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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l艾蒿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伏嫣想了想,道:“不对吧,你父亲可说你是落花的王妃,那个小心眼的男人怎么肯把你送人了呢?”,她愈加笑得放肆了,若梨道:“爹爹果然和你们勾结参与了这件事!”,伏嫣摇了摇头:“好一个聪明伶俐、美貌不凡,却如此不孝的女儿,看起来,有若弛哭的了,来人!本宫要好好招待这个不速之客!”,侍卫押住若梨,若梨笑道:“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伏嫣扯了扯嘴角:“希望等一下你还可以这样张狂。”

飘雾坐在那里,看着那张字条,若梨被吊在他的面前,他抬眼看了看若梨,起身,将字条丢在桌子上:“我最恨有人骗我,落花还真舍得,他不是向来很霸道的吗?”,伏嫣欠了欠身,说:“陛下,您若是不忍心就回去休息吧,由臣妾代劳,她不能活着回去。”,飘雾似乎还真的有些不舍,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伏嫣看向她:“本宫要先解解心头之恨!”,盐水粘着鞭子,一下下打在若梨的身上,火辣的感觉过后便是那透骨的疼痛,若梨却始终强忍着,一声不吭,她越是不吭声便越是叫伏嫣愤怒:“把她给我放下来!”,绳索一松,若梨便狠狠的摔落下来,伏嫣走过去,托起她的下颌:“多美的一张脸,毁了就可惜了。”,她的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脖子,最后抓起那双拿过舞扇的手,伏嫣得意的笑了起来,夹子夹在纤细的手指上,拉紧,十指连心,若梨又如何忍受得了?她的惨叫声回荡着整个牢狱。

飘雾趴伏在床榻上,伏嫣为他揉捏着臂膀,“皇后为何不杀了那个女人?”“陛下有所不知,飘雪似乎被什么人救走了,他并没死。”“什么?”飘雾惊的一下子坐起身,伏嫣微笑着趴在他的肩上:“陛下不急,这就是臣妾还留着那个女人的原因,她既然得到了王妃的头衔想必在落花心中有几分地位,臣妾是想,如果飘雪在他们手里,我们可以用她来交换,如果没有,那就引他来,他们交情那么深,以飘雪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妙啊。”飘雾称赞道,“陛下。”伏嫣搭着他的脖颈,两人卧入帐中。

☆、重逢

若梨被强烈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满眼的眩晕什么都看不清楚,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被捆绑在这里的第几天了,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不远处看着的落莘眼中溢满了杀气,他细长的眼看着满身血红伤痕被捆绑在十字架子上的若梨,拉下黑纱斗笠,转身离去。

客栈中的铃铛伏在桌上,头埋在臂弯里,飘雪坐在床上,荡着双脚,乌阙倚在窗子的旁边,眺望着街,“惨了啊。”落莘边走进屋子边说,乌阙忙走了过来,飘雪也抬起了头:“怎样?”“我以为没人敢动落花的人,飘雪,飘雾的事情怕是落花不会放过他了。”落莘说着,飘雪看着他那双红了的双眼,不再做声,乌阙拍了拍铃铛的肩,以示安慰。

“殿下,娘娘还在。”乌阙踏进屋子说,落莘望着凌国的夜色,风微凉,他手中的辈子一下子粉碎,铃铛忙用白丝绢包扎了捏碎杯子的手,飘雪站起身,道:“明天,我们光明正大的劫!”,落莘任由铃铛为自己包扎,只是立在那里,不做声,目光一直涣散着杀气,飘雪看着他的样子,道:“明日你要做什么我绝不拦你!”,落莘的拳猛的握紧,血渗透丝绢滴落而下。

日头很是毒辣,落莘的黑纱斗笠压得很低,手里紧握着的剑反射出刺眼的光,黑纱斗笠飞起,击中了正在喝茶水的侍卫,那人一惊,拔刀而起,落莘跃也上了台子,刀剑相向,招招又狠又重,但侍卫的身上并没有致命伤,剑起剑落,捆绑若梨的绳子被他斩断,落莘将她接在怀里,看着那一身的伤痕,若梨看着模糊的身影,扯动嘴角,抬起红肿的手,张了张口:“花。”,可是,还未触及到落莘的脸,那只手就又堕了下来,落莘一下子抱她在怀里,厉目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华丽的马车,只见马车的帘子立刻放了下来,策马而去,侍卫们又围了上来,落莘似乎并不打算再挥剑了,飘雪叹了口气,飞身到落莘的身边,摘下斗笠,看向侍卫们,那个领头的侍卫瞪大了眼睛,一下跪在地上:“长殿下!”“都退下。”飘雪斥道,侍卫们站到一旁待命,铃铛和乌阙也跑了上来,铃铛忍不住的哭着:“娘娘,娘娘。”,飘雪也到了落莘的身边,看了若梨那身伤也是心疼不已:“我这就叫葛布过来!”“不要。”若梨忽的拉住他,“若梨。”落莘担心的唤道,若梨看向他:“我想回家。”,飘雪轻轻抚着她的手:“要我为你做什么?”“我只是想换一身衣服。”若梨努力的挤出这几个字,飘雪点了点头。

铃铛为她打扮了一番,胭脂水粉根本无法掩盖那满脸的苍白,铃铛扶着她到了落莘的马背上,她从身后抱住落莘,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落莘轻轻的说:“本王这就带你去见落花!”

策马奔腾,快马加鞭,落莘只感觉得到若梨微弱的气息,他大叫道:“若梨!没见到落花之前你不许睡!”,若梨用手使了使力气,敲打了他两下,落莘笑了笑,越加的驾马。

落花坐在案后,猛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死死的按住胸口,喃喃的道:“梨儿。”,突地,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殿下!长殿下带着王妃娘娘回来了!”,落花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若梨跌下马来的一瞬落花刚好飞身接住了她:“梨儿。”,若梨似乎很满足的笑着,眼泪顺着眼角而下:“花,我……好想……你。”,落花皱着眉,依旧是以前那样面无表情,他抓住她的手,她只是吃痛的抽动了下嘴角,便再无任何反应了,落花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他感觉到了从她的身上流下的炙热的液体。

若梨昏睡在帐中,浑身都缠着药布,落花为刚换了药的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取了杯茶水,用丝绢沾了滴在她的唇上,梦里,她会唤着他的名字,不停的唤着,他轻轻的抓着她的手,让她感知他就在她的身边,落花轻轻理了下她的发,道:“梨儿,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半步!”,日日夜夜,落花就这样守着。

不知睡了多久,若梨只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是醒来之后的痛让她深刻的感知到现实的存在,“好痛。”若梨轻吟着,就算是这样细碎的声音也还是吵醒了坐在地上伏在床上的落花,他忙抬起了头,若梨盯着那个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的落花,噗的笑了起来,却引来了全身的剧痛,搞得自己哭笑不得,只能不住的叫着:“好痛,好痛。”,落花忙轻轻按住她,道:“痛就不要乱动。”,若梨渐渐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落花:“花,我真的以为我会死掉。”,落花对上她的眼:“看着你身上的每一道伤都好像鞭在我心上一样,控制不了的痛,痛的快要死掉了。”“花,对不起,我……”落花的唇轻轻贴了下若梨的唇,闭着眼说:“你差点杀了我。”,若梨咬了咬下唇,看着他,落花揉了揉额头,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碗粥回来了,若梨本想抬手去接,可是,她看到那双缠着药布的手,便又放下了,落花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之后便一直看着落花在营帐中里里外外的乱走,直到深夜,落花端着一盘的药才又跑到了她的面前:“换药了。”,若梨背过身,自己慢慢的解下衣带,落花拆下那些药布,露出了一道道血红的伤口,落花的手指轻触着,忽的抱住她,头埋进她的脖子,若梨感觉到一滴滴凉丝丝的液体滴到

自己的皮肤上,她抚上落花抱着自己的双臂:“花,不止这些,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亲手杀了他。”,若梨痛哭着:“那个时候要比现在痛的多。”“不要再说了。”落花打住她,若梨感觉的到那已湿了的背,就连伤口的地方都会隐约觉得火辣,落花抱的越加紧了些,唇贴上她的脖子。

☆、了结

飘雪光明正大的走进凌城,没有一个侍卫敢出手拦截,飘雪就这样步入了凌龙宫,飘雾一惊,忙道:“你你你……是人是鬼?”“大白天的,闹鬼也是晚上找你吧?看样子父王和飘霜不止晚上才来做客啊?”“你胡说些什么?”“胡说?虽然我不清楚飘霜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父王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飘雪!你不要血口喷人!”飘雾怒道,他看着飘雪满是怨恨与杀气的眼神恐惧了起来,慌乱中大叫道:“来人!快来人!他疯了!快把他抓起来!”,侍卫们跑了进来,将飘雪团团围住,这时,乌阙的斗笠飞了进来,击倒了门口的两名侍卫,翻身到了飘雪的身边,“快!把他们拿下!”飘雾道,飘雪双目一厉:“我看谁敢!”,侍卫们犹豫起来,飘雾怒道:“我才是凌国的郡主!”“你谋权篡位!”“弑父杀兄!”夕彤突然从屋外走了进来接过飘雪的话,飘雾怔大了眼睛:“你这个疯女人!谁允许你从凌心宫跑出来的?”“飘雪都已经安然无恙了我又何必忍耐,纸里包不住火,我已经没必要将真相带到棺材里了。”夕彤看着飘雾,仿佛回到了那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夜晚。

一如往常的服侍飘霜喝药,只是今晚他的脸色很是苍白,“真的不要紧吗?”夕彤很是担心,飘霜摇了摇头:“每日葛布都会来为我诊脉,他说过,只要小心休息,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好了。”,夕彤喂了药给他,点了点头,因为需要静养,凌心宫并没有多少服侍的侍婢和侍卫,夕彤一个人收拾着乘药的碗,很是突然,那碗掉落在了地上,她的手腕被突然闯进来的飘雾抓住,飘雾直勾勾的看着他,调戏道:“这么个美人儿守着个病人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三殿下,请您自重!”夕彤道,飘霜勉强支起身体:“飘霜,你这是在做什么?”“飘霜,你一个久病不起的废人,不如,这娇滴滴的美人就由我来替你享受吧?”飘雾疯狂的笑声刺激着飘霜的耳朵,他看着飘雾撕扯着夕彤的衣衫,听着夕彤无助的叫喊,他狠狠的抓着身下的褥子,一口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血不住的从他口中喷出,飘雾停下了手,立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飘霜的反应,夕彤扑倒他的身边,泣不成声:“霜!霜,你听得到吗?不要吓我,霜,回答我啊!”,她拖着他的头,血流到她的手上,飘霜再也没有回答过她,夕彤抓起桌上削苹果的刀扑上飘雾,飘雾扣住她的手腕,道:“你给我记着,是你杀了霜!”,夕彤哭着摇着头,飘雾看了看她的肚子,喃喃的道:“真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霜的,他有这个能力吗?”,话毕便把她推到一

边,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夕彤捂着自己的肚子,哭着将飘霜扶好躺在床上。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夕彤扯下自己的面纱,面庞上的刀疤很是明显,“飘雪,划伤我自己并不只是叫你停止追查,也是要摆脱他的淫威,你没必要再自责下去。”夕彤道,飘雪闭上眼,又恶狠狠的睁开瞪着飘雾:“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霜死,不只是霜,恐怕连父王都是死在你的眼前!”“哼!单凭一个疯女人的一面之词,你们有证据吗?”“证据就是先帝的药单!”葛布走了进来,铃铛紧随其后,乌阙道:“血红花是凝国专门用来喂养蛊虫的,你竟然用去除药的苦味来做掩饰,将它加到先帝的药中,让先帝的内脏做了蛊虫的食物!”,飘雪指向飘雾道:“你!枉称为人!”,飞身击向飘雾,可是,飘雪低估了他,夕彤侧身道:“今天就叫你给霜陪葬!”,扑上前去,死死的抱住飘雾,只见从从她的身体里似乎爬出了些许的蛊虫,铃铛突然想起在凌心宫看到的满地的血红花,葛布想起了若梨用那血红花烧了药茶给飘雾和伏嫣,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叫道:“不要!”,乌阙情急之下朝他们两个撒了一把黄色的琉粉,只见那些个虫子都自己烧成了灰,可是,夕彤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烧成了灰,乌阙愣住了,飘雪落下了眼泪:“对不起,夕彤。”,飘雾已经吓得躲在一边不停的呕吐,飘雪下令道:“来人,把他抓起来。”,飘雾大叫着:“飘雪!你杀了我!杀了我!”“不是我不想杀你!是你的命我说了不算!”飘雪道,铃铛突然说:“飘雪殿下,伏嫣才是祸源,不除不可啊!”,一边的一个侍卫道:“长殿下,嫣娘娘已经不在凌城中了。”,飘雪很是镇定的说:“她跑不掉,她会尝到若梨所承受的所有的痛!”

惠城的城门打开,段翔扶着伏嫣下了马车,伏嫣却甩开他的手:“飘雪活着回去凌城了!”,段翔愣了一下,伏嫣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府门去,段翔皱了皱眉:看来飘雾必死无疑,我还有必要保他吗?

夜已深,伏嫣垂着头放了一杯热茶到段翔的桌上:“对不起,白日是嫣儿急昏了头,并无意怪罪将军的。”,看着伏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段翔取了那茶,喝了下去,伏嫣笑了笑:“如今嫣儿的命都交到将军手上了,嫣儿还怎么敢奢求别的呢?”“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了。”段翔道,伏嫣小心的伏在他的肩上,道:“夜都深了,我们的事明日再议嘛。”,段翔大胆的抚上她的手。

☆、事端又起

飘雪一行押解着飘雾前往落花的营帐,此时的飘雪已是昭告天下的凌国君主,只是,他几次昭示驻守惠城的段翔都没有得到答复,保险起见,他也只得绕行,铃铛坐在马车之中,显然一副贵宾的模样,葛布也随行着。

路边的一个小茶铺,飘雾不住的叫喊着:“给我水喝!给我水喝!”,骨肉血亲,即便是他再惨无人道,飘雪也无法坐视不理,他下令道:“大家赶路也累了,就在这小茶铺稍作歇息吧。”,店家很是热情的招待着,铃铛却并没有要下马车的意思,葛布端了碗茶水送到马车前:“铃铛,喝完茶吧。”,一旁马上的乌阙朝四周望了望,铃铛刚要接过去就听到碗落地摔碎的声音,侍卫们纷纷倒下,飘雪忙跃上马,退到马车边上,乌阙道:“葛大人,快上车!”,葛布敏捷的跃上马车,策马疾驰,忽的,茶铺里跃出了些许的兵,将飘雪和乌阙团团围住,两个人伤人却不杀人,迟迟无法脱身,此时,逃掉的葛布却遭到了伏击,一把刀砍向他,一道碧光闪过,一支玉箫击中了那人的腹部,落莘抓住玉箫狠狠的击在那人的颈上,从草丛中突然出现的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葛布忙道:“落莘殿下,快去救飘雪和乌阙!”,落莘刚刚调转马头就看到两个人狼狈的逃了过来,见到落莘,飘雪很是愧疚的垂着头不肯直视他:“飘雾被劫走了。”,落莘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满脸疑惑的表情,突然皱起眉头,那一条缝的眼透露着担忧:“不好。”

“二殿下,我们被围攻了!”侍卫来报说,落花猛的站起身,屏风后的若梨也从床上坐起身跑了出来:“花。”“梨儿,在营帐里哪儿都不要去。”落花道,若梨点了点头,落花便随着侍卫出了去,可是,落花离开营帐不久便进来了两个侍卫抓住了若梨,“你们要做什么?”若梨大叫道,“娘娘,得罪了!”穿着凉国侍卫盔甲的段翔道。

“殿下,国师带着我军将士已经退离这里了!”“不用管我,快离开这里!”落花道,“可是……”侍卫想说什么却被落花冰冷锐利的眼神逼了回去,落花边抵挡着攻击,边朝着营帐的方向去,“落花!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段翔马上拖着若梨出现在落花面前道,若梨被拖的摔倒在地上,费力的站起身,满身的灰尘,落花眼中的杀气一下子不得控制,可是他却只能站在那里,这个时候,伏嫣带着飘雾也到了这里,看着孤立无援的落花,飘雾觉得很是大快人心:“落花,你也有今天。”,落花只是满眼杀气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事到如今你还是这样高傲啊,不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叫自己的女人跑来做我的妃子?虽然只是一

夜春宵,这也不是你能忍受的吧。”飘雾得意的道,落花握紧了双拳,骨骼咯咯作响,“不要听他胡说,娘娘根本就没有侍过寝,那晚是我替娘娘侍寝的!”铃铛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乌阙和落莘杀了进来,飘雾一愣,怒道:“你们是来送死!”,落花早就抑制不住杀戮之心了,他踏步上前,伏嫣微微一笑,朝身边的侍卫示意了一下,只见落花直逼上若梨的身边,忽的,一把把石灰粉飞扬起来,落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花!”若梨惊叫道,“落花!”落莘不再镇定,击退围上来的人到了落花的身边:“我来做你的眼睛,听着,一直朝前去。”,落花点了点头,乌阙护着铃铛和葛布,无法抽身,飘雪却很是突然的飞身出现,斩断束缚若梨的绳子,将飘雾踢下马来,伏嫣一惊,忙叫道:“段翔!”,落莘的玉箫出手,和那个段翔过起了招,若梨扑到落花的怀里,手指轻抚着那双被石灰迷了的双眼,落莘丝毫不留情的将段翔斩杀,随后,凌厉的目光逼向伏嫣,飘雪将飘雾押到落花的面前,道:“他的命,你说了算!”,若梨拾起地上的一把刀,放到落花的手中,握着他的手,挥剑砍下飘雾的头颅,一声的惨叫下,血溅沙场。

惠城的士兵被飘雪带离了出去,葛布为落花清理了眼睛里的石灰,道:“娘娘,只要每日换药就会没事了。”,若梨点了点头,葛布嘱咐道:“娘娘,相比之下您的伤重了些,要小心调养啊。”“梨儿。”落花唤道,若梨坐到他身边,落花抓过她的手:“现在起,一步都不要离开我身边,我……真的怕了。”,若梨靠进他的怀里:“我答应你。”,铃铛扯了扯葛布的衣袖,示意他出去。

铃铛边走着边嘟着嘴说:“经历了这么多,殿下和娘娘可以安静几日了。”,葛布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出了神,忍不住的抓住了她的手,铃铛看向他,对着那双神情的眼眸,铃铛有意的避开了,“铃铛,可不可以做我的夫人?”葛布道,铃铛摇了摇头,皱着眉,挣脱开他的手:“你胡说些什么。”,看着铃铛走掉的身影,葛布很是不舍。

夜晚,烽火的味道渐渐淡去了,惠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铃铛独自坐在月下,眼泪溢出眼眶,看着满天的星辰:“星星啊星星,我这样有如何能接受别人的爱呢?只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值得他爱的人。”“你已经走了进来,要我拿什么去爱其他人?”葛布淡淡的说,铃铛转过身,只见葛布朝她走过来:“不要说什么值不值得,爱都爱了,要我如何收得回来。”“你又何必呢?”铃铛说,葛布握住她的手:“你不能不理不睬,你怎么能人心看着我承受相爱不能相守的痛

呢?”“可是……”“没有任何的可是,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夫人,只是你。”葛布把她紧紧的拥入怀里,“铃铛,若是不想让我觉得亏欠你什么,就答应他。”若梨突然出现说,落花也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的摸着,落莘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飘雪点了点头,“娘娘,好,我答应。”铃铛笑着说,葛布为她擦了擦眼泪,飘雪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就喝喜酒!”

☆、梨王妃

欢闹的婚宴过后,若梨将铃铛送到城外,“娘娘。”铃铛唤道,若梨笑了笑:“不必担心我,现在的你是我最想看到的。”,铃铛也笑了笑,只是说了:“娘娘保重。”,便上了马车,飘雪看了看若梨,道:“启程!”

相安无事,落莘也带着落花和若梨回凉城去了,飘雪习惯骑马,坐起马车来显得很是不自然,“停!”落花慌乱的跳下马车,摔在地上,若梨忙跟着跳了下来:“花。”,落莘摇了摇头,乌阙跃下马车,将马卸下,牵到落花身旁:“殿下,可以吗?”,落花摸索着,乌阙扶他起身,他摸了摸马,点了点头,乌阙帮助他跨上马去,落花朝若梨伸出手:“感觉不到你我不安心。”,若梨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被扯到马背上他的怀里。

回到久违的凉城让若梨觉得很轻松,站在凉夜宫的门口狠狠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满园盛开的梨花,落花摸索着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只是去见父王,不必担心的。”“说好寸步不离的。”“就只是一下下而已嘛,我很快就回来了。”若梨安慰他说,落花放了手。

若梨跪在大殿之上,“乌阙封御前侍卫统领,居凉雀宫!”岳临道,“乌阙接旨!”乌阙道,接了圣旨后他起身站到一旁,垂着头,落云看着跪在那里的若梨,道:“逃出大牢,谋划救出飘雪,花儿亲口许诺的王妃,身陷凌国帮飘雪复位,你说,要朕拿你如何?”,若弛忙道:“老臣教女无方。”“你是够无方的,你那二女儿若棉竟然勾结凇国,莘儿,将她就地处决了!”,若弛抖了一下,强忍着欲落的眼泪,跪在地上,道:“还请陛下恕罪!”“现在朕不是恼你,而是你这个叫朕不知如何是好的三女儿!”落云道,落莘看了看若梨,袖子掩上口,道:“父王,儿臣有个办法。”“哦?莘儿说。”“罪要罚,功要赏。”落莘道,众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二殿下,长殿下把娘娘押去刑场了!”乌阙突然跑进凉夜宫道,落花猛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跑去。

落莘站在斩台上,道:“罪要罚,功要赏!私自逃出牢狱当死,可是,她救了我们两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使我凉国免受战乱,大功一件!”,落莘拔出宝剑,一挥,若梨闭上眼,发丝飘落,断发掉落斩台,“斩发断头,若梨已死,现在,她是我凉国的梨王妃!”落莘道,众人点着头,纷纷跪在地上:“臣等恭迎梨王妃!”,若梨笑了笑,看向落莘:“谢谢你。”,落莘笑着跳下斩台,伸出手将若梨扶下,这时乌阙扶着落花闯进了刑场,“梨儿!”落花大声唤道,若梨忙抓住落花的手臂:“花,你怎么来了?”,

落花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样放开她,手抚上她的发,一下子明白了一切,落莘看着一旁迷惑的乌阙,道:“乌阙,你这是在怀疑本王的为人吗?”,乌阙别过头去,假装没听到,落花握住落莘的臂弯,落莘看着他,笑着说:“眼睛好了要喝喜酒的哦。”,落花哼了一声,似乎是在笑。

若梨小心的拆下药布,落花闭着的双眼睁开,依旧是那样的冰冷深邃,只是多了一些情愫,“花?”若梨凑到他跟前,那只已经恢复了往日纤细的手在他眼前摆来摆去,忽的,落花抓住那只手,猛的拉她进了自己的怀里,“啊!”若梨吓了一跳,捶打了下他的胸口:“讨厌!”“我们去王府,不喜欢住在这里。”落花说,若梨看着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对着若梨的眼,不禁吻上她的唇。

凤冠霞帔,若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笑面如花,连脸庞的印记也像是开了一朵银色的梨花。

大殿上,落花第一次脱掉了一直以来的黑色衣袍,一身红装,两个人并肩站着行着普通的婚嫁之礼,满朝欢贺,落莘有些失落的说:“若梨,看在今天你是新娘的份上放过你,可惜了这次宴席上没有你的舞。”,若梨笑了笑,走到他的案前,举起一杯酒:“那若梨就以酒谢罪喽。”,话毕,一饮而尽,落莘站起身,举起酒杯,也饮尽了,落花拿起一旁的酒杯:“你们两个喝酒不带新郎。”,落莘调笑道:“这算是吃醋吗?”,落花被说的脸颊竟然红了起来,落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三个年轻人,摇头笑了笑,自饮了一杯酒。

若梨独自坐在凉夜宫,吃着桌上的糕点,落莘很是突然的走了进来,嗅到了他身上略微的酒气,若梨好奇的看向他:“怎么了?”,落莘晃了晃,若梨忙扶稳他,落莘手里握着玉箫,用那萧挑起若梨的下颌,笑了笑,又转身出了去,搞得若梨一脸的茫然:这是怎么了?

没多久落花就回来了,看着在那里吃糕点的若梨摇了摇头,若梨一脸委屈的说:“饿死了啦。”,落花一直盯着她,若梨奇怪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兄弟两个是要做什么啊?落花竟抱住他,伸出舌头舔下了她嘴边的碎渣,若梨一下子推开他:搞什么?他什么时候传染上落莘的毛病了?还是,根本就是兄弟,只是花比较潜在啊。落花看着她的样子抬起了手,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箱:“知道会这样。”,若梨扑到他身上,挂在他的脖子上,道:“真是爱死你了!”,落花摇了摇头,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为她倒了杯茶水:“小心点儿。”“对了,刚刚落莘来过,样子奇奇怪怪的。”若梨边

吃边说道,落花只是说:“我们要先去凉莘王府。”

☆、凉莘王府

没有任何的侍卫跟随,两个人只是牵了两匹马走出了凉城,虽然落花依旧是没有表情却也不觉冰冷了。

繁华喧闹的街上,有两个人吃一根糖葫芦的身影,若梨跑去买各种各样小东西的摊位上摆弄着,落花到她身旁,拾起一颗用鱼线串着的紫色的珠子,系到她的脖子上;官道上,两匹马儿并着走,若梨折了一根柳枝拿在手里甩来甩去,欢喜的唱着歌;夜幕下,落花升起了一小堆篝火,两个人烤着刚刚从河里抓来的鱼,落花解下自己沾湿了的衣袍挂在支起的竹竿上,怀抱着被火烤的暖暖的若梨;河面上,落花立在船头,船夫稳稳的划着船,若梨坐在船边,调皮着用手划着水面,她把头凑上去,像是在照镜子,忽的,水面上出现那个卷头发的自己,和方辰划船落水穿越的种种挤进她的脑子,她猛的回身,跌坐进船里,安静的落花被那声音惊动,他立刻回到她的身边,落花从来都不会说问句,可是他的眼神却足以说明一切,若梨闭上眼,靠进落花的怀里:我怎么会忘记这里并不属于自己呢?她的样子让落花愈加的担心起来,若梨强忍着眼泪: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啊,包括花的爱。“花,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梨儿不再是你爱的梨儿,你会怎样?”若梨问道,落花没有回答,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慌了、乱了,心里面反复的问自己:我会怎样?我该怎么办?忽的抱紧了若梨:“我不要,死也不要!”,若梨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头,心痛无法平复。

凉花王府是个清新淡雅的地方,而凉莘王府却是个迷幻出乎意料的地方,凭谁都想不到堂堂王府会是建在丛山之中的水榭,而且满榭的轻纱幔帘,看得若梨目瞪口呆,回过神想了想,除了落莘谁还有这样的趣味,看到这些她也明白为什么会得到伏嫣在蔓城城外溺水而死的消息了,那里刚好是这里的下游,不知为何,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只顾着到处的转却没有发现落花已经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了,“花,花?”直到觉得肚子饿了她才察觉到不对,“有没有看到二殿下?”若梨拉住一个侍婢问道,那侍婢摇了摇头:“回娘娘,没有。”,若梨嘟着嘴,咬了咬下唇: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落花只身来到靠着水榭的山上,一个流光溢彩山洞,拿起石壁上的一支酒杯,倒了新鲜的葡萄酒到那支杯子里,忽的,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进洞中,跪在地上道:“二殿下。”,落花侧目看了看那个带着面具的人,道:“代我好好谢谢我的媒人。”“可是……”那人犹豫着,抬头对向落花那双眼眸,对于他来说,这双冰冷的眼眸比起落莘那双诡异的眼

要自然的多,于是大胆的回答:“娘娘出府那天遇到的刺客是若大小姐派出的,只是出于嫉妒和之前的小口角,属下也是逼问了若大小姐的侍婢水汐知道的。”,落花皱起了眉,那人继续说:“属下还得知娘娘落水失忆后似乎性情和之前很是不一样,虽然表面还是唯唯诺诺。”,落花呢喃着唯唯诺诺这个词,脑海里浮现着那些个若梨面对零月姬镇定自若、设计以单薄的力量救出飘雪、不顾自己的危险周旋于凌城,这些个的果断与机智怎么会是个被人认为样貌丑陋终日软禁在府中的女人所拥有的?突然,若梨在船上对自己讲的话涌了进来,落花丢下酒杯跑了出去,在水榭之中疯狂的到处寻找若梨的身影,最后,在厨中看到了在和厨子学烧菜的若梨,他狠狠的松了口气,上前抱住了她,若梨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花,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我错了,再也不会了。”落花贴近她的耳边说,若梨噗的笑出了声:“你也会认错啊。”“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离开我。”“你说的这么霸道,给我拒绝的机会吗?”若梨嘟着嘴说,落花突然没了声音,忽而又幽幽的道:“你说拒绝。”,话间双手锁紧了若梨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中,若梨惊的直跺脚:“啊喂!”

夜晚的江面风很凉,落花寻了一间避风的屋子睡下了,睡梦中他依旧紧紧抱着若梨,很怕失去的样子,可是,若梨却心事重重的无法入睡,不过她只是安静的听着落花的呼吸声,突然,一道光晃痛了她的眼睛,她只是感觉到落花动了一下,就看见落花拿着一把匕首架在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的脖子上,夺下匕首再反击,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迎着落花锐利的目光,那人发起抖来,就在落花扯下他的遮面时,那人迅速从衣袖中滑出一粒药丸塞进口中,只闻他一声惨叫,面部便溃烂了,落花惊大了眼,忙用手遮住了若梨的眼眸,这时,门外跃进了另一个身影,上前查看了那人面部的伤道:“殿下,是凝国的蛊毒。”“阴魂不散。”落花凝目说着,若梨奇怪的道:“零月姬。”“不,也许不是,或者根本不是。”落花道,若梨拿下他的遮着自己眼睛的手:“花,你该给我一个解释。”,落花看着有了些许怒气的若梨,朝那人挥了挥手:“处理掉。”,落花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水,说:“零月姬早在我和她相识的第三天就死了。”,若梨有些惊讶,落花闭了下眼:“不,我不确定。”,若梨侧头看着他,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可是她心头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所以,发生的一切你们都早有准备,也所以,一开始,我只是你和落莘的一枚棋子。”,落花的手

一下子停止了颤抖,侧头对向若梨那双失去了温柔的眼眸,那双眼中明明透露着怨恨,落花担心起来:“梨儿。”,若梨眨了眨眼,叹了口气:“都一样,你们本来只是想利用我这一身的舞技,也许不一定是我,可是若弛女儿的这个身份实在太恰到好处了,我也也骗了你们,此若梨非彼若梨,身体是,可灵魂不是,那不是失忆,是根本不曾经历!”,落花并没有意料中的惊讶,他只是看着若梨,若梨强忍着眼泪,故作坚强的下了床,朝门外走去,落花匆匆的抓住她的手腕,四目相对,看着若梨满眼的忧伤,落花根本无法抑制心痛,避开她的目光,道:“好好睡,我就在门外。”,落花放开了手,去了衣袍就走了出去,若梨看着他的身影,冰凉的泪落花。

若梨躺在床上,睁着眼,抚着脖子上的那颗紫色的珠子,烛火躁动的跳动着。

江面上吹来阵阵微凉的风,落花靠着栏杆,坐到了地上,望着遥遥的山水和那雾蒙蒙的夜空。

☆、零月姬

若梨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侧夜未眠叫她有些头疼,喝了些许的凉了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想着昨天学了的煮粥便想去试试,推开房门就看到靠在栏杆上睡着的落花,若梨看着闭着眼的落花,皱了皱眉,蹲□:“喂。”,落花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梨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他的额头上:好烫!,她忙捧起他的滚烫的脸唤道:“花,花!”,若梨焦急的把他抱在了怀里,感受着那个滚烫的身体。

“娘娘,殿下只是感了风寒,我开一副药单,好好调养一下就会好的。”一个郎中说道,若梨点了点头,坐到床边,只见落花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若梨给他盖上被子,落花抓住了她的手:“梨儿,你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我不怀疑是因为那些都无所谓,我只要我爱的,我只要我的梨儿,梨儿。”“花,我在。”若梨的心无法再冰冷下去,没错,她不该怀疑什么的,她俯□,轻轻贴上落花律动的唇。

“你够狠心的,不是让他在外面睡了一夜的话也不至于如此吧。”落莘挑着嘴角道,若梨瞥了他一眼,用丝绢拭下落花额头的冷汗,起身,看着落莘,对着若梨的眼,落莘突然严肃起来,“我有事问你。”若梨说完就走出了房间,落莘看了看躺在那里的落花,尾随了上去。

落莘看了看周围的侍婢道:“你们都下去吧。”,侍婢们欠了欠身,退出房间关上了门,落莘看向若梨,“我有事想问你。”“发生了什么吗?”“零月姬的事。”“我突然觉得让花单独和你在一起有些危险。”“这只是小事吧。”若梨瞪着他,落莘打着哈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那也是一个落云的寿宴,零月姬的舞美得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就连落莘看到那身姿都觉得心存悸动,席间,落莘偷偷瞟向落花,只见落花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零月姬,他不停的喝酒,那是落莘见到他喝的最多的一次,他醉了后并不老实,落莘就把他搀扶到自己的凉萧宫去了,却不曾想飘雪也跑了来,照应不过来的落莘发现,眨眼间落花就不见了。

落花还分得清楚方向,可不知为何就走到了驿站,落花靠在石头上,只觉得眩晕的厉害,就在他快要瘫倒的时候,零月姬扶住了他,拿着一个小瓷瓶在他的鼻子下晃过,那眩晕的感觉一下子不见了,四目相对,对着她落花的眼冰冷不起来,“落花殿下,你住在哪里?零月送你回宫吧。”零月姬微微笑着说,落花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着,落花没说过一句话,倒是零月姬的话特别多,一直在和落花讲那些凝国的事情,说着说着,忽的脚下一绊跌了下去,落花忙朝前迈了一步,想要接住她,手刚揽住她的腰间就觉

得脚下一绊,也跌到下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零月姬越来越近,猛的松开抱住她的手支在地上,那一瞬他的冰冷吓得零月姬一抖,落花的目光移到了脚下一根很细的系着铃铛的线上,他提起那条线,拉了拉,看向零月姬,她很是好奇的看着那个铃铛:“要不是系着铃铛,没有人会发现这根线的,花,我们两个顺着线的两边分头去看看吧。”,落花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相背而行。

落花顺着那根线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凉夜宫,他解下系在自己床幔上的线头,线突然就被抽走了,落花的心头一惊,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一瞬酒几乎一下子就醒了,他跑去了零月姬去了的方向,却从新回到了驿站,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走了进去,屋子里到处弥漫着水汽,屏风上打着衣裙,可是,那屏风上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男一女,零月姬的身姿已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而另一个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很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共同沐浴过,落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忙跑出驿站,逃回自己的凉夜宫。

第二天一早,如期的狩猎,零月姬朝着一直看着她的落花笑了笑,只是那笑让落花觉得很是空洞,落莘递给落花一支箭,握住了他的手,落花回了神,落莘却眯着眼看向了零月姬,就如那舞姿一样,轻盈的跃上马,落莘有意的拉着落花远离他们,只有他们两人,落莘安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很快,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了。”“这种等的感觉很差。”落花射出落莘递到手里的箭,只听不远处的马儿一阵惊鸣,落花和落莘对视,两人策马跑了过去,只见落云身边的飘雪身前插着箭,零月姬就在飘雪的身边为他查看伤势,只见她从一个小瓶子里放出两只蛊虫,那蛊虫钻进伤口中,就见那箭自己掉了下来,蛊虫化成了红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她拾起那支箭,只见那上面刻着一个花字,皱着眉看向落花,落莘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只射出了一支箭,而且是刻着我的名字的箭。

“他们想让你背黑锅啊,可是,为什么选择你?”落莘看着身边的落花,落花站起身,边解着自己的衣带边说:“选择你就是找死。”,落莘笑了起来:“那我不走了,免得再出了什么奇怪的事还要伤我的脑筋。”“随你。”落花说完就盖上了被子背对着他。

醒来发现天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落花坐起身,揉了揉额头,落莘睁开眼睛看着他:“睡的不舒服吗?”“我想浸下水。”落花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落莘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弄水。”,两个人一起跑去了凉夜宫中的那个水池,落莘长久用药浸在水中,整个池子里的水都是淡淡的褐色,他也是为了减轻落花的疲劳

,而对于自己则并没有在意太多,可是,此时的他却皱起了眉头,他嗅了嗅味道,手伸到水中,猛的愣住了,落花好奇的看向他,落莘强忍着心头作呕的感觉,取出不离手的玉箫,吹起了奇怪的调调,只见两个黑影一闪跪在两人面前,落莘道:“去把水池里的东西捞出来。”,很快,便有一具白骨出现在两人面前,落花的眼珠惊的都快掉出来了,落莘问那两人道:“这是怎么回事?”“长殿下,这是新的,只有凝国的蛊毒办得到。”“可以知道这是什么人吗?”落莘问道,“殿下,是个女人,而且是凝国人。”一人道,递出在水中找到的一个香囊,打开,里面全是红色的花瓣,还带着血迹,那上面还绣着一个零字,凝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度,凝国蛊毒只传给皇脉的女人,而那些女人的名字都有月字,落莘收起那个香囊,下令道:“马上处理掉。”,落花道:“封了凉夜宫,不,是凉静宫,现在的凉静宫才是凉夜宫。”,落莘拍了拍他的肩。

落花打理着新的凉夜宫,并没有出现去送飘雪回国,落莘好奇着一切的平静,都太平静了,“喂,你这哪里是来送我的,在那里发什么呆啊?”飘雪道,落莘回了神,问:“伤好些了没?”“我没事,落花还好吧?”“说没事也不是,说有事其实还好。”落莘说着,“落莘殿下,来送飘雪也刚好送送零月吧。”零月姬空灵的声音叫落莘不禁打了个寒战,零月姬却嘟着嘴好奇的看着落莘,她眨了眨眼睛,可是,那神情在落莘看来很是陌生,那不是该属于那个翩翩起舞的零月姬的神情,看着落莘盯着零月姬的眼神有些异样,飘雪忙道:“落莘,我和零月一路走,告辞了,保重。”“保重。”落莘看着零月姬上了马车,临行前还挑开车帘,望了望自己,那嘴角的弧度很是明显。

☆、冤家路窄

落花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若梨伏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梨儿。”落花轻声唤道,若梨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落花,落花支起身,看向那碗粥,若梨眨了眨眼睛,忽的会意了,不禁笑了出来,端起那碗粥坐到他的身边,递给他,落花却不肯抬手去接,若梨嘟着嘴看着他,最后,只能白了他一眼然后喂给他,落花得意的挑起了嘴角,若梨却挂着一脸委屈的表情,忽的,落花道:“带我去拜访国师。”“你这是把自己送进虎口。”“狼窝你都入过,我进进虎口又何妨,况且是我们两个人。”落花道,若梨握住他的手:“只要是和你一起怎样都可以。”,落花把她抱在怀里。

在国师府下了马,拜访的很是突然,若弛得到通报后很是惊讶,忙跑出来迎接,落花留意他额头上的汗水,当然若梨也知道这一下是给他吓得不轻,“老臣不知二殿下和娘娘到访,不曾远迎,还请恕罪。”“爹,一家人何必行这君臣之礼。”若梨道,若弛看向落花,他还是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若梨笑着说:“爹,是我要花陪我回家看看的,今天可以吃一顿团圆饭了,姐姐可还安好?”,不知为何,提及到若梦那会儿若弛无意中抖了一下,落花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梦儿出去游玩了,计算着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和二殿下就在府中多留几日吧。”若弛忙道,若梨点了点头,若弛便下令道:“车途劳顿,快带殿下和娘娘去休息。”“是。”应声的竟是若梦的侍婢水汐,若梨只是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在若梨的执意下,两个人住进了之前自己的闺房,落花倚在床榻上看着一边更换衣裙的若梨,虽然目光一直在若梨的身上,可是若梨知道,他在想事情,她倒了杯茶水,递到他跟前,落花回过神,接过那杯茶水,“伏赫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梨问道,“不足成事,伏嫣的死对他的警告已经足够了。”落花道,眉皱着,“你还是放不下零月姬的事情。”“不是,我……”落花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样讲,这件事情上怎样讲对于若梨都是一种无形的伤害,若梨却在这个时候大笑了起来:“喂,要是零月姬还是你认识的零月姬,你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怎么选择?”“如果爱上她,就不会有之后的你我,我们是天命。”落花很是坚定,若梨知道,落花不会花言巧语,撒娇的扑进落花的怀里,双臂挽着他的脖子,落花勾起她的下颌,挑逗的贴上她的唇,“殿下、娘娘,国师有请。”水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就在与水汐擦肩而过的瞬间,若梨嗅到了一个熟悉却又记不起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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