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寒夜在,你的身份必然会暴露。”欧阳景灏收回抚着她脸颊的手,依旧是温温的声音,“朕早就已经让小路子安排妥当一切,只等你回来,待过两日,朕给你换个身份,便会册封你为妃。”
“不,皇上。”冷心颖下意识的出声拒绝。
“怎么?你不想做朕的妃子了?”欧阳景灏一皱眉,表情一戾,终于有了表情变化。
“不是”冷心颖知道自己刚刚是太冲动了,险些就露出了破绽来。
“不是就下去吧!”欧阳景灏也不追问她,对她一摆手,便又命令她下去。
“皇上,民女已经不洁,又怎么能再污了皇上的宫闱?”冷心颖苦苦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悲切些。
欧阳景灏闻言,忽的一勾唇,一抹冷冽无情的笑意从唇角渗出,“舞儿,不要与朕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冷心颖彻底的窘了,她可没有欲擒故纵,她是真的不能让麒国妃子的身份束缚了自己。
等为轩辕煜拿到了解药,她还要离开这里呢!
她知道,也不能怪欧阳景灏有这个的怀疑,谁让冷轻舞的人品不好呢!
她总不能说,我不是冷轻舞,我是冷心颖吧!
她突然发现,她和冷家姐妹还真是有着不解之缘,每次她们的苦果,都要她来受罪。
难道,她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所以才会好好的突然间把她送到这里来遭罪。
“不管皇上信不信,民女说的都是实话。”冷心颖只能再坚决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意愿,希望他可以收回成命。
“实话?”欧阳景灏忽然来了兴致,握住她的下颚,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一番,忽然眯起眸,危险的盯视着她,“那你回来做什么?”
“回来见你”冷心颖其实想说句我想你了,但是她发现那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见朕是为了什么?”欧阳景灏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变得有趣了,似乎比以前清冷了许多,但又像是在刻意接近着他。
他自认看人一向很准,但眼前的女人,让他总有点云里雾里的,看不真切。
“皇上觉得明知故问有意思吗?”冷心颖被气得瞪起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甚为没风度。
“舞儿,不要太放肆了,朕在问你,你要答。”欧阳景灏一皱眉,甚为不喜欢被人顶撞。
他觉得她有趣,并不代表,他就会放任的宠着她。
冷心颖气得一咬牙,心里虽然不爽,但也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
“回来见皇上,自然是讨赏的,我帮皇上办成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表示啊?”冷心颖语气很是不好的回道。
“朕已经兑现了承诺,答应封你为妃,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欧阳景灏嗤笑着一撇唇,心想女人到底都一样。
“人喜欢的东西总是在不停变的,更何况我已经做了轩辕煜的女人,皇上心里就一点都不在乎吗?”冷心颖刻意将这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就是为了让他对自己不要再有那样的心思。
她虽然想过色~诱欧阳景灏,但也是有底线的。
不是怕对不起轩辕煜,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朕如若说,朕不在乎呢?”欧阳景灏上前一步,俊脸缓缓向下压去。
冷心颖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皇上,你不在乎,但我在乎。”冷心颖别过脸,冷冷的继续道:“残花败柳之身,又怎么能再侍君。”
“舞儿若是这般在乎,朕就让小路子送你出宫吧!”欧阳景灏凝着她的眉眼间那微乎其微的疏离,忽然开口建议道。
冷心颖一惊,却不敢表示太多,怕自己露出马脚来。
稍微缓和了一下思绪,她才道:“好,谢谢皇上成全。”
她虽然明白她若是出宫了,便很难再回来了,但此刻人家想送走她,她若是执意不肯离开,只怕会让他生疑。
也罢,先行离开,再寻机会接近他,才会显得自己没有目的。
欧阳景灏深沉的眸光明显的闪烁了下,有些没想到这个女人果真会答应离开。
“不必谢朕,这是你应得的。”他淡淡回了一句,话锋一转,竟道:“宫外需要打点下,朕才能放下送你离开,这几日你就暂且住在宫中吧!”
冷心颖心里一下子便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太多,只得恭敬地回道:“是,皇上。”
“到了午膳的时辰了,你陪朕与妖娆一起用膳吧!”他说着执过她的手,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冷心颖因为他口中的名字不禁愣了下,才悻悻的跟上他的脚步。
她没想到,短短数日,再见妖娆时,已经是这副局面,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
为爱沉沦(04)
冷心颖随欧阳景灏去御花园的时候,魂妖娆正坐在那里赏花,一看他们两人过来,直接嫌恶的一皱眉,别过了脸去。
随即,冷心颖只觉得被欧阳景灏握住的柔荑传来一阵阵的疼意。
她本以为挺挺就过去了,谁知道那痛意却直线蹿升,越发疼了起来。
“皇上”她不得不小声提醒这位正在行凶的主,希望他能够手下留情,不要再拿自己的手出气了。
“妖娆,你没看到朕吗?”欧阳景灏阴声线阴霾的质问道。
“欧阳景灏,你把我抓来这里,还想要我感激你,你是不是在做梦啊!”魂妖娆嗤之以鼻,丝毫没将眼前这位皇帝放在眼中。“魂妖娆,你放肆,朕若不是为了兑现给你爹娘的承诺,会这么有闲功夫陪你疯?”欧阳景灏猛地甩开冷心颖的手,整张俊脸此刻已经扭曲。
魂妖妖被激怒,转过脸,一瞪眼,却在对上冷心颖的视线时,明显地愣了下。
“她是谁?”魂妖娆敢肯定,这个人一定带了人皮面具。
“她是朕的新妃子。”欧阳景灏不等冷心颖回答,抢先一步道。
冷心颖一愣,随即眼睛瞠得大大的,震惊的看着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拉着手,快步离开。
“皇上,你不能言而无信。”冷心颖待到没人的地方,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提醒道。
“你凭什么要求朕?”欧阳景灏不悦的扣紧她的下颚,眯眸狠狠瞪着她。
“就凭我为你出生入死”冷心颖竭力镇定,与他讨教还价。
“呵”欧阳景灏不屑的冷笑一声,“既然你非要将话挑明,那朕就与你好好说下这件事情。”
“……”冷心颖一愣,有些没理解他的意思。
“冷轻舞,朕问你,你是如何走出顕国皇宫的?”欧阳景灏对身后的随从一摆手,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才看向一脸迷茫,仍旧淡定的女人冷冽一笑,逼问道。
“是寒夜救我出来的”冷心颖一听是这问题,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去了大半。
回来之前,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与寒夜已经想好了。
“哦?这么说,在寒夜心里,你比他的兄弟还重要了?”欧阳景灏扯唇冷笑,根本不相信她口中的话。
“这么说,皇上并不相信我的解释了?”冷心颖也不与他绕弯子,直接问道。
“没错,朕留下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准备玩什么花样。”欧阳景灏眯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直接将一切都挑明。
他不认为一个女人能在他的面上玩出什么花样来,是以也就不屑于与她拐弯抹角。
“皇上既然这么睿智,不是应该能猜到,我是为了何事而归吗?”冷心颖将问题抛给他,唇角益处丝丝丝的笑意来。
“朕猜,你是为解药。”欧阳景灏睨着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不待她开口,便又道:“朕其实最好奇的是轩辕煜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你冒死回来为他拿解药。”
“皇上既然无所不知,何必还来问我,都自己猜,不就好了。”冷心颖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看眼下的情况,不管她怎么解释,人家好像都没有相信她的意思。
对此,她倒是也不意外,一个做皇帝的,如果连这么点智商都没有,那早就被人赶下台了。
“冷轻舞,朕不怕告诉你,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解药了,你回来,也不过是枉费心机。”欧阳景灏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等着看她抓狂。
谁知道,冷心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回了句,“没有就没有了吧!也省得我还得费心思去拿了。”
“冷轻舞,朕喜欢诚实的女人。”欧阳景灏觉得心里一阵的别捏,眼前的女人就是个伪装的高手。
“那皇上眼中的诚实是什么?”冷心颖觉得当皇帝的男人,不但有皇帝病,还有疑心病,怎么说句实话,就没人信呢!
她起初听他说,没解药的时候,心里不免是真的痛了,但回他的话,却也是真的,若是没解药了,她就不必费尽心思,可以回到他身边,再看看他他了。
不知怎的,即便欧阳景灏这么说,她也仍是觉得,轩辕煜不会有事的。
那个男人,曾经吃了那么多的苦,才坐稳了他的皇位,他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打倒呢!
以前同住在一座后宫中,即便心里恨,不肯见他,至少知道,他就在身边,是以她的心是安稳的。
而这次,才出来短短数日,她便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什么是爱的滋味,这样淡淡的想念滋味,大概就是爱的滋味吧!
她不求同生,也不求同死,只希望他是幸福着的。
“你身子里的毒,朕能解。”他答非所问,声音竟是绷得紧紧的,好似随时都会绷断某根神经一般。
“皇上以为他是用毒控制了我?”冷心颖笑望着他,声音落下时,似乎听到了什么绷断的声音。
随即,他抓狂的握住她的肩膀,面色残戾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冷心颖愣了下,随即竟是越发轻松的反问他,“皇上以为我是谁?”
她发现与聪明人说话,有一点好,就是很多时候,你都不必转弯抹角,完全可以坐下来,各取所需的好好谈谈。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她要好好想想,她要用什么,才能与他换来解药。
至于,他说他没有解药了,她根本不信。
像欧阳景灏这么一个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毁掉解药,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毕竟,他毒害的人,并不是个普通人。
轩辕煜,你等我,我很快便会带着解药回去。
为爱沉沦(05)
欧阳景灏向前一带她的身子,将她压入自己的怀中,微俯的俊脸压在她上方极近的地方,甚至在眨眼的时候,睫毛会微微扫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的痒意。
冷心颖虽极为不适应这样的贴近,但是气势上,却坚决不能输人。
是以,她魅惑的一勾唇,不但不挣扎,似乎还有几分配合的意思。
欧阳景灏毫不吝啬的向她投来欣赏的目光,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凉意。
“朕知道,你是轩辕煜的人,不过没关系,朕有信心让你投入朕的怀抱。”
“皇上,民女现在不就在皇上的怀中吗?”冷心颖故意将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眯眸笑得像狐狸一般,“不知道皇上的心里,现在是否有小颖的一席之地呢?”
“你叫小颖?”欧阳景灏用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强硬的将她的头从自己的怀中拉出,迫使她昂起脸,正视着自己。
“对”冷心颖大方的点头应下。
既然,他已经不相信她是冷轻舞了,那她也没有装的必要了。
“你很胆识,朕欣赏你。”欧阳景灏的长指滑上她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皇上,你错了。”冷心颖轻轻一推,将他推开。
欧阳景灏这次亦没有难为她,直接松了手,放她自由,然后饶有兴趣的问:“哦?朕哪里错了?”
“民女从来不是个有胆识的人,愿意冒险来麒国,也不过是因为他死了,我亦不想活了。”冷心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明明在说着绝望的话,眉眼间却荡着幸福。
是,她从来不勇敢,也很惜命。
她之所以愿意千里迢迢而来,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不过是因为她爱他。
“小颖是想告诉朕,朕想打动你,并不可能吗?”欧阳景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面上根本不漏一点的声色,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随即,不等她开口,便又听他道:“不过,没关系,朕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冷心颖被他的话气得眉角一抽抽,古代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逆着他们来的?
“皇上,我们还是谈笔交易吧!”冷心颖直接将他那桀骜的挑衅忽略,想以物换物。
“哦?说来听听。”欧阳景灏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娇小的身影前,形成一种压迫之势。
“我手里有一本上古的兵书,我想用这本书换轩辕煜的解药。”
尽管他说没有解药了,但她还是想试试。
“小颖的记性还真是不好,朕不是刚刚说过,朕没有解药吗?”欧阳景灏无奈的一笑,调侃道。
“解药没有了,可以再炼。”冷心颖就不相信,他下毒后,会一点后路不留,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帝王会做的事情。
“的确可以”欧阳景灏微颔首,在看到她眼中乍喜着闪过一抹希望后,才又残忍的说道:“不过,等解药练出来后,轩辕煜恐怕早就已经没有命吃了。”
“卑鄙”冷心颖被他的话气得很不淡定的丢出两个字。
“小颖,注意你的措词,不要以为朕会任由你为所欲为。”欧阳景灏眸子一沉,阴冷的警告道。
他虽然对她有兴趣,却不代表他会任由她挑战自己的权威。
“皇上放心,民女就算是再蠢,也明白您不会任由我无所欲为。”冷心颖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淡定,杏眸中竟是光彩夺目的璀璨。
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又何惧?
“明白就好”欧阳景灏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一点,随即眸色一沉,脚下步子极快的越过她,“朕还有事,你在这里等朕,不要乱走动。”
“是”冷心颖转过身,看着他疾步离去,不禁生疑。
她再一定睛打量,才发现一抹红色身影极快的闪入了花丛中。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只从身形和打扮,她也能看出那是魂妖娆。
原来,欧阳景灏这般在意魂妖娆啊!
那她可否请妖娆帮帮忙呢!
她仍在思绪间,欧阳景灏的身影却已经极快的闪入了花丛间,哪里还有刚刚与她交锋时的沉稳。
男人一旦动了情,便等于有了弱点。
虽然,她将念头打在了妖娆身上,但她绝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情。
即便,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但她亦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云曦儿 作品------------
欧阳景灏看着魂妖娆越走越快的身影,心下震怒,运动轻功,直接闪身到了她的身前。
他极少在宫中动用武功,便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武功底细,今日可谓破例了。
“让开”魂妖娆别过脸,不肯看他,整个人好似吃了火药一般。
“你在闹什么脾气?”欧阳景灏沉着脸,紧紧凝着她。
“我没有”魂妖娆真觉得他有点烦,为什么就非得总看管着她。
“你是因为刚才看到的事情在生气?”欧阳景灏故作狐疑的问道。
“你胡说”魂妖娆像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声音下意识的拔了高。
“朕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很清楚。”欧阳景灏面上虽然仍是不假颜色,但若是细看,一定会发现他唇角那若有似无的弧度。
“懒得理你,让开。”魂妖娆的俏脸“腾”的一下便红了,但面上却还在死撑着。
欧阳景灏看着她这难得娇羞的模样,顿生调侃之心,哪里肯轻易的放她离开。
“无忧,你这脸色倒是和你这身衣服极配。”
“不许叫我无忧,你忘记了我爹的嘱咐了吗?”魂妖娆压低声音,紧张的警告他。
爹爹说过,若是让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就不能再到处乱跑,必须与他和娘亲一起去隐居。
她可不要去隐居,这样的自由,可是她求了娘亲许久,再加之媚儿姨娘帮忙说话,才换来的。
“朕就喜欢叫你无忧,又能如何?”欧阳景灏不依,叫得甚为的自得。
从她改了名字叫“魂妖娆”的那天起,他就已经甚为的不悦了。
好好的萧无忧不叫,为何非要换个那么妖~艳的名字?
换也就换了,还不好好的呆在宫里,非要追着寒夜乱跑。
有的时候,一想起她这般的不服管,他真恨不得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以后都不能乱闯乱撞。
“随便你”魂妖娆知道这位小哥哥,从小就喜欢逆着她来,而且次次都会以她失败告终,她可没有那么笨,还要再与他争高下。
“我饿了,要去用午膳了”她软了声,明显的妥协了。
“朕也饿了”他丢出一句话,也不管她是否答应,便强硬的拉过她的手,向她的宫里走去。
她挣了挣,见挣不脱,索性撅撅嘴,作罢!
“无忧,娘亲飞鸽传书,说这几日会与萧伯伯他们一起回来。”欧阳景灏本是想保守着这个秘密,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的,但怕她指不定哪天又偷偷跑了,便只好先说出来,用这事情牵绊着她。
其实,他若是真想囚着她,很容易。
只是,他一直不忍那么对她。
他又怕她偷跑,又怕在宫中闷坏了她,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给她的偷跑更是定了时限。
他一向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自然看得出寒夜只是将她当成孩子,并无男女之意。
是以,他才这般的看紧她,怕她受伤。
至于,为何要这样做,他意识里给自己的答案是“这是他给萧伯伯的承诺,必须要兑现。”
“真的?”魂妖娆一喜,险些没激动的跳起来。
“恩”欧阳景灏确定的点点头,却见魂妖娆一番喜悦之后,忽然垮下脸,有些怯懦的问道:“风哥哥,你不会让我爹将我带走吧!”
她从小到大谁都不怕,就是怕萧白逸,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会吓得她一声不敢出,乖乖的。
娘亲常常取笑她说:“呦,我们的小混世魔女,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欧阳景灏微扬了下眉角,颇因她的那声“风哥哥”而自得。
不过,这丫头没有事情求他的时候,是坚决不会这么服软的。
“你若是还这般不听话,到处乱跑,朕只能将你交还给萧伯伯。”他故意严厉的回道。
“我保证,我绝不乱跑了。”魂妖娆连忙举手起誓,顿时取悦了欧阳景灏。
他唇角一扬,还不等弯起一抹完整的弧度,就听魂妖娆又道:“风哥哥,那你可以让小师叔也进宫吗?”
欧阳景灏顿时黑了一张脸,捏着她柔荑的大掌不停的用着力。
“痛……”魂妖娆疼得咧嘴大叫,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只觉得他又抽风了。
“痛死了也活该”欧阳景灏狠狠的丢出一句话,拉着她,快步向她寝宫的方向而去,迫使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魂妖娆恨得直咬牙,但是过几日爹爹就回来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云曦儿 作品------------
冷心颖依欧阳景灏之言,一直站在原处等他,却从朗朗白日等到了月牙高挂,亦没有等来他。
她此刻是饥寒交迫,恨得牙痒痒,却苦于无处发泄。
若是他这个时候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冲上去,掐死他。
为爱沉沦(06)
夜,越来越深。
冷心颖在经历了饥寒交迫之后,怒气已经郁结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怒气冲冲的抓过一个巡夜的宫人,咬牙问道:“欧阳景灏呢?”
那宫人被吓得一哆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直呼皇帝的名讳。
欧阳景灏登基以来,一向以严治天下,君威甚广,宫里哪个奴才不是毕恭毕敬的,就连背后议论一句都不敢,这会儿还不被冷心颖吓得半死,生怕连累了自己。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冷心颖又是一声吼,才发现被自己扯住衣襟的太监,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她只好平息一下怒火,无奈的放开他,不想祸连无辜。
“你们皇上呢?带我去找他。”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尽量语气温柔的问道。
“皇上……皇上在曹婕妤那里。”宫人不明所以,只隐约记得这位主子是今儿与皇帝逛园子的人,得罪不得。
“带我过去”冷心颖清清嗓,吩咐道。
“是,主子。”宫人立刻领命,领着她向曹婕妤的宫里去。
冷心颖这时候已经被气糊涂了,对于宫人口中这个“曹婕妤”也没多想。
直到她进了茗湘宫,听到那暧~昧的呻~吟之后,俏脸“腾”的一下红了,转身刚要走,就听宫里传到一道厉喝:“谁?给朕滚进来。”
冷心颖气得唇角一抽抽,脚步不停,继续向门口处疾奔。
她是人,她不会滚,所以只当没听到他的话。
“给朕抓进来”又一道低喝传来,之前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宫人,此刻已经将她按住。
“放手,我自己会走。”冷心颖见自己跑不掉了,只好甩开宫人,硬着头皮走进去。
欧阳景灏披着中衣,坐在花厅的桌边,“你来做什么?”
“皇上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冷心颖一口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或者是,民女也可以理解为,皇上小肚鸡肠,故意报复民女。”
欧阳景灏愣了愣,这才想起来,白日里让她等自己的事情。
“你在御花园里一直等到天黑?”欧阳景灏唇角一勾,邪魅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的近前,抬手刚想抚上她的脸颊,就被她嫌恶的躲开了。
欧阳景灏唇角的笑意一僵,不客气的嘲讽道:“白日里还对朕投怀送抱,这会儿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白日里,你还没现在这么脏。”冷心颖真觉得这古代的男人,都有够滥情的了,刚刚还和女人在床上做那种事情,这会儿还想轻薄于她。
“哼”欧阳景灏不屑轻嘲一笑,“朕还以为你与别的女人不同,没想到也不过是装腔作势。”
冷心颖不解的一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欧阳景灏讥笑着一勾唇,刚要开口,就听“咕噜”一声。
冷心颖面色一窘,有些置气的说道:“皇上若是没事了,就请让人帮民女安排下住处,免得站在皇上的御花园中久了,再让别人误会民女是刺客。”
“朕正好饿了,一起走吧!”欧阳景灏对侍立在一旁的宫人招招手,“为朕更衣吧!”
“是”宫人上前,立刻动作麻利的为他更了衣。
冷心颖往内室看了看,不解屋里的那女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安静。
“还不走?”欧阳景灏沉声提醒走神的冷心颖。
“哦,走。”冷心颖随着他走出花厅,微微沉淀了心里的怒气,才说道:“皇上,民女有一事不解。”
“何事?”欧阳景灏随口问道。
“民女不解,皇上既然喜欢妖娆,为何不纳她为妃?”冷心颖想,既然这两人是两情相悦,那她何不做个好人,也许还可以借此让欧阳景灏交出解药来。
“朕喜欢妖娆?”欧阳景灏的神情有些龟裂,似被人踩到了尾巴,极为的不悦。
“你可以不承认你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喜欢你。”冷心颖眯眸笑了笑,狡猾的样子像只小狐狸。
“……你是从何得知的?”欧阳景灏愣了下,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自是从她那里得知的”冷心颖因他的一句话,犹如吃了定心丸,终于可以确定欧阳景灏亦是喜欢妖娆的。
“你知道的事情,倒是多。”欧阳景灏唇角轻动了下,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但随即便又绷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总是黑着一张脸,妖娆不会喜欢的。”冷心颖无奈的摇摇头,提醒道。
“难不成还要朕像寒夜那般不误正事?”欧阳景灏刚刚轻松了点的心情,此刻又阴了下来。
他又岂会不知道,魂妖娆喜欢寒夜的那样轻浮的男人,但他一辈子都做不到那般。
“……”冷心颖再次无语,真觉得欧阳景灏将伴君如伴虎表现的淋淋尽自,还真是说翻脸,便翻脸。
但,深吸一口气,她还是鼓起勇气说:“皇上,我们做笔交易吧!我可以帮皇上完成心愿,让妖娆心甘情愿的嫁给皇上。至于我想要的,皇上应该很清楚。”
为爱沉沦(07)
是夜,麒国城外的一处茅屋中,此刻寒夜怀中正抱着一个女子,口中低低的承诺着,“舞儿,这辈子,我定对你不离不弃。”
“我不信”冷心颖不悦的一撇嘴,将他推开,“那个魂妖娆呢?我可听说她很喜欢你。”
“我只将那丫头当成朋友,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寒夜的声音冷冷的,没有留一点点的情分。
“真的?”冷心颖不太相信的反问一句,又嘀咕道:“感情这事可不好说,也许搞不好那一日,你就被她感动了。”
“舞儿,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与我这般较劲,若是你真的不放心,我明日便去找风儿,让他快点纳妖娆为妃,也免得你我心烦。”寒夜动作强硬的将闹着别扭的冷心颖再次抱回怀中,眼中有着一抹坚定。
而此刻窗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魂妖娆。
“小师叔,我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魂妖娆在心里低喃一声,转身落寞的离去。
她离开后,寒夜才缓缓松开了冷心颖,有些负疚的问道:“她还是个孩子,这样伤她……”
“只有让她死心了,她才能重生。”冷心颖虽然是为了拿到解药,但也是真心的将魂妖娆当成妹妹看,才会导演了这一出,让她死心。
“但愿吧!”寒夜轻叹一声,忧心忡忡。
—————————————云曦儿 作品—————————————
翌日,冷心颖将从欧阳景灏那里拿到的解药,交给寒夜。
“你带着解药回去吧!”她已经决定不要回那座深宫,亦相信寒夜不会阻拦她。
“打算去哪?”寒夜声音低低的,竟没有了昔日的张狂。
“不知道”冷心颖摇摇头,“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那,后会有期。”寒夜拿着解药转身而去,虽步履沉重,却不曾转头。
冷心颖的神色暗了暗,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寒夜,后会有期。妖娆,祝你幸福。轩,愿你霸业宏图。”
—————————————云曦儿 作品—————————————
寒夜离开后,冷心颖想了许久,决定在麒国和鎏国的交界处,开一间酒肆。
从麒国都城赶过去,路途虽远,但一路上却甚为的平安,让冷心颖不得不惊奇麒国的治安如此之好。
只是,她不知,她一个孤单女子上路,会平安,不是因为齐国的治安好,而是有一个人,始终保护着她。
很快,她便无风无浪的到达了目的地。
在这个叫做虞城的地方,找了整整一天,看了很多店面,不是因为太大买不起,就是因为太小,不够规模,都被她一一的否决掉了。
于是,在她的做人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的理论下,她这一天虽然走遍了大半个虞城,但却一无所获。
但,她却丝毫不见气馁,第二天接着去另外一半的虞城找。
终于,当日下午,她选中了一个很是偏僻的院落。
这里原来是一家酒馆,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荷花池。
那些花花草草间,还摆了几张桌子,她想坐在这喝酒一定很有意境吧!
这座院落一进大门便是一座两层高的楼阁,面积丝毫不亚于这里最大酒楼的大小,只是想比较之下,这里看起来更清雅。相对的,也更冷清了些。
而楼阁两侧的厢房都是一层的建筑,一侧是做了厨房,一侧据说是给以前的伙计们住的。
绕过楼阁,走过荷花池上的拱桥,就能看见一个小拱门,拱门进去便是后院居所,一个很简单的,却也很清雅的院落,虽然只有一正两厢,但是足够她一个人住了。
左右的邻居都搞不懂她,老板明明都说过了,这里因为偏僻,所以生意不好,才倒闭的,她居然还敢买下。
面对这些看傻瓜一样的眼神,她只是低头含笑,没有多做解释,想要实践见真章。
卖她这里的老板想必当初也像她一样喜欢这里吧!
因为自己喜欢,所以便以为别人也会喜欢。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直到这里倒闭,他也没有等到和他一样喜欢这里的大批客人。
而她现在成了第二个他,只因为莫名的喜欢这里,便毫不犹豫,几乎倾尽所有的买下了这里。
只是,她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喜欢,而让自己喝西北风去。
她在荷花池边坐下,叹了声,还是轻声道:“出来吧!”
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没有察觉,但日子久了,就算是对方藏匿得再好,她也会感觉出来的。
“既然你平安无事了,我便走了。”寒夜闪身在她面前,说的却是告别的话。
“恩,一路平安。”冷心颖心里有点涩涩的难受,略微别过眼,不敢看她。
“我会留下两个暗卫保护你的平安,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做你的丫鬟,你不必担忧安全。”寒夜平静的交代着,却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她。
冷心颖“恩”了一声,认可了他的安排。
人可以倔强,但她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这里是两国的交接,而且她一个单身女子,确实不是很安全。
“寒夜,若是不急的话,让我为你践行吧!”
她猜,这一路,他跟着她,只怕是连个好觉都没有睡过,也应该歇歇了。
至于解药的事情,寒夜应该是有分寸的。
“好”寒夜颔首应下。
于是,两人便一起收拾了起来。
后边的小院落很干净,简单地擦擦灰,他们便可以顺利的入住了。
她本来想把正房给寒夜住的,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肯,说他只住一晚,厢房便可以,正房还是留给她住吧!
处理完住的地方后,她做了一座子的菜,还买了酒,准备为他践行。
相识一场,大概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一晚,她与他的相处,就如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那样暖暖的感觉在很多年后,她回忆起来的时候,仍旧会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甚至期待着一切的美好都停留在这一刻,可是世事难料的事实,却总是在你的不经意间让现实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太多时候,不是人太过执着,而是世事太过变化无常。
为爱沉沦(08)
那一晚,寒夜和冷心颖两人居然全都喝得酩酊大醉,放纵着自己的情绪,亦放纵了自己的心。
最后,还是寒夜将她送回了房,又让那个保护她的女暗卫,给她烧了洗澡水,送到了她的房中。
那人本来说要伺候她,但她哪里习惯这个,便直接拒绝了。
坐在热水中,疲惫的闭上自己的双目,脑子里空空的,心头却还是窒息一般的疼痛。
“轩辕煜,我决定放开你了,不再恨你,亦不再爱你。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吧!我会把所有爱你的,恨你的记忆一并埋葬……”
“这一次,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她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渐渐的,疲惫的她竟然不知不觉的陷入了睡眠。
当一闭上双眸,眼前便彻底的变得黑暗了,本就空空如也的空间瞬间也陷入了黑暗,当黑漆漆的场景在心中无限的蔓延到无法收拾,黑暗便吞噬了她麻木的神经,空洞也一点点的被染上了黑色。
然后,她再也没有知觉。
可是,她却没有在无边的黑暗中迷失。那是因为她站在原地,始终不想再踏出一步。
她累了,所以她才没有迷失在那吞噬人理智的黑暗中。也许,她真的只想站在原地休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焦急。
混沌中,好似有疼痛的感觉刺激了她麻木的神经,一点一点的将她从那无边的黑暗中拉出。
而这疼痛是来至于梦中,还是来至于真实,她一时间还是有些分不清。
半梦半醒中,她努力的分辨着这疼痛的真实性。最后,她才惊觉这疼痛好似是源自于一双正在她身上游走得有些粗鲁的大掌。
她惊得立刻瞠圆了刚刚还满是睡意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站在桶外,全身赤~裸的男人。
此刻,他微眯的眼眸中染满了情~欲之色,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更滚烫的厉害。而对于她的惊讶,他竟然视若无睹一般,仍旧继续着他手上的动作,在她全身不停的抚摸着。
惊讶了几秒后,她才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打掉他肆虐的手,迅速从浴桶中站起来,拿过一旁的换洗衣物,裹在自己**的身上。
“轩辕煜,你怎么来了?”她尽力压下心里的震惊,冷声质问道。
他皱了皱眉头,好似很是不悦,“朕说过的话,你忘记了?”
她被他这样的表现吓得跳出木桶,连连后退,直到裸~露在肩膀贴上冰凉的墙壁,她退无可退,被他困在墙壁和他之间时,她才不得不停下来,瞪大眼睛的看着他。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吻上了她的唇,火热的舌便长驱直入的闯入她的口中,乐此不疲的追逐着她躲闪不已的丁香。
“唔……唔唔……放……放开我……”
她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身体,却不能撼动他一点点,便只能狠狠心,使劲的合上牙齿,咬上他那不停的在她口中翻搅的灵舌,任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中蔓延……
“嗯……”他痛得闷哼一声,被鲜血染红的唇这才与她的唇错开,溜到了她的耳边,开始偷袭她的耳垂。
一边偷袭,他还不忘记一边低沉着嗓音,沙哑的说道:“你是朕的,也只能是朕的。”
听到他沙哑的呢喃,她心下一阵的钝痛,全身顿时绷紧,身体紧紧的贴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她僵直着身体,木木的低下头,便清楚的看到他那暴漏在空气中的炙~热此时已经因为过份的昂首而绷出了青筋。
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应该推开他,还是顺从了他。
她的大脑一时间陷入了天人交战,想不出个结论,却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她到底要怎么办好。
他在她的耳边粗喘着气,沙哑着嗓子说:“你是爱朕的,对不对?”
冷心颖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瞬间空白。
他,终究还是发现了吗?
良久后,始终得不到回应的他,在她耳边发狂的低吼一声,大手一挥,瞬间便扯下了我身上裹着的袍子。
“啊……”她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护住胸前的大片春~光,怎奈胳膊还没有圈住胸前,就已经被他握住了手腕,按在了墙上。
按住她舞动的胳膊后,他便是无忌惮的在她胸~前一番啃咬,满是粗鲁的发泄,丝毫不见一丝温柔的绵绵情意。
她见手臂受制于他,便马上又想抬腿去踢他,可是腿还没有抬起,他整个人就已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就连他的炙~热也都死死的顶在了她的小腹上,他的唇更是从她的胸前来到了她的脖颈处肆虐……
他就这样将她死死的挤在他和墙壁之间,她丝毫动弹不得。
尽管,她爱他,但他这样强迫于她,对于她来说一样是莫大的羞辱。
慌乱中,她的大脑已经空白一片,只知道胡乱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可是,她却忘记了,她越是这样不停的扭动,便越是更加的扇起了他身体里的熊熊欲~火。
“放手,放开我……”她嗓音嘶哑的叫喊着。
可是,即使是这样拼了命的挣扎,嘶吼,却始终都无法唤醒他的一点点理智。
最后,她彻底的绝望了,一动不动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任泪水夺眶而出……
身体因为哽咽而变得而变得一颤一颤的……
而她如死鱼一般的一动不动,终于是换回了他的一丝理智。
他微眯着双眼,望向她满脸泪痕的脸颊,面容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可是,那纠结只有一瞬间,他便吻上她脸上的泪痕,尽管急切,却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粗鲁了。
而他的温柔,亦渐渐融化了她的心。
待他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他才再次的寻到她的唇,让自己火热的舌与她的丁香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咬他的舌,而是选择了与他一起纠缠,与他一起沉沦。
如果注定了她无法拒绝,挣扎便也变得多余。也许,努力着让这一夜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美好回忆,总比成为他们彼此心中最后的伤,要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