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刘叔”的男人从门帘后走了出来。中等个子,身形偏瘦,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沉稳气质却远远超过他外表年龄该有的。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的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快扶他坐下!”
“小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刘叔边察看萧雨尘的伤势边询问着身边的两人,从他紧皱着的眉头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一贯冰冷的冷千寒此时口中也多了份担忧
“你俩都先出去在外候着,小雨就交给我。”
冷千寒和祁轩顺从的退到了门口等候。
“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尘到底怎么样了?”祁轩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趴着门缝,试图探明里面的情况。而冷千寒却显得冷静很多,只是靠着柱子站着,一言不发。
萧雨尘受伤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山庄大大小小的角落,柳絮和妩情相继来到了仍坐在原地的我的身边。
“暖暖,暖暖”,柳絮用力的摇晃着我,“你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们呀!”
“柳絮,冷静点。”妩情出声制止道,“快把暖暖扶进去。”
“他他流了好多血,你们、你们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冷千寒把他带走了可我却跟不上他们,呜…呜…呜…”我抓着她俩的手央求道,就像丢了心爱布娃娃的小孩。
“暖暖,听我说,庄主把总管送到刘神医那了。刘神医号称天下第一圣手,有他在,总管一定没事的。倒是你,身上到处是血,我们先回去让大夫处理下你的伤口再去看总管,好不好。”妩情哄着我道。
我死命地摇着头,“我没事,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血都不是我的,你们现在就带我去,一定要现在带我过去。”
拗不过我的固执,妩情为难的看着柳絮,柳絮朝她点了点头。俩人达成一致后便扶起我朝庄内走去。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刘叔从内走了出来,未等冷千寒开口询问,便开口道:“小雨的情况不妙啊。”
“什么!”,祁轩听后大叫道,“连你都没办法那尘不就不就。。。。。。妈的,我要去宰了那群王八蛋给尘陪葬!”
“呸、呸、呸,闭上你那乌鸦嘴。什么叫我没办法,我只说不妙有说不行了吗!”刘叔反问道,“哼,你小子可别毁了我的名声。”
“可您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听起来就像那么回事……”
“小雨受的是箭伤,而且这箭上涂了一种叫“绝命”的巨毒,这种毒毒性极烈,只要沾上一点,便能迅速进入人的五脏六腑,令人无法忍受其产生的绞痛而自残而死。可凭他的内力和这些年从我这学到的对毒的认识,这毒也不可能发作如此之快,除非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更奇怪的是,从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来看,这一箭并不是冲着他射来的,他又是怎么受伤的?”
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刚进大院的我的耳里,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时的画面像电影般在我眼前一幕幕重现,我的毫发无伤及之后的一路沉默。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他成这样的!”我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尖叫道,借此发泄心中的那种痛苦和悔恨。
“小胖妹”
“暖暖”,大家异口同声叫着我。
“跟我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可我居然安然无恙,我以为是自己的侥幸,原来是他!该死的是我,我没有听他的话,我还惹他生了好大的气。”
“小胖妹,”祁轩柔声叫道,把几近被现实压得昏厥的我拥在怀里,“没事的,尘一定没事的!刘叔都说没事的。”
这话既是对我说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此刻,我的世界倾盆大雨,找不到站立的勇气,借由他的怀抱汲取温暖。
刘叔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他体内的毒已被我化解,够不成威胁。但现在缺的是另一样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找来。”冷千寒肯定地答道。
刘叔摇了摇头,“他的身体你和小轩从小就知道,一个小伤口也可能变成致命伤。这次他失血实在过多,即使我有一双被世人称为“圣手”的手,我也没办法让从他体内流出去的血重新流回他的体内啊。”
“您一定还有一个方法,只是没告诉我们。”
“知我者,小寒也!”刘叔点了点头,“但此法只在一本古书中有记载,我也没试过。就是从别人体内取出鲜血送入小雨的体内。”
“取我的!”。冷千寒、祁轩和我一听到这不约而同的说道。
“还有我们。“柳絮和妩情随后也开口道。
“还有一点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点,那人的血必须能和小雨体内的血相融合,否则,两极相斥,再无回天之力。可要找到血性相容的两人不是易事,他没时间再等了。“
“从我开始。”
“还有我。”
刘叔看着正开口的冷千寒和祁轩,示意他俩跟他进屋,叹道:“姑且一试,全看老天了。”
没过多久,他俩相继出来。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失败了。冷千寒更是一拳重重击在房柱上。
我急忙跑上前,急切说道:“我可以!用我的一定可以!”
他刚说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就和现代的输血救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而我正好是O型血,也就是所谓的万能输血者。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的血型。
不等他们开口,我自顾跑进了屋,看着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的萧雨尘,我的喉头又是一紧。
“小姑娘。”
刘叔的叫声把我从萧雨尘的身上给拉了回来。
“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刘叔用银针在我手指上一刺,挤出一滴血滴入小碟内。碟内已有的血滴和我的血迅速相溶,仿佛出自一体。
刘叔大喜,“找到了,找到了!天意如此啊!”
门外的人闻言都冲了进来,我更是欣喜若狂。
“小姑娘,你确定要那么做?”刘叔再一次郑重的确认道,“取血的过程不但恐怖而且痛苦无比,一旦开始就不可中途停止。它产生的后果也无人知晓……”
“请开始吧。”没等他话说完,我立马接口道,“不管怎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受。”
本从飞机失事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就算是捡回来的。在这世上孤单一人,生无可恋,死无所怨。而他不一样,他有像冷千寒和祁轩这样真心为他的朋友,又有像风那样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他像死尸一样的躺在那里也全是因我所累,输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没什么好说。那就开始吧。”随后,刘叔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小寒,小轩你们都出去,两位姑娘留下即可。”
临走之前,冷千寒深深望了我一眼,似乎说着谢谢。而祁轩则说道,“小胖妹,记住,我在门口等你,所以千万不要有事。”
“你到那边躺下,”刘叔指着屋内另一张床,“你们两个分别在她的两边把她的衣袖卷起来,然后关键的时候帮她一把。”
“嗯。”柳絮和妩情点头后随即按照他说的进行。
刘叔从一个小檀木箱中拿出几粒米粒大的黑色东西来到我身边,分别放在我的手臂上,每手三个。这些小东西刚碰到我手居然像有生命似的蠕动起来。
“这是苗疆蛊族独有的血蛭,专以吸血为生。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就会不断缩小自己,直至现在你们看到的这样然后某些动物般进入冬眠状态。可一旦闻到血那特有的味道则立刻活跃,进而不断吸食。”
吸进的血越多,血蛭的身体也在不断放大。它们通体成黑紫色,身上坑坑洼洼无一处平整,就如月球表面。全身不断溢出粘稠液体犹如小儿的鼻涕,随着它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分泌的液体顺着它的身体缓缓流了下来,着实恶心。
看着眼前的血蛭,胃里开始剧烈翻腾,柳絮妩情忍不住把头侧到了一边。
“啊……”一阵尖叫脱口而出。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柳絮妩情连忙转回头问。
手臂上被血蛭吸食处传来的剧痛让我痛苦的叫出了声,那里似乎有上千只,不,是上万只针朝我身上不停地扎来,全身每个神经都在朝我叫嚣着那种痛苦。此刻,我只想逃离逃离那些锋利的针尖。
“快,快用力把她的手臂按住!”刘叔大叫一声。
她两听后,立马用身体死死抱住我的手臂。
手臂被紧紧固定着,不管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手臂上的剧痛有增无减,我只能使劲的翻转着下身,蹬着双腿。
额上豆大的冷汗浸湿了我的双颊和两鬓。眼泪混着汗水倾泻而出。
“妈…妈…”我嘴里不住的喊着,“我好痛,我真的好痛,妈…妈…”喊妈的声音一声大于一声,似乎这样就不会再痛似的。
柳絮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刘神医,暖暖怎么了,她看起来好痛苦,我们要怎么做她才能帮她!”
刘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着血蛭不断变大,它的吸力也就越强。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是常人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
“更可怕的是,吸血一旦开始就不可中途停止,直到血蛭身体撑到极限,方可将它取下。若中途将其打落或移开,被吸血者将因伤口无法愈合,导致血流不止,直到死亡。”
“太残忍了,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残忍的东西!”妩情愤恨道,“那我们不是只能看着暖暖这么痛苦却无能为力。”
“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撑过去。”
疼痛已淹没了我的意识,眼前开始模糊。脑中有个声音催促着我:睡吧,快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再疼了,睡着了就可以回家见到妈妈了。
就在我闭眼前的最后一瞬,相隔不远的床上,萧雨尘那张苍白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不行,我不能睡,他还在等我,不能这样睡过去。
意识又逐渐开始回归,疼痛也随行降至。
不知多久,身上的疼痛才逐渐消失,我看到刘叔兴奋地将乒乓球般饱满的六只血蛭从我手臂上移走快速放在萧雨尘的手臂上。血蛭到达他的手臂后却开始不断缩小,直至成为最初米粒大的样子。
“成功了!”刘叔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听着他的话后,我放心地晕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心急 [本章字数:47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0 14:47: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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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隐隐的疼痛迫使我睁开了眼,首先进入眼帘的居然是祁轩那张担忧的脸,然后才是四周那熟悉的环境。我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看到我醒来,他激动地用力抓着我的双肩,兴奋道:“你终于醒了!”
“啊…”
不知是不是他用力过猛,被他碰过的双手又剧烈的疼痛起来。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他显得更加紧张,手上的力道也增大了很多。我的喉咙像着了火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提醒他。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样,他拿开了放在我手臂上的双手,转而伸手轻轻掀起我的衣袖。本想制止,但我实在是没有动弹的勇气和力气。
手臂上大块大块紫色的淤青被他尽收眼底,他急忙又去掀起我另一只手的衣袖,和刚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这…”他吃惊地望着我。
嗓子实在是干得受不了,不理会他的吃惊,我拼尽全力蹦出一字“水!”
祁轩听后赶忙去给我倒了杯水并喂我服下。
喝完后,顿觉嗓子又活了起来,我第一句说的就是“萧雨尘怎么样?”
“仍在昏迷,不过刘叔说暂时没什么大碍。”
“输血不是成功了吗,怎么还在昏迷?不可能,你现在就带我现在就要去看看!”
“你自己都成这样,还怎么去看他,他那边有的是人照顾。你顾好自己就行。”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怎么就不能去,再说我的手只是有点肿而已并没有什么。你不想带路就算了,我自己一样可以找到!”我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得。他不是我,所以他体会不到我心里的那份歉疚和自责。那不是流点血,受点伤就可以抵消掉的。
“你…”祁轩有点气结,随后却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他是同意了。于是我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丁点痛苦的表情,稳着脚步去开门。
刚一开门,一阵夜风迎面吹来。虽然盛夏才刚过,可我却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从表面深深进入到我的骨髓,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突然,祁轩来到我身后,用被褥像包粽子似的把我全身给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又不由分说地把我打横抱起向夜色里走去。
“小胖妹,你是不是该减肥了。”祁轩又恢复成之前那个爱取笑我的花蝴蝶模样。原本凝结的空气烟消云散,我的心情也随着他的改变而放松了许多。
“谁叫你给我裹了那么厚一层棉被。”
“不裹棉被的你一样还是重,只不过裹了棉被的你变得更重而以,别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那是你瘦胳膊瘦腿的没力气,有力气的人两个这样的我都没问题。”
“哦,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能人,那你可要找来给我看看。”
“想看自己找。”
“我又没见过这样的人,我上哪找来看。”
“你没看过难道我就看过了。”
“咦,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没试过那你怎么说两个的你都没问题。”
糟糕,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真是狡猾。
没等想到更好的反击方式,我们已来到了刘叔的院落。落到地面后我的心情也跟着郁结,仿佛刚才的欢愉只是幻觉。
“进去吧,外面风大,我就在门外等你,像之前一样。”祁轩帮我解开身上的被褥对我嘱咐道。
我点点头往里走去,中途还是朝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寂,虽然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
屋内没有人,只有烛火在那跳跃着。我来到萧雨尘身边,跪坐在地上静静的注视着他。他真的很美,即使像现在这样闭着眼睛也掩盖不了他的绝世容颜。
现在只有那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膛证实他还活着。
“为什么还不醒来, 是不想看到让你生气的我吗。只要你醒来,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也不说你坏话了。。。。。。”
“小姑娘,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刘叔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连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小雨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常人即使有个小刀伤,流了点血后伤口便很快凝结。可他不行,对常人而言的小伤对他来说都可能致命。他一旦出血就会流个不停,所以他凡事都得小心。小时候他习武天分极高,可每每习武他都会受伤,流血就成了常事。我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陪在他的身边,所以我对小雨特别的上心。”
“他、小轩、小寒三人在当今都算是高手行列,而三人之中他的武功是最好的也是最不愿意出手的。他讨厌见到自己的血更讨厌见到别人的血。遇到危险时他能避就避,所以他只在一边,全交给其他两人。即使出手也要不见血。”
经他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前两次遇到有人来袭时他都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原因,我还因此认为他没用、胆小。现在想想又是更加后悔。
我知道刘叔说这么多一定不是为了让我了解萧雨尘的过往。
“他这次实在是失血过多,所以需要你再给他一次。”刘叔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话音一落,我又想起了血蛭在我身上吸允的那种痛苦,全身颤抖,可我仍然点头答应了,“我全力配合。”
“时间就定在两天后,这两天好好调养你的身子,为了小雨也为了你自己。”刘叔叮嘱道,“还有……”
“还有什么?”
“哦,没事,以后再说吧。”刘叔突然闪烁其词,“我已交代今天另两位再次姑娘对于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能外传。很晚了,你就回去休息吧,小雨这有我。”
“我明白了,我也会守口如瓶的。”说完,朝他鞠了个躬我便出了房门。
一出门,便看到祁轩像他说的那样在原地方等着,我的心此刻暖暖的。
随后的两天,我天天窝在房里,不是睡觉就是进补。柳絮和妩情更是忙里忙外地照顾着我,凡事都亲力亲为绝不借他人之手。因为我们都保证过此事不会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所以就连清风我们也以我得了很严重风寒易传染为由,把她拒之门外。
这样做必然引起了别人的闲言闲语。不过柳絮和妩情就是我的天然保护屏障,任何难听的话都进不了我耳里。
我明白人体内的造血功能并不能靠着两天就可以把失去的血给填上,即使吃再多的补品也没多大作用。可我仍逼着自己吃,吃了吐,吐了继续吃。我血里的营养物多了等下次再输给他时,就等于他体内的了,这样对他的身体复原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终于到了这天,我们三人早早来到了刘叔这。
随着刘叔的一声“开始吧!”,我的心脏开始剧烈收缩,身体也逐渐僵硬,虽然我告诉自己一会就会过去。可上次经历的那种恐惧还是在我脑海里蔓延开来。
过程仍和上次一样,不过这次我很勇敢,因为我从头到尾没再叫过,只是几乎快断了的牙根和持久痛疼的下巴承载着不亚于上次的痛苦。
“一切都很顺利,再加上我的调理,小雨很快就能醒来。”
听着刘叔的结论,我们全都松了口气,脸上也全是喜色。
“小姑娘,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个不和时宜甚至可以说很残忍,但为了小雨,我不得不说。”
听着他那不同寻常的话,我的心突然一沉。直觉告诉我他想说的话其实就是前天晚上想对我说却最终没说的话。不过,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
“请你在小雨醒来之前离开冷泠山庄!”刘叔郑重地说道。
这一句话像一声闷雷,重重砸在在场的人心上。
“什么!”柳絮更是大声质问道,“亏你还是神医,居然对病人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暖暖现在痛的快死掉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讲出让她离开山庄的话。你这叫落井下石!”
“理由,请您给我们一个理由,一个暖暖离开的理由。如果找不出,就请您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暖暖道歉。”妩情显得比柳絮冷静很多,可她的语气生硬,显然也是动怒了。
“你们俩先出去,理由我想单独和她说。”
“不行!”柳絮又一次抢先道,“谁知道你会造出一个什么烂理由。暖暖现在这么虚弱,说不定被你唬得一愣一愣就答应离开山庄。虽然庄主和总管平时都很敬重你,但你也不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去留!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庄主。”
“你这丫头怎么牙尖嘴利的,我现在只是请求又没命令。最后还是要她自己决定,她不想走我赶她都没用!”
“柳絮你们先出去等一下吧。”一直沉默的我开口道。我心里还是很想听听他的理由的。这里是我来到古代后安身立命的场所,我不可能随便因他几句话就离开。
“暖暖,你”
“好啦,柳絮。就按暖暖说的做吧。”
“妩情,怎么连你也”
“好啦,好啦,走吧。”
柳絮不甘地被妩情强行给拉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道:“暖暖,千万别听他的!”
刘叔看着柳絮的方向直摇头。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若理由太牵强,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事先申明。
“如果你在小雨身边,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他的软肋。”
“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会成为他的软肋。”
“这次小雨会受伤应该是为了保护你吧。我已大致的了解这件事发生的前因后果。我检查过他的伤口,这箭并不是冲着他射来的。即使冲他而来,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毫不费力躲过。还记得前晚我和你说的话吗,这次,你们很幸运离山庄不远。但下次下下次呢,你觉得你们还能如此幸运地赶回来,你忍心看着小雨因血流尽而死而你却没有任何办法制止吗。”
“这次只是个意外,谁知道会有人半路埋伏。若今天和他一起出去的是别人不是我他说不定也会去救的。怎么可以把责任全推我一个人身上。”我有点气愤,这意外并不是我想要的。这样说对我不公平。
“是会救。不过不会因极度气愤而气血膨胀从而冲破了自己封好的穴道,导致他体内的毒迅速全身扩散。这也是他现在躺在那的一小部分原因。”
“我想他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你吧。”
我一惊,他居然猜到了。
“小雨的身边每时每刻都有暗卫在暗中保护着,从他当上总管直到现在一直如此。他从未支开过他们。可这次他居然命令他们原地待命。还有“御影”是小雨的专属座驾,除了他自己从不允许任何人碰它,更不可能和一女子共乘一骑。可这些在你身上全发生了。你难道没觉得这已远远超过了主仆的界线了吗?”
“我明白了,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在怪我一个做下人的不应该要求出去骑马从而害的他受伤。那我保证下次不和他一起出去,这样不就可以不用离开。”绕来绕去不就是说要主仆有别嘛,全是古人的保守思想在作祟,直白点难道不好么,省时省力又省心。
“小姑娘,我讲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想成那样简单呢!”刘叔似乎有点被我打败了,“只要有你在,这事早晚就一定会发生。因为小雨爱上了你。”
小雨爱上了你,小雨爱上了你……这话像是磁带被开启了复读功能,在我脑子里不断重复着。
“小雨的身边布满了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一旦他爱上了你,敌人的目标就会从他身上转移到你身上。因为伤害你比伤害小雨更容易也更能让小雨痛不欲生。而你却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在面对敌人时他的重心不可能不放在你身上,这就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所以,你将会成为他的软肋和致命的弱点。”
他后面说的我基本都没听进去,我脑里只有一个声音:这是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萧雨尘喜欢上了我?不会是他为了逼我走而随便胡诌的借口吧。
像是看穿我心里的想法,刘叔开口道:“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寻的。只是你从没把那看成一回事给忽略了。如果真要骗你,我可以找到十个甚至上百个比这更好的理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实。”
我低头陷入了沉默,从刚他说出萧雨尘喜欢我的瞬间,我的心被所有情绪给压着,有喜悦有不确定更有不安。来到这里后,我总是当自己是个观光者,从未想过要真正融入这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像来的时候那样突然又回去了,回到我熟悉的地方。
对于萧雨尘我并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有点喜欢上了他。可仅凭这个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继续呆在他的身边享受他的付出却给不了相等的回报?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想过单纯自在的生活,我不想像其他人那样卷入感情的漩涡无法自拔。
“让我好好想想。”
“没有多少时间了,小雨这两天内就会醒来。”
“催催催,催命啊!”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别人生个孩子也要十月怀胎,慢慢等,现在是关乎我将来生计的大问题,说走就走难道要我喝西北风等死吗!”看我长得善良好欺负啊,本人现在也正烦着呢。身上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除,现在又冒出个这么些事。
刘叔显然被我这一吼给镇住了,半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不去理会一旁,我拖着无力的身体自顾开门。幸亏就在门边守候的柳絮和妩情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有点不平衡的身体。
“暖暖,你还好吗,里面的那个庸医有没有对你怎样,要是他威胁恐吓你,不要怕,有我们呢。”柳絮拍了拍胸脯。
看着她那义气样,我心中仍是一暖,就算刘叔真的对我威逼恐吓她又能怎样,她也是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混江湖的呢。真的很谢谢你们。”前一句是玩笑话,后一句则是我的真心话。
在这陌生的世界,因为有了她们,我不再觉得孤单,也不再觉得无助。
第三十五章 我的决定 [本章字数:40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0 14:48: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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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路上,柳絮好几次在我身边来来回回,但每次都没开口。我知道她想问的是我和刘叔谈话的最终结果但又碍于我现在的情绪,怕我不想回答。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但在我说之前,我希望得到你们的保证。”就在柳絮又一次绕到我旁边时,我停下了脚步并开了口。
“如何保证?”
“以我的名义发誓,接下来我所说的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个人。若透露给其他人,我落暖暖将不得善终。”
“不行,怎么可以发这样誓!”柳絮立马否定。
“是啊,你说的事我们不说出去就行了,何必拿你自己来开玩笑。”妩情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我会开这样的口。
“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你们不说,那我不就没事嘛。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给自己的定心丸而以。你们是现在唯一可以帮我的人,请你们按我所的做吧。若你们不想帮我,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故意把话说得绝点,希望借此逼迫她们。
“好,我们照你说的做!”经过艰难的抉择后她们最终还是同意了。随后她们各自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妩情,我柳絮现在以落暖暖的名义发誓,若将今天她说的话告诉其他人,落暖暖将不得善终。”
“接下来,我开始说了。第一,像刘叔之前说的,这两天发生的事不可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为萧雨尘输血这事。第二,过完今晚我决定离开山庄,你们需帮我顺利出庄,这地方我实在不熟。就这些,没了。”
“你真的要离开!要是庄主或总管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再说,输血这事,第一次的时候庄主和祁公子也在场,纵然我们不说,他们也会和总管说起的。”对于我的决定,妩情很是吃惊。
“你们什么都不必多说就说不知道。等萧雨尘醒来还需一两天,你们就说我这两天都在刘神医那从未回来过。我想那个刘神医自然会摆平的。顺带的,在他醒来之前他也会搞定另外那两人的。”
对于这点,我是很肯定的。既然都开口让我离开了,不可能没做好应对的准备。不过我也有点报复的念头在里面,才把事情全推在他身上。萧雨尘他们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想要草草打发他们并不是易事。
“暖暖你不要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算账!”柳絮拉着我就要往回走。
“如果我说,我要是留下来我会死,你信不信。”
“什么,你要是留下来那个庸医居然还想毒死你,太卑鄙了。”
柳絮的理解能力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会闷死,可她居然想成那样。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可以更顺利点。也就当给刘叔将我请出门的“谢礼”。
“凭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觉得情况下让我在这世上消失,而让你们任何人都怀疑不到他身上,你说我还应该继续留下来吗?”我顺着柳絮的话夸大其词往下说道。
“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妩情环顾四周谨慎说道。
等一切都计划完毕,夜已深了。柳絮和妩情相继回房休息。四周一下静了下来,想起刚柳絮吩咐我准备行囊时,我才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个人的,就连现在身上这身衣服也是萧雨尘给的。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不可能了。
就在我准备脱衣就寝时,门“吱”的一声就开了,祁轩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难道我忘了锁门?
祁轩二话不说来到我身边,自顾卷起我的衣袖,说道:“怎么休息了两天,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你半夜三更到我房里干嘛?”自从那晚把我送回来后,他就没再出现过。今天看他似乎很疲惫。
他也不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掀开盖子就往我手上抹。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我鼻内蔓延开来,上次受伤时萧雨尘给我用的就是这个了。当时祁轩大叫心疼说这个万金难求,可今天看起来,他给我用的时候可没见他手软。
一直到涂完我手上所有的瘀伤他才开口道:“今天要纠正你一个问题,这不叫跌打损伤化瘀膏,它有自己的名字,它叫‘雪现’。”
雪现,好好听的名字,可和它黑乎乎的外表实在是不合适。
“它的神奇就在于用完后,肌肤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初雪时的纯白无暇。所以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叫它化瘀膏什么的,你就等着吃我的手工‘栗子’。”他故意伸出两个弯曲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晃。
“我要走了,这两天内都不会再来山庄。这瓶东西你留着,两天后我希望看到的是比原来更胖的小胖妹。”说完,用手在我脸上掐了掐,便匆匆离开。
下次,过了今晚还有下次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也许是离别的惆怅在作祟。他也是真正关心我的人其中之一,虽然平时总拿我开玩笑,那其实是他跟我相处的一种方式。
再见了,这句话就当是我和你打过招呼了。
没一会工夫,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祁轩的去而复返,开门一看却是妩情。
“妩情,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来是想听你说实话,你离开的真正理由。”
“刚不是都说了吗?”我假装不解。
“你的那些话哄哄柳絮还可以,对我那不行。虽然我跟刘神医的接触不多,但一个能让庄主和总管敬重的人,不可能会做像你说的那样的事的。”妩情直直望进我的眼里,肯定道。
面对着她,我知道刚才那套绝对是没用了,“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遇到事情我只会逃避而不敢面对,逃避是我保护自己的方法。你可能会说世界上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可有些事并不是说起来的那么容易,所以我想离开。”我模糊的说着离开的理由,希望她可以明白。
“离开这里你要去哪?你来的时候没听说你还有亲戚之类的可以投靠。”
“ 好像在这附近还有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只不过十多年没联系了,我出去找找应该可以找到。若找不到,我就回家乡。”我胡诌道。只要出了这门,总有地方去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哪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没剩多少时间了。”
妩情走后,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哇,好痛,忘了这是木板床而不是席梦思。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听到公鸡的第一声啼叫。我来到了事先约定的地方。柳絮妩情早已在门边守候。
这是西北角的一个小门,专供为山庄提供新鲜蔬菜的菜农进出,时间也只限早晨的这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紧锁的。柳絮和妩情的特殊身份也决定了她们可以随时来这边察看进出情况。
看到我的出现,柳絮和妩情立刻找了个理由转移了守门人的注意,而我则乘机混入即将出门的一批菜农堆里。经过她两的身边,我只能用眼睛朝她们望了望。没想到分开时连句再见也说不上。
走出危险地带,转身看着我已离开的这个大院,心中无限感伤,赵叔赵婶,番茄大叔还有小碧她们几个,没来得及和你们见上一面就匆匆离开,真是遗憾。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你们都已成为我心中的一份牵挂,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记得你们曾经带给我的那份温暖。
萧雨尘,我走了,因为时间的关系所以就不和你道别了。谢谢你同意了赵婶的请求而留下了毫无长处的我。正是因为你,我才认识到了这么多好人,感受到了好多好多的爱。虽然不确定刘叔曾对我说过的话是事实还是他的个人主观想法,但为了安全也为逃避那份责任我还是选择了离开,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有一点我明白,无论对错都只能继续往下走。
对你不只有抱歉、感激还有我深深地祝福。每时每刻面对他人时,你总是保持着微笑,可你的笑意却从没达到你的眼里。这样的你,看似容易亲近,实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得几次,看你一人坐那,笑得真切笑得自然,整个人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站在一旁的我都看呆了,我想要是爱神维纳斯遇见了你那她后来就不会爱上美男子阿多尼斯。那样的笑容才是最适合你的。
想了这么多,再看也是徒劳。我最后一次朝着山庄挥了挥手,开始我新的旅程。
“妩情,妩情。”柳絮边跑边喊着妩情的名字。
“怎么了,看你大呼小叫的。”妩情看着急匆匆跑进屋的柳絮。
“不是不是,你、你不知道 ,那个那个。。。。。。”
“你先喝口水顺顺气。”
柳絮接过妩情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我刚去暖暖的房里,结果发现她行李一件都没带走。”
“她肯定是想走的轻松些,所以什么都没带上。不过早晨也幸亏她这样做了,要不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混出去的。只要身边带了盘缠其它也就没什么关系。”妩情不以为意。
“可问题就在这,你看。”柳絮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袋子。
妩情打开一看,神色一变,“怎么是银子,在哪找到的?”
“在暖暖的枕边,我刚数了一下正好是昨天我俩凑给她的那个数外加她自己的一些散碎银子。”
“这丫头,怎么连这最重要的东西都能忘。莫不是早上走的太急?”妩情也开始担心。
“那现在该怎么办嘛,她一人在外面,身边又没银子。别说出城了就是能吃上个饱饭那也是万幸了。”
“还能怎么办,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不能给她送过去。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托人去寻她,只能自求多福了。她不说过有个远房亲戚在这附近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说当她意识到自己没带银子她会不会重新回来拿?”柳絮问道。
妩情想了想,“恩,有这可能。这两天我们俩可要多多留意西北门那边的动静。她是从那边出去的,除了正门她应该只知道那个入口。”
“来的路上,碰到了清风,她问起了暖暖的情况。”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妩情一听,顿时警觉起来。清风不是一般人,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我就说暖暖上次那个风寒越来越重,没办法我们就直接把她送到了刘神医那,送去后到现在我们再也没见过她。”
“这两天暖暖几乎足不出户,也没碰见什么人,这个理由应该可以瞒过清风。以后我们俩要统一口径,否则到时候其他人问起来,南辕北辙,肯定是要坏事。”妩情提醒道。
“还有从暖暖房间出来时,看到刘庸医在楼下探头探脑,肯定是来看暖暖走了没。要不是我赶着来找你,我一定从楼上倒一盆水下来,浇他个落汤鸡,出口恶气。”柳絮一幅恶狠狠样。
“从今以后人前你再不可刘庸医刘庸医的乱叫。如果真想帮暖暖,你就忘了之前所有的事,切莫有今天这样的想法。”
“可是……”
“别可是了,记住我的话。有人来了,把东西藏好,快去忙你的吧。”
柳絮一听有人来了,迅速把桌上的银子藏在衣袖内。
刚放好,如烟就从外边进来,“哟,你们俩都在。最近瞧你俩走的挺近。”
“我跟谁都走得近,就是除了某人。”柳絮朝如烟一努嘴,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看你看她,跟那个落暖暖走近后,现在讲话都跟她一个样了阴阳怪气的,气死我了。”如烟大发牢骚,“听说那个小蹄子最近染上了很严重的风寒,真是老天爷长眼了。最好是再严重些直接把她送出府得了。”
妩情听不下去如烟如此恶毒的诅咒,起身道:“人前不说人人后不害人。我去忙了。”说完,留下如烟一人。
第三十六章 离开 [本章字数:42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0 14:49: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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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路上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到现在的车水马龙,我已在这城里转悠了一上午。街边小贩卖力地吆喝声和食物散发的诱人清香,不断刺激我脆弱的神经。
就在刚才两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已摆在了我面前,不是我不珍惜,而是那时我才发现忘带银子,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前一晚睡觉时就把钱袋紧紧抓在手里而不是放在枕头边。本以为早上一睁眼就可以看到,谁想到我醒来时脸居然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到现在我还忘不了还回包子时那小贩鄙夷的神情,悔得我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