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岚静静地看着木子奈,忽又叹息似的低下头。
“我送你回去。啊樱那你自便吧。”岚扶起我。
“好。”木子奈答道。
走出饭店,岚扶着我,木子奈招来一辆打的车,开好门。
岚扶着我坐进车里,车子开动。
岚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木子奈。那深邃的眼神溢满了复杂的东西,那也许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是啊,有些感觉是不会变的,哪怕她变了个身份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相知:四至六章节
四
冬天,如期而至。
雪,一片一片,纷纷落下。南方的气候总是“温”的很,达不到冰天雪地的境界。
伊伊和青影总是很忙,现在的四剑客难得才能聚上一次。而每次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笑了,我们开始长大了。
坐在宿舍的桌子上,看向窗外,想着事情。
果拉蹑手蹑脚地从我背后走来,突然,一声大吼。
走神地我顿时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抚摸还在狂跳的心脏,“你个小妮子,被你吓死了。”说着摆出生气的样子背过身。
谁知果拉并不着道,用食指伸向我的腰间,“才不相信你会生气呢,我不信,我不信……”
哈哈哈哈……
怕了她的我,“大侠饶命!”
“好吧,那就饶了你吧。”
我坐下来,示意果拉也坐下来,果拉被我突然严肃下来的脸搞得一头雾水的样子。
“怎么啦?”她说。
“你最近有没和伊伊或者青影见面?”我问。
“没有哇。”突然像是想到些什么似的,醒悟到,“说来也是啊,自从上了大学以后我就没单独和伊伊或者青影一起玩了,现在四个人一起聚聚也难得啊。”
“果拉,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青影。
果拉扭捏着,“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现在是很慎重地在问你,你先告诉我。”我追问道。
“那个……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自从大一分开后就觉得老是想他,我也不明白这是不是就是喜欢。”果拉的眼神透出一股迷糊,但更多的是喜悦,幸福。
看着她憧憬地表情,我真是百感交集,“那就是爱。见不到,会思念;见到了,又拌嘴。”
“但是你不要告诉青影喔。”果拉说。
“为什么?”我问。
“我怕把他吓到。”果拉羞涩地说着,一边理着桌上摊着的资料,“太乱了,我下楼买个文件夹。”
然后跑开了。
果拉还是单纯的很,她哪能知道,现在不是青影会吓到,是他能不能接受你这份爱的问题。
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青影喜欢伊伊,而伊伊也是明白的,只有果拉不懂。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正式对伊伊坦白过,或者说已经被拒绝了。
在伊伊心里,一直有一个男孩,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他是谁。
作为朋友,既然她不愿多说,我们也就尊重她,她始终是个不喜欢把爱情摊到桌面上谈论的女孩。
想到最近他们的状态,我想真的应该找她谈谈了。
医大校园。
靠着伊伊实验楼前的一棵树,四处眺望医大的景色。心里筹划着待会该怎么和伊伊说呢。
一个声音响起,“睿一!”伊伊从楼里出来。
“伊伊。”
“去哪里坐坐?”
伊伊说。
“不用了,说几句话就走了。你不是忙吗,我也不耽误你。”我说
一阵沉默。
伊伊没有问为什么,似乎她已预料到我会说什么。
曾经的我和伊伊是多么心心相惜,而现在是什么在我们之间横亘着呢,我真的不明白。
“上次在咖啡吧,你和青影有点不对劲,你们怎么了。”我问。
“他向我告白了,虽然不是很直接。”伊伊平淡地说道。
“你拒绝了?答应我,千万不要伤害他。”我恳切地看着身边的伊伊。
然而她只是低着头,“他也是我朋友。”
“你明白就好。可是我觉得你最近好疏离我们这些朋友,我们说过谁有困难就一定要告诉彼此。”我说。
“没什么,只是最近的实验有点难搞。”说着对我露出个笑容,左手捋过几缕飘在眼前的发丝,“没事的话,我上去了。”
就在抬手的刹那,手腕露出衣袖,一条精美地铂金链子乍现眼前。
我无意地说道:“很美。”
伊伊迅速掩上衣袖,“哦。”
发现她神色有点怪怪地我,下意识地问道:“自己买的?”
“恩。”伊伊顺口应道。
我没再问什么。
“去吧,我走了。”心里感到一丝失落。
伊伊道了声,“再见”,刚走几步,忽然转身,“不用担心我。”便转身回实验楼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心里很难过,转身,也离开了。
然而我并不知道,就在我离开的时候,伊伊回过身,望着我远去的背影,眼里闪着泪花。
“睿一,对不起。我没办法面对你。每当我看到你,我就觉得心痛;每当看到那个男孩对你无微不至的关心,我嫉妒;每当我看到你们相互的牵挂,然而你们却总是若即若离,我竟然卑鄙地想代替你。可是理智又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得不逃,原谅我。”
走出医大,我的头昏昏地。
我不知道,伊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岚的。
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时而的反常,还有说过的“一见钟情。”
于是我想起很多以前的画面。
每当她看到岚的时候都特别不自然,我原以为只是和不熟的岚她会觉得不好意思,就没多想什么。
……原来她喜欢他。
我本来不愿这么认为,可是当我看到那条链子的时候我明白了一切。那条链子是我拉着岚给伊伊买礼物的时候,他得知伊伊要生日了,觉得大家也算朋友一场,都没送过她什么,就让我帮着选了。
由于初次送礼,太贵重的怕伊伊不收,于是我建议岚买了那条虽然并不昂贵但是手艺精湛的铂金链子。而我了解,伊伊虽喜欢手链,但仅限于收藏,不曾带任何首饰在身上。
尤其她骗我说,是自己买的。
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在我们之间。而无关乎果拉和青影。
G大。
从伊伊那回来,还没收拾好心情的我不想让果拉担心,便去了教室。
教室的门掩着。推开门,班长正在和文艺委员讨论着什么。
准备离开的我,刚要转身,班长开口道:“正好,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我无奈地走过去,心里本来烦着呢,不知道这个班长又要刁难什么,没好气地说:“我能帮什么?”
班长对我没好气地语调,并没在意,继续微笑地说:“要搞个班会,正在考虑有什么新意的游戏,你来想想!”
有点惊愕的我,心想今天这个班长有什么不对劲,对我的不屑态度竟然毫无反应,还笑眯眯的,莫非有陷阱。
又想到,最近班长确实变了不少,再没开他的跑车,也再没把事情都推给我,反而最近的我好像都没什么事情。
难道他真的改邪归正了,我还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让我想想啊……对了,我们为什么每次都在室内举办活动呢,我们可以试着走到室外。其实我们班很多都挺有才艺的,就是缺乏个舞台锻炼。我觉得我们这次可以在操场上举办,场地大活动范围广,更能调动氛围。”
“这个点子不错。”对着一旁的文艺委员说:“先记下来,再做商量。”
我又说道:“这次充分民主,我们可以写很多游戏,让大家来抽签,再决定玩什么游戏。这样大家就不会觉得游戏老土了,只能怪自己没有好运气。”
“有道理。”班长哈哈大笑,“多亏你了,给了个好的方向,省了我不少脑细胞。”
突然这么礼貌的班长,有点受宠若惊的我都不知何言以对。
“你怎么了,一副很衰的表情。”班长好奇地凑近我。
我缓过神来,“能有什么!没什么事我走了。”
“恩。”
望着我离开的背影,尔杰暖暖地笑着。
五
寒假,很短暂。
暖味再现,伴随着的是新学期的开始。
一切依旧如常。
读者协会提供了一个教室,里边收藏了很多协会成员贡献的经典书籍,成员任何时候都可以去借阅。偶尔协会会通知开会,平时也没什么事。
许久未见岚了。这会,兴许能在那找到他。
推开教室的门,落地窗边,岚正专心地看着一本书,调皮地我想捉弄一下他。
于是从他的身后绕过去,双手蒙住他的眼睛,捏着奇怪地声音,“猜猜我是谁?”
岚会心地一笑,“是个怪物,而且还是个调皮的小怪物。”
“好你个岚,欺负我。”我撅着嘴,满脸委屈地样子。
“哈哈,下午没课吗?”岚问道。
“恩,待会我们去咖啡吧,怎样?”我问。
“好。
”岚说。
“不过现在我要去趟天空之城,你忙吧,待会打电话给你”说着便站起来。
“嗯。”岚微笑道。
天空之城。
这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不仅可以买书,在那里当你徜徉在书海里的时候,还可以品味美味,多么美妙啊。
……
天空之城里有很多难能一见地画本,所以木子奈常来这。
近来由于高考,好久没有来的木子奈搜罗了不少珍贵画本,很是知足。
一边欣赏着手中的画本一边推开门的他,向右手边行去。
这时的我从天空之城左边30米处的公交车上下来,低着头看着刚被一个妇女踩过的鞋子,心疼地嘀咕着走到门口。
抬起头,轻轻地推开门。
并非周末的今天,顾客依然很多。我循着小说的架子,慢慢搜寻着最新的作品。
走出天空之城100米之外,木子乃忽然发现自己的钱夹不在口袋,心想可能落在柜台了,于是返身回去。
在推开门的瞬间,门把上的风铃声响起。悦耳地,清脆地,穿梭于空间。
就在门推开之时,一双深邃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惊讶地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他,顿了一会,“真巧。”
木子奈转换了一下同样惊讶地表情,道:“我钱夹落在这了。”
我们相视了一会,默契地向着相反地方向离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的心莫名地跳动起来,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注意身体!”
突然有点感动,是啊,他每次碰到我,都是看到我病怏怏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更加地深邃了,“恩。谢谢。”
尔后,我们分开。
我,走入茫茫人海。他,走入人海茫茫。
咖啡吧。
时间还早,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咖啡吧,听着这里永远轻柔的音乐。
心想,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多长,我们的青春又有多少。人一生都在后悔,所以当我们可以抓住,或者可以成全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让步呢。
不一会,岚准时到达。
看到正在发呆的我,“等多久了。”
我笑笑,“没有多久。”
“刚去天空之城有没搜到什么好书?”说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还是那么好喝。”
“买了几本现代的言情小说,最近有写小说的冲动。”我笑道。
“很好啊,等以后出名了,给我签个大名,呵呵。”岚会心一笑。
我望着外边春意盎然地景色,既然我和岚无法走在一起,那我为什么要绑住他呢。我应该替伊伊想想的。
于是开口道:“岚……”话到嘴边却生生地被堵回去。
“怎么了?”岚好奇地问道。
始终开不了口的我,“啊!没什么。”
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或许我担心会让事情变的复
杂。
更或许我怕岚离开我吧。
晚上回到宿舍,宿友们早已躺在了床上。
爽哥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默不作声,果拉和哈哈嘻嘻哈哈地聊地不亦乐乎。
有些疲乏的我呻吟着,躺倒在床上。
果拉凑过头,看着下铺的我,“哟,今个你怎么这么受累啊。”
“就那样呗。你们聊什么这么起劲呢。”
本想追问我今天干什么去的果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哈哈兴奋的嗓门给堵回去了。
哈哈大笑而道:“你不知道,今天我们班都炸锅了。”说着神秘兮兮地停止说话,笑眯眯地看着我。
“还吊人胃口。说吧,快说。”
哈哈得瑟了一下,“我们班的班花索言向你们班的班长告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说着自己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看不下去的果拉接道:“拒绝了呗。”显出一副迷惑的样子,“睿一,你说班长是不是哪根经不对了。”
就要岔气了的哈哈,调侃地说道:“就是啊。听说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们就是同学,那会尔杰对我们班的索言,真可谓是死缠烂打,可那时索言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拒绝了他。现在倒贴了,人家都不要。”
喘了口气,接着说道:“绝对有问题。她以前就算不喜欢,可面对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他肯定也照单全收的。现在太不正常了。”
听着他们的描述,再联想最近的态度,确实觉得他变了很多。这人还真是能耐,说变就变,也不通知一下,让人真的暂时无法接受。
我笑笑,戏言道:“人家好不容易正常了,你们倒觉得不正常了。看来你们也正常不到哪去。”
一直没有发话的爽哥突然冒出一句,“是他适合做神经病。”
还没反应过来的我们,齐刷刷地看向爽哥,只见她仍安之若素地看着她的书,好似刚才发言的并不是她。
冒着冷汗的我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六
有种缘分是圆,有种缘分是冤,而有些缘分只能是怨。在某个时间段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守候真爱的机会,一个人可以被很多人爱上,但是一个人却只能交出一颗心给一个人……
伊伊时常想,我会成为那幸运的人吗,我会得到他的心吗?
她不敢假设,他自尊,怕受伤害,更怕对不起朋友。
咖啡吧。
春天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路上的行人趁着一抹春色,洋溢着知足地笑脸。正所谓满园春色关不住便是此景了吧。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面前的座位被拉开,纳闷是谁的伊伊转头,定睛一看,略显惊讶的表情落入岚的眼中,露出灿烂的笑容,“怎么了,不认识!”
那样的笑容让伊伊的心噗通噗通的,忙答道:“哪能。你怎
么来这里了,还……”说着眼神落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约了朋友,不过他临时有事要晚点,正巧看到你就过来坐坐。不打扰吧?”
“我一个人。”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伊伊,低下头,揉搓着手。
岚看着沉默地伊伊,“你个性挺安静的。”
伊伊笑道:“这是夸奖吗?”
“是啊,难道觉得夸得力度不够!那再来。”岚幽默地笑言。
那样的笑就像致命的毒药,伊伊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到,是这个男孩让她相信了一见钟情;是这个男孩的微笑让她明白了爱情;又是这个男孩的温柔幽默让她沦陷,痴迷,痛苦……
她低下头,手紧紧地攥着咖啡杯,“睿一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喔!我听出来了,这绝对是夸奖。”然后轻轻端起咖啡,笑道:“我们也是朋友啊。否则我也不敢和你开玩笑,呵呵!”
听到岚的话,伊伊有些感动,“谢谢你拿我当朋友。”
“傻丫头,真是和睿一如出一辙,怪不得能成为好朋友,都很善良啊。”放下咖啡杯的岚又说道:“你很像我的妹妹,睿如。能有这么优秀的妹妹,是我的荣幸,哈哈。”
傻丫头,多么亲昵的称呼。当伊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就像寒冷的冬天,突然扒开云层,太阳出现,照在了身上,那样的温暖。然而当他说只是把自己当妹妹时,她的心有点痛。忽然很痛。
再也说不出什么。
岚看着外面的春色,并没有察觉到伊伊的异样,突然醒悟似的,“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这?”
伊伊掐着自己的大腿,撑开笑容,“最近没睡好,在学校什么也做不好,所以出来走走,调整一下状态。”
就在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感觉快要装不下去的的伊伊推开椅子,神色不安,“对不起,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岚反应,慌张地跑出咖啡吧,留下不知所措的岚,满是疑惑。
轻柔的风从伊伊身上拂过,那样清,可是她觉得好冷,世界突然陷了一块,缺了一角,满眼的灰色笼罩着。
泪水像决堤般。
路上行人,匆匆,她慢慢地淹没在人海。
这一刻,伊伊多么希望这份,有缘无份的爱也一起湮没吧。
岚托着腮,看着马路边的法国梧桐,枝桠交错,参差不齐的绿叶。
沧海桑田是什么?如果没有沧海桑田,小鸟就算飞不过去,至少没有等待,那还有稻田,还有大道,总有飞过去的时候。
岚的内心,时常在想,如果能给兄弟喝上一杯忘情水,或者做一只忘情鸟,那也总是好的。
一小时后木子奈如约而至。
“啊樱,这。”看到四处张望地木子奈,岚儒雅地唤道。
奈大步走来,“
不好意思,等久了?”
“还好,就差没去劫你了。”哈哈笑道:“忙什么去了?”
“我要办画展了。”木子奈说。
“好你个小子忙这呢,好啊。”欣喜地笑着,“什么时候办?”
“高考完后就办。”
“那想好考什么大学没?”
“再说。”
“你很淡定啊!”
“彼此彼此。”迟疑了一下,“她身体还好吧?”
正端着杯子,低头允咖啡的岚,莫名地问道:“谁?”
忽然有所觉悟的抬起头。
他没想到他会问她,这是第一次。然而正是第一次,岚心里觉得有些突兀。
收起一闪而过的惊讶,“她很好……”下意识地又说道:“她之前得过一场大病,后来就时常容易不舒服,或是头疼,或是心疼。”
“恩……”眼神里自然地流露出一点表情。
岚读懂了那样的眼神,那是关心的眼神。
人会带面具,而心不会。
当不同的面具出现在你的眼前,分不清谁是谁非,你的心依然可以感应到你爱的那个人,只为那一个人跳动。
这就是,我心永恒,至死不渝。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大学一年级就要告一段落了。在人生道路上,每个人朝着自己的目标行进着。
伊伊和青影努力地研习着医学,梦想有一天能给所有为病痛折磨的人一份光明。果拉爱上了美食这个行业,本以为开玩笑地她,自从参加了厨艺协会后,非常专心地学习,还研究了自己的一套养生之道。岚正在写散文,是关于这么多年的旅游心得,写完后就准备出书了。
而木子奈,似乎消失在我的世界了,好久再没看到他。只听岚说过一次,暑假要开画展,邀请了我。
至于我自己,未知数。只是日复一日地,像在梦境中,迷茫着。
☆、相知:七至十章节
七
我在广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又是一个暑假。每年寒暑假,岚会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游走。他说,他是去寻找遗失的美好的。
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他遗失了什么。我猜想,或许是写作的灵感吧。这对于一个写作的人确实是宝贵的。
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潇洒走一回呢,不过似乎我更愿意做个宅女。
看广场上到处盛大缤纷的景象,心里掠过一丝难过。这时,青影打电话过来,我听不清楚他的声音。因为他那边太嘈杂,挂电话的时候才听到一句完整的话,“大伙都在,你过来。伊伊爸的锦绣城。”
挂了电话,睿一开始延着广场的小路往车站走。
而此刻,在我眼前所呈现的是绚烂地烟花,开满了整个天空。
收紧瞳孔,准备走开的我目光定在了眼前越行越远地男孩身上,他穿着浅绿色的T恤,柔顺微卷地头发,是那么地优雅,那么地熟悉。
身边的女孩凑着他的耳朵说着笑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胳膊,很是亲昵的样子。
只见那女孩棕色卷发直到腰间,高挑地身材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短裙,是那么高雅。
是他吗?他们是情侣吗?满脑疑问地我,看着他们,直至消失在茫茫人海。
到那后,我就径直的朝楼上走去。
远远地听见果拉娃娃般地歌声,扑哧一笑,推门而入。
伊伊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怎么才来啊。”
“路上堵得很,你们点什么歌了,让我瞧瞧。”说着拉起伊伊的手朝正在点歌的青影走去。
青影拉过我的手,“磨磨蹭蹭的,快来。”嬉笑之际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玻璃杯,只听“砰”一声,玻璃杯碎成了几大块。
果拉丢下话筒跑到青影身边,“影子,没事吧。”
“没事。”
一旁的伊伊弯□体,正要收拾碎玻璃的时候,青影一把揽过她的胳膊,“我来。”
然而,果拉拉过青影的手,“我来。”
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忽然的,出现在我心里。
为了缓和这种氛围,我大笑道:“哈哈,这玻璃杯还真是蒙大家垂爱啊。”
伊伊最是明白我的,同样笑道:“两个多事鬼,这可是我的地盘啊。你们敢和我抢,不怕我……呵呵。”说着搭着我的肩。
我们摆出一副邪恶的表情,像是要吃了他们似的。
果拉见状,“哼,谁怕谁。我果拉一向是女中豪杰。”于是拍过影子的肩膀,“兄弟,别怕,女侠会保护你的。”说着张开双臂挺立在青影前方。
“哈哈哈哈。”青影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真幼稚。”
分手的情人可以做朋友,是因为太爱舍不得放手,或者是不曾爱过。而分手的朋友,永远都是太爱才不得不分手。
然而,朋友之间
根本也无所谓的分手,哪一秒钟成为朋友,那一秒钟之后就是永久的朋友,哪怕后来分开了,背叛了,当岁月抹去所有棱角,那个他和她依然是内心永远的朋友,属于曾经,属于现在,属于未来。
而世间真的又有多少背叛,多少敌人呢!是的,能有什么苦难可以违背彼此的承诺呢。
就像此刻的我和伊伊,伊伊和青影,青影和果拉,虽然我们的内心深处有不可告人的荆棘,但是我们依然深爱着彼此,所以我们暂且放下包袱,拥抱友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唱着每次来KTV必点之歌的我,其实是个五音不全的人,不过却总喜欢做麦霸,凡是都要尝试么。
果拉无奈地看着我,“你不要折磨我了,睿一。”说着大吼一声,“金嗓子影子快上。”
青影哈哈大笑,抢过我的话筒,原以为要精彩亮相地他,说道:“今年暑假我们去云南丽江,怎么样?”
果拉立马响应,“好,我赞成。”
伊伊双手抱胸,很放松地样子,“我随你们。”
我思索了一会,“好,做宅女也厌倦了。”
其实我内心本渴望去看他的画展,但是我不愿扫大家的兴。
回忆起刚才广场的一幕,我傻傻地笑过,我和他也没那么熟稔,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看呢?
是的,不去也没什么。他不会怎么样的。
听到我们一致认同的感想,青影满意地扶扶眼镜,“好,我来计划一下,近几天就出发,大伙准备一下吧。”说罢,拿起话筒,“开唱。”
看着他的架势,我们三个人一阵哄笑。
云南丽江。
七八月的丽江是诗情画意的,缠绵的雨丝夹杂着淳朴的民风,别样的精彩。
或许更多的人喜欢风和日丽的旅游,而我们四个就是与众不同。
丽江古城又名大研镇,是中国历史文化古城之一,也是保存最为完好的四大古城之一。它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中唯一没有城墙的古城,据说是因为丽江世袭统治者姓木,筑城势必如木字加框而成“困”字之故。
放眼望去,光滑洁净的青石板路、完全手工建造的土木结构的房屋、无处不在的小桥流水,无处不在的古色韵味。明亮的阳光下,总会有步履缓慢的老人悠闲地踱步,他们身着藏满历史的靛蓝色衣服,从容不迫地在游人观赏地目光中行走。
听说来丽江必做四事:登高览胜,临河就水,走街入院,入市过桥。
今日已经做过临河就水,入市过桥的我们,欣赏了很多民间小工艺品,而且发现来这千万不能冲动买东西,因为很多有意思的工艺品都在很偏僻的小巷,如果你有时间,不妨多探寻一下。
天色渐晚,我们决定找户人家休息,明日再
行。
走街入院,全为古朴的院落民居房屋,它们的构造简造、粗犷,而庭院布置和房屋细部装饰丰富而细腻,居民喜植花木,形成人与自然的美好和谐。
我们来到的这户丽江人家,由于房屋很大,所以将空置的一些房间作为民宿,价位很合理,也很热情。
奔波了一天早已透支的我们,刚沾枕头便呼呼睡去。
隔日清晨,依旧细雨绵绵,我早早醒来,身边的果拉抱着枕头沉沉地睡着,而伊伊已不见踪影。我蹑手蹑脚地起来,穿戴好衣物,轻轻地将门打开,当我开出一条门缝的时候,看到了伊伊。
她站在走道上环抱着双手,背对着我,静静地看着院子中央的古树,思索着什么似的。
清晨的气温低的很,到处弥漫着潮湿的味道,看着仅着一件长袖单衫的伊伊,生怕她着凉的我回身抓起一件外套,正准备出去之时,青影早一步出现在了那里。他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伊伊身上,“当心着凉。”
伊伊回眸一笑,并没多说什么,依旧看着古树,而青影便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我退回了身子,看着眼前熟睡的果拉,良久。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过来,绵绵细雨告一段落,看着偶然放晴的天气,我们豁然开朗。今天的行程是虎跳峡。它是中国最深的峡谷之一,水势汹涌,声闻数里。
考虑到我的身体因素,大家决定乘车游览,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的健康最重要。
面对大家的关心,我非常感动,虽然强烈建议他们不用管我,还是硬被拖上了车子。
虎跳峡谷天下险。这虽给航行带来不便,但这个“险”中却蕴藏着一种美,摄人心魄的江水倾泻而下,蔚为壮观。
我们在那玩了半个月,走街串巷,各大风景名胜,已游览大数,带着饱满的情绪,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丽江。就在离开的那一天,民宿的人们和我们一一拥抱,这些日子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带着他们家特有的民间祝福香包,我们踏上了回去的路途。
人生都在旅途的过程中,每个人热情地来过,不舍地离去,最终都会成为过客,只留下一段记忆。
然而这些断断续续,美好或痛苦的记忆却主宰着我们的悲欢离合。
放眼世界,如此宽广。或许,我们真的不必执着在过去,执著在小我中。
但是又有几个可以做到呢。
八
白驹过隙,我们大二了。
夏天接近末尾,秋天也不远了。
我喜欢夏天,喜欢阳光洒满每个角落,蠢蠢欲动的感觉。
夏天和秋天交替的时候,我的心情会低落到一个极至,时间被拉的无比冗长,所有的人都在忙于收获,只有我,躲在没有人的地方收拾自己凌乱的思绪。数着大
把大把的日子,从韶光里流过,之后,去一次烨园。
秋天是离别的季节,所以我不喜欢;秋天是回忆泛滥的季节,所以我不喜欢。
果拉闯进宿舍,拉着我的手,拿着一个盒子在我眼前晃过,“岚送的。”
“他人呢?”我问道。
“你也有的。他旅游买的。在宿舍楼下等你呢。”果拉兴奋地说着,拉起坐着的我直往门口推去,“快去。别让我哥哥等急拉。”
“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靠谱啊!”我纳闷地想着这小妮子拉帮结派的功底总是一流的。
宿舍楼下,岚背对着女生宿舍,远远地站在香樟树下,悠闲地靠着,闭着眼睛。
“岚。”我唤道。
岚看到我,皱起眉头,“怎么黑了一圈!”
“我去丽江了。”摸摸自己的脸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了一遍,“真的?很黑?”
“以前总觉得你太白了,现在看起来还比较健康。”说着伸手给我礼物。
接过礼物,看着他,“你真会安慰人哈。”
“冤枉啊,这可是大实话。”耷拉着脑袋一副无辜地样子,“走,一起吃饭。”
看着还能这么阳光的岚,觉得很开心。他的心很坚强,总为我这颗玻璃心遮风挡雨。
走过教室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来,我拉过走在外圈的岚,“当心。”
回身看着飞驰而过的车子,心想,就知道那个班长坚持不住。看吧,又开始飞扬跋扈了,在校园里开那么快,不像话。
开过身边200米的地方,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音响彻天空。
一个棕色即腰卷发的女子,从主驾驶位上下来,另外一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慢慢露出头,头发柔顺地贴着两耳,饶有光泽。
他缓缓出来。
男孩侧着脸,“下次不要再开这么快了。”
女孩撒娇道:“知道啦。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啦。”
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岚拉着愣愣的我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孩回过头来,我惊讶地发现,是她!
一年前挽着木子奈胳膊的那个女孩。那,那是木子奈吗?
可是他怎么会来这,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啊。他变了发型,更加帅气的背影,添了不少成熟。
“怎么了?”岚莫名其妙地望向我看着的地方。
看到那个男孩的背影,恍然大悟般,“那好像是啊樱。”
木子奈仿若心电感应般地回身看向我们。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我们伫立原地,什么也没说。
木子奈看过岚,视线停在我的身上。
有多久没见你,我们之间有着多远的距离。
木子奈看到睿一,也时常疑惑,因为在睿一的身上他总能感觉到睿如的气息。
对于现在的他,感觉很迷茫,心悬在半空,不知该
飘到哪里。
是的。他来G大了。虽然知道这里的艺术系并不出名,但是因为她,他选择了这里。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可以在她身上找到遗失的睿如。
而今天,久未见的她,突然出现在眼前,有些情愫从心底蔓延开来。
远远地,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清新淡雅,飘逸的长发,透着古典地黑,白色长裙贴着高挑的身材。
很美。
岚拉着我的手,走近他们。
那个女孩顺着木子奈的眼神转过头来,一副高傲的神情,就在看到我的刹那,慌了神,双手捂住差点惊呼出的声音,“睿如。”
我对着那个女孩露出笑容,礼貌地招呼道:“你好,我是睿如的姐姐尹睿一。”
木子奈低着头,双手插着口袋,沉默着。
岚投以灿烂一笑,对那女孩道:“我叫向岚,是奈的朋友。”
那女孩不敢置信地,仍然满腹疑惑地看着我,又转向岚,“喔,你们好,我听奈说过你。我叫尔消。是奈的女朋友。”
木子奈的眼神颤抖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地他,始终低着头。
我的心又开始抽疼,冒着冷汗的我,眼眶有些湿润。一旁的岚听到她的话后也很是惊讶,未曾听他说过有这样一位女朋友。
岚下意识看看我。
看到我的样子,着急地扶着我,“怎么了,又犯了是吗?”
原本低着头的奈听到岚的话立马抬起头,神情紧张地就要向前挪步的时候,尔消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岚抱起已经站不动的我,“啊樱,我走了,再联络。”
我紧紧地抱着岚的脖子,看到木子奈投来的深切目光,以及那个尔消似乎愤恨的眼光,千头万绪的我埋下头,深深地埋在岚的怀里。
“刚才你在做什么?”木子奈生气地斥道。
在尔消的眼里他从来都是那么冷静,仿佛喜怒哀乐都不属于他。
只有当他面对那个女孩,那个生命当中把尔消当朋友,而自己却憎恨的尹睿如时,奈才会像正常人一样有眼泪,有笑容。然而现在的他竟然对她如此生气,而这样的生气却是属于另一个女孩,那个自称是尹睿如姐姐的人。
她是他的女朋友,却比陌生人更加生疏。
“你干嘛这么生气。她不过是她的姐姐。”
“莫名其妙。”木子奈甩开她拉着的手,朝大门走去。
看着冷酷的木子奈,尔消流着泪,对他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的还不多吗,你为什么情愿爱一个复制品,都不愿爱我呢。”
木子奈听到她哀怨地哭泣声,有些心软,但是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我没有说我爱她,她也不是她的复制品。”
不知道什么开始,车窗外下起了细雨,那淅淅沥沥地声音落入我的
耳朵,也落入木子奈的心底一点点的开始注满。
他的内心挣扎着——尔消,你知道么,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无法做到真的怪你。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九
我爱夏天。夏天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云朵特别白,明晃晃的太阳,纵然大汗淋漓,夏天依旧如此干净。
每天晚上,反反复复,支离破碎的片段不断在我脑海闪过。
自行车的后轮踩着前轮的影子,我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我开心地笑着,唱着,前面的男孩纤细地身材在白衬衫里若隐若现,那般地挺拔,他静静地听着我的歌。
就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一切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他侧头的冰冷感,于是惊醒。
原来,只是个梦。然而,男孩转头的那个弧度却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我时常在想,那会是岚吗,可是岚喜欢天蓝色的衣服,而且也从来不穿白色的衬衫的。
心想,或许梦就是梦吧。
今天是休息日,好久没回家的我舒坦地赖了一小下床。关掉空调,尽情地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
其实,我并不爱钻在空调里。总觉得在空调的世界里,空气是压抑的,温度是冰冷的,就是一种人工制造和自然存在的差别感。而电扇吹来的风,虽然热热的,可是你能明显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感,那种汗水间或地流淌地感觉,就像所有的毛孔被打开,很痛快。如果偶尔来一阵大自然的风,那更是爽快啊。
我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母亲笑容满面地端着早点,正从厨房出来。
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说道:“宝贝起来啦,快来吃早点。”
“大热天的,随便吃点就好。”
“这可不行,牛奶,鸡蛋,粗粮细粮一个都不能少。”
“岂不要撑胖你女儿。”
“哈哈,就是要胖的我家宝贝都把门挤坏了。”
“哈哈!那我来看看我的宝贝妈妈给我准备了什么?”
……
“父亲呢?”
“他在书房呢,老样子,每天早上都要练练书法。”
“蛮好的,这样充实。”
“是啊,年纪大了,也就靠培养点爱好打发打发时间。你爸爸总归是忙的,常要写作。我么现在就在家养养花,研究研究厨艺,想动动画笔也不大行了,现在这眼睛越来越模糊了。”
“妈,等我毕业了我就天天在家陪你和爸爸。你要养好身体,不要再伤心了,否则眼睛会更不好的。”我心疼地靠在妈妈的肩膀上,抱着她。
“傻孩子,姑娘大了,怎么能老呆在我们这些老头老太身边呢。妈只要你快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