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直都低估了她的花花心思,也或许祁允澔以为,能拥有他的眷顾,对陆雨菲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所以才疏忽了许多。
知道杜宇霖出车祸,是因为她的来电。
电影院里,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在震动,让祁允澔不得不赶紧掏出来,幸好还关掉了声音,否则这会儿要被周围的观众鄙视了。
朝陆雨菲做了个手势,就快速走了出去,他知道,杜宇霖这丫头很少平白无故给他打电话,一旦找他,还真是有什么事儿。
体贴地朝他点了点头,陆雨菲回以温柔的微笑,人前人后她总是喜欢扮演这么一个称职的女友角色,仿佛全心全意都在为祁允澔着想,为他解除所有的后顾之忧。
只是祁允澔才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个来报噩耗的电话吧?呵呵,早在电影开场之前,她就收到信息,计划很顺利。最讨厌有人不识趣,非要来挡道的了,别以为她好欺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向来都是陆雨菲的做人宗旨,愿意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她自然不会亏待别人。比如凌采薇,不也隔三差五都能收到她送的礼物吗?若是谁那么不长眼,阻碍了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管你是什么来头,胆敢肖想她的男人?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要对方死上十次了!
才走出影厅外,祁允澔就按下了接听键,“宇霖,什么事儿?”出了那扇隔音效果不错的厚重的门,外头还是很吵闹的,各种声音交错着,打个电话都特别费劲儿。
挑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着,等待电话那头的回话,就在他以为是不是电话出了什么问题,或是四周太嘈杂,导致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杜宇霖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了--
“澔哥哥……我出事儿了……”听起来很吃力,并且带着喘气儿声,想来经历着什么痛苦。
这异常的反应让祁允澔的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现在人还平安吗?”天塌下来都无所谓,只要人还好好活着就成。
顾不得还有个人在影厅里面,迈开步子就往电梯跑去,一边寻思着,这事儿杜宇泽是不是还不知情,也不晓得那丫头现在情况怎么样。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脑子里却已经蹦出了好几个人名儿,等会儿挨个拨电话过去,人多力量大嘛!
杜宇霖怎么说都是跟他们一块儿长大的小妹妹,即使没有男女之情,也该表示关心才是。况且她向来也不会做任何过份的事儿,这样的意外当然也不会拿来开玩笑。
无奈等电梯的人太多,祁允澔四下环顾了一下,就往消防通道跑去,一边担心地急声叫道:“宇霖!宇霖!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存心要急死人吗?!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气喘吁吁的说:“澔哥哥……我……我车翻到沟里了……在回城的二级公路上……脚动不了……没有知觉了……头撞破了……呜呜呜……我快要死了……”
四周一片黑暗,又被卡死了,动弹不得,这让杜宇霖极度恐惧,那无望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叫人几乎都喘不过气儿来。
在这样的二级公路上行驶,本来就不敢开太快,她已经集中精神了,不料地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绊了前轮一下,条件反射的就踩下了刹车。不曾想路面又很湿滑,如此突然减速,车子就翻到旁边稻田的水沟里了。
挡风玻璃也裂开了,车头也凹下去了,该死的方向盘底座还把她的身子紧紧的卡在了座位里,更糟糕的是,头和腿都受伤了!
头痛欲裂,额上还有鲜红的液体在流下来,加上双腿失去知觉,大声呼救也没有人回应,种种因素综合在一起,让她绝望透了。
她觉得,也许就这么死去了,直到献血流尽,都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儿。生死关头,除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某少的思念。
所以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倾过身子从摔落到副驾驶座底下的包包里摸出了手机,在那一刻,杜宇霖满脑子想着的,只有祁允澔。想着能在临死前听听他的声音,能再跟他说上一会儿话,那也死而无憾了。
至少,对她而言,那是个很壮烈的结局。
听了她的描述,祁允澔惊得都冒出一身冷汗了,“宇霖,你听我说,现在你要保持体力,不要再乱动,尤其是你的双腿!我很快就会带人过去救你,千万别慌。还有,那边比较偏僻,难保会有什么坏人的,你最好别再呼救了,免得有人趁火打劫。手机还有电吗?我先挂了,有任何不妙的情况再打给我,我们立刻就出发!”
匆匆挂掉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了邢梓东,简要的把情况说清楚后,让他抓紧将杜宇霖的手机定位,然后就通知杜宇泽他们几个同时赶过去。
来不及去思索,为什么遇到事故后杜宇霖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他,祁允澔只是出于一个大哥哥的关心和仗义,压根儿就没往别处去想。
但是这落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这天刚好桑祈轩带着凡凡到凌家做客,小家伙自从有了伴儿之后,变得活泼好动多了,只是还是改不掉那毛病--老喜欢跟着点点管凌欣妍叫“妈妈”,怎么教都纠正不过来,也许孩子的潜意识里还是想要有母爱的关怀吧!
看到桑祈轩接了电话后,脸色有些凝重,凌欣妍不禁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要是有事儿要处理,凡凡留在我这儿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桑祈轩沉声说:“宇霖出车祸了,情况不太妙,现在大伙儿都往那边赶,也没敢惊动杜家的两老,怕他们担心。先去看看再说吧!”
一听这话,凌欣妍也急了:“在哪儿出的事儿?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要不我也去吧?不然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需要照应的也不太方便。”杜宇霖对于他们哥儿几个的重要性自然不用说,光是她那洒脱直爽的性子,也让人想要接近。
更何况她主持的节目在A市还有极高的影响力,是个很受欢迎的公众人物,凌欣妍是真心实意想跟她交朋友的,无奈此前因着祁允澔的关系,总是弄得大家见面很尴尬。
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凌浩然听了他们的对话后,连忙催促道:“那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啊!孩子们就在家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儿,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说完招呼佣人上楼去把凌欣妍的包包和外套拿下来,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市里的人脉关系我也还是有一些的。”
虽然知道这几位年轻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出于礼貌和仗义,凌浩然还是开了口,希望那孩子能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个难关吧!
临走之前,桑祈轩还是不太放心的走过去抱起了凡凡,“儿子,爸爸有事儿要去做,你在这儿乖乖跟点点姐姐玩儿,爷爷会陪着你们的。到时间就要上床睡觉,回头爸爸忙完了就来接你回家,不许添乱!”
小家伙眨巴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应道:“好!”
年纪不大,却有着异于同龄人的早熟和懂事,每每看到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上出现坚强的神情,桑祈轩总觉得一阵心酸。
等到他们都走了以后,凡凡才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精神再玩耍了,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即使不明白是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的会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活泼欢快一点儿,或许是家里太安静了,要有人去增加一点儿乐趣吧!
感觉他要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父亲也会跟着淡笑,那样的表情,总比一脸淡漠的要好。至少看上去不吓人,不会让他退避三舍。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往杜宇霖出事儿的地点赶,最先赶到的是季延安,他刚好在市郊吃饭,所以用的时间最短。
见到凌欣妍从桑祈轩的车上下来,祁允澔也顾不得近段时间在制造所谓的“冷战”,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你怎么也来了?怎么不多穿点儿?”不由分说的,扯下自己的围巾就缠到她脖子上,生怕冷风会把她冻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凌欣妍也不好驳回他的面子,只得任由他摆布,然后转移话题:“宇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看到停在一边的救护车,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不是光有他们几个门外汉就好了。哦不,祁允澔算是半个专业的。可是只有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事儿,好歹也要先把人从车里弄出来吧?
正寻思着,消防车就来了。得,这回是够专业了,也幸好他们几个都有门路,那些个什么出外勤的费用都能省了,人家还得冲他们点头哈腰的,唯恐伺候得不够周到。
跟上去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指尖让祁允澔不悦地轻蹙起眉头,这女人对自己总是这么不上心,明明就怕冷,还不多穿点儿!
不过这怒火可舍不得朝自个儿的女人喷,转过身去,“你丫的是省油还是太抠门儿?坐你的车就顺便开个暖气又怎么了?我们家妍妍还经常给你带儿子呢,点点还得陪玩儿,这么点儿小钱你也要计较!”
莫名其妙被人一顿指责,还扣上了这么个罪名,桑祈轩有些反应不过来。纳闷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边绷着脸的凌欣妍,当下了然。
很有义气地硬着头皮配合兄弟演好这场戏,“是是是,是我考虑欠妥,委屈了嫂夫人,下回我一定注意,千万不能把她冻着了!还请祁少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改天我到国宴摆上一桌,当面郑重向二位道谢兼赔罪,成不?”
暗自投去一个激赏的眼神,祁允澔故意板着脸说:“算你小子识相,以后可别再这样了!”有人配合着演戏,可是没有人欣赏啊,白折腾了!
轻轻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那只大手,凌欣妍只能放弃。这会儿她还气着呢,她可没忘记,那该死的男人和陆雨菲卿卿我我的画面,想来就血压飙升。臭不要脸的,现在还敢来招惹她?把她们女人都当成什么了?高兴的时候就宠幸一下,玩腻了就丢到一边吗?
曾经有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是不是去找陆雨菲好好谈谈,大家一块儿甩掉那个臭男人?不过看着也知道,大家都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八成也谈不到一起,浪费口舌。
走到路肩上,就看到那辆车子斜斜地插在水沟里,车头已经变形了,怪不得杜宇霖的双腿会受伤这么严重!消防官兵已经下去了,正和医护人员在交谈着,商量从车子的什么部位切开会比较好。
这身外之物毁了也就算了,首要的还是保证人没事儿,也不知道目前的伤势有多糟糕,会对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杜宇泽在边上不停给车里的人打着气儿,让她振作起来,配合医护人员,至少要便于大家了解里头的情况。
就在这时,却听到杜宇霖虚弱地唤道:“澔哥哥……我要澔哥哥……”
尴尬地看了看站在边儿上的人儿,祁允澔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左右为难。更难受的还是被那仿若镭射光的目光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似的。
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凌欣妍暗自叹了一口气,“还不下去?她需要你。”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别扭,就像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怀里推一样。偏偏她还要故作大方,不能计较,这样的场合,即使心里再郁闷,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不过给这男人又记下了一笔账,这该死的风流鬼,整天四处去沾花惹草的,一个陆雨菲还不够,这会儿还要加上个杜宇霖。
很好,秋后算账的时候,看她怎么折腾吧!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捏了一下她柔软的掌心,祁允澔就转身下去了,这种时候他还是顺着杜宇霖的意思比较好,谁让那丫头是病人呢?
况且从小到大她还没吃过什么苦头,这次的车祸真是个极大的教训了,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来的这股勇气,居然敢单枪匹马的到那山村里去做采访挖掘资料,然后还孤身一人连夜开车赶回A市?
若是高速公路也就算了,这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二级公路,先不说会遇上这样的意外发生车祸,要是有什么心思叵测的人布下了陷阱要为非作歹,她一个女孩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见到那张挂念已久的俊脸,杜宇霖的泪水就跟决堤似的,不断往下掉,哭得跟个小泪人儿一样,这会儿是又饿又痛又冷,连续两个多小时独自待在这荒郊野外的,能淡定得了吗?
趁着消防队员在想办法施救,祁允澔隔着玻璃窗在跟她喊话,“宇霖,你别害怕!一会儿把你弄出来后,我们就立刻把你送到医院,我已经让人在那里等着了,不会有事儿的!”
可怜的娃,长这么大一直都顺风顺水的,这回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了,也难怪她会哭成这样。他哪里知道,这脆弱和惊恐,更大的原因是来自于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倒不是怕死。
好不容易把人给救出来了,一刻都没有耽搁,医护人员直接就把担架扛到救护车上了。尴尬的局面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只见杜宇霖牢牢抓住祁允澔的手,就是不肯松开,即使痛得脸色都一片煞白了,也还是坚持要他陪着。“五虎将”的其他几人有志一同地转开了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那太过刻意的姿势,更是叫人起疑。
周围一片黑压压的,能有什么看头?
心知他们是在顾虑着什么,凌欣妍识趣地扬声道:“你跟着救护车吧!车子我替你开回去。”说完潇洒的转身朝那辆迈巴赫走去。咬牙切齿的,心中暗想,将来定要某人好看!
017章 起了疑心
更新时间:2013-2-19 19:53:30 本章字数:5704
无奈地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祁允澔当然知道她在生闷气,只是这会儿也不方便追上去,总不能当着一帮兄弟的面儿,对她轻声细语的哄一轮吧?面子事小,关键是救护车里还躺着一个呢,事有轻重缓急,只能过后再去赔不是。
冷冷地扫了一圈那些个幸灾乐祸的脸庞,挨个狠狠地剐了一眼后,这才钻进救护车,呼啸而去。其与众人这才纷纷回到各自的车子里,跟了上去,还不忘将凌欣妍护在车队的中间,免得她落单后有什么危险。
抽空看了一眼车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也没闻到任何香水味儿后,凌欣妍这才松了一口气。该死的男人,要是被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他就死定了!
她哪里知道,某少在这方面洁癖得可以,这辆迈巴赫是他的爱车,他自然不会随便允许别人坐上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从买回来到现在,除了他自己,唯一上过这辆车的也只有凌欣妍了,再无他人。每次要跟陆雨菲约会,都是各开各的车,不然就是换一辆车再赴约。
在他的私心里,只有他认可的人,准确的说,只有他心里的那个人,才配坐上他的爱车。
话说陆雨菲被他半道上丢在了电影院里,不但没有生气,更没有胡搅蛮缠的跟他撒娇抱怨,反而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很是关心的询问了杜宇霖的情况。回到家里时,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红酒。
看着杯中那红色的液体,唇角弯出一道弧线,呵呵,世界清静了,这种感觉真好!最烦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了,好好的来招惹她的男人干什么?这世界上男人成千上万,就不能换个目标?幸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杜宇霖进入急诊室查看处理伤口的时候,其他人就在外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祁允澔才发觉不对劲儿,“东子上哪儿去了?”
不都一起的吗?为什么无端会少了一个人?也没听说他要去干什么,还能凭空就消失了不成?真是诡异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索性都保持沉默,玩手机的玩手机,发呆的发呆。拍了拍杜宇泽的肩膀,祁允澔安慰道:“没事儿,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医生也说了,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腿部幸好只是骨折,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也就行了,现在就看头部的撞击造成的影响大不大,如果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后遗症就好办了。
回以一个苦笑,杜宇泽无奈的说:“我头疼的是怎么回家去跟两老交代,老太太要是知道那丫头出了车祸,还是因为单枪匹马的孤勇所造成的,非要剥了她的一层皮不可!”
从小到大就没少给他惹事,现在都长大成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走廊的另一头,只见邢梓东行色匆匆的赶来,脸色凝重。瞧那严峻的神色,大伙儿的心都提了起来,莫不是又有什么事儿吧?
“那个路段有蹊跷!”此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合着刚才他说那句“你们先走”,不是要殿后,而是要留下来找线索的。仔细想来,的确如此。杜宇霖虽然有时候做事风风火火的,但是开车的时候从来都很小心,也不像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喜欢飙车。
拿到驾照这么多年来,她始终中规中矩的,别说出现重大车祸了,就连刮刮碰碰那样的小问题都没有过。况且当时又没有下雨,路面即使有异常情况,她开得不快应该也不至于会翻车。
突然急刹车只可能是遇上了突发状况,慌了神就条件反射踩下去了,至于路面为什么会滑,是什么东西导致的,刚才还真没人留意。
幸好邢梓东出于职业反应还留了下来,否则过了一个晚上,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要被毁掉了。但愿不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的,不然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们“五虎将”也不是吃素的,没理由让人骑到头上了还不知道反抗。
接收到中午兄弟的示意后,邢梓东接着说:“路面有类似于机油之类的液体,还有明显的滑痕,估计那是导致宇霖翻车的最主要原因。但是直接引起她刹车的,应该是某个东西,我在周围转了很久,还特地把车头灯对准出事的地方,发现在一棵树上有一道崭新的勒痕,看起来该是被什么绑住了。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绑着,是不会有那么深的痕迹的,根据推断,八成是那根绑着的东西被什么给重击了,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如此冷静的分析,还有那经得起推敲的逻辑,让人听了不禁一阵阵后怕,要真是有人刻意设了这么个局,用意是什么?
目标是杜宇霖?似乎没听说过这丫头在外头跟谁结怨,以她处事圆滑的性子,更不会轻易得罪人,是谁如此大费周章要设计她?
能布出这样的局,估计已经留意她的行踪很久了吧?不然怎么会把每一个环节都掐得那么准?像是一早就料到杜宇霖会去那里,会经过那条二级公路,所以才做了完全的准备,心思还挺缜密。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巴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拉出来千刀万剐才解恨。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邢梓东沉声说:“行了,你们就是不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刚才已经给刑警队的伙计打电话了,他们会去跟进这件事儿,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桑祈轩突然开了口:“要是找到了人,直接交给我好了。”相比起那些个所谓的程序,他更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在他的世界里,他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王者。
当然,那样所谓的黑暗帝国,通常是和邢梓东这种身份的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甚至还是死对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通过非一般的手段去处理会更好,那样就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对此,大家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他们几个人向来分工明确,不会有任何冲突。
只是事情似乎有点儿棘手。
一来事故发生的时候是在晚上,若是白天还能有些村民在耕种,或许会有目击证人。二来是发生在连路灯都极为昏暗的二级公路上,连杜宇霖自己都说了,当时的视线范围很模糊,她自己都看不清具体路况如何,更别提会在车子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发现路面有什么了。
等到她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悲剧也随之发生了。
这样一分析,连个排查的对象都没有,也没有道路监控录像,这路段显然就是个盲区,对方早就选好了地方。
如此被动的局面,让一干人等顿时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查比较好了,这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唯有让桑祈轩用黑道的途径去试试,毕竟他的手下人马众多,多番打听之下兴许还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也许是卧病在床比较无聊,也可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做个脆弱的小女人,杜宇霖一下子变得空虚起来,有事儿没事儿就给祁允澔打电话,让他过来陪自己解解闷儿。
这么一来,可苦了祁少了,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把那无谓的“冷战”提前结束,省得自己难受,凌欣妍也别扭。现在倒是没有时间了,只能乖乖地去医院,谁让他整天都奴役杜宇泽呢?这会儿就当是做个人情吧!
幸好那丫头也只是跟他闲聊,并没有牵扯什么男女之情,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人相处也不至于会尴尬。而且还请了一个护工,有人在旁边照顾着,祁允澔不过就是完全做个陪聊的而已,乐得清闲。
唯一郁闷的是,他那迈巴赫当天晚上就被送回了公寓的停车场--他先前还美滋滋的想着,凌欣妍要是把车子开回家,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凌家,正好也有个台阶下嘛!
谁想到那女人如此绝情,呃,不,人家只是想得太周到了,直接给他把车开到家楼下。这还不算,如果能当面儿把车钥匙交接一下,好歹也有个机会见面,凌欣妍就绝了,将钥匙扔在物业办公室里,还让物业的人通知他,她自个儿连条短信都不屑发!
好家伙,这倔脾气一上来,还挺来劲儿。所以说,女人都是惯不得的,这一宠着她吧,不知不觉还把她给捧上天了,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也就是暗自哀叹两句,真要祁允澔狠下心来对待凌欣妍,他又舍不得了,命苦的人,只能自己受折磨。
好不容易拉下面子,决定先低头去跟人家示好吧,还没有哪个机会。电话不接,回复的短信永远都是两个字的:开会。不然就是:在忙。
再后来,凌欣妍更是将言简意赅的只有一个字:忙。差点儿没把某少给气得背过气去,算她狠!这女人要想折磨他,往往不需要过多的手段,只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杀人于无形。
也罢,既然她还在气头上,也没必要去触霉头,小心避开就是了,别去招惹她。当务之急还是得把陆家老头儿搞定,不然他一天都不是自由之身,天天这么演戏也累。
有件事儿特别蹊跷,那就是陆雨菲对杜宇霖的过分关注。
按理说,她们俩素未谋面,没理由这么关心才对。若是那天听说了,礼貌上问两句也是应该的,可是每天都在追问,显然就奇怪了。
这天,约好了到安薇塔去喝英式下午茶,祁允澔才坐下,陆雨菲就很是体贴地替他倒了一杯伯爵红茶,“刚从医院过来吗?杜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吧?”温柔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她对眼前的男人总是百依百顺,像只柔顺的绵羊。
心中的疑团在升腾,祁允澔不动声色地笑道:“好多了,精神也不错,就是还没能下床行走,其他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宇霖有跟我们提起那天的事儿,说是出事前好像看到了什么。”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双目却如同火炬般紧盯着她。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陆雨菲脸色微变,随即就恢复常态,“哦?看到了什么?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了一跳,所以方向盘没握住吧?”
半开玩笑的问了这么一句,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她说,好像看到旁边的树丛里有人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来,然后车子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接近着刚踩下刹车,车轮就打滑了。你觉得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儿么?好像有人事先都安排好了一样。”装出一副很是困扰的样子,祁允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的手几不可闻地抖了一下,那热茶从茶壶里泼出来,洒到桌子上,有些许还溅到了她的腿上。
“哎呀!”惊呼一声,陆雨菲慌忙将茶壶搁在桌上,拿过纸巾胡乱擦拭着。
这不寻常的反应,让祁允澔多了个心眼儿,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总觉得像是在心虚似的,瞧那发白的脸色就不对劲儿。
压下心中的猜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烫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我看看。”探过身子想看清楚一些,不料却被陆雨菲躲开了。
回以一个牵强的笑意,“我还是到洗手间去处理吧!你先坐一会儿。”说完急匆匆的抓起包包就想离开,起身的时候太着急,还撞到了桌脚。
虽然她极力掩饰着什么,但是祁允澔已经明显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环顾四下,招手叫来一位服务员。轻声对她说了句什么,从钱包里掏出好几张红色的票子塞过去,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茶。
为什么总是有人如此不知死活的要来招惹他呢?女人太喜欢自作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儿,尤其是太过自以为是的,让人看着就心烦。
脚步略显凌乱地进了洗手间,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后,陆雨菲这才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从冗长的通话记录中翻出某个号码拨了出去,对方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你们怎么办事儿的?还敢跟我自称什么天衣无缝?”
即使极力克制着满腔的怒火,也还是忍不住低吼了出来,真是气死人了!原本还以为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谁想到这帮家伙不过就是酒囊饭袋!拿了钱却又办不好事儿,这不是存心要骗她的钱吗?
对方似乎辩解了两句,只听到陆雨菲烦躁地打断了,“行了行了,别在那儿跟我废话!我警告你们,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你们最近都给我低调点儿,别让人找到!要真是那么不走运,该怎么说,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除了祁允澔,陆雨菲对谁说话基本上都是这个调调,总是颐指气使的,仿佛她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谁都要听命于她。
很可惜,事情总有失控的时候,也不是每个人都买她这个账的。那些个小混混,甚或是混黑道的家伙,哪个会害怕别人的恐吓?谁不是被吓大的?何况还是从这么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口中说出来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听到对方狮子大开口,陆雨菲彻底憋不住了,失声叫道:“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们家是印钞票的吗?开口就要五百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凭什么来跟我讲条件?你就不怕我找人把你们都给灭了吗?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先前拿了一笔都没干好,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第二次?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再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怒气冲冲的挂掉电话,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看着镜子里那张骇人的脸庞,目光犀利得几乎都能将玻璃镜面给瞪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生怕出去的时候会被祁允澔看出什么来。这男人出了名的心思缜密,也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人都查到什么了,以他们的本事,早晚会找出什么线索来,若是顺藤摸瓜的,查到她头上,那岂不是……
许是心虚,陆雨菲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方才祁允澔说的那番话,会不会是有的放矢?搞不好是试探她?!
不对,她从来都没表现出对杜宇霖的任何情感,更没有说过她半句坏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怀疑到她头上?
不管怎么样,以后在他面前说话还是要更小心为妙,最好都不要提到杜宇霖的事儿了,省得惹祸上身。论起心思,她跟祁允澔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只会是惨烈的完败。
陆雨菲不知道的是,她在里头打电话的档口,外头有一条人影一直在听墙根……
018章 我错了还不行么
更新时间:2013-2-20 0:42:09 本章字数:7404
等她再回到座位上时,祁允澔翘着腿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看外边的车水马龙,只是那双星眸没有焦距,显然没有什么能提起他的兴趣。
“趁着我不在,偷偷看美女吗?”佯装不悦地撅起了嘴,陆雨菲装作吃醋的样子抱怨道,唇角却是微微扬起的,“怎么,没碰到让你动心的?不然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那呼之欲出的怒火,祁允澔淡笑:“有了你这样的,你觉得我还会看得上别的吗?”啧啧啧,他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呢?还说得如此口不对心,当真虚伪得要紧。
娇羞地白了他一眼,陆雨菲娇嗔道:“贫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似的,巴不得这男人每分每秒都跟她说着这样的甜言蜜语,她永远都不会觉得腻。
“你不就喜欢我对你贫吗?”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祁允澔依旧是那痞痞的表情。不就是要比谁的脸皮厚吗?既然你能装作若无其事,那我自然也能奉陪到底。做大事还是要沉得住气,否则一个小不忍,就前功尽弃了。
眼见他最近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热络了,虽然约会的时候还是很绅士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是陆雨菲觉得,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改变。
于是趁热打铁地旁敲侧击,“允澔,昨儿晚上,我爸问起我们俩的事儿……”欲言又止的模样,无非是在欲擒故纵。毕竟是女孩子家,要主动开口提起婚事总显得太不知羞耻,尽管她的确恨嫁,却不得不装腔作势的迂回一番。
故作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祁允澔从那银质架子的底层夹起一块三明治放到她面前的白色瓷碟里,很好脾气地反问:“我们俩的什么事儿?”
装吧,就看看谁能装到最后,他就不信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这种所谓的千金大小姐除了性格骄纵,自视甚高,还能有什么显著的特点?
呵呵,不用问也知道,陆老头儿还能提到什么?无非就是他们俩的婚事呗!通过一段时间的积极表现,又故意放低姿态去讨好那父女俩,他老早就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只是陆老头儿比较难缠一些,表面上是挺随和的,开口闭口就跟他说是一家人,可实际上还是没有放下最后的防线。陆家的书房他是进去过好几次,但是书桌上的那台电脑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只有陆老头儿那些毫无破绽的账目,和用他名字开的股票账户。
真正有猫腻的,肯定不会这样放着。
郁闷的是,陆老头儿的书房里还装有摄像头,幸亏东子老早就把那先进的设备让他带着,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摄像头安装在什么位置,打草惊蛇的后果就是功亏一篑。
不过那天旁敲侧击的去试探了一下,从陆雨菲的嘴里得知,陆老头儿似乎在书房里有个保险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往里放,包括房产证地契股权证之类的文件。
思索了好久,祁允澔还是决定以身犯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拖到这个时候了,也该来个了结了,否则老婆都快要被人家给追走了。
说道这个才气愤,黎昕那家伙也太小人了,看他最近比较忙,愣是加大了攻势,整天有事儿没事儿都去约凌欣妍。还在气头上的某女自然不会拒绝,反而也学着他那样,高调地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还相携去珠宝店买首饰。
好吧,祁允澔这下才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他不是鄙视广大女性同胞,而是这句话在他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不得不承认,他斗不过凌欣妍,光是她那不理不睬的态度,都能让他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似的。不怕她发脾气,甚至巴不得她又打又骂的发泄一下,总好过这样冷战的强吧?好歹也能听听声音,见个面什么的。人家现在可牛了,心情好的时候还回一两个字儿的短信,哪天心情不美丽了,直接无视。
相比之下,祁允澔还是宁可她别回,因为每次她的回复都能把他气得吐出好几公升的鲜血来。不是告诉他,在跟黎昕约会,就是和余克凡一块儿吃饭。行啊,生活够多姿多彩的!
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感受行么?不带这么报复人的吧?不但以牙还牙,她还比他要变本加厉了。他也就是跟一个陆雨菲玩暧昧,还是带着政治人物的,他这是为国捐躯啊,每天要口是心非的过日子,他容易吗?
可是未来老婆不但不体恤他的艰辛,反而还打击报复到底,当他是阶级敌人么?
话虽如此,宁天赐结婚那天他还是去了,虽然打从心眼儿里鄙视那一家人--除了宁建辉,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穆晴晴好说歹说是同意过门了,但是人家怎么也是怀揣了不少嫁妆,以后少不了要在宁家兴风作浪。刚好,由她来治治廖国珍的毛病,就看这两个女人谁比谁更厉害,谁更能闹腾了。估计宁家以后的日子也很精彩,鸡飞狗跳一样不少。
远远的听到那熟悉的轰鸣声,还没等那辆迈巴赫开过来,凌欣妍就眼疾手快地挽住了身旁的两个男人,没错,是两个。左边是黎昕,右边是余克凡。
别误会,这两位本来是不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但是凌欣妍放出话来了,若是连这么个小忙都不肯帮,那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得,好男不跟女斗,和她这么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较劲儿的,依着她就是了。
某少停好车,潇洒地关上车门,正意气风发地走过来,却被映入眼帘的那一幕给震住了。丫的是在公然向他叫板呢?!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还没等他靠近,那两尊大神--不,是瘟神更确切一些,就都挡在了凌欣妍的前面,仿若两座宝塔般,死死将她护在身后。
“我说你们俩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啊?赶紧给我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气急败坏地狠狠剐了他们一眼,祁允澔都差点儿要动粗了,这都近在眼前了,还不许他和他女人小小温存一下?也忒不人道了点儿吧?
对于他这样的叫嚣,另外两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都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余克凡还很有耐心地请教道:“哦?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怎么样才叫做不客气?你给我们都示范示范吧,下回也好用到你身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怕谁啊?不是他们以多欺少,而是某人实在太喜欢口出狂言。这都还没领证儿呢,就把凌欣妍视为知己的私有财产了,不晓得什么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吗?就冲着他的嚣张气焰,无论如何都要坚决打压下去!
一旁的黎昕也没闲着,默契地配合着开了腔,“哎--克凡,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没听过一句话么?那啥的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又何必自降身份,跟某种动物搭腔呢?这不就表明了你和他是一类吗?”
得,三人都够贱的,要是再多来一个,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反正这会儿也还没开席,时间多的是。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凌欣妍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看得津津有味。某少吃瘪正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尤其是被黎昕狠狠的还击之后,那脸色更是比猪肝还难看。
瞥见女人的唇角勾起,祁允澔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沉声道:“你敢给老子笑出来试试?!”丫的还得意是吧?
这死女人是一天不把他给活活气死就不甘心!换着法子的折磨,现在她是称心如意了,还多了两个如此忠实的保镖,看着他这么狼狈就觉得很过瘾是不是?
没有被他的怒气所震慑到,凌欣妍凉凉地抬起手在半空中扇了扇,“哎哟,现在的人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开口闭口就自称‘老子’呢?真这么想做个老头子吗?无聊!我看啊,八成是出门的时候没刷牙吧?”
“噗嗤”,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旁边竟然发出两声极其不和谐的嗤笑,让祁允澔的脸面更是挂不住了。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儿,才会自甘堕落的到这儿来自取其辱?
正挣扎着是要耍酷的拂袖离去,还是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酒店大堂里飞奔出来,“祁叔叔!”
救星到!
笑逐颜开地弯下腰接过那个小人儿,祁允澔满是宠溺地亲了她一口,“我的宝贝儿!好些天不见,又长沉了呢!来,让爸爸好好看看,哟,这张小脸又更漂亮了,我们点点以后长大了一定比那些个公主还迷人。”
小孩子虽然没有什么虚荣心,但是也很乐意听到别人的夸赞,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她向来崇拜的长辈,点点乐呵呵地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合不拢嘴。
偷偷往边上看了一眼,点点很是神秘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妈妈不让我喊你爸爸,她说你才不是我的爸爸,以后也不是,你是别人的爸爸。”
这叫什么话?!
现在不但跟他玩对抗战,连孩子都要被灌输这样的思想了?这死女人该不会每天都跟孩子念叨,说他的坏话吧?再这么下去,连孩子都不跟他亲近了,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怪不得人家常说,宁可得罪君子,也莫得罪小人。祁允澔觉得,这小人还是改为女人更贴切,女人不但爱记仇,一旦狠心起来,那手段可是层出不穷,花样每天都翻新呢。
刻意忽略掉某少激射过来的骇人目光,凌欣妍笑吟吟地挽着身旁的两大保镖,“站得脚都发麻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再对着某些人,只怕会影响了食欲。点点,你还不过来吗?小心被带坏了,以后去幼稚园都没有小朋友跟你玩儿咯!”
不用回头都能清楚地听到来自身后的咬牙声音,呵呵,原来用嘴巴做武器是件这么惬意的事儿啊!难怪某少总是那么毒舌了,这感觉--爽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