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首的灰鼠皮毛垫圈椅上坐了,瞅见临窗案上摆了海棠花雕漆盒,里头露出如意纹的绦子。倒也是个懂事的,没拿针头线脑忙活,免的伤了自个。
高琳琅接了宫女奉上来的官窑梅花杯,施施然端到皇后跟前。
“让底下人来,蓝田扶娘娘歇着。”这礼数可当真是有心了,按规矩,高位妃嫔有孕,在皇上跟前都是免服侍的。
萧清霁说完,瞅着下首的人低眉顺眼的模样,笑道:“妹妹大喜,本位前头身子不爽利,这会子才得了空,你可别心里怨。”到底是一国之母,有容人的雅量,也放的□段。这话透着亲热劲儿。
高琳琅是个知情知趣的,昔年被皇上所厌,是皇后拉了她一把,这两年,她假意侯在孙婉萤身边,投诚皇后。因缘际会才有如今,虽说身怀龙嗣,但瞧着皇上的心思,就是半分也不肯给。她唯一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后,凭她对皇后的了解,会善待自己和孩子。
“娘娘说笑了,奴婢侥幸得孕龙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有陛下和娘娘的恩德,就没有臣妾今日。凝和殿上上下下妥善安排,下懿旨让臣妾的母亲进宫,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高琳琅躬身应承,表了感激,又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亲手捧了那如意纹的绦子和五福捧寿纹的绦子,道:"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娘娘笑纳。”
萧清霁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搀起她,亲手把那祥云纹路绦子系在胸前,愈发端庄明丽,贵气逼人。
“你是个有心的,这东西解解闷就成,别劳神费心的。这不,本位闲着给绣了两个香包,你和姜嫔都有身子,带着消灾避祸也好。”
黄杨招来候在殿门边的宫女,把五毒香包奉上。
仁明殿里绣活精巧的当属黄杨第一,皇后虽说从小样样要学,当没这么多功夫拿针,绣活只能说中规中矩,但是这份心,却高出许多。高琳琅摸着那五毒香包满是感激,便听见黄杨小声嘀咕:“皇后娘娘真是有心,挣病都要绣着,连皇上都打趣娘娘没给他绣过呢。”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呢,一是点出皇后仁善有心,二是也是说明皇后很得恩宠。无宠和有宠是个什么区别,只怕没人比高琳琅更清楚了。以前还能苟且偷生,如今是怀璧其罪,她若生了帝姬还好,左不过能在宫里颐养天年,要是生了皇子,与了皇后还有能远远瞧上一眼,要是被孙婉萤夺去,只怕死期不远了。
萧清霁摆摆手,扫了黄杨一眼,道:“越发没有规矩了,下去吧。”
皇后一发话,人如潮水般退下,就是贴身伺候高琳琅那位姑姑也不敢吱声。
“臣妾命薄福浅,不识大体,多亏了皇后娘娘抬举,才有今日。娘娘母仪天下,对后宫诸人无不尽心。郡主有娘娘的教导,愈发出落的伶俐。臣妾羡慕的紧,便私心想着若有娘娘悉心教导臣妾肚里皇嗣,还望娘娘成全。”打从她得知有孕,便没困过混沌觉。她这一胎也是阴差阳错,全是皇上喝酒误事。后来两月没来葵水,便心中有数,唯恐孙婉萤作怪,便趁她去慈元殿拜见太后之机,假意摔倒,让人请来太医。她永远都记得,孙婉萤得知她有孕的时扭曲的脸,恨不得一口吃了她。孙婉萤本就有寒体,子嗣艰难,自己这一胎不正是往人心窝戳。
萧清霁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决定。前世高琳琅有孕,只得帝姬的孙婉萤竟和皇上联手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她死的何其冤屈。对于高琳琅来说,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对于萧清霁来说,只有除掉孙婉萤,就是妃嫔生十个八个,还不是叫她母后。
“你先起来吧,这事不是本位能决定的,养胎是第一位,这些事有本位考量。”萧清霁叹了口气,见高琳琅忧心忡忡模样,拍了拍她的手道:“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本位今次来,也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移清殿那位得了癔症,连皇上都伤了,太后雷霆震怒。”
高琳琅和萧清霁四目相对,高琳琅只瞧了一眼便挪开视线,眼神里头有放松。
“移清殿那位一直喝着孙夫人从民间带来的方子,打从开春来行事就越发癫狂,没想到还是走了这步。当真是可怜。”是皇上可怜还是孙婉萤可怜,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清霁想起太后的震怒和秋容姑姑的话,唏嘘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她不能生养,指不定是福气。母体有病,十有□是要传到孩子身上的。本位听闻了见旧事,据说那位的身子不好,还同陛下有莫大干系。姐姐长我两岁,又与她一道进宫,要说了解,只怕没人比你更清楚。”
高琳琅也明白皇后的意思,不是她不想抚养皇嗣,委实是孙婉萤是头拦路虎,她占了知己知彼的份,皇后胜在有权有势,如今大好机会在眼前。她想了想,不紧不慢道:“这件事不是臣妾有意要隐瞒,当年知情的人除了太后,皇上,孙娘娘,臣妾,还有临海王,其余都去见先帝了。太后娘娘下了懿旨,不让外传,所以......娘娘问起,想必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既是这样,臣妾也不隐瞒,只是这件事,臣妾也不是全知情。”
“当年陛下落水,孙婉萤身子不适,从此扶摇直上。而你却相反,就是临海王同陛下也来往甚少。究竟是什么事,改变了这么多的命运,又是谁,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既然不能追溯原因,那么就从结果上分析。所谓有什么因结什么果,顺藤摸瓜,从获益最多的孙婉萤来看。
“我记得建隆四年的腊月初三,那时陛下还是太子,当时太后已经透露先帝有意为太子选妃,我和孙婉萤并不在其中之列,甚至先帝有意下旨让我们出宫。那天,天不大好,雾气沉沉,伸手不见五指。临海王和太子很早就从宗学下学了,我正好在御花园里,隔着假山听见他们说话,好像在争执什么,听不大真切。当我准备走开的时候,听见很大的水花声,绕过假山一看,什么人也没有了,只听见太子喊救命。因为我会水,当时一边让宫女去喊人,一边跳了下去。水很冷,上面还浮了冰,我一边游一边扯着昏过去的太子,这时候有人扯我的腿,再后来,我只听见下饺子似的落水声。等我醒来时候,已经好好的躺在床上了,宫女告诉我,先帝把那天在场的人都斩首了,除了我们四个。太后说是孙婉萤救了太子,所以先帝封我们为太子侧妃。”她说的很慢,有时候还停下来回想。
从高琳琅的说词里可以看出,第一她没有见到行凶者,第二她也没有亲眼瞧见救人者,第三,她说的话没有人可以证明。
“你没有看见孙婉萤救人,那有没有看见临海王?”萧清霁立即想到这件事的另外一个关键人物,临海王完全有动机有理由推太子。一旦太子夭折,他是当仁不让的继位者。
“没有,”高琳琅很肯定的点点头,继而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没有见到他,但是我可以肯定另一件事,那就是临海王看孙婉萤的眼神不一般!”
话很露骨,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不一般,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了 账还了 一身轻松啊。
这周榜单2w
☆、53烟花醉好
“两位爷,里边请!”留仙居的掌柜的迎上来打了千,眼尖瞅见了两位贵客,虽不知是哪个牌面上的,干他们这行的,甭管是王公大臣,三教九流,一跨这门槛,通身气派错不了。
打头这位爷生的顶顶好,长相比姑娘都好,气魄比爷们都强,一身鸦青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头上簪的是透亮的羊脂玉簪,端的是龙章凤姿。并不言语,睨着众人。后头的这位爷也生的不差,着了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头上戴了东坡巾,只见他信步闲庭,潇洒如风,面上带着微微笑,让人如沐春风,顿生好感。
“二位是头一回来咱们留仙居吧,楼上雅间请。”掌柜的脸上透着热络劲,许是瞅见打头那位爷的冷面,生生咽回去下边的好话。亲自引着上二楼。
赵珣也没看掌柜的,略略往大堂一扫,尽收眼底。不亏是几百年的老字号,端的是繁而不乱,宾客尽欢。南北天井两廊皆小濩子,向晚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浓妆□数百,以待酒客呼唤,望之宛若神仙。大堂中央搭了围栏台子,边上有几个人在擦弦递茶,显见是为接下来表演做准备。
“今个上台是哪位?”孙云舟唇角微翘,精美的高丽留白扇在他手中翩转,风度翩翩之仪。
留仙居每日大堂都有表演,有时是文人墨客对诗,有时是听歌赏舞,最出名的是铁嘴说书,说的是朝中事,品的古今人,许多人慕名而来。掌柜的哈腰点头,让小二奉上茶点,对两位讨好点头道:“您二位来的巧,今个是铁嘴登台,等会就上了。”
赵珣微微颌首,待上齐了满座珍馐,挥手让掌柜的小二下去。全其德上前为两位斟酒侍候。
“留仙居,留得住仙人才罢。”赵珣漫不经心低头品酒,闲话道:“这地名气大,早年就听闻了,只是抽不出身来。工部那般人紧打紧赶,也只能到六月才能赶出一批来。”
他们早上在工部转溜了一圈,亲自去看了火药的制造情况,这不,到了响午,来留仙居坐坐。
雅间附近的房都被包了下来,侍卫暗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这会子说话倒也无妨。孙云舟拿着酒杯轻嗅,清冽照人,笑道:“也亏的了有鹏远,不然别人都打到门边来了,我们还是束手无策。”不在其位不谋其位,孙云舟领的虚职,常御前行走,说起话也不顾忌。
鹏远正是皇上的二舅哥萧清和的字,如今是工部中郎,管的就是红衣大炮。大周幅员广阔,开朝之初是西北边的大燕屡屡进犯,宁熙朝御驾亲征,虽没有一击即中,但是大大削弱了大燕的实力,后来在仁宗朝彻底收服了那般蛮夷。如今闹匪患的是南边水域,苏杭闽州一带,倭寇和红毛鬼子狼狈为奸,近几年越发猖狂。福建闽州的安定侯是一员猛将,于家是当地世家,只消拧成一根绳子,力往一块用就是。苏杭吴郡一带,孙侯高侯是盘踞已久,高家在太皇太后在的时候就富而不贵,不足为虑。倒是孙家的势力是举足轻重。皇上有意打倭寇,于家献上的在红毛鬼子手里缴获的火药方子如今已有所成,只待时机成熟。
赵珣拿着酒杯儿,修长的手指轻叩黑漆彭牙四方桌,咚咚咚合着四叶荷叶窗外大堂中的醒木拍案声,只听一道声如洪钟的说书声盖过了堂中喧嚣。
“各位客官好,小老儿刘铁嘴承蒙大伙看的起,今个来为各位说上一段。要说近来朝中风云,不能不说杨帝师。杨帝师历任三朝,为先帝师,为今上师。前个上了告老还乡的折子,今上虽留中不发,但也没有刻意挽留,想来不出三月,老帝师就下野在望。”
这话如油投沸水,引的客座中人叫嚣不已,好些个带东坡巾的文人面红脖子粗。杨帝师的门生遍天下,虽没有领实权职,但说话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内阁老。对于许多文人墨客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面见圣上的机会,但是能得帝师的一面,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杨帝师今年八十有六了吧,可惜后继无人。”孙云舟说的是一针见血。杨帝师是德高望重,可惜生的一窝废物,全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他老人家为旧党之首,眼看寿元将尽,总不能死在任上不是。
赵珣侧着脸,那窗外的日光氤氲过来,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庄严宝相,贵气天成,饶有兴致听那刘铁嘴得意道:“诸位,小老儿可不是打诳。今上这月派了三次太医为帝师探脉,人老要服老,正正好颐养天年。”
立时有人不客气问道:“刘老儿,即便你这理说的通,如何又得出三月后的事呢。莫非你会天机妙算,还是朝中有人。”
“诸位,小老儿两袖清风,一张铁嘴,混是靠嘴吃饭。要是有这能耐,还在这里吐沫子作甚,早早享福去啰。”刘铁嘴不甘示弱,伸长脖子道:“我刘铁嘴说的就是个理。众位把眼光从朝堂转向后宫。如今中宫无子,孙娘娘也没生养。有好消息的只有高娘娘和姜娘娘。这姜娘娘的肚子么,大伙算算日头,总有瓜熟蒂落的一天。”
有没反应来的还在嘟嚷,什么高娘娘,姜娘娘的。旁边的人嗤笑道:“姜娘娘怀的是泰安年第一个龙嗣,杨帝师正是她的外祖父呢。”
赵珣听了一阵,由衷的感叹,“这老儿的嘴真利,幸好臣工没这利索嘴,我天天打嘴仗,嫌嘴疼。”在他看来,姜嫔生子与否,和杨帝师下野没一点关系,待她生产后再准折子,不过是给老人一点体面罢了。
孙云舟抿嘴一乐,拊掌道:“留着杨帝师这把刀慢慢磨新党也好,免得意忘形,无所顾忌。这么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
除旧政,布新政是大势所趋,赵珣吸取先帝年间的教训,徐徐图之,慢慢解决。这不,设定了新政的步骤,以新血换旧血,不知不觉变了天。
“可惜,今个咱们注定不能畅饮了,刘铁嘴背后的人来了。”赵珣嘴说虽这么说,那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可见透着欣慰。
孙云舟咂出味儿来,敢情和他出来喝酒是假,见人是真。是什么人让皇上这么期待呢。
顷刻,楼板上咚咚作响,声如响雷,越近反而声越小,竟像是提着步子走路。
雕花木门咯吱一响,出现的是掌柜的躬身打千的身影,“两位爷吃好喝好,这是烟花醉,百年佳酿,奉于客官。”掌柜的如今是战战兢兢,能同外边这位爷把酒言欢的,非富即贵啊,度着年月相貌,指不定就是当今圣上。所以赵珣一颌首,他笑成个弥勒佛,赶紧把酒奉于案上,亲自把那位爷让了进去,小心翼翼关了门。
只见进来那人龙行虎步,着宝蓝色销金云玟团花直裰,戴宝石玉冠,手里还提着个五彩鹦鹉鸟笼,活脱脱一副市井纨绔的模样。他作势要掀袍子行大礼,被赵珣手一拦,“出门在外的,哥哥不比多礼。”
临海王赵玑比皇上大几岁,也就望而立,都是一根藤上顺下来了,长的自然也不差,怎么说呢,整一富贵闲人。
“您太客气了,是我不请自来,还望海涵。云舟兄,别来无恙否。”他一屁股坐了,笑的那个灿烂,话刚说完,那鹦鹉也跟着念叨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一屋子都乐了,全其德给王爷倒酒的手乱抖。
赵珣看都没看他一眼,亲自揭那烟花醉的酒坛子,道:“这东西可比宫里的酒坊司的东西好多了。我做牛做马,哥哥作威作福。”
孙云舟闻着酒味,就差点醉了,烟花醉,烟花醉,醉如烟花美,醒比烟花快。心道,这堂兄弟争嘴皮也是好看,从前临海王可不是这幅捉鸡摸狗的混模样,一板一眼的正经王爷,走起路来袖子当风,太皇太后一走,他就势如山倒,捧戏子玩妓子,整一个大纨绔。
“哎呦喂,瞧您说的,您也不用酸我,哥哥我不就是狐假虎威么。”临海王混不在乎,手一挥,鸟笼子就扑到最近的全公公身上了。
这个马屁拍的浑然天成,哥几个也是爽快人,话说开,这不比起酒量来。
赵珣摸着手上的碧玺扳指,因带的久了,绿的近乎墨色。终于瞅了一眼临海王,道:“你楼里有个刘铁嘴,你带了学嘴的鸟,原是来练嘴皮子功夫的,有这劲,还不如在朝堂上和那些酸丁门打打嘴仗,封你个铁嘴亲王。瞧瞧,多响的名头!”
别看皇上平时正经的很,那是没遇上混的,要混谁能混的过他。赵玑摸了摸宝石玉冠,露出一番苦相,“可别,这楼里是吃喝玩乐的,这鸟是逗趣的,我这张嘴是要香美人的,那些个酸丁,可别熏着我了。”
孙云舟一口老酒碰出来,瞧这哥俩练嘴,可比什么铁嘴说的都有意思,他挟筷子吃了口百味羹,摇的扇子呼啦响,“敢情这留仙居是您的,那早知道,我就天天上这儿来了,百味羹,烟花散,这可都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出息!”赵珣垂着眼,抚额笑道:“成,哥哥你多生几个,我帮着养着吧,要是日后有出息,继承咱家的家业也成。”皇上这话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赵玑诚惶诚恐的摆手,“瞧您说的,您那大侄子别看这么大人了,话都说不全乎,剩下都是丫头片子,能抵什么事。您要儿子,干嘛抢我的,自个生去。你家里那两位,不都肚子大着么。”临海王世子对外宣称就是个病秧子,统共没进宫几回,新娶的王妃也生了个郡主。
这事在打哈哈呢,皇上不过嘴上一说,王爷也不过面上一过,谁也没当真。
“不正愁着吗,这铁嘴刘说了,姜氏要生儿子,谁以后还看我脸色啊。”赵珣连灌三杯,舌头有点打结。
孙云舟捧着肚子大乐,“你这是有儿子愁,没儿子也愁。”
赵玑一边给皇上续杯,一边也闷头喝,面上潮红,傻笑道:“那就得个丫头成了。”
“唉,那能啊,这不老帝师要告老还乡呢,要是姜氏生丫头也好,生了儿子,这不让拿起子人起了不该起的念头嘛。”赵珣笑靥如花,瞅着赵玑道:“哥哥,我命苦啊我。”
得,就您还命苦,那全天下没人命苦了。临海王甩着大舌头,“那你想咋的,我也没法子啊。”
“你还没法子,你,我,婉萤,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怎么没法子。唉,你们一个个的,你也不理我,婉萤也病了,生我的气。看看我的脸。好好的给划了道口子。”赵珣一身酒气往临海王这边倒,脸颊上那道口子只剩下拇指长的粉色疤痕,并不真切。
临海王愣了愣,推也不是,赶也不是,只能哄着他道:“你想咋的就咋的,我都听你的。”
“好,好的很,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了,她心里没我,没我啊........”赵珣眯着眼一头歪在桌上,呼噜震天了。
御街上人来人往,一辆朱轮华盖车疾驰而过向着皇城的方向去,清脆的铃声和哒哒的马蹄声湮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赵珣歪在马车里头,面上霞光满天飞,撑着醉意问:“他的脸是不是红了。”
孙云舟昵了一眼,似笑非笑,“岂止是红了,简直是绿了。”
都是内秀的人的,赵珣心道,没想到临海王爱的深沉,对孙婉萤一腔心思。“回头直去仁明殿瞅瞅瑷瑷去。”
全其德顶着一身鸟屎味,幽怨的应了个是。皇后娘娘,皇上就交给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应该有肉。
☆、54鸳鸯戏水
京城四月,天高云轻,暖意熏人。仁明殿侧殿门前的百花争艳,牡丹正是最得脸的时候。黄杨捧了那姚黄魏紫的牡丹插在官窑瓷瓶里,倒比香料来的更精神。今年春早,这会子换了夹袄褥子,眼见太阳落了山,着些晚风更惬意。
宫里头如今两嫔有孕,闭门不出,孙婉萤又被软禁。有太后皇后两重山在,其他低阶妃嫔也不敢放肆。皇上如今又恢复成去年的年景,窝在垂拱殿里不出来。萧清霁倒是有心找皇上说说话,无奈这几日他没功夫见她,推行新政要重新丈量土地,南边的海战已经小规模起火,杨帝师卧病不出,眼看三年科举在即。
这日用完晚膳,萧清霁正对镜卸花黄,墨发披肩,逶迤垂地。她换上了银紫色凤尾图案绛绡单衣,由着蓝田用宫女制的牡丹香膏抹颈脖。
她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倚在小榻上,像一朵休憩的花,柔美而宁静。
“娘娘,”黄杨躬身进来,在她耳边低语道:“全公公让人送话来了。”
“这个时辰,早就下朝了吧。”萧清霁无奈睁眼,素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问。
“这会子早下钥了。皇上白日出宫门,从丽泽门那边过来的。”黄杨话里有些激动。这就是说皇上从外边回来,没回垂拱殿,直接来仁明殿了,这是多大的好事啊,别的娘娘求都求不来。
萧清霁有些不豫,皇上出宫还不知做了什么污七八糟的事,她又不想侍寝,只想好好同他说话。
“娘娘,皇上已经往仁明殿来了,奴婢侍候您迎驾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都上门了,没的往日赶的道理,她只得在外头穿上朱砂色牡丹金玉富贵图纹的丝罗长衣,一头青丝用赤金嫦娥奔月的簪子挽就,就要出门迎驾,青杏手快,在娘娘鬓后簪了朵魏紫鲜牡丹。
全其德搀着皇上下了辇,一路急行往灯火通明的仁明殿正殿门口进。留仙居的烟花醉果然不负盛名,他们三人把酒言欢,不知不觉喝了十多坛,这酒入口清冽,闻之香醇,喝完后劲十足。这不在宝马香车上还能谈天说话,一入宫门,皇上就笑的跟二傻子似的,走路直绕弯。全其德后背心都湿透了,他是看着皇上长大,从来只有皇上让人醉的,没的皇上醉酒。
萧清霁一看是全其德扶皇上,便知事情有异,她带领众人跪在殿门口迎了驾。赵珣胡乱点头,嘿嘿一笑。
冲天酒味迎面扑来,她抬头一看,全其德挥了挥佛尘,跟在圣驾后面的宫人退的干干净净,只余下黄杨蓝田并几个贴身小太监。
赵珣抬头,歪着脑袋看了半响,似认出了皇后,咧嘴一笑,露出白灿灿的牙,嘟起嘴巴软软道:“瑷瑷,我回来了。”
脸上两朵酡红,眉毛歪成倒八字,眼睛晶亮无暇,这幅孩子的撒娇样,要多可爱有多爱。萧清霁看了一眼,别过脸去,轻轻咳了两声,扫了一眼全其德,“怎么伺候的,怎么让皇上喝成这样,你也不劝着点,让言官知晓了,只怕又要大殿上撞柱子。”
全其德还没来得及行礼,皇上就不高兴了,他一把掰过萧清霁,笑眯眯道:“喝的好,我看见有几个瑷瑷在面前晃啊晃啊,你别动。”这厮边说边伸出长臂搂住了皇后,脑袋歪在她肩窝处不动弹了。
黄杨几个都背过身子避讳。
萧清霁闹了大红脸,推又推不开,动也动不了,脸比醉酒的皇上还红。只得边哄边拽,把他往暖阁搬。
这期间赵珣说了些让人面红心跳的情话。什么瑷瑷你身上好香,皇后没有你我睡不着,瑷瑷我好想你。本来萧清霁还对他喝醉这事半信半疑,这会立马信了,要不是昏了头,这些话能说的出口,燥都要把人燥死。
几个人合力把皇上搬到暖阁锦榻上,萧清霁长吁一口气,借着燃烧的巨烛,这才看清皇上的打扮,一袭鸦青色的常服,墨发用玉簪束在脑后,越发显得其质如美玉,艳色无边。
嘴巴消停了,手又不消停,许是喝酒喝的心里闷,他不耐扯着衣襟,露出白皙的颈脖,有往下脱的趋势。
萧清霁额角直跳,她赶紧按住他的大掌,对黄杨和蓝田道:“去备热水来。”
待黄杨和蓝田退了下去,皇上不高兴了,撅嘴喊道:“去香汤洗,朕要去香汤。”皇宫里头就有三处引了汤泉,仁明殿有几朵花形小池,萧清霁甚少用。
“娘娘,奴才侍候陛下和娘娘去香汤吧。今个陛下喝的多,一出汗一吹风,正好用热汤泡泡,逼出寒气。”全其德那是唯命是从,朝几个徒弟使眼色,拦在门口。
萧清霁本想不从,可赵珣力气大啊,扯着她就要出门子,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当众脱衣的举动。
仁明殿的香汤池从暖阁寝殿绕过几个弯就能到,五朵花形状的泉池引的是山上的活火,常年冒水雾气,这会子围了纱幔,一应胰子花瓣布巾早已备齐全。
全其德并黄杨几个都垫着脚尖竖起耳朵在外头侍候着。先是扑通一下水花声,接着是闷哼,还有皇后嘶的叫唤声。哎呦,有戏!鸳鸯戏水!
外头的人美滋滋的念叨皇上神武,殊不知皇上在受苦。在外头要碍着皇上的颜面,反正如今只有他们俩,且还是不清醒状态,她还不好好使使手段。先让他来个热水落汤鸡,再来个关门打狗,最后是贼喊捉贼。
“你醉了没有。”萧清霁一手抽掉这厮的腰带,一边系在他手腕上,一边系在池边的大热石上。她蹲在池边口,一手捏了美人的下巴,一手转他胸前的两点凸起。
皇上灌了几口涩水,伸出舌头大喊苦,挣了两下见没法子,恹恹的倒在石头边上呜呜呜呜的叫唤。
“混蛋!”萧清霁大呼过瘾,早把规矩忘到了九霄云外,凭什么自己受罪,他过瘾!你只管下蛋,还要本位天天守着那起子孵蛋。她又去掐他嘴角,直要逼他流出哈喇子。
“没醉!”可怜的皇上双手护胸前,憋着嘴道。
“没醉是吧,那就多喝点。”萧清霁就着他脑袋就往汤泉里按,越来越多的水泡,越来越少的挣扎,敞开的袍子浮在水面上,像一扇青莲叶婷婷展开,四处散开的长发贴在嫣红的面颊上,像是灼灼其华的红莲。明明是那么心眼多的出奇,偏有副欺骗世人的面孔。就这样消失吧,就不会再有痛苦和折磨,她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曾经给了自己无尽的痛苦,现在又给了自己无数希望。他是她的夫君,他也是她的皇上。他不是个好夫君,却是个好皇帝。她只是他浩瀚海域中的一粟,而他万千百姓的支柱。她不再爱他,不再恨他,却不能毁了他。
思绪如浮光,片刻掠过,她松开手,躺在热石上,耳听他呛水的咳嗽声,突然发现自己可悲又可怜。
突然他侧身一靠,搂过她的肩膀,对着温香软玉狠狠一掐,笑嘻嘻道:“你捏的我疼,我也要捏额,又香又软的大包子。”
混蛋!萧清霁那点子伤感立马烟消云散,居然还敢吃豆腐,反正你现在是我手里的羊羔,胆儿肥了。她翻身一看,拉着他的两颊往外拉。
“呜呜呜呜呜......”他居然马上泪如雨下,扭着白生生的胸膛呜咽,实在是太诡异了。
赵珣恋恋不舍放开了大香包,眼角挂两行清泪,捂着腮帮子直呼疼,“瑷瑷,瑷瑷,我错了,是我对不住你。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但是我不敢说。我是皇上,帝心难测,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喜欢什么,想什么,我看透一切,不能被感情控制。记得你第一回进宫,你小小软软的,像朵小花苞,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儿。”他边说边比了比自己的胸膛,“第一眼看到你心跳的厉害,就跟现在一样,扑通扑通的,就像要死了一样。很害怕,不敢看你,怕被你看出来,我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说妇人都喜欢勇武冷酷的男人,我就把鸽子的脖子掐断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你善良心地好,吃斋念佛,定是不喜欢这么血腥。”
她因了这话扯出过往,呆愣在场,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想,也没想到多年以后这件事竟以这样的方式揭开。
“那你为何?”她原以为他喜欢的是孙婉萤,自己是先帝所指,所以遭受他的厌弃。可是,如果按他所说的,又何必牵扯出这么多纠葛,孙婉萤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他整个人巴在池壁上,往她身上靠,半垂着眼,像要昏睡的猫,“天威不可犯,我太骄傲了,拼命掩饰自己的心思,我故意欺负你,冷落你,讨厌你。可以每一次越欺负越冷落,我就越想你,我逼自己要忘记你,逼自己下狠手。我觉得赢了,赢了天下,赢了自己,心输了,一败涂地。”
“到底是你撒了癔症,还是我撒了癔症。这般疯话疯念头,只有个疯子才想的出,做的出。”萧清霁浑身颤抖,眼眸晶灿,莹然有泪。她半伏在热石上,水雾蒸腾间,银紫色凤尾图案绛绡单衣半湿,勾勒出蜿蜒的曲线,极尽诱惑。
萧清霁之前一直不信他的突然表白,觉得他要么是换了戏弄她的法子,要么就是头脑发热,说话不对心。世人含蓄,夫妻在人前亦要守礼。就是恩爱的父母,一句关切的话足够。她知道,世间的夫妻,相守相伴,不说爱,信任和尊重总是有的。哪像他对自己,怎么羞辱怎么来,怎么委屈怎么做。总之是把她往泥里踩,把孙婉萤往云上捧。同样是他后宫的女人,差别待遇如此之大,所以前世的她心里总是渴求那份温暖。
赵珣笑了笑,色如春晓,摩挲着她娇嫩的粉颊,低语道:“是我撒了癔症,做了疯事,伤了你。你受苦,我也不好受。瑷瑷,你信我,原谅我好不好。”
她被他摸的气短,近来也不知怎么的,只要挨着他,自己这幅身子就有主动贴上去的冲动。不行,不能再被他迷惑了,她银牙暗咬,恶狠狠道:“你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行了,赵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那厮笑的更欢了,手直接往她微敞的衣襟伸去。许是香汤蒸久了头脑发热,许是赵珣这般无赖惹人厌,许是她想发泄怒气,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一挥手朝他脸上去!
“啪!”
门外边的全其德老脸一红,心道,皇上的兴致真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没肉到 下章必须的
☆、55抵死缠绵
这一巴掌其实有点冤,完全是萧清霁慌乱之下挣脱手背反使力的结果。她懊恼抽回隐隐作痛的手,完全没想到有天也在天颜上招呼了,孙婉萤那是癔症上身,她算什么,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赵珣被抽的有些怔了,一双寒潭深眸里着了火,端的是春情盎然,风月无边。
她紧咬下唇,抱起膝盖,捂着胸口转脸看他,双颊微微凹陷,下颌有点尖,不知不觉竟瘦了许多,尤其那双眼,红生生的吓人。
“皇上,你没事吧。”她一时觉得解气,一时又觉得后怕。
“你打我。”他性感的喉结打了突,喃喃自语,“瑷瑷,你打我,是不是消气了,原谅我了,不行就你再打,打到你原谅为止。”居然还在计较之前说的话。萧清霁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和酒醉的人计较什么,瞧他那样子,也不能自己洗,还是唤人进来吧。
她拢了拢单衣衣襟,在大热石上翻捡,寻思找块没湿的白布。手臂冷不妨被人一拉,整个人翻往后仰,倒栽在温汤里头。
“咳咳咳。”萧清霁咽了两口涩涩的温泉水,喉咙一阵发痒,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又被始作俑者箍进了怀里,那人长腿抵着她往池壁挨,一手圈腰,一手捏住温香软玉,最可气的是那恼人的薄唇,居然学去鱼来,往她嘴里吐气。
男女之事是最微妙的,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就能燃情炙爱。萧清霁好歹也算有点经验了,男人那一柱冲天抵在她的腰腹间,嚣张的往外探。她觉得自己像只离水的鱼,被人把住要害,呼吸不得。
“呜呜呜呜呜~~~”红唇已经沦陷,她拼命咬紧牙关,企图抵挡他简单粗暴的发泄,这样的方式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施暴。赵珣与她的唇齿亲密,往往是霸道中带着安抚的意味。这一次,他完全是不管不顾,倾力而来,游离在腰间的大掌捏住她的鼻子,让她被迫用张嘴呼吸,露出娇嫩的舌蕊。
痛,热,麻,软。萧清霁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在他的强力扫荡之下,只剩下气喘吁吁的份。偶尔溢出的几声低吟,她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
她头晕脑胀,腿肚子打颤,曲起手指头在水中摸索,寻到他腰间软肉,狠狠转圈儿。
萧清霁今个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先是被他蒙头蒙脑的一熏,后来又有理论又是耳刮子,这会在水里霸王硬上弓。她的心是忽上忽下,血往脑门冲。
他敢借醉撒酒疯,她也敢趁机下狠手,手上使力绞,脚下费力踩。
可惜她不知道,**之时的碰撞,就更水上浇油一样,会愈演愈烈。赵珣吸着她的舌蕊,咬着她的唇瓣,简直像是一头猛兽在品尝猎物,撕咬啃舔。
她感觉嘴唇被搅的发麻,后知后觉尝到淡淡腥甜,竟是出血了。
鲜血让两人的动作愈发张狂,她的手往平坦的腰腹间下移,索性一把扯住茂盛的长草,死命往外拔。
“嘶嘶!”男人那地方既矜贵又脆弱,尤其是情动之时,完全禁不起摧残。赵珣冷汗淋漓,险些要被跌倒在香汤里。
“瑷瑷,快放手!”他从喉咙间低/吼一声,垂头见萧清霁一副倔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滚烫的唇齿欺近她的耳珠,温柔又缠绵。
萧清霁浑身一激,从脊椎骨升起的酥麻感销/魂蚀骨。小腹的花/道里泛起春/潮。
男女之欲在她看来无非是传承子嗣的,经的人事多了,慢慢也品出快美来,自从今年以来,他们的亲密越来越让她感到羞耻而**。那是烟花般璀璨易逝的感觉,能上天入地,如果说情爱精神上的失控,那么云/雨是身体上的溃堤。
从他迷醉满足的神情中知道,他很享受,而她呢,也该从承受到享受。
她或轻或重撅着那把长草,间或在那冲天长柱上抚弄弹跳。她喜欢这种掌控。
赵珣一路深吻,红痕遍布她的颈脖,细细啃着细嫩的喉间,修长的手指伸到了底下的花/道。
即便有热汤温润,加上情潮泛滥,她还是难耐的蹙眉,层层叠叠的软肉包裹着进犯的手指,激出更多的水儿。
要害之处被把握,萧清霁的手也使不上劲,双手□,把那长柱之物也快逼出了水儿。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斗,企图控制对方的**,又要拼命忍耐自己的情动。
最后投降的是赵珣,他抽出手来,翻身上岸,反手一搂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他衣衫尽褪,不着寸缕,从骨架到肌肤,无一处不彰显美和力。她半伏在热石上,半透明的单衣缠在长腿上,遮住那玄妙之地,两手抱胸,显出若有若无的玲珑美态。
地上是湿哒哒的水,热石上火热热的情。他就要覆身而来,被她轻轻一推,按倒在那热石之上,自个跨腿横上,坐在他的长腿上。
眼前是波涛汹涌的美景,赵珣也不反对,反而舒展了四肢,托在她胸下的双手骨硬如钳。
“快点!”他嘶哑道。
萧清霁嘿嘿一笑,抹了抹眼睛,躬身从地上拾起前头用来给他捆手的腰带,睨着他笑道:“要我来也行,得把你这只作恶的手捆了。”
这会被说要他捆手了,就是捆脖子估计也得点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不上来,要交待了,他喘息连连,甚至主动双手合在一起,示意她快点。
给他绑了两个死结,她才施施然抬起腿心的火热湿濡往上蹭,然后牙关一咬,就要吞了那巨物。
“疼疼.....”一路劈开羊肠小道,感觉来的更强烈,她几乎眼前一花,撑着他的小腹,延缓下坠的速度,以期达到缓解疼痛的效果。这种新奇又大胆的方式还是第一次。
不用费力的被动享受,赵珣忍着灭顶的快感,哆哆嗦嗦道:“用手抚那里,就不会那么疼了。”
“啰嗦!”萧清霁颇有气势的扫了某人一眼,伸手在他挺翘的臀侧一拍,恶狠狠道:“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说醉了吧,行事却癫狂的很,说没醉吧,一点也不肯吃亏。
赵珣突然笑了笑,往上一挺,直抵蕊心。
“啊!”两人同时倒抽冷气,他抵着她,他含着她,并不动作,静静享受着快美之感。
“我醉了,只为你一个人醉!”他的眼眸积蓄了万千星辉,缓缓流动着春潮。一下下,重重的,摩擦她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如利刃刀刀见肉,剑剑插蕊。
萧清霁哪里受得住他言语身体的双重调戏,眼前白雾茫茫,一时之间竟错觉自己被压在身下。
居然借酒卖疯,而自己还被他骗了。情绪一上来,她的胆子也肥了,手指紧扣在热石上,颤栗的双腿费力往上一站,着力往下一坐。像一只起伏的大鸟,疯狂的扇翅。
手心胸口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汇成细细汗珠儿,流过那优美的颈脖,漂亮的锁骨,在两座高峰之间的邱谷凝聚,烫在他的胸口上,乳珠颤兮兮地在眼前轻晃,实在是太过刺激。他被捆的大掌完全不受限制,随着她的起起落落,揉按,轻捏乳珠,把那粉红的樱果儿变成殷红如血的凸起。
她胡乱的扭动,盘在他腰间的双腿夹得更紧,起伏更大。
终于承受不住,花道泄了底,然后是他的一道热流灌入。
她软软的枕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的小黄豆。纵然不再相爱,她却无法想象自己能和另外一个人如此亲密,如此疯狂,如此快乐。
他咬牙低喘,太头咬住她乱动的手指,“你不想立马再来一次,力气就再大点。”
“哼!”她睨了他一眼,春/色无边。
他的身子微微震了震,眼眸里头的烈火熄灭,重新化作一滩春/水,温柔的熨烫着她。
十六岁他初遇她,他的心就丢在她身上,和爱的人做喜欢的事,这一幕他魂牵梦绕了许多年,少年第一次春梦,他狠狠压着她释放白浊。她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娘子,她是如此美,如此好,他还有长长的一生可以去爱她,宠她,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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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战几个回合,终于两败俱伤,餍足而眠。萧清霁陷在软香被褥里发征,全身骨头散架,肌肤慵懒疲惫。一场酣畅淋漓的**让人怒气尽歇。脑里的理智回拢,规矩上身,叹气连连,本来想想好好把话说清楚的,成这个不清不楚的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赵珣的笑声清澈又缠绵,缓缓低下头来就要衔住她的唇瓣。
萧清霁猛然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他的嘴,瞪着眼睛低吼:“不准想这事。”声音微哑,嘴角发疼,她正了正面色,道:“今个是休沐,皇上不用上早朝,臣妾伺候您起身吧。”
赵珣望着她,眼里有幽火熊熊,只消望她一眼,便是情难自持。半响才点头,也不唤人,由着她帮忙穿衣,他的手也不停歇,拿起肚兜就往她身上套。
两人的身上都没一处好地,她是胜在遍地开花,他则是灾情严重,腰侧泛青紫,腕间有深痕,幸好都是私密之处,只要不被人瞧见,倒也无碍。
“朕身上可难看了,要是母后知道了,只怕会心疼啊。”他在她面上一吻,笑眯眯道。
萧清霁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谁叫人家有个霸气的娘,只得低头认栽,“温汤最是养人了,臣妾侍候陛下。”
“嘿嘿,有劳皇后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赵珣笑的嘴角都开了花了。
用罢早膳,萧清霁运足了气,正色道:“臣妾听闻孙娘娘旧年于陛下有恩德,凭借一己之力,救下落水的陛下和临海王,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孙家当会调养人,竟比宫里养的侍卫还耐用。”
十几岁的姑娘下水救人本就惊世骇俗,救的还是两个大男人,按规矩说,这姑娘已经失德在人前了。再者论了,宫里高手如云,又能轮到她。萧清霁思来想去,都觉得孙婉萤救人的可能性不大。
赵珣双眼一眯,悠然笑道:“皇后以为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昨个我妈睡的早 大门关了 我出不来发文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