起手捏着他的脸颊,狠声道:“怎么?你现在就开始对我有意见了?不是说我无论哪一面儿,你都喜欢得不得了吗?那怎么就不能用满心欢喜来迎接我给予你的一切呢?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人怎么一点儿情调都不懂?”
看吧,在某人的耳濡目染之下,她顶嘴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常常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现在都不需要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情调是吧?你就不怕我也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来对你?那可不是你能招架得住的。”小样儿,还学会反咬一口了?可以啊,进步不少。
威胁她?呵呵,要是这样就能吓住她,那她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舍得么?”只消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祁允澔就完败了。
他的确舍不得,所以在两人之间,他一直都是输家。谁让他爱惨了某人,并且被她吃得死死的呢?也只有任由她作威作福了。
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不时地把玩着,或轻捏,或揉两下,祁允澔连眼皮都没有抬,“等这次的事儿结束,我们就选个日子把手续给办了吧!”
如此含蓄的表达方式,宁欣妍自然是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热,把头转开。
看着那昏黄的暖色灯光投射到地板上,泛出柔和的光泽,许久,才幽幽的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也太自信了点儿吧?她还没考虑好呢!
对于婚姻,她一点儿都不期待,更不想再次踏入,真心觉得目前这样的状态也挺好。
像是变魔术似的,祁允澔忽然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锦盒,并且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这个举动让宁欣妍有些始料未及,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她不敢相信,这男人会毫无预警的就要向她求婚!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她还是很谨慎地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不会又给我弄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吧?这回是什么?手链?还是脚链?”
心存侥幸的,希望不会是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东西,否则那份沉重的背后含义,估摸着就会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儿来。
现阶段,结婚还不是她的首要目标,她也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要接纳另一个人共同生活。而婚姻关系成立后,就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儿了,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儿。
潘玉霞还没完全认同他们的关系,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执意要结婚,必然会换来她更大的反应,而且祁允澔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仰起头直直看进她的眸底,祁允澔淡笑着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娶,戒指先寄放在你这儿,若是你哪天想通了,打算要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给我了,到时就把戒指套上,我会明白你的心意。”
既然答应过不会逼她,那自然就不会如此紧迫地又是求婚又是紧追不舍的,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待两年。
他们有的是时间,就算要他用下半辈子都放在求婚这件事儿上耗着,他也不会皱眉头一下。只要对象是她,一切都值得。
有雾气模糊了视线,宁欣妍吸了吸鼻子,“你这算什么?求婚有你这样的吗?连束花都没有。”故作不满地拉下脸教育他,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感动的涟漪。
这家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制造些惊喜,让她震撼之余又感动万分,就连那泪水都会轻易的被他刺激出来。
祁允澔轻挑了挑眉,“我可不认为,此时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你就会点头答应。所以我还是把话放在这儿了,只等你同意。”
关于婚礼,甚至很多细节,他早在很多年前就想象过好几次了,要在什么样的地方举行,邀请谁,现场布置成什么样等等……假如征得宁欣妍的同意,那些东西几乎不需要再花费任何脑筋,他立刻就可以着手操办。
那是个在心中盘旋多年的梦想,经常会在脑海中演练,又怎么可能会淡忘呢?
知道他的坚持,宁欣妍也不忍再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从他的手中把锦盒接过来,却没有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停了许久的车子,忽然就发动引擎加大油门轰然离去,仿佛是被这一个画面给刺痛了。
合上手掌,宁欣妍笑问:“好了,人也被气跑了,现在我们的戏是不是可以落幕了呢?你反应还挺快的嘛,居然接到电话出来就能找到这么好使的道具?”
愕然地看了看她,祁允澔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很是委屈地反问:“合着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个渣男而装的?!”
略显得高亢的声音,让人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火,尤其是那双向来温和而沉静的星眸,此时更是染上了几分愤怒的色彩。
呃,算她误会了还不行吗?犯得着这么激动?
狗腿地上去抱着男人的手臂,宁欣妍媚笑道:“哎哟,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演戏啊,人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嘛!我是觉得你太有先见之明了,早有准备,这才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不然又怎么能恰到好处的替我解围了呢?”
目光触及男人那依旧一片阴霾的脸色,赶紧补充:“你刚才说的我一定会慎重考虑,随时关注我的手哈!到时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们用暗号来接头。”
幸好这男人还给她找了个不算笨的法子,让她不必在短时间内做出答复,否则就悲催了,这是个令人左右为难的问题。
不答应吧,似乎又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她还是对祁允澔有感觉的。答应了吧,一时半会儿的还不想重新踏入婚姻的围城,所以纠结。这下就好了,可以暂时逃避问题,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那个锦盒躺在抽屉里,偶尔宁欣妍也会拿出来看看,却从来都不打开。她想留下一个悬念,等到将来有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要牵着祁允澔的手走入婚礼的殿堂时,再看看这枚由他精心准备的戒指究竟长什么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忙于凌氏公司内部的事务,而祁允澔的“卖命”任务也进入了关键性的阶段,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要说为什么对他会有绝对的信心,宁欣妍也不知道原因在哪儿,只是直觉里愿意去相信这个人,也知道他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所以她才放心地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安心地在凌氏开始了她的实习生涯。
对于这位从天而降的人物,凌浩然的官方说法是到公司里观摩学习,但是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就是大老板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失散多年”的女儿。且不论是私生女还是有什么样的来头,光是看大老板对她那份呵护和特别照顾,大家都能看出宁欣妍的重要性。
哦不,现在开始要正式称呼她为凌欣妍小姐了,随着户口的迁移,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凌家大小姐了。
坐在临时安排的办公室里,凌欣妍认真地查看企划部的最新计划书,镜片后的那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桌上的文件,态度极其专注。
“怎么样,有什么疑问吗?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直接把企划部的经理叫上来,当面问清楚。如果是那些文件比较难懂的,你也可以找秦礼,他会帮助你尽快熟悉公司里的各项流程,包括每个部门所涉及的重点工作内容。”凌浩然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虽然门打开着,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轻敲了几下。
抬起头来,凌欣妍笑道:“爸,你已经为我安排的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自己慢慢去摸索吧!你放心,我会尽快适应的。”
若不是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她也不会答应到凌氏来上班。
既不想要凌家任何的东西,也不想让莫韵茹母女俩觉得她是想抢走原本属于凌采薇的一切,她还是喜欢简单的生活,那样才能活得轻松。
可是眼看着父亲和莫韵茹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还越来越紧张,再加上凌采薇在处理事情上太过急功近利,这都让她无法放心。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心血所托非人,更不忍看到父亲拖着这样的身体,继续去打理公司。
虽然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凌欣妍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时至今日,除了她以外,父亲似乎也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凌浩然对她的努力显然很满意,淡笑着点了点头,“中午一块儿吃饭,我约了人,你也认识的。”神秘地撂下这么一句,他就转身离去了。
应了一声,凌欣妍就继续埋头研究方案去了,丝毫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儿。
等到和父亲并肩进入餐厅,看到里头对他们招手的人时,才怔住了,怎么会是他?!
好笑地看着她呆愣的神情,凌浩然戏谑地打趣道:“怎么不进去?难道克凡还会吃人不成?呵呵,走吧!”说完径自迈开腿朝那张桌子走去。
印象中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余克凡了,也没有收到过他送来的花,更没有任何的电话或短信。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不过间或也有听到别人提起他的消息,据说他有跟好几个名媛相亲,最终都不了了之。
没有去八卦具体的原因,更没有找到当事人去打听,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般,一笑置之。再怎样那都是人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多嘴。
主动站起身来朝他们父女俩微微颌首,余克凡很有风度地伸出了手,“凌叔叔,您最近身体还好吧?上回给您送的护肝茶喝过了吗?感觉怎么样?如果效果还不差的话,回头我再让人给您送点儿过去。”
从这熟稔的称呼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生意场上合作对象这么简单,必然也是有私交的。余克凡对凌浩然的称呼就大有文章,若只是为了客套,大可以只叫一声“世伯”就好,可他的态度又很尊敬。
“呵呵,你这孩子就是细心!喝了,现在家里还剩下挺多的,一时半会儿也喝不完,要是所剩无几了,我会提前跟你说。我这身体,还要如此劳师动众的让大家伙儿都跟着操心,唉,老咯!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凌浩然回握住他的手,很是感慨的说。
一直被晾在一边,凌欣妍适时地开腔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要坐下再慢慢聊呢?”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儿吧?兜兜转转的,居然都是认识的人。
看到这位曾经被她热烈追求过的女人,余克凡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大方地主动打招呼:“欣妍,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居然是凌叔叔的女儿,这缘分真不是一般的浅啊!早知如此,我当初还不如直接从凌叔叔这儿下手,走岳父路线呢!”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仿佛至今还在对凌欣妍念念不忘。
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凌欣妍气定神闲地回道:“那可不一定管用呢!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况且这感情的事儿,我爸是从来都不会干涉的。爸,你说是吧?”
巧笑倩兮地转过头看向老爷子,却很聪明地逼着他老人家在这种敏感的话题上保持中立的客观立场,不偏帮任何人。她就怕父亲会一时犯了糊涂,因着和世交的关系,而将心中那座天秤倾向余克凡。
凌浩然这样的老江湖又岂能不明白女儿的用意?心领神会地接过话茬,“对对对,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啊,我这老头子是管不着咯,自己觉得合适就好。我先上个洗手间,你们点菜吧!”
看着那背影,余克凡也不点破,轻笑着问道:“怎么,还是害怕我的攻势?不就是送了几次花吗?看把你给吓的。不过说真的,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你是最适合我的对象,换了其他人,似乎还浑身不对劲儿,总没有跟你在一起时的那种轻松感觉。要不,咱俩凑合凑合,一起过?”
被他那认真的表情给逗乐了,凌欣妍不由得调侃他,“难道你相亲这么多次,就没有一个顺眼的吗?眼光别太高嘛,总有一款适合你。”揶揄地冲他挤眉弄眼,还学了一句广告台词。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余克凡故作深沉地摇头苦笑:“我也想随便找个人对付过去,把家里那几个老的给忽悠了就算完事儿了,但一想到那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我还是下不了决心。”
010章 惹出大祸
更新时间:2013-2-12 0:13:10 本章字数:5831
“要不,还是你跟我处对象好了。你看看啊,凌叔叔跟我很熟,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为人和家底他最清楚不过了。另外呢,我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你也对我很了解,我可比祁允澔好多了,不会一边跟你谈恋爱,一边又跟别的女人搞得不清不楚的。”满脸正色,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忽然意识到自己后面那句话似乎有着说人坏话的嫌疑,余克凡赶紧撇清关系,“我可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多想。”
好笑地看着他,凌欣妍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说过他的坏话。”挤眉弄眼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调皮,一点儿都联想不到她平时那恬静的模样。
凌浩然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的脑袋凑得很近,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不由得打趣道:“你们俩这是在聊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
无心的一句话,同时换来两人的白眼。
不过余克凡倒是挺开心的,“对吧?你看,凌叔叔也这么认为呢!欣妍,要不我们俩一起过算了,反正你和祁允澔也只是在谈恋爱而已嘛,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吗?凌叔叔,您说是吧?”
聪明的还把老爷子拉来当说客,不住朝他老人家使眼色,像是在串供。其实在参加了那么多次相亲之后,他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名媛淑女,也就是戴着面具在做人,真正的那一面如果都显露出来,多半很吓人。
先不说那些骄纵的脾气,光是花钱大手大脚这一点,就够你受的了。即使余克凡不缺那点儿钱花,也觉得没必要惯着女人那些个毛病,况且该送的礼物他必然一样都不会少的。
相比起他的急切,凌欣妍倒显得气定神闲,不痛不痒地喝着茶,也不反驳他的提议,像个局外人似的端坐着。
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凌浩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忙我可帮不上了,关键还得看欣妍自己的意思,感情的事儿啊,我们做老人的就不方便插手咯!不过克凡啊,你确定你的对手就只有允澔一个?你这侦查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啊!”
据他所知,那个黎昕也是强有力的对手,无论经济实力和个人能力都跟祁允澔不相上下。老实说,看到女儿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孩子追求,凌浩然自然是高兴的。
头疼的是,得从这些个小伙子当中做一个取舍,真是令人纠结啊!索性就不过问,不插手了,反正年轻人的事儿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
条件再好,女儿不喜欢有什么用?祁允澔那小子虽然负面的花边新闻一直都没有断过,但他还真是跟谁都点到即止,不会乱来。更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那般,整天去花天酒地,胡作非为,这一点上还是能让人放心的。
否则凌浩然老早就去给女儿做思想工作,让她把那小子给甩掉了。做父母的就怕女儿所托非人,一旦嫁错了,便是一辈子了。尤其是还经过了和张玉森的那一段失败婚姻,他不想凌欣妍再经历一次。
显然没有料到还有别的竞争对手,余克凡微微一怔,“哟,我这还真是疏忽了。没事儿,再多的人我也能对付过去,头一个先把祁允澔给拖下马,第二个再换别人。”
哟嗬,口气儿还不小嘛!合着他还想横扫四方?
要说这些个富家子弟,一个个都傲气得很,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放在眼里,总觉得自己就是天下至尊,无人能相媲美。
他这番话传到祁允澔的耳朵里,换来的不过是嗤之以鼻,“丫的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了,老子不吭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切!就让他放马过来吧!是我的始终还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瞧他那鼻孔朝天的模样,凌欣妍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些男人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成熟一点儿吗?把她当什么?物品?她也是有主观意识的好不好?
还没来得及吐槽,某少立刻就舔着脸凑过来了,“我说女人,上回跟你说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等了半个多月了呢!”
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凌欣妍不耻下问:“什么事儿?”
对上那双逐渐变得冰冷的星眸时,心中暗叫不妙,暗自往沙发的另一边挪去,明智地保持距离。根据以往的惨痛经历,凡是这男人要发飙的时候,手段根本就令人发指,最终她绝对体无完肤--身上几乎都布满了他留下的霸道痕迹。
赔着笑脸,故作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那个锅里还炖着汤呢,再不去就完蛋了!”说完不等男人的魔爪伸过来,立马就光着脚往厨房里奔去,那架势,仿佛后面跟着的是洪水猛兽,动作慢点儿就要尸骨无存了。
失神地看着她如同小兔子般逃出自己的势力范围,祁允澔失笑地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幸好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打算要逼她,否则自己能活生生被憋死。
举步朝厨房走,双手环抱在胸前,叹了一口气儿道:“唉,这就是个旷日持久的革命战争,估计要比当年的八年抗战还要耗时更多,算了,只要在我踏进棺材之前能娶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自怨自艾的口吻,搭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确实有几分动容,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做戏的成分未免太多了。
没好气地直接用汤勺往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凌欣妍佯怒道:“胡说八道什么?也不知道图个吉利,你这张嘴啊,就是不懂得讨巧!”
要么太毒舌,要么太欠揍,就很少有听着顺耳的时候。
“嘿嘿”傻笑了两声,祁允澔躲过她的第二次袭击后,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圈在怀里,“放心,祸害遗千年,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我要是不在了,还有谁能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呢?我可是卯足了劲儿,要把你折腾死!”
说罢还在她的颈侧轻咬了一口,大有发泄的意味。
这举动自然又引来了凌欣妍的抗议:“你当自个儿是吸血鬼呢?”剐了他一眼,将汤勺洗干净后,又继续去看着锅里的汤。
正温存的时候,祁允澔的电话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飞快地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快步往阳台走去。
“允澔,你在哪儿呢?今天有空吗?我妈说你好久都没上家里来吃饭了呢,我爸也在家。”陆雨菲的声音有些忐忑。
每回给他打电话都非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然后把家长给扯上,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拒绝。他们俩的感情,从来都不能拿来说事儿,即使祁允澔对她也不错,但她隐隐的总能感觉到他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甚至连亲吻,都只允许她亲他的脸颊,而他最多也就是轻触她的额头--近乎社交礼仪的那一种吻,不带任何感情,更与爱情无关。
回过头看了看厨房里的身影,祁允澔沉声说:“嗯,我一会儿忙完了就过去,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他对陆雨菲总是表现得谦和有礼,与其说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切和记挂,倒不如说是去做客的礼貌。
电话那头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他之于陆雨菲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要他肯出现,就是莫大的面子了。
微笑着把祁允澔送到电梯口,并且被他强取豪夺了一个香吻之后,凌欣妍才回到屋里,只是脸上的笑容老早就垮掉了。
虽然明知道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为了完成任务才会接近陆雨菲,并不是真的对她有感情。但是女人嘛,面对这种事儿的时候总是没办法洒脱,除非不在意,不喜欢。每次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离开,去见另一个女人,心里的滋味儿真难受。
知道他和陆雨菲在一起,凌欣妍也不会主动去给他打电话,怕会打扰了他,只有不断祈祷着,那见鬼的任务能快点儿完成。
说来也奇怪,祁允澔粘着她,想要她早点儿答应求婚的时候,她退缩了。可是现在知道他在别的女人身边,自己又像咽下一只苍蝇似的别扭难受,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幸好还有点点这个小鬼灵精可以消除寂寞,让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把公寓收拾干净后,无精打采地回到凌家。
没有他的地方,总是显得格外冷清。不得不说,这男人就像一种慢性毒药,不知不觉间就上了瘾,想戒都戒不掉。
这天凌欣妍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那双修剪过的秀眉拧在了一起,忽然就被桌上的手机震动给吓到了。
看到宁建辉的名字,心头莫名一跳,直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以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喂。”简单的一个字,心情却不平静。哪怕没有问出口,她也猜得出,多半是与宁天赐有关,而且事情相当棘手。
宁家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人,家里的亲戚更是些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真要有事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若不是六神无主,宁建辉打死都不敢来找她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宁建辉才犹犹豫豫的说:“欣妍,你认识警局的人么?天赐他这回闯了大祸了!”声音中有着明显的颤抖,这位年过半百却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被儿子给折腾得不成人形。
家中没有存款不说,整日里还要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会惹出什么事端来,随时准备着要给他收拾残局。如果是用钱能摆平的,倒还好说,这次的事儿真心太棘手,把两个老人都急得跳脚了,好几宿都没睡。
“怎么了?赌钱还是顺手牵羊?还是打架?”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凌欣妍略显疲惫地问道。从小到大,似乎给宁天赐处理残局的就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很多时候连父母都不知道他在外头究竟做了什么。
心里正盘算着,是要给祁允澔打电话,还是自己先去跑一趟,了解情况后再做定夺?每次都让他出面,似乎也不太好。况且上次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宁天赐不管再犯下任何事儿,都不要再来找她。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挽救失足青年?
这个失足青年已经完全不可能再从泥潭里拉上来了,只能任由他自生自灭,没救了。
谁知宁建辉的回答却把凌欣妍从椅子上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有人说要告天赐强奸罪!”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样的罪名可不是一个电话卖下人情就能搞定的,即使关系再硬,人家也不敢随便放了罪犯,这可不是偷鸡摸狗那样的行为,性质都不一样了!
手紧紧攀住办公桌的边缘,连带的,凌欣妍的声音也颤抖着,“你说的是真的吗?证据确凿?现在是在哪个警局?进入到哪个程序了?”
突然觉得,宁家就是个不安稳的地方,即使她这个“扫把星”不在了,也还是会有鸡飞狗跳的事儿不断。这一切都拜了宁天赐这个混世魔王所赐,若不是他惹是生非的本领,又怎么会一连这么多年都不得安生?
“现在还没有惊动警方,但是女方刚才到家里来闹过了,还带了不少人,大吵大闹的,非要我们家给她个说法。还说无论如何都要把天赐给送去蹲牢房,这事儿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天赐说,当时他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会被人反咬了一口……”说这番话,宁建辉自己也是底气不足的。
他当然很清楚儿子是什么样的货色,要说小偷小摸,占人便宜那样的事儿,宁天赐绝对是做得出来的。但是强奸这么大的罪名,不是一般的胆量能做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