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时她安好的立于自己保护的范围内,楚飞扬顿时站起身,长臂一伸关上了那刚被打开的窗子,另一手则是微用力,便把身前的人揽进怀中,趁着此时没有外人在场,便快速的低下头,精准的朝着那正要开口抱怨的红唇吻去……“梦儿……”低喃之声自唇间溢出,楚飞扬一手搂住云千梦的纤腰,一手轻托她的螓首,染上一丝的声音自两人的唇舌交错间缓缓飘进云千梦的耳中“我们回驿馆!”
最后一句的坚决,让云千梦满面红霞的微微推开他,安静的被他揽在胸前,待两人的气息渐渐平缓,这才轻声开口“人该到了!”
“可我想回驿馆!”殊不知,向来冷静决断的楚飞扬,亦会在愿望得不到满足时露出孩子般不肯罢休的表情!
一时间让云千梦哭笑不得,只能踮起脚尖在他那微嘟起的唇上印上一个吻,捧着他那张明显不快的俊颜,浅笑道“可以了吧!”
“不够!”殊不知,还不等云千梦撤离,他便猛然追上,薄唇覆上那含笑的红唇,生生世世不愿分离……‘咚咚咚’!只是门外守着的习凛却不知两位主子在干嘛,见慕春领着人上楼,他便轻敲门框!
“谁?”低吼声顿时从雅间传出,习凛敲门的手微一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主子,慕春带着人求见!”
云千梦听出习凛话中的拘谨,不由得展颜一笑,随即牵着楚飞扬坐回桌边,代替楚飞扬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是!”见是王妃开口,习凛一颗心终于落地,赶紧推开雅间的门,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楚王、楚王妃!”那微胖的中年男子则在雅间木门关上时便朝着楚飞扬云千梦下跪磕头!
而立于一旁守卫的习凛却是小心的扫了楚飞扬一眼,只觉自己主子神色正常,只是身上却散发出比方才还要凛冽的气息,让习凛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楚飞扬!
殊不知,他低头的瞬间,楚飞扬的视线却是射向了他!
好个习凛,胆子越来越肥了,看来之前那顿军棍没有施行让他得意了起来,竟在方才那般紧要的时刻打扰他,这新账旧账有得算了!
正想着如何责罚习凛,桌下的脚却被云千梦狠狠的踢了一脚,楚飞扬立即回神茫然的看向云千梦,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王妃不开心了!
而云千梦却是向他使着眼色,让他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跪着的人身上!
楚飞扬立即摆正脸色,收起眼底的柔情,满目精明的射向那男子,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千方百计想要见本王?”
那男子见楚飞扬并未让自己起身,便也不敢随便起来,只能跪着回道“回王爷的话,草民是江城人,在江城做些小买卖!小女之前因为王妃,则被关在京城刑部大牢内数日,王妃定是有印象!”
听着他的叙述,云千梦便知自己所推断的事情并没有错,唇边含笑着看向楚飞扬,等着他开口!
而楚飞扬却并未开口,只见他冷目淡扫习凛,便见习凛猛地抽出手中长剑抵在那男子的脖颈间,厉声喝到“放肆!王妃身份高贵,岂会与商人之女熟识?尔等刁民岂可信口开河随意攀附王妃,小心你人头不保!”
那男子虽是一介平明百姓,但因是江城首富,府中家丁也是成百之数,素日保护家宅也是会让家丁手中武器,此时虽见那闪着寒光的长剑抵在自己脖颈间的肌肤上,但神色却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苦苦哀求着面前坐着的二人“还请王妃好生的回想一番!去年云相府陷入牢狱之灾,可是有一位女子代替王妃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王妃明鉴啊,草民岂敢拿王妃的名誉开玩笑!”
那男子口口声声说着为云千梦的名誉着想,可这样的话若是落在百姓的耳中,只怕云千梦王妃形象定会被他抹黑,且此时若非习凛手中的长剑,只怕这男子的声音会更加响亮!
“哼!”只是他的聒噪之声却在楚飞扬的冷哼中瞬间停止!
那男子心头猛然一颤,目光不由得看向云千梦,却见云千梦手持茶盏缓缓品尝着,并未有开口的迹象!
而一旁的楚王则是面若冰霜,一双冷凌的眸子如刀剑般射向他,让那男子身心巨颤,不敢再开口说话!
楚飞扬却在此时慢慢开口,冷凝的目光如刀如霜射向那男子,出口的话已是高不可攀的贵气“本王倒是不明白,商贾之女何时与本王的王妃有了交集!更何况,当时云相府遭奸人陷害入狱,商贾之女又为何要代替本王的王妃入狱?这好端端的女儿家,又岂会自会清誉做出这样的事情!习凛,把他带去幽州衙门交给韩侍郎,让他好好的审理此案,定要给本王与王妃一个交代!”
“王爷…王爷…您听草民一言!草民绝对不会无中生有!方才所说一事绝对是真实的!小女的确是为了王妃入狱!王爷,这事若是闹大传出去,只怕对王妃的名誉有损吧!且草民是江城人,岂有让幽州父母官判罪的道理!老楚王一生忧心百姓受到咱们西楚百姓的爱戴!还请王爷能够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冤枉了草民!”一时间,那男子急了,见习凛当真要走上前拎起他的衣襟,便猛地抱着桌子的一角,不顾形象的放声开口!
云千梦搁下手中的茶盏,对习凛轻挥手,只见习凛立即回到方才的位置,而云千梦则是淡淡的开口“你所说一事,本妃与王爷的确不知!当时云相府全府上下尽数入狱,那般多的人,本妃又岂会注意多了谁少了谁?更何况,你竟说令爱是为了本妃入狱,那当真是好笑,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为何要为本妃入狱?本妃可不曾记得曾经救过哪位小姐!且看你的穿着也并非贫穷人家,想必也不是为了讹人钱财而来,看来,你倒是打着其他的算盘!只是,别忘了,楚王可不是凡夫俗子,可以任由你随意的拿捏算计!”
淡然的声音,平静的表情,看似温和的云千梦,却让那男子心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只觉这楚王妃每一句话中都透着不一样的意思,只觉自己的小心思已尽数被面前这小小年纪的楚王妃看透!
一时间,冷汗滑下额头,滴在光亮可见的地板上,那中年男子心中却是反问着自己此番前来是否划算?只是常年经商的经验却告诉他,世上的事情均充满风险,若是不赌一赌,只怕永远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更何况,这世上的男子,又有哪一个会拒绝左拥右抱?
“习凛,把人带下去吧!交给韩大人,让他拟一份转交的折子给刑部曲大人,把此人移交至刑部!既然幽州管不了你这位江城的百姓,那只能由京城刑部尚来管理此事!本妃虽不喜惹事,但也绝不会让他人骑在本妃的头上作威作福!”见那男子的脸色不断的转变,云千梦冷笑着开口!看样子嫁进楚王这个诱惑的确不小,就连这样的人也企图威胁自己!
那男子闻言,顿时抬起头,双手死死的拽着桌脚,同时不甘心的喊道“王妃难道忘了辰王爷的话?王爷可是曾经说过……”
一记极寒的目光瞬间射进了他的心头,让那男子猛然住嘴!
可楚飞扬却是淡笑着反问“辰王爷?本王倒是许久没有见辰王了!不知此事又与他有何关系?怎么,威胁了本王与王妃还不够,还要威胁辰王?习凛,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此人送去衙门,告诉韩少勉,此人诬陷当今尊贵的辰王爷,本王为了辰王的名誉着想,便亲自命人把他送去衙门,让韩少勉好好的调查此事,定要给辰王一个交代!也让朝中的百官知道,咱们辰王爷的委屈!”
说完,不等那男子再次开口,习凛便点了他的穴,押着他走出雅间!
“原来你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我开口!”雅间顿时恢复了平静,云千梦品着茶缓缓开口,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抱怨!原以为这则消息是自己先得知的,却不想楚飞扬早已藏于心中,更是想好了对策,不但替容云鹤除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更是让辰王为他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后果!
“那也得娘子给为夫这个机会呀!”殊不知,没了旁人,楚飞扬则变得极其谦虚,在云千梦的面前总是步步退让,完全没了以往的刚毅模样!
“王妃!”而此时,送走习凛的慕春则是领着一名黑衣侍卫踏进雅间!
只见那黑衣侍卫立即朝着面前二人下跪行礼!
“起来吧!京城如今局势如何?”云千梦淡雅开口,见面前之人肩头蒙着一层烟尘,便知定是披星戴月送消息而来的!
“请王爷王妃过目!”那侍卫立即从怀中掏出那竹条递给慕春,随即便退出了雅间,安静的代替习凛守在雅间的门口!
云千梦接过那竹条,拔开塞子抽出里面的纸条,细细看过之后递给楚飞扬,只是含笑的面色中却多了一抹凝重“想不到皇上竟差点对容贵妃用强的!”
说话间,云千梦的秀眉已是微皱了起来,脑海中顿时浮现容贵妃那张倾城秀丽的绝世容貌,那样美好的女子却成了皇帝拉拢权势的棋子,可悲可叹!
见云千梦眼眸中浮现对容贵妃的心疼,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低声开口“高掌柜却也写清楚了,此次陈老太君一事,却也是救了容贵妃!你且放宽心吧!”
听楚飞扬提及陈老太君,云千梦立即看向他,低声问道“此事太过蹊跷,陈老太君身子向来不错,岂会说病就病?更何况,这时间拿捏的实在是太好了,若说巧合,我还真是不相信!”
语毕,云千梦则是紧盯着楚飞扬的眼眸,等着他的回答!
而楚飞扬最是受不住云千梦着急,还不等爱妻逼问,便老老实实的交代“那进宫禀报的,乃是齐靖元的人!此人虽生性残暴,但虽容蓉的心思却是独一无二的,为她设想的心思亦是几乎面面俱到!只不过,他却是忘记了,玉乾帝岂会因为一个下人的禀报就放过容贵妃?齐靖元也不想想,从去年至现在,玉乾帝已是忍了许久,更何况,容蓉可是他正大光明带着祭天的贵妃,岂有不让他碰的道理?这样的事情,玉乾帝派出御医前去容府为陈老太君诊脉,这已是天大的殊荣,又岂会让身为贵妃的容蓉出宫!”
“所以,那太医院首便是你的人!是你让他特意禀报玉乾帝,陈老太君不行了!这样一来,即便是皇上,也不得不放容贵妃出宫!”云千梦顺着楚飞扬的话接着往下说!
只是即便明白了一切的事情,她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见轻松,眼眸之中更是平添了一抹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忧道“这可是欺君之罪!万一陈老太君将来安然醒来,此事不就穿帮了?”
楚飞扬勾唇一笑,眉宇间多了一抹自信神采,只见他微倾身,在云千梦的耳边轻语了几个字,便见云千梦脸上的凝重顿消,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奈的笑意“真是服了你,这样的事情竟也想到了!”
只是心中细细想来,能够不牵连任何人而又让事情圆满解决的,除了楚飞扬的法子,还真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而能够在这样的时候想到那人,也足见楚飞扬的心思之细腻,竟是连最不易让人想起的人也能够用上!
“想不到齐靖元为了她,竟连容府的人也收买了!看来,他在京城这些日子,也不是日日无事可做啊!”这样的齐靖元,与当初的楚飞扬极其相似,只可惜容贵妃的身份却是更加的棘手,让他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
“是啊,他的确忙的不可开交,竟把人安插在西楚的皇宫之中!梦儿,他对容贵妃用情虽深,却依旧是北齐的太子!”楚飞扬则是抿了一口热茶,继而缓缓说道!
云千梦抬眸看眼这样的楚飞扬,心中明白他方才所言的意思!却也明白,以楚飞扬的手段,想要偷出容贵妃亦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此时海王府与齐靖元明面上是联姻的关系,楚飞扬为了以防万一,这才没有答应齐靖元的要求,而是让容贵妃暂时呆在西楚,免得没了容贵妃让齐靖元与海王府毫无顾忌的起兵!只是,容贵妃在西楚的安危却也是楚飞扬时刻关注的事情,否则引起齐靖元的反弹,西楚同样危险!
一时间,云千梦尽数的明白了楚飞扬的用心,心头不禁有些心疼,在楚飞扬为了西楚百姓而努力维持和平之时,其他几王却是争的头破血流!
柔荑覆上楚飞扬修长有力的大手,在他看向自己时,云千梦淡雅一笑,坚定开口“不管后面的路如何艰难,我都会陪你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梦儿……”即便早已明白她的独特,可当楚飞扬亲耳听到这样发自肺腑的告白,依旧是汹涌澎湃难以自禁!
“容家始终是容贵妃的根!即便容家内有些煽风点火之人,只是却不影响容贵妃对容家的感情!尤其容家迟早是容云鹤的,容贵妃岂会看着容家饱受战火?即便将来她不在了,想必齐靖元也不会触动她的底线!”这是云千梦对容贵妃的认知,这层笃定是在她答应容云鹤帮助自己时便印在云千梦脑中的!
那样手无缚鸡之力深陷深宫的女子,看似冷漠淡然,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
这样的人,又岂会忘记生养她的容家,更不会在容老爷擅自做主准备陈老太君的后事时大发雷霆!
见云千梦这般分析,楚飞扬则是淡笑着点头,上臂一揽,便抱着云千梦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她柔软的身子低喃道“我知道!只是万事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近日皇上的动作也不小,竟是让寒澈独自蓝批奏折,看样子是算准了咱们回去的日子,也打算回敬咱们一份厚礼呢!”
“如此看来,秦相生病一事,与皇上也脱不了干系?只是,秦相向来忠心耿耿,即便是坐上左相一位,对玉乾帝依旧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又何必要这般做?”这一点始终让云千梦有些不解!
但若真是玉乾帝一手策划的,那只能说帝王之道当真是牺牲所有人,而成全他一人!惨烈的厮杀不在于朝臣之间的相争,却是来自帝王的算计与利用!
“咱们且再看看!寒澈尚无根基,即便被重用,短时间内只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建树,亦不会对各大派系产生冲击!咱们静观其变,定能察觉出蛛丝马迹的!”伸手拍了拍云千梦的后背,楚飞扬柔声开口!
双臂搭上楚飞扬的肩头,云千梦则是调皮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却在楚飞扬即将反攻时快速的跳出他的怀抱,直直的跑向门口“快晌午了,咱们去城门口接表哥吧,免得有人为难他们!”
只是双手还未碰触到门栓,便又被抱进温热坚硬的怀中,下颚被温柔的抬起,楚飞扬眼底带着佯怒开口“不去,夏侯勤岂是会吃亏之人?你且算算从方才到现在,一共撩拨了我多少次?”
只不过,还不等云千梦出声,楚飞扬便已是低下了头……“啊切!谁在念叨本王子?”马背上的夏侯勤突觉身子一冷,竟是毫无形象的当着容云鹤的面打了个喷嚏!
“王子莫非着了风寒?”见夏侯勤不住的揉着鼻尖,容云鹤淡雅开口,双目却是紧盯着临近的幽州城门口!
“怎会着了风寒?这天这般热,本王子岂会这般虚弱?”待鼻尖不再发痒,夏侯勤这才放下手,见容云鹤的目光已是看向眼前渐渐清晰的城门口,夏侯勤亦是不再谈论自己的事情,注意力尽数放在面前的事情上!
“停下!”几人还未靠近城门口,便见那匆匆从城楼上跑下来的副将指着他们几人命令道“全部下马!”
“怎么,咱们老百姓进城,难道还要搜身不可?”悠哉的坐在马背上,夏侯勤就是不下马,他倒要看看此人想拿自己如何!
而那副官却没有理会夏侯勤!
毕竟,夏侯勤是楚王的亲表哥,此时楚王还在幽州城内,万一再次得罪了楚王,还指不定楚飞扬回京后会如何的参自己一本!
因此在面对夏侯勤的质问时,那副官已是越过他的马匹走向容云鹤!
“这不是容公子吗?想不到您也会来幽州这个小地方!只是,为何容公子会与夏侯王子一同前来?难道是夏侯王子亲自去请容公子的?”容家虽是皇商,但毕竟没有官品,副官自是不会惧怕容云鹤!更何况,皇上对容家向来盯的紧,亦是防止容家有其他的心思!自己既然是朝廷命官,自然是不允许出现任何危害皇上的事情!
容云鹤淡淡的俯视下面的副官,心中自然明白他的打算,也知玉乾帝对容家向来是不放心的,生怕容家变得更加富有便会存在不忠之心!可他哪里知道,容家两个女儿均在宫中,他们所期盼的也不过是让容贤太妃与容贵妃能够过的好些!只是这一切在玉乾帝的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在他的心中,只怕是没有‘亲情’一词吧!
“幽州城贴出告示,京城中不少商人亦是赶来了,难道我们容家就不能前来?”淡然的开口,容云鹤一手勒紧手中的缰绳,一手则是安抚着坐下的马儿,让它稍作休息,莫要给主人丢人!
“呵呵,容公子误会了,只是本官倒是好奇!这容家已是西楚首富,怎么连这样的事情也要插一脚?容家人当真是精明能干,半点活路也不给旁人!”瞧出容云鹤对他的不屑,副官心头大怒,面上却笑的越发灿烂,只是出口的话却如一把刀刺进人的心窝,着实难听刺耳!
听完他的话,容云鹤却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悠然开口“将军也知容家每年向朝廷缴纳多少税钱!这些税钱又有多少用于军营的开销!否则皇上也不会这般的看中容家,不会让我的姐姐成为当今宫中的贵妃娘娘,亦不会让本应出家的容贤太妃在宫中颐养天年!将军若是对容家这样的做法看不过眼,大可向皇上禀报!只消皇上一道圣旨,我容家自是不会插手幽州玉矿一事!”
以权压人谁不会?只是以往的容云鹤不屑这般做而已!
只是,如今与楚飞扬云千梦相处的久了,手段倒也灵活了许多,也深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容忍便能换来旁人相同的退让的!
果真,听到容云鹤提到容贵妃与容贤太妃时,那副官脸上狂妄的笑意瞬间消散,心头一时翻转出无数的想法!
尽管吕鑫是皇上的亲信,只是女人的枕头风却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
况且,据说那容贵妃又是长着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即便是皇上亦是对她宠爱有加!
自己若是平白得罪了容云鹤,加之如今将军又远在南寻,只怕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即便逃过一死,活罪却难逃!
且如容云鹤方才所言,自己若是能够派人前去京城,又岂会整日守在这幽州城的城楼上!只怕自己派出去的人,均被楚飞扬给拦截住了!
如此一想,那副将看向容云鹤与夏侯勤的目光中充满疑惑,若这两人关系好,那岂不是说明容家与楚家关系良好?
“不知容公子进城后在哪里歇脚?可需要本将军为你准备?”一改方才的嚣张,副将立即招手让身后的侍卫上前,作势便要牵过容云鹤的马匹!
“不必了!此行只有我与小童二人,我们住在栈便可!”而容云鹤则是紧拽着缰绳,神色极淡的开口,随即拍了拍马身,淡然的朝着城门口走去!
见那副将方才脸上所表现的谄媚,夏侯勤一声冷笑,随即骑着马儿走进幽州城内!
“你当真住栈?可我看他不会这般轻易放弃!”两人骑马并排走在幽州的大街上,夏侯勤转过头看向容云鹤,浅声问着!
“他已是在怀疑容家与楚家了!”这是让容云鹤担心的问题!
“那又如何?一切均由楚飞扬顶着!”
“啊切!”正亲吻着云千梦的脸颊,楚飞扬猛地转过头,避开云千梦猛地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叨我?”
【232】
身后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自己则是骑着马转向幽州驿馆的方向!
“王爷x王妃,容公子与夏侯王子已经进入幽州!”而折返回雅间的习凛则是禀报着刚刚接到的消息!
“人呢?”见楚飞扬突然打喷嚏,云千梦则是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给他,让他趁热喝了,压压体内的寒气!
殊不知,楚飞扬本就身强休壮,加上幽州气候炎热,此时一杯热茶下去,后背早已是渗出一片热汗,不过碍于云千梦一片好意,他自是不会推拒,只是不管云千梦再如何的哄他,也不肯点头喝下第二杯!
“容公子暂时住进了客栈,卑职已派暗卫保护!夏侯王子则是回了驿馆!”见自家王爷已是额头冒着热汗,习凛尽快的回答完云千梦的问话,快速的闪身出了雅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守在门外!
“乖,再喝一杯,发了汗便可压住体内的寒气!”而云干梦则是满意的看着楚飞扬额头渐渐冒出来的汗珠,再次把手中冒着滚滚热气的茶水放进楚飞扬的手中,随后双目紧盯着楚飞扬,示意他赶紧趁热喝了!
“梦儿,我身子很好!你看,我已是满头大汗了!”楚飞扬不听劝,径自把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同时凑近自己流汗的额头,让云干梦看清楚!
“身子若真是好,岂会在这么热的天打喷嚏?”云千梦看着凑近的俊颜,才发现就连那笔挺的鼻尖上,亦是沁着几颗汗珠,不由得轻笑出声,掏出袖中的丝帕,细心的为楚飞扬擦干脸上的汗珠,免得一会出门后吹风着凉!
而楚飞扬则是趁着此刻,黑眸静静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享受着她的温情,眼底的神色柔和的如一汪春水,看着她认真轻柔的为自己拭汗,面前的娇颜无时无刻的都吸可着他的感官,让楚飞扬的喉结不禁上下滑动了片刻!
“梦儿!”低浅的叫声,带着一丝柔情,亦是引的云千梦稍稍分神!
“嗯,怎么了?”盈盈目光自他的额头微微移开看向他的双目,云干梦并未太过在意的随性问着!
一只温热的手却在此时抚上她莹白细嫩的脸颊,带着一抹被她暂时忽视的不甘心,嘟哝着开。”我想进行方才的事情!”
“嗯?”云干梦正叠好娟帕收入衣袖中,尚未仔细听明白楚飞扬的话!
殊不知,楚飞扬动作极快,原本抚着她脸颊的手瞬间移至她的脑后,轻勾住她的脖颈,把她带入自己怀中时,自己亦是倾身向前,温柔却又带着霸气的吻住了那来不及反开口的红唇,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事情……“咱们去见一见容云鹤吧!”半晌,云千梦靠在楚飞扬的怀中缓缓开。
,“你是想告诉他容家的事情?”心有灵犀,总能让楚飞扬在最短的时间内说中云千梦的心事!
云千梦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些许凝重,抬头望进楚飞扬的眼眸中“亚、乾帝既然防着所有人,势必不会让容家坐大,更甚者,可能还会打压容家!
若容家此时不做好准备,将来只怕连防御的能力也没有!更何况,若将来容贵妃……,说到此处,云千梦稍作停顿,并未接着往下说,没有实行的事情,还是莫要妄自开口较为妥帖!
楚飞扬听完,则是了然的点点头,随即牵着云千梦起身,两人一同步出雅间!
“容云鹤住在哪一家客栈?”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酒楼的大堂内人声鼎沸,四处均是用餐的百姓,而店小二则是穿梭在酒桌之间,把手上端着的酒菜放在众人面前,酒香菜香漂浮在半空中,让人不由得食欲大振!而慕春与习凛则是目不斜视的守在门外,其尽职的模样让人敬佩!
“回王爷的话,容公子就住在斜对面的客栈内!”见楚飞扬与云千梦出来,习凛站如松的身子则终于稍稍动了动,面向楚飞扬低声栗报!
得到准确的消息,楚飞扬与云千梦相视一笑,两人继而走下三楼,朝着容云鹤落脚的客找而去!
‘咚咚咚’!天牢一号客房的长廊内安静无声,几声极轻的敲门声在这长廊内被传出几道回声,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
“谁?”不一会,里面传来肆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云千梦则是看了慕春一眼,只见慕春立即出声“肆儿,是我,慕春!”
果真,听到慕春的声音,里间传来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只是眨眼间,便见里面的人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肆儿则是在见到云千梦与楚飞扬时,立即侧过身子,露出容云鹤略带欣喜的表情“怎么会寻到这里来?快请进吧!”
云千梦则是报以浅笑,与楚飞扬一同踏进这宽敞明亮的客房“正巧我们在这附近闲逛,听到习凛的禀报,便过来了!住在这里可习惯?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让肆儿去驿馆取来,可莫要受了委屈!”
见云千梦这般热心,容云鹤亦是跟着笑道“多谢王妃!这里一切都好!
王爷、王妃请坐!”
说着,容云鹤让肆儿准备茶水,自己则领着云千梦与楚飞扬坐在外间,只是他心中却也知,若非有要事,云千梦与楚飞扬岂会这般凑巧在自己进入幽州后便赶了过来?
是自京城带过来的,却没有受南方气候的影响,喝起来甘甜醇香!”
闻言,云千梦与楚飞扬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细细品尝,待喝过一口后,云千梦与楚飞扬相视一眼,便见她从衣袖中拿出那纸条递给容云鹤,眉宇间凝聚着一丝沉重“想必你还不知道,先看看这个吧!”
见云千梦嘴边笑意隐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容云鹤目光微微转向楚飞扬!
却见楚飞扬此时正神色淡然的喝着手中的茶,只是眼底却也如云千梦一般,隐藏着一抹郑重之色,这让容云鹤心头一紧,伸手接过云千梦递过来的纸条,快速的打开,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上面禀报的事情!
“逸,祖母与姐姐如今可安好?”看完纸条上所有的内容,容云鹤已是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早化为凝重,只是眼底却泛出一抹忧色!
“放心,老太君与容贵妃都很好!我们前来告知此事,并非希望引起你的担忧!只是希望你能够多想一想容家将来的路!”说着,云千梦便回头看了楚飞扬一样!
只见楚飞扬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容云鹤的身边低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出来!
而容云鹤听完这一切,却是面色震惊的抬头看向楚飞扬,却发现楚飞扬脸上一片肃穆之色,不禁又转向云千梦!
却不想,云千梦已是神色冷静的朝他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他们岂会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更何况还牵扯到女子的名誉!
“如今想来,难怪他会这般做!只是”……“……只是知道了此事,容云鹤心头却是越发的紧张与担忧,姐姐一个弱女子,又生有一张绝美的容貌,这在后宫之中,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这些,他岂会想不到?比之你,他更加在意你的姐姐!容家家大业大,皇上早已是眼红容家的家财,你还是早做好应对的准备,免得将来手忙脚乱!”楚飞扬的话说的极其含蓄,但却不难明白,若玉乾帝夺走了原本属于容家的家财,容家一旦没了利用的价值,只怕这西楚首富也将从京城消失了,此话并非危言耸听,加上楚飞扬与云千梦的身份,更让容云鹤心头一凛,只觉这当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从玉乾帝想要宠幸容贵妃这一现象看来,便知玉乾帝看中的不仅仅是容贵妃的容貌,只怕容家庞大的家财,亦是让他心动的原因之意,若自己再不早做打算,莫说容家危险,只怕宫中的太妃与贵妃亦是将面临险境!
“我们言尽于此,一切均是看你的决定!梦儿,咱们回去吧!想必表哥早已在驿馆中找人了!”见容云鹤一时间陷入沉思中,楚飞扬则是折回云干梦身旁,牵起她的手站起身!
“多谢王爷王妃!”见状,容云鹤立即起身相送,却被楚飞扬制止!
“会不会让他太过难于抉择了?”容家向来中立,从不参与朝政之事,就连送进宫的嫔妃,亦是置身于后宫争斗之外!
可如今却让容云鹤下这般的决心,当真是难为他了,尤其容云鹤还仅仅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扶着云千梦下了台阶,两人走出客栈,迎着阳光走向繁华的衙上,楚飞扬则是淡笑着开。”他若是普通的少年,只怕陈老太君是决计不会让他掌管容家的!且容云鹤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的,他们这样夹缝中求生存,绝时不是长久之计!谁能保证容家永世均是西楚首富?谁又能保证其他世家不会有瓦解容家的心思?走吧,咱们去见表哥,看他是否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一切!”
今天突然有急事,耽榈了更新,明日会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