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贝齿摇了摇下唇,便带着身后的丫头冲进了人流之中!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元冬迎夏与慕春三人把云干梦护在中间,三人虽也想好好的玩耍一番,可保护云千梦的职贵让她们顿时压下了心头的雀跃,一心只想保护好小姐!
既然已经出了相府,云干梦自然不会让三个丫头只看不逛,只是面前的人流实在是吓人,怕是还未挤进去便成了肉饼,放眼看去,与长街中央的人满为患相比,那天福楼的门口却是少了不少,便领着三人小心的越过面前层层的人群走向夭福楼!
只是,快要到达天福楼时,一股人流突然朝着四人涌了过来,直接把云千梦几人挤到了天福楼旁边的酒楼前!
云千梦迅速的抬眼看去,见慕春三人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并未被人流给冲散,这才放下了心!
‘嘴嘴暇……,此时,众人的头顶竟响起一阵震耳的敲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酒楼的二楼上站着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旁的小厮拿着铜锣使劲的敲了一番,见众人的视线均集中在二楼这边,这才在那掌拒的指示下停住了手!
“各位小姐、各位姑娘,大家晚上好!今日是乞巧佳节,为了应景,我富源楼现在举行射镖的游戏!只要有人用手中的飞镖射中那杆子上的奖品,那这奖品便是您的了!”那掌拒见楼下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的人,脸上顿时兴奋了起来,语气高昂的说道,惹得下面那一群娇弱的小姐姑娘们蹙眉为难,云千梦顺着这掌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富源楼的前面早已是竖着一根足足有三丈高的竹竿,那竹竿上从二丈处开始便开始狂了奖品,每上升半丈,那奖品便贵重一分,而那竹竿的顶部则是杜着一只雕饰精致的碧玉簪子,即使夜晚光线昏暗,依旧能看到那簪子在月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从下往上看去,竟能透过那碧玉看到夜幕中挂着的那轮明月,可见这碧玉簪子定是价值不菲,否则也不会放在最难最高的位置!
而这高度还不是最难的,这些奖品若是固定在竹竿上,到还有些可能被人射中,偏偏这店家狡猾的很,竟只用一根纤细的红绳系住奖品,此时夜风渐起,那红绳随着微风在半空中微微的摆荡,实在是太难射中了,更何况是这些手无搏鸡之力的小姐们?
“掌拒的,这射镖的游戏,不知男子是否能够参加?”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一个小丫鬈代替自己小姐提问!
云千梦定睛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提问的竟是苏浅月的丫头,心下一时好笑,看来这苏浅月经过几个月的遮羞,加上其父又攀上了辰王这颗大树,今日总算是能够出门见人了!
只见此时苏浅月一脸傲慢的站在人群之中,只是她姣好的容颜、良好的气质,别说是酒楼上的男子,就是此刻面前的那些女子亦是不住的回头看着她!
而她身后站着的,便是其兄长苏程言,两人同样出色的容貌,引得路人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是哪家的千金!
“这,自是可以!不过,一只镖需付十两纹银!”掌柜不想竟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不过看着下面这些小姐们一个个扶风弱柳的样子,掌拒便知她们既想得到那些奖品,却没有这样的实力,因此也不会出钱买镖,倒不如放宽条件,让那些喜欢逞英雄的世族公子出出风头,也让自己赚足荷包!
毕竟,那竹竿上的奖品,可是他花大价钱购进的,只那一只碧玉簪子,便花去了他整整二百两银子!只是,若是不下血本,又岂能吸引人的眼球呢。
“既如此,那在下便来试试!”果不其然,只见那苏浅月在苏程言耳边低语几句,便见苏程言立即走到前头,身后的小厮立即掏出十两纹银交给店小二,苏程言则从那店小二手上的托盘中挑出一只小巧的飞镖,眯着双目看向竹竿的最顶端比划了片刻,便看他手腕用力掷出飞镖,只是那飞镖竟连最下面的奖品都没有碰到便掉了下来,惹得在下面顿足观望的小姐们花容失色的纷纷躲开,生怕被那飞镖砸中!
“真是可惜!”这时,云千梦身旁的元冬冒出一句惋惜的话!
只是云千梦却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竹竿太高,目标又太不固定,怕是有武功功底的人都不见得能够射中,可见这店家早已是算准了这一点,便放心的把好东西都摆了上去!
更何况,十两纹银一次,这也未免太黑了些,不知一会能不能出来一人打压打压这店家的锐气!
“元冬,你不是会点拳脚功夫吗?要不你试试?”这时迎夏清悦的声音响起,随即便见她一张小脸蠢蠢欲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试一试1云千梦转而看向元冬,见她们三人今日陪着自己也顾不得玩耍,便笑道“试试吧!”
可元冬却是窘迫的红了脸,随后低低回道“多谢小姐!只是,奴婢还是不试了!”
只是说完,那双满是渴望一试的眸子又盯着那竹竿看去!
云千梦低眉细细思索,随即抬手拍了拍元冬的肩头,温和道“我给出银子,你尽管放手玩一玩!”
说着,云干梦便递给慕春一个眼神,只见慕春立即走上前,从荷包中掏出一锭十两的白银放在店小二的手中,而迎夏则是推着元冬来到最前面,替她选了一只飞镖,随即与慕春两人站在元冬的身旁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投哪个奖品好!
云千梦见三人一雷兴高采烈的模样,嘴角染上一抹笑意,便也站在一旁指着最下端那半空中挂着的一锭十两的元宝开。”咱们也不贪心,就投那元宝吧!”
元冬听言,立即点头,拿镖的右手在半空中比击了一会,猛地投出手中的飞镖……‘咚,一声,那只飞镖准确的投中了在半空中摇摆的元宝,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想这娇娇弱弱的小丫头竟有如此好的手法,竟超过了方才那名俊俏的公子!
“好耶!元冬居然投中了!”慕春与迎夏顿时开心的原地跳了起来,而元冬见自己没有辜负小姐的期望,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二楼上的掌柜则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投中了那十两白银,眼中立即浮现心疼的神色,见众人都处于惊讶状态,便也不急着让小厮把银子取下来!
云千梦见他有意赖账,便开。”掌拒的,还不把银子取下来吗?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总不会想赖账吧!”
云千梦此言一出,酒楼中的那些公子哥也跟着嚷道“取银子、取银子…那掌柜见实在无法拖欠,便只能略带怒气的对店小二挥挥手,让他把银子取下来交给元冬!
“小姐!”而元冬拿到银子,却是双手捧到云千梦的面前!
云千梦抬起一手,却只是轻轻的合上了元冬的双手,随即爽朗道“这是你赢得的!至于你们两个也同时赏银十两,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去买吧!”
三人面上一喜,立即朝云千梦福身致谢,却没有离开她,反而把云千梦更加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想不到云小姐的丫头居然这么孔武有力,看样子,平日云相府的家教十分崇尚武力啊!”这时,苏浅月与苏程言同时走了过来,苏浅月一面走来一面用手捏着帕子,目光不善的盯着云千梦低低的笑着!
一旁的人听到苏浅月时云千梦的称呼,纷纷侧目,一时间窃窃私语声顿起,众人均是好奇的盯着云千梦看,不想方才大出风头的丫头居然是云相府的丫鬟,想必这位便是云相的小姐,只是云相府三位小姐,一时间众人还没有分清云千梦是哪一位!
慕春三人见苏浅月竟当众羞辱她家小姐,纷纷面露气愤,只有云干梦面不改色,清冷的目光自苏浅月的脸上淡淡的扫到苏程言的身上,随即浅笑道“苏小姐、苏公子,许久不见!今日怎不见苏小姐的贴身丫鬈?哦,我给忘了,苏小姐的丫头因为与人幽会私通,早已被处置了吧!难怪今日苏小姐出门由苏公子相陪,许是担心这类的事情再次发生吧!果真是兄妹情深,让我好生的钦羡呢!”
云千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又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又加上她故意放缓了语速、咬文嚼字句句清晰,就连四周酒楼茶楼上的看客都把这话完完整整的听进了耳中,一时间风水轮流转,苏浅月苏程言本想借机羞辱云干梦的,可不想反过来却被对方给嗤笑了!
四周顿时响起低低的交头接耳声,苏浅月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娇艳欲滴的煞是好看,只不过那双美目中的歹毒却是破坏了这份美丽!
“云千梦,你除了一张伶牙俐齿,你还有什么?已经是遭辰王退婚的休弃女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出门见人!”苏浅月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土前,喷火的双目紧紧的瞪着云千梦,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而云千梦回给她的却是灿若星辰的莞尔一笑,随即同样压低声音冷酷道“苏大人最近好是得意,看样子苏小姐也是红鸾心动有了中意的人!只不过,辰王爷精明能干,岂会刊行一个连丫头的德性都教导不好的千金小姐?难道他不怕从此以后辰王府上空绿云罩顶!”
语毕,云千梦痴痴的笑了,却把苏浅月气的满面通红,双手紧紧的拽着丝帕,双目恨不能把云千梦给吞了!
“云千梦,你如此的刁钻,就不怕此生都嫁不出去吗?”苏程言自从上次云千梦设计苏浅月落水后,便对云千梦甚至整个云相府有着强烈的厌恶情绪!
此时见云千梦欺负自己妹妹,自然要出言相助!
云千梦则是满眼不解的看向苏程言,只觉这人真是枉费他长了一张好面皮,却是个只知拿女子婚嫁名誉攻击人的小人!
慕春三人见云千梦轻松应对苏浅月,又瞧云千梦此时逗弄面前这两人十分的愉悦,三人脸上方才的怒容顿时消失无踪,纷纷好苛的等着她家小姐接下来该如何的回击!
只见云千梦略显调皮的耸了耸肩,随即抬起晶亮如葡萄的双目望进苏程言小人得志的眼中,轻声开。”苏公子还是多多费心自己的婚事吧!方才苏公子那一手,当真是丢尽男人的脸面,竟连我身旁的一个小丫头都比不过,又有哪家千金愿意嫁与苏公子这样没有男子气概之人呢?”
“云千梦,不许你羞辱我哥哥!”苏浅月见云千梦居然嘲笑苏程言无能,一时勃然大怒,冲着云千梦便吼道!
而云千梦面上的表情则是瞬间转变,由方才的奸笑转为楚楚可怜,一双水眸中如云似雾,水波粼粼在眼底泛出潋滟之光,又见她因为苏浅月的大吼吓得往后退去,若不是身后丫头搀扶,怕早已跌坐在地,一时间云千梦满是委屈的形象深入人心,那些干金小姐、贵门公子见苏家兄妹欺负云千梦一人,纷纷出声指责,惹得那两人一时有苦说不出,均是满眼怒气的瞪向云千梦,“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表哥表姐只不过是与姐姐过来寒暄一番,不想姐姐竟恶语相向,这若是然爹爹知道,姐姐该如何解释?”这时,早已看了半天好戏的云若雪自人群中走了出来,只见她满面笑容的走进几人,浅浅的说出那番话!
云千梦则是站好身子,用丝帕擦了擦眼角,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有些委屈道“妹妹何出此言?难道自己亲姐姐被人羞辱,妹妹竟还帮着外人?也难怪,妹妹与苏公子苏小姐乃是表亲,自然比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嫡长姐要来的亲切一些!”
说着,云千梦难过的低下了头,双手无助的紧捏那把香扇,看着好不可怜,加上她容貌本就清丽,更是惹得那群公子哥心疼不已!
而云若雪见云千梦三言两语便点明了自己的身份,暗自咬牙,却又不能再说什么,否则明日传出相府二小姐不尊嫡姐,怕是自己的名誉有损!
“妹妹若是无事,便去别处逛逛吧!此处是非多,别连累了相府!”云千梦撑开香扇半掩唇瓣,在云若雪耳边低低的说着,声音清冷微寒,带着一股摄人的寒气,让云若雪心头一紧,双目不可思议的看向云千梦,却见对方早已是转开了目光,便狠根的跺了跺脚,拉着不甘心的苏浅月离开了这边!
福源楼三楼一闪半开的窗子中,露出一双满是阴鸷凶残的眸子,盯着云千梦却是冷酷一笑。。。
一场闹剧很快在新一轮的投镖中被人们暂时忘记,那些公子哥家境本就富裕,也不在乎这十两纹银,又见今日貌美的小姐比比皆是,便纷纷让身旁的小厮送上那银子,打算在众位佳人的面前一展身手!
可惜,大部分人平日里只会饮酒作乐风花雪月,这等需要用巧劲与力气的活儿,还真是不适合他们,只见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上场,却又灰头土脸的下来,只觉得在众佳人面前丢了面子,一时间纷纷瞪向那掌拒,直怪他没事整这么个么蛾子出来干什么!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除了之前元冬投中的那只元宝,竟再无一人投中,众人脸上均有些意兴阑珊,纷纷觉得这掌柜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算盘打的可真是精明!
“你这丫头的身手不错!”云千梦本想带着丫头们离开,可刚一转身,便被一堵人墙给挡住了,顺着声音抬头,只见楚飞扬竟与辰王同时站在自己的面前,楚飞扬一身黑色滚金边暗纹锦袍,而江沐辰则是一袭宝蓝刺绣长袍,两人一出现,顿时让那群公子哥黯然失色,周围小姐们的目光纷纷含羞带怯的看向两人,脸上均是飘上两朵红晕,一昏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臣女见过王爷、见过相爷!”云千梦相继行礼,随即打算绕过二人离开,可两人却是死死的挡在她的面前,丝毫不让步,让云千梦抬眸瞪去,却发现楚飞扬的眼中尽是促狭的笑意!
“素闻楚相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只是平日没有切磋的机会,不如今日就此比划一番,如何?”江沐辰见云千梦一个劲的看向楚飞扬,对自己却是冷淡的可以,心中顿时不是滋味,立即开口道!
楚飞扬则是弯唇一笑,随即开。”这自然好!本相亦是想见识见识王爷的骑射功夫,今日倒是可以大饱眼福了!”
云千梦听着两人互捧的话语,心中顿时钦佩不已,明明是两个不对盘的人,互捧起来竟都是面不改色的,当真是朝廷重臣,让人不可小觑!
“那就请云小姐做个见证,为本王与楚相做个决断!”不想江沐辰却不放过云千梦,竟还开口让她做裁判!
云干梦则是浅笑道“今日是乞巧节,长街上人潮涌动,有如此多的人为王爷与楚相作证,臣女倒是不敢评判二位的武功,免得有所偏失!”
说完,云干梦便带着慕春三人退至一边不再言语,倒是辰王冷冷的凝视了她半响,这才与楚飞扬一同走向店小二,两人交了银子,分别挑了一支红色一支白色的飞镖,各自找好角度,这才见楚飞扬笑着说道“王爷,不如咱们就投最上面的碧玉簪子,谁先投中便算谁赢!”
江沐辰转了转手中那只红色飞镖,抬眼看了看在月色中几乎看不清的竹竿顶端,心中冷哼一声,随即高傲道“既如此,便依楚相之言!”
众人听两人之间的对话,纷纷面露惊讶与好奇!
那竹竿有三丈之高,在星空下,那顶端的碧玉簪子虽熠熠生辉,可却也看的不太真切!
只是听闻两人的打赌,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投中,一时间四周酒楼的窗台上冒出无数的脑袋盯着这边,那些本还在讨价还价购买心爱之物的干金小姐也纷纷跑了过来,不但是因为面前两人尊贵的身份与俊美的样貌,更是想一睹两人接下来的英姿!
云千梦再次看向那碧玉簪子,心中估量,元冬的武功不差自己也是见识过,但元冬却也只是投中最下端的元宝,而那簪子如此高悬,仰角过大,又在半空中随风摆动,怕是很难投中,不知楚飞扬与辰王的功力如何,可不要知会说大话,而丢丑于人前啊!
只见两人同时抬头、俊目凝望,瞧准了簪子的位置,手腕同时一挥,两只飞镖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夜幕中,……众人只见那两只飞镖直飞而出,那只红色的飞镖竟不偏不绮射中竹竿的顶端,镖入竹竿,直没至尾,那竹竿受此大力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连着那悬牲在上面的奖品也随之摇摆起来!
而这时,另一只白色的飞镖竟是从系着玉簪的红绳上一闪而过,只见那红绳应声而断,碧玉簪子瞬间从三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一抹黑影,定睛看去,楚飞扬早已是移动步伐侯在竹竿下方,稳稳的接住了玉簪!
众人再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白色的飞锞竟将红色飞镖一分为二,牢牢的嵌在了竹竿内,……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新的一个月来临了,呃……,……偶要肉票!
【86】
在场众人均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出热烈的喝彩,纷纷满是钦羡敬佩的看着楚飞扬与江沐辰!
而只有江沐辰的面色始终是阴沉着,只见他看了眼把自己的红镖一分为二的白镖,暗沉的眸子微微闪动,划过一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的不悦,紧抿的双唇更是压抑着快要勃发的怒意!
楚飞扬则是眼中含笑的朝四周的观客点头示意,随即张开手掌,看上躺在掌心的那支雕刻成空谷幽兰花型的碧玉簪子,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那富源楼的掌拒怎么也不曾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投的头奖!
本想下楼耍赖抢回那玉簪,可睁大眼仔细一看,那两人一位是辰王一位是楚相,都是朝中重臣,更是他这个小老百姓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只能捶胸顿足的抓住身边的店小二一阵拳打脚踢,兀自心疼那支二百两纹银买回来的玉簪!
云千梦则是看着两人如此俊俏的手法“心中亦是不由得暗自叫好,可见那两人的武功甚佳,否则不会轻而易举的便投的头奖!
“大姐姐,王爷和相爷两人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么高的地方,即让也能投中!将来若是嫁给这样的夫君,定会无比的安心!”这时,云易易带着自己的丫鬟靠近云千梦,双目紧紧盯着场中央的那身份高贵的两名男子,尽是势在必得的目光!
云干梦收回看向竹竿顶部的视线,眼角余光淡淡划过云易易那略带野心的表情,嘴角似有若无的浮上一抹浅笑,带着促狭的口气轻声道“看样子,我们的易易是懵然心动了?这可是好事啊,想必祖母也会十分开心的!”
云易易听云千梦的语气中并无醋意,原本方才的话便是想试探云千梦对辰王与楚飞扬的心意,现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便放宽心的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易易尚未及笄,谈婚论嫁尚且过早!况且,易易上面还有三位姐姐,姐姐们都未出嫁,哪里能够轮到易易呢?”
“哼!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只不过,即使你是嫡女又如何?二叔尚无功名在身,想要攀附辰王府或楚王府,怕是太过自不量力了!只怕有些人心比天高、却是命比纸薄,到时候承受不住这样的福泽,反倒是累得自己命归黄泉!”这时,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云若雪满眼讥讽、满口恶毒的开口!
云千梦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苏家兄妹,便知这云若雪定是看到自己与云易易,便巴巴的过来想逞口舌之快,而苏家兄妹经过方才那一仗,心中早已是恨透了云千梦,此时正用极其冷淡的目光盯着她!
“不过,要说命好,还是姐姐的命最是尊贵了!”云若雪不顾云易易怒目而视的表情,径自看向云千梦,嘴角含着一抹极浅的恶毒笑容说道“这么多的大家闺秀在场,辰王与楚相竟只与姐姐开口说话,看来姐姐的魅力非同小可,让妹妹好生的羡慕!只是不知方才王爷与相爷都与姐姐说什么?怎么两人竟会参加这样的游戏?”
见不得云千梦在一旁悠闲自在,也为了转移云易易的注意力,云若雪满眼乖巧好奇的问道!
其实,方才她老远便见辰王与楚飞扬走到云千梦的身旁,见两人均是主动与云千梦开口说话,云若雪只觉自己怒火中烧,只是中间隔着太多的人,让她不能立即跑过来,此刻见着云千梦,自然要弄清楚三人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而有了云若雪的挑拨,云易易自然把注意力尽数的放在云干梦的身上,心中不禁暗骂起云千梦会做戏,明明对那两人有意,却在自己的面前装的一剥心如止水的模样,难怪勾得那些男子纷纷为她卖命!
云千梦双目横扫面前两人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抬起玉手招了揉太阳穴,为难道“姐姐一时想不起来了!妹妹若是好奇,不如直接去问辰王与楚相吧!”
云若雪见云千梦装疯卖傻就是不肯透露方才对话的内容,气的暗自跺脚,面上冷笑道“姐姐何必藏着掖着,难道是怕妹妹们抢了不成?”
“二姐姐说的是,大姐姐,有什么事情是连咱们姐妹都要瞒着的?”这时候,云易易与云若雪倒是同出一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尖酸的损着云千梦1而云千梦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一哥浅笑的表情,目光却是看向场中央的楚飞扬,见他竟向自己这边走来,便淡然开。”似乎楚相想把那玉簪赠予在场的小姐们!两位妹妹有时间在这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不如想点法子吸引楚相的注意得到那簪子,说不准下一位楚王妃便是二位中的某一个!”
云干梦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顿时撩拨的云易易与云若雪怒目相向,两人的同盟关系顿时瓦解,又变成以往敌对的模样,纷纷低头整理着身上华丽繁琐的衣裙,同时两人身后的丫头更是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掏出小铜镜举到她们的面前,让两人能够更好的整理妆容!
而同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云若雪云易易两人,在场认出楚飞扬身份的小姐们,没有一个不适一脸兴奋的盯着走向左边的楚飞扬,一双双美目中均是泛着爱慕与势在必得的光芒,一阵悉悉索索整理衣摆的声响顷刻间响起,惹得云易易与云若雪那愤怒的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可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楚飞扬竟只是走到辰王的面前,两人站在场中央,同样强烈的存在感惹得众家小姐拆点尖叫晕倒!
只见楚飞扬一手捏着那支玉簪的一端递到辰王的面前,谦虚道“方才若不是王爷想让,本相怕是还投不到这支玉簪,不如就此送与王爷,全当王爷相让的回礼!”
江沐辰自楚飞扬走向自己这边时便提高了警惕,原以为他是想送给自己身后的云千梦,却不想他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支女子用的玉簪送给了自己,而那些忙碌了半天的小姐们一听楚飞扬的话,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不明白好端端的,楚飞扬为何要送与辰王,“心中万般不解之外又是好一阵失落,只不过,相较于送与不是自己之外的其他女子,她们倒是宁愿是辰王,免得被他人独占鳌头,失了先机!
这让江沐辰的面色顿时一沉,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冷笑道“楚相客气!这玉簪既然已被楚相投得,那便为楚相所有!又何必送与本王?”
“王爷何必推托?难道王爷是因为输不起,才不愿接受这支玉簪?本相虽知辰王府中断不会缺了这种陈色的簪子,但这好歹是本相的一番好意,王爷怎忍心拒绝?”说着,楚飞扬明亮的双目顿时黯然失色,捏着簪子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玉簪,看上去甚是有些无猎!
云干梦只觉心中一阵恶寒,心道这楚飞扬真是什么都不怕,居然学着姑娘家的举止对冰块一般的辰王如此说话!
只是,这楚飞扬也太过狡猾了些,不但让辰王担上一个输不起的名声,更是有意的抹黑辰王府,让人认为辰王府中黄金遍地!
江沐辰见楚飞扬有意与自己为难,又感受到四周那些看向自己满是埋怨的目光,竟破天荒的勾唇一笑,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这次却接过那支玉簪,冷然道“既然楚相美意,那本王便收下了!”
说着,江沐辰便快速的转身,几步便来到云千梦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捏着簪尾,掷出,手劲不轻不重,玉簪轻轻巧巧的落在云千梦的云鬓上,引得原先那支蝴蝶金簪的蝶翼微微颤动!
而云千梦在辰王转身的一瞬间便想退开,可不想辰王的动作还是快了一步,顿时,云千梦只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一双清淡美目中夹杂着些许冰寒射向辰王,心头涌上寒意!
而后边的楚飞扬则是在看到江沐辰的动作后,原本含笑的双目瞬间凝结成冰块,浑身顷刻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肃穆之气,只是嘴角的那抹浅笑却愈发的深沉,丹想出声,却见云千梦冷静的抬手拿下那支玉簪递还给辰王,那平淡的声音缓缓想起在耳畔“如此贵重的玉簪,还请王爷收好,下次莫要乱丢,否则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运像臣女这般接住了,届时掉得粉碎,岂不辜负了楚相的一番美意!”
江沐辰在看到那支玉簪时,便觉得与今日云干梦的装扮十分的符合,又加土楚飞扬方才的咄咄逼人,才让他故意做出这番举动!
只是,当看到那散发这莹莹之光的玉簪在云干梦的发间熠熠生辉,衬得云千梦那张粉嫩白皙的脸蛋越发的清丽脱俗,竟让他心中只觉自己此番举动甚是明智,那双如千山冰雪的眸子中竟隐隐浮上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只不过,云千梦接下来的举动却瞬间挥去了他藏于眼底的笑意,看着那被云千梦举在半空中的玉簪,辰王的脸色阴沉可怕,却是迟迟不肯接过玉簪,含有凌厉光芒的眸子只一个劲的盯着云千梦!
半饷,才听见辰王低沉冰冷的质问“你认为本王是那等无聊之人?”
此言一出,云千梦身后的云易易与云若雪顿时惨白了一张俏脸,深怕辰王因为云千梦而迁怒于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稍稍往旁边退了几步,不着痕迹的与云千梦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云千梦却是缓缓一笑,粉色的菱唇在脸上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随即淡然的开。”臣女自然不敢如此评价王爷!只是,自古无功不受禄!臣女并未做出能够让人褒奖之事,自然是不能平白的得了这支玉簪,还请王爷赏给其他有功之人吧!”
此话讲的十分的巧妙,既能让江沐辰在面子上好过一些,又没有得罪在场的其他官宦千金!
若是云干梦说是送给其他的干金小姐,怕是那些多心的人定会以为云干梦看不起她们,云干梦不要的东西才赏赐给她们,既招来怨恨又给自己村了敌,倒不如把范围放大,大家皆大欢喜!
江沐辰见云千梦这话说的漂亮,但对方的字里行间却已是明白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一时间心头染上怒意,本想强行命令云千梦收下,只是身后那道冷如冰霜、寒如刀锋的眸光却提醒江沐辰不得让楚飞扬看了笑话,便冷着一张脸接过那支玉簪,毫无表情道“既如此,那便如云小姐所言!”
说完,便把那支玉簪紧紧的握在手掌间!
可云千梦却是清晰的听到几声细小的‘咔嚓,声,想来那支玉簪已是四分五裂!
而云千梦却只是翩然一笑,朝着江沐辰微福了福身,浅声道“臣女先告退!”
便不等辰王开口,带着慕春三人先行离开!
“想不到王爷竟也有爱美之心,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枉费了王爷的一番美意!”云干梦一走,且那头奖都已被人夺走,众人也觉这边没有什么看头,便纷纷散去,这时楚飞扬却是来到江沐辰的身后,语气调侃的开。
,惹得辰王一时黑了脸色!
“许是楚相因为想不到这一点而兀自懊恼吧!”转过身,寒如玄铁的眸子直射进楚飞扬的黑眸中,辰王凌厉的开口!
楚飞扬浅笑不语,半饷才悠哉开。”只是那被当众拒绝的滋味,想必够王爷细细体味一番了!”
说完,楚飞扬便越过江沐辰离开了富源楼的门口,徒留辰王一人立于原地,一手紧紧的握着已经不知成了几段的碧玉簪满脸冰霜!
“梦儿!”此时,人流又渐渐往长街的另一边涌去,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去,云千梦突然听到远处的一声惊呼,抬眸看去,只见长街尽头的绿黛河畔边站着曲妃卿,此时她正举高手臂朝自己猛地摇着手中的团扇,生怕云千梦发现不了!
云千梦一笑,随即顺着人流走出长街,来到这户外的绿黛河,只觉方才的热流顿时散去了不少,郊外清新的空气让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尤其此时河畔两旁均被挂上了颜色圄案各异的灯笼,把整条绿黛河映照在一片灯火通明之中!
河畔的青草地上已是来了不少的小姐姑娘,只见她们手中都拿着不同形状的河灯,许是等着一会放入河中用作许愿吧!
云千梦走近曲妃卿,见她手中也拿着一盏做工精美的荷花灯,灯芯是一只粉色的蜡烛,看上去逼真漂亮,让云千梦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随即笑道“表姐这灯可真是精细!”
曲妃卿展颜一笑,眼眸中带着些微的羞涩,随即微回首,只见她的贴身丫头立即捧着另一盏青莲灯出来“你那爹爹怕是心思也不会在你的身上,姑母又不在了!娘亲便让工匠做了两盏,咱们一人一盏!”
云千梦接过那盏青莲灯,看着紫色的青莲灯,那一瓣瓣从下而上逐渐由粉紫转为深紫的颜色,每一瓣的纸质花瓣边上,均用极细的金线包边,显得清雅不俗又尊贵异常,一时让云干梦竟有些爱不释手,笑着开。”表姐回去后,可得替我好好感谢舅母的细心,否则,今日我便只能眼馋的看着别人放灯了!”
曲妃卿见向来稳重的云干梦难得会撤娇,便也跟着笑了,随后认真道”
咱们可是一家人,岂能说两家话?你瞧今日这乞巧节来了这么多的小姐,咱们可得趁现在人不多,好好的挑一个好位置,免得一会与人相挤!”
说着,便把手中的荷花灯交给身后的丫头,拉着云千梦走向河堤!
今日白天便是艳阳高照,夜晚自然也是繁星满天,一轮明月十分应景的悬挂高空,衬得墨黑的夜幕越发的深沉!
那莹润的月光则是普照大地,把处于黑暗中的每一寸土地都照耀的莹莹生辉,似是披上了一层银纱,美的让人目不暇接,尤其此时那些环肥燕瘦的小姐们,一个个矜持却又兴高采烈的立于河堤上交谈着,只觉这绿黛河上充满了让人心神舒畅的娇笑声,为这沉静的夜增添了一抹动人的景象!
“不知表姐今日想许什么愿?”见曲妃卿已命丫头们点燃了荷花灯中的蜡烛,云千梦看着那烛光在曲妃卿那温柔的眼眸中跳动,便带着一丝促狭的开口!
岂止,曲妃卿听了她的问话后,竟微微红了脸颊,随即轻咳一声,这才正色道“自然是希望辅国公府永远平安无事,希望爹爹能够早日康复!”
现在解药还未配制出来,曲妃卿能做的,也只有趁着乞巧节许上这样一个愿望,盼望着老天能够听到她的心生!
云千梦瞧她如此说道,亦是点了点头,认真道“表姐放心,舅舅定会无事的!”
只是,接下来,云千梦语气中却是带着一丝狡猾,故意反问道“只是,今日是乞巧节,表姐难道就没有其他所求?比如,早日替梦儿找个表姐夫回来!”
说着,云千梦便打开香肩掩嘴轻笑,惹得曲妃卿面上一阵红霞飞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学着云干梦方才的模样反问“敢情梦儿的心中已有了如意郎君?这些日子以来,楚王府与容府可都是百般的示好,尤其楚相更是替哥哥洗刷了罪名,这样有勇有谋之人,不知梦儿心中有何感想?”
在曲妃卿的眼中,楚飞扬此番则早已是辅国公府的恩人,而云千梦积极为自己父亲寻求解药,更是被曲妃卿视为亲人,只觉这两人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而云千梦却只是淡然一笑,烛光映照下的容颜如白玉般细腻温润,那微微勾起的唇瓣竟带着让人沉迷其中的绚丽,让曲妃卿也一时看呆了眼,而此时耳旁却响起云千梦无欲无求的声音“姻缘岂能强求?只有有缘有份之人,才能走到最后!”
倒不是云千梦对楚飞扬有什么想法,只是来到古代近半年的时间,云千梦亲眼目睹古代男子的三妻四妾,心中始终是存了芥蒂,宁愿独自生活,也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因此才放宽心,不去强求一些事情,也不去幻想一些不实际的事情!
曲妃卿见她如此说来,心头亦是一沉,只是那有缘有份之人,又岂是轻易能够被她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遇上的?这只不过是女子的一种奢望罢了,真正涉及到成亲一时,族中长辈家中亲戚,哪一个不是为了本族的利益出发,哪里有她们这些女子说话的份?
如今放走这些河灯,也不过是应个景,图个开心罢了!
“罢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赶紧放走河灯吧!你瞧,比咱们晚来的都已经许完愿了,就咱们两人说个没完!”曲妃卿接过那荷花灯便缓缓蹲下身,纤细修长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盏代表她所有希望的灯,慢慢的放入河水中,随即轻轻撩起水面,把那点燃的荷花灯推远 ……,云千梦亦是从慕春的手中接过青莲灯缓缓放入河中,双目紧紧的盯着灯中那抹幽暗的烛光,浑然不知河畔的另一端有人正凝视着她人人而这时,原本已经漂到河中央的河灯,竟被一股大力椎了开来,尽数往绿黛河的两旁漂去,众人只觉奇怪,纷纷起身抬头往河中看去,只见一艘造型精美华丽的游船自绿黛河的另一端驶了过来,那些小姐见自己的河灯被河水打回了岸边,顿时怒瞪向那艘游船,可那游船四周均是垂下了浅粉的半透明纱帘,游船划过水面带来的微风轻抚那轻纱,掀起一番让人旖旎,让人幻想无限!
正在众人纷纷揣测这船中是何人时,游船上传来一阵悠扬致远的古琴声,寂静的河畔配以优美的弦乐声,真真是一哥如梦似画的美景!
而此时,那些听出此琴曲是出自谁手的公子们,顿时个个不顾体统的沿着河畔追随着那游船而过,惹得河堤上的小姐们对那抚琴之人越发的嫉恨!
“那不是?”曲妃卿侧耳倾听,随即面露惊讶,目光转而看向云千梦!
而云千梦却是抿嘴一笑,随即开。”除了海恬郡主,又有谁家能有这样的排场?而她的琴技又如此的了得,自然乐于看到众人的追棒!”
说着,云千梦放眼整个河畔,却没有找到楚飞扬的身影,只觉这海恬郡主真是白费了一番苦心,竟没有让她的心上人听到如此动人的音乐!
正在众人为这美妙的乐声倾倒时,几十条黑影突然破水面而出,那一柄柄泛着冷光的长刻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森冷可怕,水花四溅,河堤两旁的众人均是反射性的抬起手臂挡住那溅上身的水珠,而那游船也因为突然出现的事故而缓缓停了下来,船上立即涌出不少海王府的护卫,与这些黑衣人展开了生死殊斗!
那一声声刀刻相触激出的刺耳声响,直直的刺激着人的神经,水面上反射出的冰冷剑影,更是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影!
“啊”六不知是谁首先反应了过来,扯着嗓子便大声尖叫了起来!
听到这一声尖叫,其余的人才纷纷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见那几十个黑影同时想四周飞去,只消是看到人影,便会举起手中的长刻不由分说的看去,一时间原本安详宁静的绿黛河上顿时倒下了不少名门闺秀、贵族公子,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整片草地上,令人作恶!
而其余幸存的小蛆公子则是尖叫着四处逃窜,那些杀红眼的黑衣人则是完全不顾有些百姓的跪地求饶,只要看到穿着西楚服饰的百姓,便一刮刺进人的心窝,随即一脚踹开死者,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标!
云干梦见这群黑衣人如此凶残歹毒,竟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便心知不好,立即拉起曲妃卿的手往河畔上面跑去,可是扯了半天却不见曲妃卿移动半步,云千梦回头看去,只见曲妃卿早已是吓傻了眼,根本就迈不动步子,急得云千梦照着她的后背便是用力的一巴掌,随即朝着仍旧有些呆愣的曲妃卿低吼道“快跟我来!”
直到此刻,曲妃卿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虽浑身发抖双脚更是使不出力来,可求生的本能让曲妃卿咬着下唇便跟随在云千梦的身后往河畔上跑去……,111云干梦一边带着身后的几人远离最危险的地方,双目一面四处搜索着能够藏身的地方,毕竟,以她们几个女子的脚程,定是跑不过那些武功高强的杀手的,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一出隐秘的地方躲起来,等着救兵到来!
几人跑上河畔,沿着城墙不断往前跑去,正在云干梦紧张的观察地形时,竟在转角处不小心撞上了一具温暖的胸膛,随即她的左手手腕便被人用力的握住,头顶响起一道紧张却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跟我来!”
还不等云干梦抬头,那人已是转过身,拉着她继续往前奔去,只是月光下那一头银白的发丝,却是清楚的说明了他是谁!
前方是一处茂密的村林,除去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树木外,四周亦有无数半人高的花丛,用来藏身最为安全!
容云鹤把云千梦几人安排进了花丛,自己却没有躲进去,反而是想转身离开,云千梦见外面如此的危险,立即拉住他的衣袖,低声急道“你去哪里?不要命了?”
闻言,容云鹤立即回头,眼中有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嘴角愉悦的往上勾起,随即指着对面的花丛低语“我躲那边,这边人已经够多了,容易暴露目标!”
云干梦听他如此说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快去的松开了手,朝容云鹤点,了点头,便立即藏身进了花丛,只是那双谨慎的眸子却是紧盯着容云鹤的身影,见他真如方才所言同样藏进了花丛,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边刚冈藏好,外面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声因为慌忙逃跑而娇喘连连的喘气声,想来这块宝地定也被其他小姐发现,众人立即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奔向那些茂密的花丛中……“怀…………”一名小蛆带着自己的四个丫头正巧藏进了云千梦等人的这片花丛中,受到惊吓的她立即低呼出声,只是在看请对方是谁后,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借着月光看去,云干梦发现来者竟是刑部侍郎的干金邢金蝶,不知是不适冤家路窄,她们就连藏身都找了同一片花丛!
那邢金蝶显然也是一个记仇的主,虽然知道云千梦不是外面那些杀人魔头,可之前在辅国公府内云干梦对她的种种讥讽却还历历在目,让她带着丫头故意使劲的往里面挤去,口中不禁骂骂咧喇道“云干梦,你克死了自己的娘,可别再来害我!赶紧给我进去点,没看到我们快要露出身子了吗?”
曲妃卿见大家已是如此落魄,事关生死一刻的时候,这邢金蝶仍旧一张口便羞辱云千梦,气的面色涨红,刚要上前理论,却被云千梦拦住,随后让慕春等人往里面挤一挤!
毕竟,邢金蝶小人,可她云干梦却不傻,此时若是邢金蝶被抓住,以她的个性定会把自己与曲妃卿给出卖给杀手,届时,由于争一时的痛快而丧失一条性命,实在是划不来的买卖!
况且,只要留着性命,以后还怕找不到机会报复邢金蝶吗?
见云千梦此刻打算息事宁人,不但不回嘴还给自己腾地方,邢金蝶一时得意极了,看向云干梦的目光中尽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