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煜没想到她会突然反抗,一时不防,高大的身子被推得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还染着情欲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痛色,望向衣衫凌乱的她,神情竟是一怔。
随即,他眸中的痛色掩去,转为幽深,英挺的眉瞬间皱出了一座小山来。
冷蝶舞被他盯得心底慌乱,急急的揽紧自己散开的衣衫,不解的望着他,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进,该退。
轩辕煜却忽然在这个时候毫不留情的开口,“滚……”
她一惊,本就酡红的脸颊,瞬间燥热起来,只觉无地自容。
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刚刚想要占她便宜的时候,就软硬兼施,这会儿腻味了,就弃之如敝屣。
“轩辕煜,你当谁稀罕和你在一起吗?”她攥紧胸前的衣衫,强忍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撇唇,嗤笑一声,嘲讽着提醒他,“刚刚是你求我留下的”
轩辕煜的神色陡然一寒,缓缓眯起凤眸,隐忍的咬牙低喝道:“不想死,就立刻给朕滚。”
她不屑的瞥他一眼,又急又怒的捡起地上的锦带,迅速系好自己敞开的衣衫,刚欲转身离去,却又不甘的驻足讽道:“轩辕煜,如果我说,我现在想死,你会成全我吗?”
“你就那么笃定,朕不会动你?”轩辕煜唇角微撇,笑得极尽嘲讽,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不自量力。
他不认为一颗棋子有资格这般自视过高,自持自己有利用价值,就来威胁他。
他可以走这步棋,也同样可以随时让她成为弃子。
“皇上心狠手辣,我就算再笨,也不会以为皇上会对一颗棋子有所怜悯。”她眸中的笑意渐浓,已然恢复了镇定,再无一点的惧意,“只是,一个人若是已经不畏惧生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因他的羞辱而疯。
如果说恨他,不如说,她此刻更恨自己。
她怎么就那么禁不起诱惑,沉醉在了他的吻中。
幸好,她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如若不然,让他占了她的便宜,他指不定怎么羞辱她呢!
此刻再回忆起他那时的卑微,心底徒余悲凉的嘲讽。
她想,她今夜是真的迷了路……
045 真的爱过吗
冷蝶舞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会激怒他,她只想讨回被他践踏的尊严。
只是,她忽然发现,越是这般执着的在意,她便越是觉得心慌。
她拼命的厌恶着那个吻,厌恶着他,却终是最厌恶自己那一刻的沉醉,不该是这样的……
她爱的是异时空的陆凯辰,她怎么可以沉醉于其他人的吻?
心头猛的一痛,她竟忽然发现,陆凯辰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的唇。
即便是她卸下了矜持,主动吻上他的唇,他的回应也只是淡淡的,便退开。
他,真的爱过她吗?
这个问题,在此之前,她从没有想过。
他们相知相伴多年,她已经视他为一生伴侣,却从不曾考虑过爱与不爱的问题,只是心平气和的等待着那场婚礼……
那,她是真的爱他吗?
如若爱,那她为何可以那般平静的面对着他的冷漠?为何从来不曾考虑过爱与不爱的问题?
她忽然陷入了慌乱的挣扎中,走不出,逃不掉,好似被人扼住了脖颈一般,无法呼吸。
“虚伪的女人”他忽的冷嘲一句,惊颤了她的心。
仓皇的后退一步,她不停的摇着头,竟是无力反驳。
“你敢说,你不喜欢朕吻你?你敢说,你什么都不怕?”他迈向前两步,逼近她,陡然提高声音,“你怕自己会爱上朕”
“我没有……”她被逼得一退再退,“嘭”的一声,身子撞上身后的门框时,她慌乱的转身,不敢再多做一分停留,跑出昏暗的屋子。
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她怕,怕自己会疯。
可是,她要怎么离开?
他不将她利用殆尽,又怎么会放过她?
他若是不准她离开,无权无势的她,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定然飞不出皇宫这座铁笼。
她缓缓停下奔跑的脚步,疲累的靠在高耸的院墙上,仰头望向无星无月的昏暗星空时,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毫无退路了。
她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做个有权优势的主子,心甘情愿被那个男人利用。
与其被动的被他摆布,为他做事,她是不是也该利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情动则智损,她想要赢他,利用他,就必须让他情动。
他只有对她动了情,才会对她少一些防备。
“凯辰,你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她努力弯起唇角,勉强的笑容里却掺杂了太多的痛楚。
只是,她已分不清,这个无声的承诺,到底是许给陆凯辰的,还是在坚定自己动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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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冷蝶舞和轩辕煜之间,这场感情大战,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046 抵制心底情
冷蝶舞疲累的身子,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眼前所有的景物似乎都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有了决定,下了决心,她却再也看不清两旁的风景,只为那个最终的目标。
尽管,许多年后,有人说,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她却仍是觉得是自己选上的这条不归路。
只是,即便最后满身的伤,她却没有悔过……
这一夜,她在冰凉的地面上,一直坐到了天光放亮,努力的回忆着与陆凯辰之间的点点滴滴,妄图用对他的感情来抵制她对轩辕煜莫名的动摇。
可是,她却忽然发现,她与陆凯辰之间平静得就如一碗水般。
甚至,连腻人的情话,都找不出只字片语来。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搜寻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她才发现,她怎么想,都想不出……
或许,他们从不曾开始真正的开始,不过是外边的人以为他们是恋人,他们便真的成了恋人。
但,她爱他,她真的爱他……
她不停的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时,消瘦的身子却在夜风中不停打着颤,让她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才是从心里往外的冷。
但,这才远远的,只是个开始……
天蒙蒙亮的时候,程尚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打破她一个人的胆战心惊,“姑娘,奴婢过来接您回宫。”
“恩,是该回去了。”她轻轻一笑,发出沙哑的音。
“姑娘,奴婢扶您。”程尚义连忙走到她身侧,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她转头看着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宫人,发自真心的轻声道。
今日过后,她也许不会再知道,何为真心了吧!
因为,不管使劲多少手段,她都要得到那个男人无尚的宠爱……
这场情感的无间道,她要赢,她一定要赢……
“姑娘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的。”程尚义微愣,偷偷打量着这个明明笑着,却透着无尽冷漠的女子,总是觉得她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今天的天气真好……”她昂头望着已经放晴的天空,笑容越发璀璨了起来。
“姑娘,您怎么了?”程尚义急切的惊呼声,猛的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想告诉她,“她没事”,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
随即,眼前明亮的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噬……
047 册封她为妃
冷蝶舞病了,那一夜昏昏沉沉的,说了许多梦话。
只是,再醒来的时候,她却已经记不起只字片语,唯记得那夜的决定,她定要成为他的宠妃。
她才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程尚义无温的声音便在耳畔响了起来,“娘娘,您醒了!”
“恩”她随意的应了声,才恍然间注意到了称谓的变化。
微皱眉宇,她不解的望向程尚义,寻求答案。
“娘娘,您昏睡了一天一夜,大概还不知道,皇上于昨日已经下旨册封娘娘为妃了。”程尚义立刻知趣的开口解释道。
“哦”她并不惊讶,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皇上昨夜在这陪了娘娘一整夜,刚刚才去早朝。”程尚义见她这般冷淡,忍不住又道。
“是吗?”她轻勾唇角,心底虽觉得嘲讽,表面却笑得甜蜜。
从今日起,不管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必须表现得在意他,这样才能更容易让他相信“她的真心”。
“恩,娘娘昨夜睡的不安稳,皇上为了陪娘娘,一整夜没合眼。”程尚义一向对人冷淡,还是第一次这般多话。
冷蝶舞当然知道,这个忠心的宫人,不过是一心为主,才会在她这浪费口水。
她唇角的弧度勉强又扩大一些,打量一眼周遭的环境,确定自己还躺在龙华宫的软榻上。
“皇上的圣旨有说,哪座宫殿,赐给我吗?”冷蝶舞实在是不想和她讨论关于那个男人的虚情假意,便转移话题的问道。
“娘娘,您该自称‘本宫’”程尚义出于本份的提醒道。
“本宫知道了,那现在可以回答本宫的问题了吗?”冷蝶舞唇角抽搐一下,入乡随俗的改口道。
“回娘娘,皇上赐住娘娘于倾舞宫。”程尚义回的平静无波,却惊了冷蝶舞。
“倾舞宫……”她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不禁又是一阵的恶寒,这宫殿名字的含义很明显是,“倾心于‘舞’”。
只是,为何会给宫殿取这样的名字呢?
她猜,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如果这名字是在册封她为妃后才取的,就定然是为了向外人显示他有多么的宠爱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种可能,如果这名字是在册封她为妃之前取的,再联想他那晚醉酒后的表现,足以说明他是真的爱过一个叫“舞儿”的女子。
那,这个叫“舞儿”的女子,会是冷蝶舞吗?
第二卷 痴心错付
001 病美人诱郎
冷蝶舞没有再过多的纠缠于那宫殿的名称,而是吩咐程尚义为她梳洗。
程尚义立刻命人取来了皇妃该着的衣装,为她穿上身时,她才发现,这衣服竟是如此的合身,完全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看来,她昏迷的时候,轩辕煜当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完全不给她留一点反悔的余地。
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蔑的笑,做了他妃子,既可以救陆末离,又可以顺理成章的迷惑他。
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她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缓步走到铜镜边坐下,她望着镜中,青丝如墨,螓首蛾眉,明眸剪水,秀鼻挺直,却樱唇失色,脸色苍白的古典美人,一时间竟是有些迷惑,她到底是冷蝶舞?还是冷心颖?
为何她们的容貌,竟是惊人的一致?
而这张美丽的脸颊,似乎就是为这古香古色的年代而生一般。
身侧的程尚义已经从身后宫女端着的托盘里,取过胭脂准备为她涂抹。
“不用了,就这样吧!”她开口阻止她的举动,视线却淡淡扫过放置在梳妆台上的一盒盒东西。
看盒子的样式,她猜应该是傅粉,胭脂等等,一应俱全的化妆品。
而这里是皇帝的寝殿,居然放置着女人的东西,倒真是有些奇怪了。
想到这,她不急不缓的伸出手,摸向一个嵌着宝石的盒子。
“娘娘,您不能动梳妆台上的东西。”程尚义平日里无温的声音,陡然结冰,怒声警告道。
冷蝶舞几不可见的微翘了下唇角,收回手,吩咐道:“为本宫绾发吧!”
她伸手的目的,就是为了试试程尚义的反应,她还真是没让她失望啊!
程尚义此刻过激的反应,再加之前两日,她在他的龙床上躺了一下,他就立刻嫌恶的命人将床单换掉。
两件事都足以证明,轩辕煜心里那个极为挚爱的“舞儿”,定然不是冷蝶舞。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还有心,知道何为爱,她就不愁,自己打动不了他。
“娘娘喜欢什么发式?”程尚义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恭敬态度,好似刚刚对着主子发怒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冷蝶舞看着镜中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颊,轻轻一笑,开始交代程尚义为她如何盘发。
如何打扮,盘发,才能充分发挥这副容貌的美,她在现代时,可是专门找人设计过的,自是难不住她。
而她诱他上钩的第一计,便是最通俗的美人计。
只是,这后宫美女如云,她想赢得他的瞩目,单美却还是不行的。
所以,她打算不施粉黛,就用病美人的形象来换取他心底的一瞬柔软。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过犹不及的道理,她亦懂。
她会拿出足够的耐心,让他从一瞬心软到爱上她……
------------------------------云曦儿 作品------------------------------
作者题外话:二更送上,亲们,明天下午见。
002 七载相伴情
程尚义看着镜中已经定了妆的冷蝶舞,绣眉几不可见的轻皱一下,便退到一旁,禀报道:“娘娘,早善已经准备好了。”
“不急,本宫等皇上回来,一起用。”冷蝶舞站起身,向外室走去。
“是,娘娘。”程尚义眸光闪动,对这位主子的转变多了丝猜忌。
冷蝶舞即便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也猜到了她会怀疑。
毕竟,她之前和轩辕煜有点水火不容的意味,这个时候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了。
敛起心绪,她在大敞的宫门前停下脚步,望向院门处,似自言自语般的感慨道:“本宫没有选择,想要在这深宫中生存下去,就必须拿出真心来,对待皇上,以换得皇上的庇佑。”
程尚义微愣,没想到冷蝶舞竟会与她解释。
但,主子的话,她却不能接。
“程尚义,你可以与本宫说说各宫的娘娘吗?”她的视线始终定定的望着门口的方向,似随口问道。
“娘娘,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不敢妄议。”程尚义垂眉敛目,恭敬的回道。
冷蝶舞轻轻一笑,这样的回答,她料到了。
既然主子们的事情不能说,那就说说她自己,冷蝶舞倒是想看看,她是否还能不答。
“程尚义跟在皇上身边多久了?”
“回娘娘,七年了。”程尚义一向无温的恭敬声音,竟是在此时有了一丝的高亢。
但,她掩饰,压抑的很好,若不是冷蝶舞有细细的留意,定然发现不了。
七年,真的很久啊!
看程尚义的容颜,也不过是双十年华,她竟跟在那个男人身边有七年之久。
想来,她一定见证了轩辕煜生命中的很多事,包括他的那段情……
她住了口,不再问,问太多,程尚义不会答不说,反而会对她有所提防。
左手扶着门框,撑着虚弱的病体,她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向院门处耐心的张望着。
直到她以为,自己就快变成雕像的时候,那一身明黄终于被人簇拥着出现了。
她缓缓的弯起唇角,发自真心的笑了。
从此刻起,这抹明黄,已经成了她“回家”的希望……
------------------------------云曦儿 作品------------------------------
003 遥望此情乱
轩辕煜一进院门,便看到了那抹粉色的身影。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笑望着他的样子,晃了他的眼。
多少年,不曾在清醒时痛过的心,此刻竟再次痛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笼罩在晨光下甚为苍白的脸颊,让他不自觉的便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
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成拳,强忍住想要冲上去,抱她入怀的冲动。
心再痛,再渴望,他还是扼杀了这不该有的念想。
在那冰冷的皇帝宝座上,隐忍的坐了十七年,他已不敢再放纵自己的心。
片刻间,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抬步走向她。
冷蝶舞将他那片刻的怔愣尽收眼底,心里冷笑着的时候,苍白的脸颊上却已坠着温暖的笑意,抬步迈出门来。
她的身子本就有些虚,再加上又站了这么久,此刻才迈出一步,便已经开始眩晕。
无奈之下,她只好停下脚步,站在门前等他靠近。
虽说,她要的就是病美人的效果,但是,他们却还没有亲密到,她可以随意倒入他的怀中。
太过快的贴近,他不但会认为她有所目的,更会将她当成轻贱之人。
“爱妃大病初愈,不该站在这吹风。”轩辕煜温和一笑,语气却微带了责备。
这样的话,乍一听,满是柔情蜜意。
但,冷蝶舞知道,他不过是同她一样,在演戏而已。
“皇上为何不坐龙辇回来?”她岔开那个话题,也不说自己是为了等他。
“朕习惯了从朝堂上走回来”他淡淡的回她,极为自然。
她的心头却猛的一颤,因此对他生了丝好感,仅凭这一件小事,便莫名的觉得,他定会是个好皇帝。
语随心动,她未曾深思,便脱口道:“轩辕煜,你定会是个好皇帝。”
这话不是为了奉承,不带任何的目的,只想说给他听。
他扶着她胳膊的大掌微僵,温和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他薄消的唇瓣上,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第二次望着她发愣。
只是,渐渐的,那怔愣的眸子里生了丝复杂,凝着她的视线已变得晦暗不明……
004 带她去祭祖
轩辕煜眸中的复杂在片刻间散去,唇角再次挂起了那抹温和无害的笑意,“那朕就借爱妃吉言了。”
“进去吧!我饿了。”她回以他微笑,语气自然,不娇气。
“恩,走吧!朕也饿了。”他扶着她向殿里走去,语气里竟透着丝丝的轻松和愉悦。
只是,带了太久的面具,他已分不清何时的开心是真,何时是假了。
两人在长桌前坐下的时候,冷蝶舞在心中重重的舒了口气。
她真怕,再多站一会儿,她这病弱的身子就支撑不住的倒地了。
他只是随意的吃了两口,便接过程尚义递来的茶杯,簌了口。
她看着他的举动,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她知道,皇帝吃完了,按规矩她也应该放下碗筷。
可是,她一天一宿未进食,又等了他那么久,实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舍不得手里的燕窝药粥。
再说了,太懂规矩,就不是她了,也就虚假了。
轩辕煜和程尚义对她的表现,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并不惊讶。
试想,一个连皇帝的名字都敢直呼的女人,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他看着吃得正香的她,出声交代道:“舞儿,既然你身子已经无碍了,那一会儿便让程尚义打点下,随朕去太庙祭祖吧!”
冷蝶舞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才随口应了声“哦”,心里却不满的反问,“我不去行吗?”
“爱妃慢慢吃,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一会儿过来接爱妃。”轩辕煜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冷蝶舞望着轩辕煜挺拔的背景,心思已是百转千回。
他为何要带她去祭祖?又打算怎么利用她了?
思及此,她已没有了食欲,将手中汤匙放下,接过程尚义递来的茶盏,漱完口,才问道:“今日去祭祖,都有哪位娘娘会去?”
“回娘娘,就娘娘一人。”程尚义扶着身子羸弱的她站起,回道。
“就本宫一人?”冷蝶舞一惊,更加认定了准没好事。
祭祖啊!多大的事情啊!
妃子去,皇后却不去,轩辕煜就不怕列祖列宗劈了他?
005 汹涌的恨意
冷蝶舞带着众多的疑惑和思量,坐上了御驾。
在听了程尚义再三确定的答案后,她已经基本确定了轩辕煜的目的。
从“倾舞宫”到祭祖,他无非都在向世人显示,他对她的宠爱。
只是,冷蝶舞的身世,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呢?
看来,祭祖回来后,她要找小桃好好打听一下了。
她正想得走神之际,揽在她纤细腰肢上的大掌忽然紧了紧,沉默良久的男人,略有不满的问道:“爱妃在想何事?竟想得这般出神?”
“我在想,皇上为何只带我一人去祭祖。”冷蝶舞收回思绪,笑望着他,回道。
“你倒是老实”他抬手捏了捏她白皙的瑶鼻,似夸赞般笑道。
“痛”她不满的怒嗲一声,抬手打掉他的大掌。
他也不怒,而是问她,“那想通没?”
“没”她摇摇头,微撇了下嘴,“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我哪里敢猜。”
这话无非就是她因他陷害她成为众矢之的,而有的不满搪塞,本无任何深意,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呵……”轩辕煜忽然冷笑一声,刚刚还温润的一张俊颜,此时已经阴了下去,“朕还能算是虎吗?爱妃这是在挖苦朕?”
冷蝶舞无辜的张了张嘴,真觉得冤死了。
她怎么就挖苦他了?
他看着她无力反驳的表情,冷冷一笑,忽然凑近她,唇贴在她的耳边,声线寒彻的低声道:“不过,你放心,朕很快便能主宰这大好的河山,让背叛朕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她的身子一颤,转头震惊的看着他面上的狰狞。
“爱妃,开心吗?”他抬起大掌,抚上她苍白的脸颊,眸中的恨意已汹涌澎湃,“爱妃突然变得这么乖,难道不是想通了,想与朕同仇敌忾了吗?”
她艰涩的咽了下口水,看着他的清眸惊得不曾眨一下。
开心吗?同仇敌忾?
这又都是什么意思?
难道,冷蝶舞和轩辕煜之间,还有着共同的敌人?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还有,为何冷蝶舞活着的时候,不肯与他合作?
似乎,越是与他接近,她就越是发现,冷蝶舞与他之间,有着很多很多待解的谜……
006 扑入他怀中
冷蝶舞心念一动,收回游走的思绪,将樱红的唇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皇上还真是了解我。”
她故意附和着他,只为探听出更多的秘密。
怎知,她话才一出口,轩辕煜的神色却是陡然一冷,“别说朕没警告你,只有朕才能动‘他’,你还不配。”
冷蝶舞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只觉得一股怒火攻心,一双清眸已染寒霜,“那皇上是打算利用完我,就将我弃之如敝屣吗?”
“你放心,朕的心愿达成之日,便是你与陆末离双宿双栖之时。”他说得尤为趾高气昂,好似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她不禁在心里诽谤,他还真是对冷蝶舞一点爱慕之心都没有,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那臣妾就在这里谢谢皇上的恩典了。”她故意拿腔作势的谢恩后,别过头,看也不看他。
他眸光一闪,扣住她的肩膀,强制她看着他,质问道:“你在不高兴什么?”
冷蝶舞被他问得一惊,连忙矢口否认,“我哪有不高兴?”
只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她此时回想自己刚刚的反应,确实很可疑。
不过,很快,她就将自己的反应,定位为,谁被利用,都会不高兴。
“哼”他不屑的哼出一个鼻音,推开她,扔出一句对她的评价,“虚伪的女人”
“彼此彼此”她狠狠瞪他一眼,别过脸。
“冷蝶舞,朕是皇帝。”他盯着她的侧脸发狠,一向沉稳的心思,此时竟是生了莫名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唇角故意弯出一抹大大的弧度,转头笑眯了眼的道:“是,皇帝陛下,有何吩咐?”
“你以前不是抵死不与朕合作吗?”他紧紧盯着她笑得过于虚伪的娇俏脸颊,似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些什么。
冷蝶舞心里又是一惊,面上却不漏破绽的,极为迅速的回道:“此一时彼一时”
他微一思量,做出结论,“那朕是不是该谢谢太后?”
冷蝶舞无语,感情这家伙是以为,她被太后虐待怕了,才不得已的与他合作啊!
如果有一天,他若是知道,她靠近他,只为离开他,会不会气得火冒三丈?
她在脑中勾画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越想越开心,一时间走了神。
而她身旁的九五之尊也不打扰她,看着她眸中那抹皎洁,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怎知这时,走在山路上的御驾压倒了石子,竟是猛的一颠簸。
沉思中的女人毫无准备,便直直的扑入了打量着她的男人怀中……
007 第一次贴近
冷蝶舞的俏脸实实惠惠的便撞进了轩辕煜坚硬的胸膛,撞得顿时鼻子泛酸,红了眼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轩辕煜那时同她一样走了神,也没想到她就这样扑到了他的怀中。
待他伸手,也只来得及,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出。
怎知,一入眼,便是她红了的眼圈。
他微皱眉宇,语气温温的斥责道:“娇气”
她本来就没指望他会哄她,但也不能这个时候,还“骂”她,好歹他们现在也是战友了。
“喂,你还是不是人?”她气急败坏的叫嚣,已经忘记了什么皇帝不皇帝的。
他脸色一沉,声线猛然转冷,“放肆”
车外还都是他的随从,她就这样对着他叫骂,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放?
她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但是,要她道歉,死都不可能。
她从没被人这般呵斥过,再加之此时背井离乡,孤立无援,心头不禁跟着酸涩,原本红了的眼圈,此时竟是盈满了泪水。
转过身,连侧脸都不肯留给他,她死都不想他看到她此时的脆弱。
他看着她微颤的背影,冷硬的心,竟是一酸,叹息一声,抬手将她抱入了怀中。
当她的温暖,贴上他冷硬的胸膛,震惊的,又何止她一人?
他的手臂微僵,竟是想不出,这次亲近是为何目的。
在此之前,他每次接近她,甚至是每说一句温暖的话,都是带着目的的。
一时间,没有了目的,他素来沉稳的心,竟是无所适从的慌乱起来。
挣扎几番,他刚要抬手推开她,她却忽然将满是泪水的脸颊埋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放声大哭起来。
冷蝶舞想,不管此时身旁的人是谁,她大概都会抱着那人痛哭的。
对他的怨恨,远远没有她想家的恐慌和痛,来的真切。
或许,她还在因一些其他的事情而恐慌着。
只是,此时,她还未看清那刚刚萌芽的情愫……
他想要推开她的手,瞬间僵住,随后落在她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极为耐心的安抚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彼此敞开最真实的心思,不关乎利用,不关乎他的“舞儿”……
008 沾染了毒药
冷蝶舞想,如若她在那时便能离开他,他们之间的局面也就不会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是,他们终究都只是凡人,没人能预测将来,只能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前行。
他的目标是君临天下,以及那个“他”。
她想,那个“他”,应该便是“她”,他的“舞儿”。
而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段,让他极痛的情。
此时,她还不觉那人与她有什么关系,更不知这场“殇情”,冥冥中,早已注定,只是放任着自己,在他的怀中哭了痛痛快快的一场,似要将二十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心酸,都在这一刻哭出,以后便坚强的在那深宫谋生存。
他不懂她为何突然哭得如此伤心,却是真的信了她的伤心,没有猜忌,没有堤防,只想静静的陪伴。
甚至,这里边有着一丝的羡慕,羡慕她可以这般放纵自己的情绪。
许久后,御驾缓缓在太庙前停下的时候,大病还未痊愈的她,已经在他怀中哭得睡了过去。
他望着怀中那张仍挂着泪痕的俏脸,眸色几番纠结,才故意放轻动作,抱着她起身,下了马车。
太庙前一众人,刚要出声见礼,他却迅速一摆手,示意众人噤声。
众人偷望了一眼被他抱在怀中的人儿,不禁羡慕冷蝶舞的好命,竟是能得到天子这般的眷顾。
他没有过多的思量自己的行为,不管是否发自心底,这都是他该做的。
他带着她,这番折腾,无非就是昭告天下,这个女人是他的宠妃。
而他怀中安睡的人儿,被户外的风一吹,竟是皱了皱眉,不安的往他怀中蹭了蹭。
他低头望去,轻皱了下眉宇,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抹宠溺之色,高大的身躯亦是弯了弯,用身子为她挡风。
一旁的小吉子看得眸色一深,心中暗叫不好。
他自小便跟在皇帝的身边,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了主仆,成为患难之交。
此时,再加之旁观者清,他已然看出了不对的苗头。
他打心里的不喜欢皇帝和这位冷主子在一起,不是本身与她有什么仇恨,而是她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太过的复杂。
皇帝若是对她生情,便等于沾染了毒药……
009 渐变的暧昧
由于祭祖事宜要起早进行,是以,轩辕煜抱着沉睡的冷蝶舞去了行宫,自己的房间安歇。
黄色幔帐中,他放下手中极轻的女子,在床盘望了她良久,才步出了内室。
一直候在室外的小吉子见他出来,连忙上前禀报,“皇上,路上并没有任何异动。”
小吉子在室外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话。
他虽想用说句谎话,告诉皇上,那人来了,也许便能阻止皇上对冷蝶舞那不明情愫的滋生。
但,思量一番,他更不想给皇上空的希望。
“小吉子,朕知道自己做什么。”他转头凝着这位似仆似友的内侍,语气坚定的道。
“皇上,是奴才逾越了。”小吉子满上低下头去告罪,皇上再抬举他,他也是奴才,主子的事情,他就算是再忧心,也没资格管。
但,嘴上虽告了罪,他却更为忧心了起来。
这位年轻的天子做事,何时需要向别人交代?
即便是,他知道他所有的安排和机密,他也没听他像此刻这般解释过一句半句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怕只是强迫性的清醒,心却依旧迷乱其中,而不自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吉子看到了主子的步步沦陷,却无法阻止。
这一刻起,他对那位冷主子的恨意,似乎更深了些。
他想,既然他阻止不了皇上,若是那冷主子消失了,一切迷障也就自然消失了。
“小吉子,你说,这次她会回来吗?”轩辕煜微昂头瞭望着天边,声线里透着丝丝痛楚,并未看到小吉子瞳仁里几经变化的神色。
或许,一向警惕的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想察觉……
只因,他比小吉子更加排斥他与冷蝶舞之间日益渐变的丝丝暧昧……
010 惹祸的呓语
小吉子已经记不清,这位天子有多久未曾这般感慨过了。
虽然,由始至终,皇帝做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了让消失的那位自动献身。
可是,那人却也是他的避讳,他坚定的目标,他似乎从不曾问过这般不确定的问题。
主子虽不觉什么,小吉子却知,这样莫名的期待,不过是他在压制心底的另一股异样。
他是内侍,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但他足够了解这位天子,足够忠心。
是以,主子担心的事情,他会首当其冲,替主子去处理。
“皇上,小姐一定会回来的。”他嘴上说着肯定的回答,心里却也是没底的。
那人一走便是三年,从此了无音讯,任凭他们怎么找,都没能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好了,你去将明儿的事准备下。”轩辕煜收回思绪,沉声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小吉子领命,转身前又请示道:“皇上,晌午了,备善吗?”
轩辕煜的视线往寝殿的方向飘了下,回道:“朕还不饿,晚点吧!”
“是”小吉子在心里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见小吉子跨出院门,轩辕煜才转身回了寝殿,坐在外室看起了带来的奏折。
只是,今日他似乎异常的心烦气躁,手里始终捏着最开始的那本奏折没换过。
正当他烦乱之际,一直安静的屋内传来了女子隐隐的呢喃声。
他虽是练武之人,耳力极好,一墙之隔下,还是没能听清女子的呓语。
略微犹豫一下,他站起身,疾步向屋里走去。
一进门,他便见原本安睡在床上的女子,此时已踢掉了被子,满额的大汗,表情极为痛苦的呢喃着,“凯辰,等我……等我回去……小颖不会背叛你的……”
011 真假冷蝶舞
轩辕煜眸中寒光乍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成拳,最后竟是将骨骼捏出了“咯咯”的响声。
他在心里不停咀嚼着“凯辰”这个名字,猜测着名字主人的身份。
心头慢慢聚集而起的怒火已满溢,他差点就冲过去将她摇醒,质问她到底有多少男人。
只是,这想法才一升起,他高大的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动弹不了一步。
他这是在干什么?她有多少男人,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这场戏,早晚会曲终人散的。
急急的转了身,他快步向门外走去,不想再多看床上的女子一眼。
而身后刚刚停歇的呢喃声,这时却又响了起来,“凯辰……带小颖离开……小颖好想你……”
闻声,他脚下的步子,猛的僵住,却不再是为“凯辰”二字,而是“小颖”这个自称。
之前,他被她的梦话气得够呛,便忽略了那句梦话里的另一个名字“小颖”。
他很清楚,真的冷蝶舞是没有任何小名的。
那她为何会在梦里自称“小颖”?
想着,他立刻又转过身,向床边走去。
雕花木床前,他打量着满头汗水,还在不断呓语的女子,果断弯下身,在她耳畔轻唤,“小颖,醒醒……”
床上女子因他温柔的轻唤,竟是迟疑着松了松紧皱的秀眉。
他眸光一深,对她的身份越加怀疑起来。
于是,他立刻抬手摸向她的耳后,想寻找人皮面具的痕迹。
只是,摸索了半晌,他的神色却异常沉重了起来。
她没有仪容,却又好像不是冷蝶舞,那她会是谁?
难道,是太后派来的细作?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猛的一震,为了更确定心里的这个猜测,他迅速撩开了她的裙摆。
他记得,“她”以前曾说过,冷蝶舞在十岁那年摔断过腿,左腿有一道极为可怕的长疤,这便也是她与冷蝶舞之间的最大差别。
只是,当他微颤着手,将她的裤腿小心翼翼的挽起时,她光洁白皙的小腿上,却并未有任何的疤痕。
他心头“嚯”的一陷,略一沉思,果断的将挽到她腿弯处的裤腿向上推了去,想要查看她的大腿上是否有疤。
如若,她不是真的冷蝶舞,那她于他而言,便也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012 摸她的大腿
经历了多年王权斗争的轩辕煜,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像此刻这般纠结的心情了。
他不知道他是期待知道答案,还是害怕知道答案,这一刻他竟是乱到猜不准自己的心思了。
一方面,他希望她是冷蝶舞,只因冷蝶舞已是他最后的希望。
其实,多年的嗜血厮杀,看着信任的人,一个个在身边倒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冷血冷性,不再会怜悯任何人。
有用的棋子,利用殆尽,再摧毁。
没用的棋子,直接摧毁。
不知何时起,这已成了他遵循的狠戾原则。
只是,几日间,他的心思似乎又生了丝什么变化……
而另一方面,他竟是有些隐隐的希望她不是冷蝶舞,但为何如此,匆忙间,他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