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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梨宿江山
作者:Mal艾蒿
备注:
落莘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立在悬崖之上吹着箫曲,畅着离殇,这是他心上深深的烙印,挥不去,抹不掉,曲罢,他伸出手,将那染血的梨花和玉箫一同埋葬。
☆、三小姐
朦朦胧胧中,若梨的眼前几个人影闪来闪去:这是哪里?医院吗?可是,疲惫叫她又昏昏欲睡下去。
口渴的感觉一下子将她唤醒,若梨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叫她迷惑起来,青色的纱幔,紫色的琉璃珠帘,红色檀木的桌椅,纸窗边还放着一支瓷花瓶,里面插着刚开的梨花,她用力坑了一声,依奴马上就走了过来,满脸笑颜的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若梨愣愣的看着她,道:“你是?”,依奴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摔碎,依奴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小姐,你……”,若梨支起身体,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也许,我忘记了什么。”,依奴皱着眉看着她。
依奴为她倒了杯茶,若梨已经知道,眼前服侍她的是自小便和她在一起的贴身侍婢,自己则是凉国国师不为人知的三女儿,这就意味着,这个家里,她没有地位,若梨看着铜镜中那张熟悉的面孔,轻抚着右眼眼角下梨树枝叶般的银白色胎记,这张面孔看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特别,清秀脱俗,而在依奴的叙述里又是多么的不堪,若梨轻轻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会受伤?”,依奴边为她披上一件外衣,边说:“是长小姐,她……不小心,把小姐撞进水池,小姐的头撞到了水池里的石头。”“不小心?多半是寻乐吧。”若梨道,依奴没有答话,她便自行回忆起来。
若梨和方辰坐在小船上蹬着脚踏板,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若梨忙拿了出来,可是,刚想接就被另一支小船狠狠的撞到,手机飞落到水里,若梨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突然的碰撞加上船身的倾倒,小船一下子把若梨和方辰扣在了水里,若梨的头狠狠的撞在了船沿上。
看着铜镜中额角的伤,两个画面交替出现着:这样的巧合是天意吧。
在房中休息了几日,每日都只是翻翻那些写满了真笔字的诗书,侍弄着依奴从外面采回来的梨花,看着那刚刚盛开的白花,道:“这花的香味到了这屋子里面像是变了味一般。”,依奴回道:“这个季节正是花开得正好的时候,小姐的伤也无大碍了,应该出去走走。”,若梨微微一笑。
一块白色的轻纱遮住面庞,额角的伤也淡了许多,虽然自己所居的庭院有些偏,但那庭院里却比别处多了几颗梨花树,也算是她小姐的身份。依奴小心的搀扶着她,在屋子里养伤多日,有几分虚弱,走到一处满是花草的院子,依奴指着中央的水池:“小姐就是在那里落水的。”,若梨看着那个满是碧苔看不见底的水池:不知道那边现在怎样?
她的思绪被一阵鞭打声
唤了回来,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一个美貌如同画里飞出来的仙子一般的女子悠闲的吃着侍婢们为她剥好的荔枝,另一边,一个从衣着看就和其他侍婢不一样的侍婢用手中的鞭子责罚跪在那里的一个侍婢,一下下的落在身上,那侍婢却一声痛也不叫,依奴道:“那便是有凉国第一美女之称的长小姐,那是她的贴身侍婢水汐。”,若梨没有听她多说,快步走了上去,将那快要落下去的鞭子握在手里,血顺着鞭子流下,若梦抬头看向她,微微有些怔,而后忙正了正色,说:“三妹这是想干嘛?就算这府里没人在意你,也不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啊。”,若梨放开手,依奴忙上前用自己的手帕为她包扎上,水汐只是微微欠身,退到一边,若梨道:“妹妹只是不想姐姐因一个小小的侍婢扰了满园的□,更扰了姐姐的雅兴。”,若梦惊讶的看向她: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般伶牙俐齿了?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一个没用的侍婢而已。”“如是侍婢没用,姐姐大可将她丢到妹妹这里。”若梨道,若梦厉目看着她,严重有着明显的愤怒,微风拂动着若梨的面纱,水汐忙道:“小姐,起风了。”,若梦起身道:“这荔枝就留给三妹了,据说有保护容颜的作用,但愿三妹的伤疤能快快好起来吧。”,面纱下,若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立在那里,看也不看离去的若梦。
铃铛坐在若梨的床边,依奴拿来一支一支的小药瓶,若梨亲自为她上药包扎伤口,而后又将一支小银盒递到铃铛的手上,道:“这是之前我用的去额头伤疤的药膏,还是很有作用的,我的伤已经不需要了,你拿去用吧。”,铃铛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一下子跪到地上,啜泣着说:“奴婢从未侍奉过小姐半分,小姐今日却为奴婢受了这般的伤害和羞辱,奴婢无力报答小姐什么,只求小姐留奴婢在身边侍奉,定当竭心尽力。”,若梨笑了笑,道:“也好,虽然我这里比不了她们那里,可起码不用受皮肉之苦,那就留下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奴婢铃铛。”
一早起来,铃铛看见若梨的容颜惊讶不已,道:“我的小姐!奴婢还以为小姐的容貌有多么的不堪,可是,可是小姐明明脱俗清秀啊!”,若梨遮上面纱,说:“胡说些什么?这样的样貌只会是家丑。”“可是……”铃铛还是想说什么,却被若梨一眼瞪了回去,欠身道:“奴婢知道了。”“这阴暗的国师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宁愿碌碌无为,求个清静。”“委屈小姐了。”铃铛似乎有些心疼,若梨只是微微一笑,隐约在面纱之下,却叫铃铛看着发愣:好美。
☆、贺寿宴
“呀!”铃铛惊讶的一叫,吓了若梨一跳,依奴忙道:“铃铛,你这是做什么?吓到小姐。”“依奴,小姐失忆我们也失忆了吗?今天是国师的生辰,我可不记得我们有为小姐准备贺礼!”铃铛显然有些焦急了,依奴拍了下额头,也急了起来:“哎呀呀,成日在这房间呆着,都很少与府里的人接触了,这可如何是好?”,若梨垂着头:我只想到了自己,却不曾想依奴和铃铛也是如此的陪伴着我。握着两人的手,道:“没事,我自有办法。”,铃铛好奇的看向她。
国师府上下跪拜在一辆马车前:“恭迎殿下。”,落花面无表情,谁都没有理会的径直走进府里去,落莘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便也随他去了。
“喂喂喂,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落花冷冷的说,落莘道:“原本是个梨花盛开的好季节,现在却要被冻死,我比你更想离开了。”,落花瞥了他一眼,落莘打了个寒战。
“国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整院的人举杯齐和,那画面可谓一个壮观,众人围着一个歌舞升平的台子而坐,落花默默的饮着杯中的酒,似乎对这台上的歌舞并不感兴趣,落莘却道:“国师未免小气了,这样的歌舞怎比得上我们凉国第一美女的琴音?”,若梦浅浅的一笑,却掩不住那笑意里面的骄傲:“长殿下莫急,待歌舞完毕,若是诸位大人都未尽兴,若梦会献上一曲的。”,落莘伸出长长的舌头,将手中的一粒葡萄卷进嘴里,笑着说:“那我可等着了。”,若梦看向落花,落花的眼神完全只在桌上的酒杯上,不禁有些失落。
很突然的,庭院里一下子安静了,若弛好奇的问:“这……”,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忽然从两侧出现在台子四周的侍婢打断了,只见侍婢每个人都捧着一条彩色缎子,忽地,从台子的侧面翻上去一个身穿红色纱衣遮着红色面纱的女子,她赤着的手脚上都捆绑着金色的铃铛,若梨扭动着身子,手脚上的铃铛,打破安静,在这夜幕之中显得有几分空灵,落花的目光被这声音吸引,渐渐的,丝竹声奏起,伴随着铃铛的声响,红色的纱裙,在那高台之上舞动着,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落花手中的酒杯停滞在唇边,台上的每一个舞姿都拨动着他的心,落莘将酒杯里的酒汁用舌头卷尽,饶有兴趣的看着翩翩起舞的若梨。若梨朝台边的铃铛点了下头,铃铛便会意的把手中的彩缎的一端抛了上去,若梨接在手里,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又接住依奴从令一边抛上来的彩缎,舞着系在一起,一时间,台子被这彩色的缎子遮得严严实实,每
个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台上被彩色缎带遮起来的若梨,忽地,那台子中央用缎子结成一个巨大的彩花,若梨将它向上抛去,那巨花落下,刚好落在她的头顶,座中的人惊得纷纷站起身,落花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笑意,落莘则看得出了神,只见那火红的身影从巨花的中央现了出来,如同花蕊一般,丝竹声罢,落莘拍着手,道:“好!舞姬姑娘留步。”,若梨身形微微一顿,立在台上,若弛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饮尽杯中的酒,就算再冷落这个女儿,他也认得出她的身形,只是这一舞着实叫他惊讶。若梨欠了欠身,落莘道:“姑娘可否赏脸陪本王坐饮一杯?”“身份卑微,怎可与殿下同饮?”“哦?你真的只是一个舞姬?”落莘流露出怀疑的语气,故意看向若弛,若弛抬手拭下额头的汗水,若梨微微一笑,道:“没错,只是一个舞姬。”“那可否知姑娘姓名?”落莘追问,若弛刚想说话,就闻若梨道:“长殿下,我还没有说完,父母早逝,国师将我带至府中,免受流离之苦,认我作女儿一般,赋予我府中的姓氏。”“所以呢?”“所以,她就是我们国师府的三小姐,若梨。”若弛道,落莘面目稍露不悦,只见侍婢侍卫们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恭迎三小姐归来!”,若梨微微一笑,微风拂动面纱。
若梨并没有逗留在这喧闹的宴席,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铃铛端着盆热水为若梨泡脚:“小姐的舞看得他们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连国师都惊讶的不得了呢!”“爹爹他只要不来骂我就已经很好了。”,铃铛垂下头,不再讲话了,若梨推开窗,看向夜空中绽放着的烟火。
落花在客房中摆弄着刚被摘下枝头的梨花,落莘走了进来,道:“不是说想要快点离开吗?”“你不是也一样留下了。”落花说,话语间没有一丝感情,落莘无奈的耸了耸肩,打着哈欠说:“回去睡了,在这里看着梨花念着佳人我可受不了,不过,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感情了。”,落花没有理他,落莘似乎也没有想要他有任何的回答,就这样离开了,落花看着手中的一支梨花,茶道茶壶中,熄了纸灯中的烛焰。
若弛路过了那个偏院的小拱门,梨花的香气蔓延整个庭院,屋子里还闪着微弱的烛光,若弛站在门口,从屋里走出来的依奴忙欠身道:“国师。”“梨儿睡了吗?”“小姐还没睡下。”依奴回答,若弛稍稍皱了皱眉,走了进去,若梨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道:“爹爹。”,若弛看了看那本书卷,是一本兵法,转睛看向若梨因为跳舞赤红的脚,淡淡的道:“都几时了还在阅这些个书卷,今日的贺礼费了不小的力气,早些休息吧。”,
话毕,转身欲出门,若梨呆呆的看着他,忽的停住脚步,道:“明日便搬去正院住吧。”,若梨垂下头,道:“谢谢爹爹,居所就不必了,梨儿倒是喜欢这偏院的安静。”,若弛似乎很是惊讶,这种惊讶不亚于见那舞时的惊讶,转过头看着她,若梨不肯抬起头看他,“随你喜欢好了。”若弛说。
☆、埋伏
“所以呢国师。”落莘舔食着杯中的茶水,他似乎很得意他的舌头,若弛想了想,道:“长殿下的意思是,要梨儿进宫献艺吗?”“连落花都能感兴趣,三小姐也不是个普通的舞姬吧?”落莘阴阳怪气的说,落花只是喝了口茶,若弛道:“陛下大寿果真要设宴邀请三国吗?”“自然是,所以才需要三小姐的舞技。”落莘道,若弛犹豫着,落莘笑道:“难道国师舍不得三小姐,本王又不会吃了她。”“长殿下说笑了,老臣这就命梨儿准备。来人,去告知三小姐,即刻便与二位殿下启程。”若弛道,可是语气中十分的勉强,落花借着茶杯的缝隙,看着他。
若梨痴痴的坐在那里,说:“这一去恐怕就再也无法回来了。”,铃铛抓起她的手,道:“小姐,铃铛跟你一起去。”,若梨皱着眉,现在的这些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了,依奴跪在地上,道:“小姐,依奴已经离不开小姐了,小姐到哪儿去依奴就跟随到哪儿去。”,若梨点了点头:不愿与世相争,但愿一切安宁。可是,她不知,这里已经不安宁了。
轻纱半遮着面,站到马车旁,落花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若梨好奇的看向他,落花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那双眸,那双深邃的眼,似乎一下子陷了进去,铃铛轻轻在若梨的耳边唤道:“小姐。”,若梨一下子回过神,不禁脸颊上泛起红晕,将自己的手搭在落花的手上,持力,上了马车,落莘看着落花的样子,偷笑了起来。
国师府坐落在凉城的东面,虽然相距不远,可考虑初出家门的若梨,落莘命放慢行程。落花驾着马,一直行在马车的旁侧,铃铛微微挑起车帘,转头轻声道:“小姐,听闻二殿下冷漠无比,可今日却扶小姐上马,是不是……”“乱讲!”若梨斥断她,铃铛马上住了口,那双隐约冰冷又隐约含情的深邃眼眸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若梨的手不禁抚上心口,那是悸动的心跳。
树林里的路颠簸起来,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依奴为她抚着背:“这样子不行,小姐要吃些酸甜的东西才好,不然,这是要几日无法进食的!”,铃铛急了,忙道:“停车!”,马夫闻声停了下来,落花也停了下来,落莘调转马头看向马车,若梨已经无法忍受了,一下子冲出马车,伏在一棵树旁撩起面纱吐了起来,依奴递过一壶水,若梨漱了口,拭了下嘴角,落花不知何时下了马,站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的递给她一粒果实,可是却没有说话,依奴看着若梨一脸的迷茫神色,道:“这是灯笼果,酸甜适口,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小姐现在的辛苦。”,若梨小心的接过,看向落花,那张冷漠毫无表情的面孔着实
叫她心里略微一惊,僵硬的说:“谢谢。”,落花略微皱了下眉头,突然,落莘打搅了一声:“落花,小心!”,只闻一道劲风,落花侧身,可是他这一侧身那箭直接刺进了若梨的肩里,“啊!”依奴吓得惊叫一声,“小姐!”铃铛扶持着若梨,可是根本吃不上力,落花把她接在自己怀里,更是皱紧了眉头,顷刻间,乱箭射了过来,落花忙道:“你们两个躲到马车里去!”,铃铛倒是镇定,拉着依奴朝马车里钻去,落花用内力折断插在若梨身体里的箭,边掩护着铃铛和依奴,忽地,一张网撒了下来,罩在了落花的身上,落花怀里抱着若梨,没办法施展太多,忙转头道:“快走!”,落莘狠狠的一咬牙,跃上马车,飞驰而去,落花看了看怀里不知是否清醒的若梨,瞪向围过来的那群黑衣人。
被蒙着的眼睛终于见到了光亮,第一个进入视线的就是已经彻底昏迷在那里的若梨,面纱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眼角下那道纹路很是惹人眼球,落花有些看呆了,原本应该是丑陋的痕迹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慢慢的,那苍白的脸色更加叫他在意,手指在她的肩上点了两下,按住她的肩,猛的将那箭头拔了出来,“呃!”若梨的一声吃痛竟会叫他觉得心痛,可是他依旧努力掩饰着,从自己的衣袍上扯下布条,却对着伤口无从下手,他看着若梨满是虚汗的脸颊,手轻轻滑过她的额头,而后小心退下她肩头的衣,把伤口包扎起来。
落花靠着墙壁昏昏欲睡,睡在他腿上的若梨发起抖来,落花被这颤抖惊醒,俯身到她身边,只见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裳,就连发帘都缀着汗珠,落花忙紧紧的将她抱紧怀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立刻涌上那双唇,落花紧张起来,应该说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他贴着若梨的耳边,说:“不要为我死掉,绝对不要!”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若梨渐渐清醒过来,肩膀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每一个感官,“好痛。”她不禁叫了出来,落花忙放开她叫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只是看着她,“这是什么地方?”若梨问,“不知道。”落花回答,若梨看向四周,那像是一间山洞中的牢笼,若梨依旧无法摆脱疼痛的干扰,尽管她努力的忍耐着,落花解下自己的袍子裹在若梨身上,道:“不管在哪,我都会带你回家的。”,若梨看着那双眼,此刻,深邃得坚定又霸道。
☆、凉花王府
黑衣人将那铁笼打开,不料,那竟如机关一般,一下子收进岩层里,落花轻轻的将若梨放到靠岩壁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的手刚刚落在他的肩上,就见落花死死扣住那只手,臂肘朝后击去,夺下了那人手中的刀,其余的人一拥而上,血溅四壁,可是,不知为何,很快落花便如脱力了一般,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最后一个黑衣人乘机攻了上来,落花费力的一挥刀,血溅了一身,可是他也跪倒在了地上,脑海中瞬间想到了在走进山洞前涌入鼻腔的香气,若梨看着那个黑衣人动了起来,她忍着疼痛,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狠狠的刺进那人身体里面,“呃!”一声惨叫,落花惊得一转身,只见黑衣人倒地,若梨握着刀,浑身颤抖。
奔驰的马上,落花感受得到若梨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他默默的抱紧怀里的若梨,若梨只是呆呆的,那双握着刀的手,还残留着刺进那人身体里的感觉,落花不知从哪里拾到的面纱,为若梨遮上,若梨侧头看着他,而他的眼睛却没有看那双眼。
若梨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看牌匾上凉花王府四个大字,说:“不是要去凉城吗?”,声音很是无力,落花回答:“这里是我的王府,暂且休息一下吧。”,扶她下马,立刻便看到依奴和铃铛急匆匆的奔了出来,依奴一双眼睛红红的,很明显哭过的样子,铃铛在见到若梨的时候紧皱的眉终于舒展开了,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颤抖那瞬,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我可怜的小姐。落花侧头看着不语的若梨,道:“带你们的小姐去休息,不要忘了处理伤口。”“是。”铃铛和依奴欠身道,便扶着若梨朝王府里面走去,落莘站在门口看向落花,露出十分诡异的笑,落花无法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那个样子笑会把人吓跑掉。”“你什么时候学会在意了?”“刚刚,不久。”
小榭竹轩,这个凉花王府似乎很是不一样,并不是怎样的华丽,反而到处透着清新,若梨肩上的伤已经不会很痛了,虽然不过几日,可是落花命人拿来的药却异常的奏效,若梨轻抚着受伤的肩,呆呆的立在水池边,看着水池中带着面纱的自己,铃铛站在门口看着她,道:“依奴姐姐,小姐这个样子下去,会疯了的。”,依奴转身进去屋里,不忍再看到这样的若梨。
清凉的风吹拂着纱幔,若梨满身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她不停的摇着头,突然,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叫:“不要!”,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而后大哭起来,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襟,铃铛和依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小姐!小姐你冷静啊!”铃铛大声的唤着,可是若梨
像是听不到一样,依旧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铃铛忙对依奴说:“依奴姐,快去叫殿下!”,依奴点着头匆忙跑出去。
依奴不顾侍卫的阻拦,跑到落花的房门口大声叫着:“二殿下,救救我家小姐,二殿下!”“依奴姑娘,殿下已经睡了。”“二殿下!”依奴使劲全身力气大声喊叫着,门突然开了,侍卫们忙跪下,道:“二殿下。”,落花脸上很明显的有着被吵醒的痕迹,依奴眼含泪水的跪了下来:“奴婢求殿下,去看看我家小姐。”,落花只是看向她。
“小姐!”铃铛试图抓住她,却被若梨抓伤,“啊!”铃铛轻吟一声,捂着自己被抓伤的手,看着若梨,心疼不已,忽的,一只手,有力的抓住若梨的手腕,铃铛抬头看向落花,忙起身让开位置,落花顺势坐到她跟前,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看着我。”落花道,若梨颤抖着一点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就那样的看着她:“都过去了,忘掉它,不会再发生,绝对不会了。”,若梨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放生大哭,落花放开的手轻抚上她受伤的肩,落莘不知何时立在门口,悄悄喝退依奴和铃铛,目光落到铃铛的手上,道:“包扎一下,明天你们小姐看到,会自责的。”,铃铛微微点了点头:“谢长殿下关心。”“何止要关心你们,我看更要关心一下那群刺客了。”落莘微微扬着嘴角说。
一早,若梨被鸟啼声吵得醒了过来,马上便意识到自己靠着的这个怀,猛的脱开身,一下子失去平衡头撞到床栏上惊醒过来,吃痛的捂着头,若梨一下子回忆起昨晚的事,此刻,她才发现,落花都没有披上一件衣袍,穿着睡衫就跑到自己这里来了,心里燃起了一丝的感动:这个冷漠的男人,如此这般的对待自己,是真的动心,还是有什么别的,我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呢?落花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站起身,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的样子,若梨不禁笑出声来,起身,欠身道:“二殿下,恕若梨无心之过。”,落花摆了摆手,若梨马上唤道:“铃铛,到二殿下房间里取件件衣袍过来。”“是。”铃铛应着,依奴扯起屏风,落花也好坐下喝茶,若梨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也许,是我多虑了。遮上面纱,屏风后已不见了落花,那茶杯中的茶却还温热。
落莘在亭中品着新鲜的荔枝,落花坐到对面,剥了一颗放在口中,落莘看着他,扬了扬嘴角:“看起来,这个若梨很不一般啊。”“我只想知道你昨晚没有看到她的脸。”落花侧头看着他,落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落花接着说:“我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落莘很是严肃的问道:“但愿你
不是因为这次连累到她。”“她是我的。”落花道,落莘笑道:“那,如你所愿。”
☆、凉城
已经不知道在这凉花王府中休息几日了,王府中到处都流传着落花和若梨怎样怎样的谣言,王府中上上下下都对她们毕恭毕敬,似乎若梨就是这空空王府中唯一的王妃一样,可是铃铛和依奴从来不去理会这些,若梨并不喜欢这样的待遇,愈加的想要快些离开,这会儿,若梨正呆呆的看着打扫房间的铃铛,目光落在她那只被自己抓伤的手,起身,夺过她手里的掸子,赶她去休息,自己却津津有味的做了起来,铃铛开始还愣愣的,后来看着若梨笨拙的姿势,笑得不行,依奴也笑了起来,若梨嘟着嘴,甩了下手里的掸子,却忽的被抓住,铃铛一下子站了起来,欠身道:“见过二殿下。”,若梨侧过头,甩起的掸子刚好击向落花的胸口,落花还保持着遮挡攻击的姿势,若梨忙撒开了手,落花微微皱了下眉,道:“你这是想要刺杀本王。”,听到这话,铃铛吓得猛的抬起头,若梨却只是眨了眨眼,只听落花轻哼一声,手指轻轻的在若梨额上一敲,道:“简单收拾一下,等下就启程。”,若梨愣愣的看着他,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她便出去了,铃铛愣愣的说:“小姐,刚刚二殿下是在笑吗?”,依奴道:“可是,二殿下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笑?”“他还真是奇怪诶。”若梨依旧看着门口的方向说。
隔着马车,外面的喧闹让若梨压抑不住的兴奋,她挑起车帘,看向外面喧闹的街,忙道:“停车。”,一边的落花好奇的看向她,落莘也掉转了马头,若梨看着两个人一副由于之前神经绷紧的疲惫样子,弱弱的说:“我想,出去走走,到凉城里面就不能再出来了吧?”,若梨的话说出口后就特别的想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她默默的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他们两个,缩回到车子里面去了,落莘看着若梨的样子,之前的紧迫感一下子不见了,嗤笑起来,落花只是下令道:“回凉城。”
凉国、凌国、凝国、凇国四国中,凉国是最雄厚的,凉城即是凉国的皇宫,一副富丽堂皇的景象,高高的城墙连墙外的树木都无法看到,地面上没有一粒多余的石子,一座座宫殿耸立在那里这里,若梨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真可谓是座无边际的牢笼。
落莘吩咐候在门口的太监:“安排若三小姐到凉珀轩。”“是。”
“三小姐,奴才岳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平时在陛□边伺候着,也会尽力周全小姐的。”“有劳岳公公了。”若梨道,随即示意铃铛打赏,岳临接了银子:“这……”“岳公公若是不嫌弃就收下,以后要劳烦公公的事还多着。”,岳临收下了银两:“那奴才谢过小姐了。”,若梨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这凉珀
轩中的一切,琉璃珠帘轻纱幔,紫檀木雕,屋子里面溢着花香,这里还只是个小轩,若梨嗅了嗅这浓郁的花香,揉了揉太阳穴,道:“这味道嗅着恶心,铃铛,去问问清楚。”,铃铛点了点头,跑了出去,不久,便有几个小太监进来,将屋子里几个飘着烟的香炉抬了出去。
几个太监放下香炉,跪在地上:“二殿下。”,落花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那正是他想要去的方向,又看向那几个香炉,道:“你们几个随我来。”
若梨将衣衫退下肩头,长发被她拨到身前,依奴小心的为她拆下纱布,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落花很是突然的跃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几个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花盆,落花愣愣的看着若梨,若梨忙合上衣衫,依奴站起身挡在若梨身前,铃铛忙欠□:“见过二殿下。”,落花回过神,转过身去,若梨系上衣带,起身:“殿下。”落花努力正了正色,命道:“把这些梨花放进去。”“殿……”落花抬手打住若梨,低声道:“我喜欢听到你叫我的名字。”“若梨不明白。”“无需,铃铛,依奴,记住,你们小姐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落花话毕就走了出去,若梨看着他的身影,心口的跳动似乎也随着他的脚步,若梨在心中默默的道一声:花。
凉珀轩中梨花的清香四溢,若梨侍弄着这些梨花,“见过长殿下。”听到铃铛和依奴的声音,若梨放下手中的茶杯,刚刚欠身便被落莘扶住了:“私下里不必这样多礼。”,迎着落莘的目光,若梨显得很是不自在,落莘看着她用面纱微遮着的脸庞,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充满了好奇,若梨忙拉开距离,落莘更是笑得五官有三官成了一条线,落莘并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只是开口道:“三日后便是父王寿辰,宴请四国王族,所以,带三小姐来此的目的便是你的舞技,三日时限,为难吗?”“长殿下知道梨花落吗?”若梨微笑着道,落莘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玉箫上,会意的笑了起来:“车途劳顿,若梨早些休息。”“若梨遵长殿下之命。”若梨玩笑着道,落莘遮着口,有意无意的说:“真是个有趣的丫头,难怪落花对你动了心。”,若梨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落莘嗤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梨花落
一身素色的纱裙,手脚上捆绑着梨花,就连头上的发簪也是铃铛用梨花粘成的,此时,那面目上的印记更加耀眼起来,如此这般的炫目,若梨遮上素色的面纱,微微一笑。
“凌国长殿下飘雪,好久不见。”落莘作揖道,飘雪玩笑着道:“丝毫未变啊,凉国长殿下。”,落莘遮口嗤笑了一声,飘雪看向落莘身后一直不语的落花,道:“落花,你……”“不要在意他啦,路途遥远,晚上便是寿宴,总要休息一下。”“不会又叫我住驿阁吧?”“你若是喜欢,我的凉萧宫给你住。”“诶,不要反悔啊!”飘雪忙道,落莘一脸的怨念:“你故意的吧。”,飘雪笑了笑:“摆道凉萧宫。”,落莘面部抽搐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落花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聊得这样开心,怕是早忘了我这个故人了吧?”一个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落花的身体不禁一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起来,一身素色的纱裙,零月姬摘下头上的素纱斗笠,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借住花你的凉夜宫?”
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之中,殿内则是奇光异彩,歌舞升平,国师府的寿宴可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若梨不免紧张了许多,又一次看了看那些绳索系紧了没有,忽的,殿上安静起来,若梨站起身,注意力朝梁下集中过去,零月姬嘟着嘴,道:“这是做什么?”“见你乏味了,出点新花招。”“哦?”零月姬似乎来了兴趣,落莘抽出腰间的玉箫,眯起双眼,唇贴在那萧上,悠扬的箫声奏起,霎时,殿内飘满了梨花,散着清香,若梨手上缠满了绷带,她抓紧了绳子,顺着它翩翩而下,那一幕,几乎惊呆了宴上所有的人,零月姬愣愣的望着她,一直低头默默饮酒的落花也抬起了头,若弛见如今的若梨如此的出众,欣慰的笑了,若梨绕着绳子舞动着身姿,不断抛出梨花,忽的抓住绳子,竟和着落莘的箫声做出盘绳而荡的姿势,她在殿内悬荡起来,不停的散着梨花,飘雪痴痴的看着她,落云龙颜大悦,不住的点着头,零月姬手里的酒杯已经开始发抖,看向并没有注意她,目光完全集中在若梨身上的落花:花,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舞毕,若梨立在大殿中央,欠身道:“陛下万福金安!”“好啊,好一个万福金安,你就是国师的三千金?”“小女若梨。”“这舞可有名字?”“回禀父王,这舞和这萧曲的名字是梨花落。”“好名字啊,国师,朕还真是想知道,你这三个千金都是如何教出来的,各个都才貌双全。”“臣不才,也只能教出如此这般的女儿了。”“陛下,所谓才貌双全,零月倒还真是对这位遮着面纱跳舞的三小姐的容貌很是好
奇啊。”零月姬笑着说,若弛的笑一下子僵在了面庞,落花的眼神锐利起来,飘雪道:“若姑娘,可否赏脸露一次芳容?”,飘雪的眼里充满了期待,“我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她的脸。”落花的突然道,零月姬心头一震,飘雪略带惊讶的看向他,落花对上他的目光:“你的要求可能会毁掉你的双眼。”,落花喝了一口酒,“花儿,怎能如此无礼!”落云训斥道,落花似乎还想说什么,落莘忙瞪向他,落花住了口,若梨忙跪下道:“陛下息怒,若梨面目丑陋,二殿下也是担心扫了大家的兴,若是飘雪殿下执意的话,若梨摘下面纱便是。”,话毕,便摘下面纱,落花死死的扣住酒杯,落莘看向他,他知道他在忍耐,若梨抬起头,飘雪手中的杯微微一颤,清秀脱俗,那眼角下的纹印更是独特,显得那张面容更加的秀色可餐,零月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双手拿下桌案,落云道:“这般面容若可谓丑陋,那我凉国可就真的不存在美人了啊!”,若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三女儿,小时候的一面之缘见了那般丑陋的面容后便没有再看过她,不曾想,这么多年早已可把她变得如此貌美出众独一无二,飘雪的目光已经无法从若梨的身上移开。
宴后,落莘揉着喝酒喝多了的头走进自己的凉萧宫,问飘雪的侍卫道:“飘雪呢?”“殿下他还没回来。”那侍卫答,落莘立刻皱紧了眉头。
铃铛开心到不行:“恭喜小姐,小姐再也不用遮着面纱,无法以面视人了。”,依奴端着碗燕窝进了来:“小姐舞累了,奴婢炖了碗燕窝,小姐趁热吃下吧。”,若梨刚吃下一口,就被门外的吵闹声打住了:“怎么回事?铃铛你去看看。”,铃铛点了点头,若梨的心里一下子不安起来,她有预感,这次要麻烦了。
“殿下不可!我们小姐已经休息了!殿下!”铃铛实在拦不住醉醺醺的飘雪,若梨站起身,提防着飘雪,“若姑娘,在下,在下真的很喜欢姑娘。”“殿下自重。”若梨皱着眉,铃铛站在门口不知所错:这下如何是好?想要找二殿下都难了。铃铛一转头便看到落花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杀气,铃铛的身体不由一震,“飘雪,喝醉了应该呆在凉萧宫的。”落花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花。”若梨唤道,忙跑到他的身边,落花顺势把她揽到怀里,飘雪愣住了,一下子似乎醒酒了一般,忙道:“落花,我没有夺人所爱之意,着实不知你和若姑娘……”“现在知道了,若是有犯于她就不只是欠我一双眼睛的问题。”落花杀气逼人,飘雪皱着眉,作揖,走掉:惹到他可真是要大祸临头了。
☆、阴谋
零月姬听了侍婢的传话后凤目宁怒:“落花啊落花,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情奴!若梨。”,零月姬笑了笑。
若弛抚着手中的信鸽:原以为梦儿可以为我办事的,没想到被梨儿这个丫头误打误撞,天助我也啊!将信鸽放飞到夜空中。
落花抱起若梨,将她放到床榻上,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道:“真希望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若梨看着落花,刚刚的落花是那样的冰冷,可是这会儿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虽然此刻的落花依旧没有表情,他俯□,唇贴上她的额头,“什么都不要想,睡吧。”落花话毕便起身离去,若梨看着他的身影:花,我相信了,长殿下的话。
落莘边喝着酸梅汤边看着垂着头走进来的飘雪,舔食着碗底,道:“我命人备了热水。”,飘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落莘到自己的房间里取了件睡衫,捧着朝飘雪的房间走去,侍卫被退散了,落莘感到些奇怪,他踏进屋去,屏风中竟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落莘忙侧身躲到帘帐后,透过镂空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一幕,飘雪靠在浴盆中,水汽沾湿了他的头发,零月姬脱下衣裙,走进浴盆,吻上他的唇,落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思绪飘到了三年前,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落花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如此霸道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呢?可是,狩猎的时候我明明和落花一直在一起,别说我没见到落花放出一箭,就算放了,以飘雪的身手,又怎么会那样中箭呢?父王被逼之下只能不让落花再理朝政,零月姬啊零月姬,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月明星稀,今夜无月,繁星却特别的闪烁,一个人影掠过窗边,原本熄了烛火坐在桌旁喝茶的落花追了出去。
落莘提着一串葡萄卧在树上,咬下一粒,吐着舌头:“好酸。”,侧头看向自己的凉萧宫:“为什么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唉,我是一只可怜的小鹊哦。”,突然见落花的身影掠过,一转身追了上去,落莘一把抓住落花的手臂:“喂,你该不是真的想要飘雪的眼睛吧?”,落花的身体一抖,只闻飘雪的房间里传来一系列的吵闹声,落花道:“又要背黑锅了。”,落莘眉头一皱,两人赶忙跑了过去,便见一个侍卫大跑了出来,落莘拦住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殿下怎不问问落花殿下把我们殿下藏到哪里去了?”侍卫厉声道,落花面色不改,依旧那样的面无表情,落莘问道:“说仔细些。”“原本殿下只是在沐浴,可是太久没有动静,属下便想进去看看,可是哪里都没有殿下的身影,浴盆里还有血迹。”侍卫道,落莘的眉头皱的更凝重了,他看向落
花。
落云立在凉龙宫来回踱步,落花和若梨并肩跪在那里,零月姬站在一边很是得意的看着若梨,若弛立在旁侧,落云怒道:“红颜祸水!花儿,你糊涂啊!”,落莘看向对面的零月姬,这个时候他不能把自己再搭进去,那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落云叹了口气,道:“把他们压入天牢。”
牢房中,落花和若梨靠着冰冷的墙壁,隔着牢栏,落花握住若梨的手:“又连累你。”“是又吗?”“也许还会再三再四。”“好像是我欠你。”“不是,是你是我的。”落花看着她说,若梨愣愣的看着他,他的霸道却如此让她感动。
白鸽落到覆盖着积雪的宫殿之中,飘雾将它抓到手,很是温柔的抚着它:“本王可就等你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啊。”,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太监:“诶,我说,父王该吃药了吧。”“殿下提醒的是,殿下真是大孝啊!”太监奉承道。
白绫挂满了凌城,飘雾站在灵位前,哭道:“凌国的众臣,本王的大哥身在凉国生死未卜,父王如今又含恨而终,凉国再强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众将士听令!本王挂孝上阵,朝凉国讨回公道!”“追随殿下!攻打凉国!讨回公道!”众将士们附和道,飘雾笑着点了点头。
“报!陛下,惠城传来战讯!”“什么?”“是凌国,他们打着寻回他们长殿下的旗号。”将士报说,落莘眯着眼睛听着这一切,落云坐到龙椅上。
铃铛被阻拦在天牢门外,偶然间看到了岳临刚刚从牢中走了出来,“岳公公。”铃铛叫住了他,岳临转头:“是铃铛啊。”“岳公公,之前还可以进去看看小姐,这几日是怎么?”“还不是事情越闹越大,凌国打着这次飘雪殿下失踪的旗号向我们凉国进军。”岳临道,铃铛手中的糕点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呀,铃铛,是祸躲不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岳临劝说道,铃铛的眼泪掉落下来:小姐一直在听天由命,可是天不眷顾啊!
依奴见铃铛失魂落魄的回来吓坏了:“铃铛,你这是怎么了?小姐出了什么事吗?”“不管小姐怎样,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铃铛也跟着!”依奴被铃铛的话吓得瘫坐在那里,“好一个忠心的侍婢,现在看来还真是难寻诶。”落莘不知何时立在门口,铃铛丝毫没有要跪他的意思,依奴欠身道:“长殿下……”“本王了解,本王可是来报喜的。”落莘笑得看不见眼睛。
☆、偷天换日
落花和若梨隔着牢栏靠在一起,岳临突然命人打开了落花的牢门,道:“殿下,陛下有事告知。”,落花伸出小手指:“答应我,自庇,作是为我。”,若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了上去,落花的眼中充满了不舍:“我为你而活着。”,若梨点了点头,落花走了出去,岳临看向若梨,若梨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他。
落花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零月姬的身影就出现了,“还真是一对可怜的小鸳鸯。”零月姬笑道,若梨只是看着她,零月姬接着道:“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花唯一爱过的人,凝国公主,四国第一舞姬。”,她忽然住了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缓缓地说:“怎么越来越觉得若姑娘就好像是我的影子一般呢?”,她蹲□体,近距离的看着若梨,笑着说:“不要妄想花是真心的喜欢你,你只是他得不到我的一个替代品,很像,难道不是吗?花,他永远都逃不掉的。”,若梨喘着粗气,她的脑海里满是刚刚见面时落花对自己的种种,她的身体开始有些发抖:我真的只是替代品吗?眼泪止不住的宣泄而下,她的目光忽的落在刚刚和落花勾过的小手指上,耳边回荡起他的声音:“我为你而活着。”,突然笑了,零月姬奇怪的看着她,若梨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多费口舌了。”,零月姬怔大了眼睛,她怎么会想到若梨会这样说,“你还真是乐观。”她抽动着嘴角道,“我想,是你弄不清楚状况吧,不管你和花过去的种种,他现在逃不掉的是对我的感情!”“你……”零月姬语塞,“你也承认了吧,不然尊体怎么会出现在这牢房之中?”若梨不慌不忙的说,零月姬的脸上已写满了愤怒,她抬起手掌想要朝若梨的脸上打下去,“公主自重!”岳临忙道,零月姬忙收了手,转身离开,岳临看着若梨笑了出来,若梨也笑了起来。
落花跪在那里,落莘遮着口似乎是在笑,落云喝了口茶水,他已经将战事述说了一遍,岳临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过去,落莘朝落花使了个眼色,落云透着茶杯的缝隙看着这两个儿子的一举一动,落莘的眼色怎么看都像是在抛媚眼,落花瞥了他一眼,便道:“父王,儿臣愿意戴罪立功,上阵迎敌。”,落莘也跪了下来,道:“父王请允许儿臣出凉城,追查飘雪的下落。”“出凉城?你为何不怀疑飘雪还在这凉城之中?”“偌大的凉城已经被父王翻了个底朝天,若是他还在以他的能力怎会找不到?”落莘道,落云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兄弟二人了。”,落莘和落花对视,落莘嗤笑起来,落花则依旧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