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裤腿每推上去一寸,他的心都又悬起来一分。
最后,看着那一寸一寸露在他面前的白皙无暇肌肤,他的心竟是已经提到了嗓子,莫名的烦乱起来。
如果她不是冷蝶舞,他该如何处置她?
不,也许她是呢?
尽管,裤腿已经卷过她一半的大腿,他却仍是不死心的继续向上卷去,甚至完全忘记了这样的行径于一个女子而言是亵渎。
猛的,一道褐色的疤痕闯入了他的视线,他手上一颤,将她的裤腿直接推到腿根处,黑眸中瞬间涌上点点不自觉的惊喜。
是她,她果真是冷蝶舞。
可是,她为何要自称小颖?
片刻的惊喜后,他的黑眸中再次卷起了汹涌的波涛。
就算是面容不是假的,谁又能担保,她腿上的疤痕,不是假的?
为了验证心中的疑惑,他立刻抚上那条褐色的疤痕,来回摩擦两下,结果却让他心中莫名的烦乱安稳下来,看着那道真实的疤痕,走了神。
“啊……”
一道尖叫声猛的在屋中乍响,床上刚刚苏醒的女子,震惊的看着手摸着自己大腿内侧的男人,迅速抬起腿,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随即,她连忙从床上爬起,躲到床角,又怒,又羞的叫骂道:“你个变态,你做什么?”
013 你是朕的妃
轩辕煜被冷蝶舞踹得倒退出去几步,才稳住脚步。
待他意识到她的愤怒和自己的行为后,俊脸也“噌”的胀红了起来。
“咳……”他尴尬的轻咳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刚欲开口,就见床上的女子害怕了躲了躲,声音发颤的提醒他,“轩辕煜,这是太庙。”
他微怔,随即脸色顿时沉黑一片。
她是在提醒她,这里有他轩辕家的列祖列宗,他若是碰她,便是亵渎了祖宗吗?
他停住步子,沉静的视线将她锁住,“你是朕的妃子”
她只觉心头一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她是他的妃子,他就算是摸遍他全身,也是应该的。
从最初的睡朦胧中清醒,她这才忆起自己曾经那信誓旦旦的决定。
她不就是等着他来宠幸,好迷惑他吗?
“既然醒了,就起来去用午膳。”他见她低头不语,气氛一时间凝结得压抑,沉怒着扔下一句话,转身便出了内室。
冷蝶舞被他的态度气得倒抽一口气,真恨不得冲上去,问问他凭什么生气。
是气她坏了他的兴致吗?
咬紧唇,她忍他,谁让他是她回家的希望。
如若不然,单凭她一个人,就算出得了皇宫,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么灵异的事情,或许她应该找个国师什么的咨询下。
一有了目的,人也就有了动力。
冷蝶舞连忙从床上爬起,整理自己的衣衫。
待她看着自己整齐的衣衫时,心里是一阵的恶寒……
天啊!这男人还真是变态,专门喜欢摸女人大腿。
再想想他刚才盯着她大腿的“炙热”眼神,她不禁瑟缩下,真真的将他当成了心里不健康,有变态嗜好的人。
她就想不明白了,他也算是俊男里的俊男了,就算不是皇帝,想要女人,也会有很多愿意倒贴的,为何非不学好的玩变态?
想到这,她连忙打住,不敢再多想。
她可不想太丑化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以后一看到就想吐,她要如何诱他啊?
收敛思绪,她连忙拉好自己的裤管,向室外走去。
014 故意戏弄她
冷蝶舞出来的时候,轩辕煜手持一本书,正跟没事人一样的看着。
而殿门此时已经大敞,有宫人鱼贯的将一盘盘素菜端了进来。
她也不管轩辕煜,径自走到桌边,准备填饱已经在抗议的肚子。
“啪”的一声,轩辕煜将手中的书本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她就没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么没规矩的。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关了几个月,关傻了。
怎么就性情大变了呢?
冷蝶舞和上菜的宫人都被他的摔书声吓得一抖,只是两者之后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宫人们的头低得更低了几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而那位冷主子却看也没看皇帝一样,拿起桌上的筷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没规矩”他低斥一声,从书桌里绕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盯着她的侧脸,故意找麻烦,“发髻凌乱,就出来见人,你还能再不懂规矩点吗?”
“我不会绾发”她无所谓的回了他一句,放下手中的筷子,将凌乱的发髻放下,直接披散在身后,便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轩辕煜皱紧眉宇,无奈的晃了下头,狭长的凤眸中,竟是溢出了几分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宠溺。
“这里的素菜做的不错”冷蝶舞毫不吝啬的赞赏一句,嘴上,手上动作不停。
来了古代几个月,她几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此时这些素菜即便做的难吃点,她也会觉得是美味的。
“咳……”轩辕煜也不动筷,用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了声,想引来冷蝶舞的注意。
他是皇帝,谁和他同桌用膳,不得给他布菜啊!
眼前这位可倒好,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他怎能甘心?
只是,他咳了两声,也没引来她的微微侧目。
“给朕布菜”暗示不行,轩辕煜干脆明示。
冷蝶舞果真停了筷,看着他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布菜”是什么意思。
直到盯得轩辕煜浑身不自在,她才从“菜”里,猜到了他的意思。
“哦”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她放下自己的筷子,用公筷随便给他夹了一筷子素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朕要吃那个,还有那个……”轩辕煜又随手指了几碟菜,趾高气昂的命令道。
“是,皇上。”冷蝶舞努力陪着笑,将他要的菜,一样给他夹了一筷子。
“朕还要吃那个”轩辕煜指着最远的一碟菜,摆明故意找麻烦。
冷蝶舞看着那方位,唇角一抽抽,满腔怒火“噌”的一下,便窜了上来。
015 落入他怀中
轩辕煜看着冷蝶舞气得涨红了小脸,心里正隐隐的期待着她的发作,却见她忽然深吸一口气,笑着站起身,夹了一筷子他的菜,轻轻放入他的盘子里。
“皇上,还要什么?”她努力将唇角保持在一个完美的弧度上,温柔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怒火。
“爱妃还真是学乖了”他挪揄她一句,便有滋有味的吃起了菜来。
“谢皇上夸张”她收起唇角笑意,没好气的回他一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吃。
虽然,此刻也算是她的真性情了,但这其中,也不免有她的故意放纵和拿捏。
太过讨好他,他便会觉得你虚伪,有目的。
而太过逆着他,又很容易热闹他,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来劲的和平告吹。
轩辕煜看身旁的女人吃的有滋有味,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口菜,满心期待的放入口中,顿时皱了下眉头。
虽然,这素菜做得不至于难吃,却也是普普通通,完全谈不上美味,她要不要吃的那么夸张?
打量片刻身旁这个吃得忘我的女人,轩辕煜忽然就生了恶念,将自己的小蝶端起,抵到女人的眼前,“爱妃,这些菜赏你了。”
冷蝶舞看着眼前的小蝶,差点没被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咽下的菜哽死。
有没有搞错,居然把他剩下的菜“赏赐”给她,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病。
“皇上……”她勉强的笑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吃饱”
“爱妃这是拒绝接赏吗?”轩辕煜动作不变,将小蝶举在半空中,大有与她耗到底的架势。
他倒想看看,她能忍多久。
“呵……”冷蝶舞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脸上却陪着笑,接过轩辕煜手中的小蝶,“当然不是了”
“那爱妃就赶快吃吧,放凉了,就不好吃了。”轩辕煜眸中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冷蝶舞知道他故意难为自己,优雅的笑笑,手指微动,便听“啪”的一声,手中的筷子,便落了地。
“皇上,我筷子掉了,我喊宫人换一双啊!”冷蝶舞作势刚要出声,腰上却忽然一紧,人已经落入了轩辕煜的怀中,耳边尽是他的调侃声,“爱妃,何必那么麻烦,用朕的御筷,朕喂你。”
016 不要叫爱妃
冷蝶舞看着已经送到了自己唇边的一筷子素菜,皱皱眉,心里再不满,再嫌弃,还是张开了嘴。
“这就对了”轩辕煜心满意足的夸赞一句,喂上瘾似的又夹了一筷子,送到她唇边,“多吃点,瘦成这样,朕抱着硌得慌。”
“那就不要抱”她在心里不满的嘟囔一句,面上却没有一点反抗,配合的张开嘴,将他喂的菜乖乖吃了。
好在,他并没有恶整她的意思,几次下来,就放下了筷子。
只是,他一条双臂仍旧环在她腰间,似乎并没有放她起身的意思。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收拾桌子的宫人,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皇上,我想去绾发。”
“都要晚上了,还绾来作甚。”他抬手替她顺了顺腮边几缕乱了的发丝,语气极为自然,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亲密动作有哪里不妥。
冷蝶舞被他的话气得一翻白眼,心想,“现在才吃完午饭,离黑天还早,好不好?”
她一时无语,僵硬着身子,在他怀中挺了半晌,又拉出一个借口,“皇上不用批阅奏折吗?”
“难得与爱妃外出,耽搁一下,也没什么。”轩辕煜语气轻松,慵懒,拿出了一副十足十的昏君模样。
“皇上”她在他怀中转身,凝着他的眸,认真的道:“国事为重”
他被她异常认真的口气教训的一愣,随即便笑言,“爱妃所言有理,朕这就去处理国事,爱妃先自己待会。”
话落,轩辕煜果真松开了怀中的她,随她一起起身。
“皇上,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她在他转身之际,忽然开口。
“爱妃有事便说,你与朕之间用上了这个‘求’字,岂不是生分了。”轩辕煜停下脚步,转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冷蝶舞勉强勾起唇角,语气尽量温和的道:“皇上,能麻烦您以后不要我‘爱妃’吗?”
她一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是浑身发麻,觉得他已经虚伪到了一定地步。
再这样下去,她担保自己的大计会进行不下去的跑路了。
“爱妃既然不喜朕如此称呼,那朕就换一个。”他倒是没有刁难她,略微思量下,才道:“那朕以后叫爱妃‘小颖’,如何?”
017 自己的价值
冷蝶舞瞬间便白了脸色,却还是强撑出一抹笑,不解的反问,“皇上为何要这么称呼我?”
“朕喜欢”轩辕煜神秘一笑,也不解释,便向书桌后走去。
冷蝶舞看着他的身影纠结半晌,心里虽然明白,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原因,却还是不能多问,以免弄巧成拙,不打自招。
只是,她想了又想,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知道她名字的,又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
“皇上,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我先出去走走。”被人揭穿了身份,抓到了小尾巴,冷蝶舞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需要出去静静,好好想想对策。
他闻声,从奏折上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轻启薄唇,“给朕磨墨”
冷蝶舞唇角不自然的抽搐一下,不情不愿的走到桌旁,磨起墨来。
轩辕煜也不多言,继续看着手边的奏折,批阅起来。
冷蝶舞一开始还关注着他的神色,但好半晌过去,见他也没有任何的异动,也就收回了视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不管什么原因,他对她的身世肯定是有所怀疑了,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不过,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毕竟灵魂不是真的,身子还是真的。
他就算认为她是假的冷蝶舞,也需要她来充充场面,暂时定然不会动她。
接下来,能不能继续将这种关系维持下去,就要看她自己本身的真实能耐了。
“小颖在想何事,竟然想的这般出神?”轩辕煜将手中最后一份奏折放下,不急不缓,似随口问道。
冷蝶舞一笑,停下手上的动作,已有所指的回道:“我在想自己的价值”
既然,他有意揭穿她的身份,那他们就摊开来说说。
“哦?”他丝毫不见惊讶,反而唇角噙起一丝笑意的问道:“那想通了吗?”
018 朕该信你吗
冷蝶舞见过能装的,但还真是没见过能装得像轩辕煜这么自然,跟说真话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心难测?
她对他笑了笑,摇头回道:“想不通,还请皇上明示。”
她这样说,无非就是给轩辕煜一个机会,赌他能透漏一些信息给她。
他既然用了那样一个委婉的方式,拆穿她的身世,定然也是不想撕破脸,或者根本就是试探。
所以,她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他唇角带笑的打量她许久,却陡然收起唇角的笑意,定定的凝着她,“你的价值是什么,要看你对朕的忠心有几分。”
“忠心这种事,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皇上倒不如问问我对皇上的痴心有几分。”她对着他娇媚一笑,抬起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肩头。
她知道他不会贸然的相信她这突突的情谊,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迷惑他,让他看不清她的真实性情。
“好,那小颖倒是说来听听,朕洗耳恭听。”他陡然抬起大掌,握住她的玉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抚上她娇俏的脸颊。
“我喜欢皇上”她直视他含着挪揄笑意的黑眸,一字一字的道。
其实,除去他的虚伪和算计不说,就凭这张英俊到不真实的脸颊,也定是个人见人喜的主。
是以,她说喜欢他,也算是实话吧!
最起码对这样的男人,没有人会深恶痛绝,看着就恶心。
“朕该信你吗?”他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掌缓缓下移,在她的脖颈上流连一番后,陡然掐住了她的咽喉,扼住她的呼吸,似真的要置她于死地一般。
从太后手下,救出她那一刻起,他便察觉她的性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后来,为了试探她,他再次提出六个月前的要挟,让她做他的妃子,便放过陆末离。
而她的反应,也更加的验证了他的怀疑。
六个月前,冷蝶舞可谓绝情到了极限,眼睁睁的看着他对陆末离用刑,也不肯与他合作,被他利用,更不肯交出他要的东西。
这次,他虽没有提及那样东西,但她答应的那么爽快,也着实让他生疑。
只是,她腿上那道疤痕明明是真实的陈年旧疤,容貌也生的一模一样,又该作何解释?
但,此刻的她有多像冷蝶舞,便有多少疑点,让迷惑的他,一时间恨起了她的愚弄,当真生了掐死她解气的念头……
019 不爱不背叛
轩辕煜掐在冷蝶舞脖颈上的大掌,不断的用着力,眼见着她已经脸颊泛白,无法呼吸,他却仍是没有放手的打算。
“轩辕煜……我喜欢你……”冷蝶舞稳住心里对死亡的恐惧,费力的从被掐住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将这场戏进行到底。
她若是能成功的活下来,她相信他多少会对她生了些信任。
若是,他决心将她杀了,她也省得活着受罪了。
闻言,他的大掌明显僵了下,竟是不自觉的松了些力气,让窒息的她,得以呼吸,却并没有完全松开手。
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她不禁心头一喜,声线嘶哑的又道:“轩辕煜……信我一次……”
他眉心拧得死紧,胸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闷得烦躁起来,甚至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粗重了起来。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让他信她一次,他该信吗?
心里虽带着疑惑,明白眼前的女子就是个隐患,他还是大力的甩开了她,放了她一条生路。
只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为她的利用价值,还是为了她那两句听似情深意切的话。
冷蝶舞的身子如破败的娃娃一般,被轩辕煜“嘭”的一声甩落在地。
她却顾不上爬起,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喘息起来……
他盯着狼狈的她,缓缓蹲下身,挑起她低垂的下颚,一字一句,语气极为温柔,却似忠告,亦似警告,“小颖,别做背叛朕的事情,也别爱上朕。”
“好”她迎上他的视线,被伤的喉咙,只能勉强发出沙哑的音,“我只喜欢你。”
他这样的要求,她很乐于接受。
只是,她不会爱上他,却会尽己所能的让他爱上她。
没有爱,单凭利用,她要如何宠惯六宫,呼风唤雨?
他眸色一深,陡然站起身,背对着她,沉声道:“起来吧!”
她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这才拄着地面,站起身。
“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屋里歇着了。”
刚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她此刻还有些心神不宁,很需要一个独立,安静的空间,思考下如何让这个臭男人付出代价。
“恩”他应她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并不在乎他的冷漠,如得特赦,立刻快步进了室内,抚着发慌的心口喘息半晌,才走到床边,疲累的躺下,闭目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火辣辣疼着的脖颈上突然被什么轻柔的滑过,随即便是一阵的清凉,甚是舒服。
她心头顿时有一股暖流滑过,随即狠狠一震,立刻睁眼看去……
020 叫她小蝴蝶
替冷蝶舞涂药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注目,而有一点的不适,或是解释一句,仍是板着一张脸,一副巨人于千里的样子。
不过也好,他此时的表情最起码比那抹刻意的笑容要真实。
但,她却看得莫名的心酸……
不知怎的,便脱口问道:“你真正笑过吗?”
给她涂药的手僵了下,便继续动作,又涂抹了几下,才收回手,没好气的警告她,“别总是问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比我的问题奇怪,好不好?”她从床上坐起身,不以为然的总结道。
“朕哪里奇怪了?”他皱紧眉宇,眸色沉霾的盯着他,大有她解释不明白,他就没完的意思。
“一天到晚总是带着虚假的面具玩深沉,迷惑了敌人,也迷失了自己。”她看着他,极为认真的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是有些同情他的。
她虽然不认同他,却也能理解,人在高位,不得已的提防着所有人的感觉。
大概,他也是身心俱疲吧!毕竟,高处不胜寒。
她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以为他又会暴怒,怎知他就那样盯了她好半晌,而后一句没说的转身离开。
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景,半晌没能反映过来。
他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晃晃头,她打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却再也待不住,只觉得这间屋子很让她窒息。
索性,站起身,走到铜镜前,将一头乌发编成松松的麻花辫,走了出去。
“轩辕煜,我出去走走。”她边走边留下一句话,不等他回答,便快速出了殿门,免得他不答应。
轩辕煜放下手中始终没有翻页的卷宗,看着那抹急着离去的背影,眉宇渐渐收拢,皱得紧紧的。
而这边,冷蝶舞一获自由,立刻像出来放风的蝴蝶一样,开心的在行宫的花园里转啊转,看看这,摸摸那,像极了来观光旅游的。
最后,她寻了假山后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坐下乘凉,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了此刻的畅意。
闭上眼,她随性的靠在假山上,刚准备小酣一会儿,头顶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小蝴蝶,我们又见面了。”
021 轻浮的男子
冷蝶舞一愣,寻声望去,便见假山顶端,正蹲着个唇角含笑,一身黑色锦衣,妖孽般的男子。
她不解的又向四周张望一番,见没有人,才看向他,问道:“你叫我?”
“恩”男人轻应一声,已经跃身跳了下来,在她身旁坐下,“你不认得我了?”
冷蝶舞打量他一眼,诚实的摇摇头。
“小蝴蝶,你也太诚实了吧?”他不满的怨怪她一句,抬手报复性的掐了掐她的脸蛋。
“喂,痛。”冷蝶舞不满的拍掉他的手,“噌”的站起身,“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小蝴蝶。”
话落,转身正想离开,却被男子扣住手臂,身子一旋,已被压在假山上,圈在男子的双臂中间,动弹不得。
“小蝴蝶,今日我可是特意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说走就走。”他煞有其事,真的装出一副伤感的模样来。
两人的脸颊离的极尽,他呼出的气息,全都尽数的喷洒在了她的脸颊上,气氛便随之暧昧了起来。
冷蝶舞的俏脸“噌”的一下便红了,虽又羞又怒,却还是将心口的怒气压了下去,尽量不去激怒眼前这个轻浮男子,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虽然,男人口口声声的要报恩,但是,看他这轻浮的样子,她实在没有办法把他和好人联系到一起。
“小蝴蝶,这才几日的光景,你就忘记了那夜我们在枯井下的情意绵绵了。”男子伤心的摇摇头,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那夜?枯井?情意绵绵?
冷蝶舞抓住他话里的几个关键字,联系到一起,仔仔细细的又将男子打量了一番,视线最后定格在他那妖媚狭长的眸子上,一惊,脱口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不是红色的了?”
022 被皇帝捉奸
寒夜面色一窘,拍了拍她的额头,便松开了对她的圈禁,同她一样,靠在假山上,随口回道:“今日没有发怒,眼睛自然不是红的。”
“呃……”冷蝶舞的眉角抽抽两下,也不揭穿他,而是转头看向他,问道:“你又来找那个女子吗?”
“小蝴蝶,我不是说了,我是来报恩的吗?”他无奈的再次解释道。
“你不用报答我,我也没有做什么。”冷蝶舞连忙打消他的念头,拒绝他所谓的报恩。
她没有那么笨,搅合到他和轩辕煜之间去。
他看穿她的心思,却还是不肯顺她心的无赖道:“谁说的?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声‘小心’,我那夜也许就命丧皇宫了。”
冷蝶舞脸色一黑,不留情面的揭穿他,“行了,不要装了,轩辕煜根本就没想杀你。”
寒夜闻言,不但不见一点的尴尬,反而扬起唇角,桀骜的笑了,“他不敢杀我,你信不信?”
“……”冷蝶舞无语的看着他,只觉额头上已经布满了黑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孔雀男?
“不信?”寒夜唇角噙笑的反问一句,便拉过她的手臂,“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讨了你。”
“好了,我信,我信……”冷蝶舞连忙甩开他的大掌,退后一步,提防着他再靠近。
“小蝴蝶,你信什么?”寒夜向前迈了一大步,欺近她,唇角的笑意变得坏坏。
“我信轩辕煜怕你,好了吧?”冷蝶舞连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向前。
“真乖”寒夜赞赏的一笑,迅速弯下身,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
“喂,你干什……”冷蝶舞怒目圆视,刚一用力去推欺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喝,“你们当朕死了吗?”
冷蝶舞被身后那道冷寒刺骨的声音,吓得一瑟缩,顿时白了脸色,狠狠瞪向已经直起身,目光越过她,挑衅而笑的男人。
这个死男人,还能不能再无耻点,口口声声说来报恩,最后居然陷害她。
023 用完再给他
冷蝶舞缓缓转过身,对上轩辕煜锐利的视线,不肯解释一句。
她什么都没有做,若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解释,反倒是显得自己很心虚了。
“小蝴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寒夜“呵呵”的笑着来揽她的肩膀,却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嫌恶的躲了开。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坏,总是想拉她下水。
“过来”轩辕煜眸色阴霾,像盯着猎物一般的锁住她。
她虽不喜这样的眸光,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寒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挑眉角,对轩辕煜挑衅的道:“轩辕煜,将她给我,如何?”
“寒夜,朋友妻不可欺。”轩辕煜将刚刚走到自己身前的冷蝶舞一把捞了过来,霸道的禁锢在怀中。
“那等你用完了,再送我,怎么样?”寒夜也不辩驳,继续悠闲的讨价还价。
冷蝶舞气得唇角一抽抽,要是手边有东西,她发誓,她一定会对着寒夜的额头砸过去。
她真想不明白,像魂妖娆那样玲珑剔透的可人儿,为啥要喜欢寒夜这种轻浮之人。
还有,他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用完再给他,他当她是一样东西,可以随便赠送?
“这话你说的太晚了,朕与她有言在先,事成后,就放她和陆末离双宿双栖。”轩辕煜面上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出口的却是让冷蝶舞愤怒的混账话。
难不成寒夜早点说,他就准备把她送给他?
“这个简单,等明儿我就去天牢,将陆末离处理掉。”寒夜说得轻松自如,沾沾自喜,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冷蝶舞深吸一口气,冷冷一笑,是她该表态的时候了,要不然这场戏便假了。
她眸光一寒,怒视着寒夜,狠声威胁道:“你若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们之间便是不共戴天之仇。”
024 珍惜眼前人
寒夜抿唇打量了冷蝶舞半晌,扑哧一声,便笑了,笑得对面两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朕没时间在这陪你疯”轩辕煜冷睨他一眼,揽着冷蝶舞,转身便走。
“小蝴蝶”寒夜在两人身后故意苦苦的唤了一声,一个闪身,便到了两人的面前,“打个商量,事成后,你带我一起走,好吗?”
冷蝶舞一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怎么就这般阴魂不散,故意卖乖。
“寒夜,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解释下。”冷蝶舞很是无奈的看着她,认真的道。
“小蝴蝶,有事便说,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寒夜笑着眯起桃花眼,一副好脾气的调侃道。
冷蝶舞看着他唇角灿烂的笑意,深吸一口气,才道:“我那天,之所以喊那声‘小心’,是因为你是妖娆的小师叔。”
她知道这话有些伤人,但是,她却不得不说,她可不想对不起魂妖娆。
寒夜唇角的笑意及不可见的僵了下,笑问:“你认识妖娆?”
不待冷蝶舞回答,轩辕煜已经接过了话,“你那徒侄女,为了找你,都跑到朕的太医院去了。”
“那丫头……”寒夜甚至无奈的轻念一声,没有往下再说。
“寒夜,珍惜眼前人。”冷蝶舞知道她不该管这事,却还是想为那小丫头说句话。
寒夜的笑意这次彻底的僵住了,闲闲的回了句,“她还是个孩子”
冷蝶舞见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自己该说的,又已经说完了,也不想做多事之人,便转头对轩辕煜道:“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柔柔的,一声“我们”带着明显的示好……
025 惊现戎装男
轩辕煜听着冷蝶舞话语里明显的示好,得意的一勾唇角,挑衅的看了寒夜一眼,便揽紧怀中人,越过他,准备离开。
寒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收起唇角的笑意,转身向假山群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行宫。
而刚刚相携离开的二人,还没走出去多远,便变了气氛。
“冷蝶舞,朕警告你,以后离寒夜远点。”轩辕煜阴着一张脸,眸色极为的阴霾,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喂,我和他不熟,帮他纯粹是因为魂妖娆喜欢他。”冷蝶舞有点抱屈的反驳道。
轩辕煜看着眼前女人极为委屈的模样,心头猛的一怔,语气却更恶略了几分,“他和魂妖娆的事情,你也不要管。”
“为什么?”冷蝶舞不解的看着他,随即恍然大悟的惊道:“你不是连妖娆也喜欢吧?”
轩辕煜俊脸顿时一片窘色,“你在说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冷蝶舞这次被吼得傻了眼,目光发直的盯着他难看的脸色好半晌,才眨了下眼,悻悻的问道:“她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可是,她的辈分小,是朕和夜看着长大的。”轩辕煜回的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可冷蝶舞心里却十分不屑。
这还真是他们自己的人,就是人,得呵护着。而别的女人,大概十五岁就嫁了,也没什么。
正当冷蝶舞准备讽刺他几句,小吉子却在这个时候,领着一个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男人疾步向他们这边走来。
随即,轩辕煜松开刚刚还紧揽在怀中的她,快步迎了上去。
026 绝地反击!
冷蝶舞慢步跟上轩辕煜的时候,只见那一身戎装男人满脸急色的跪了下去,却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她,闭口不言。
“但说无妨”轩辕煜并未转身,沉重的吩咐道。
冷蝶舞一惊,没想到轩辕煜会这么不设防。
可是,她却没有心情听他的秘密,免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于是,她转身,便准备离开,却忽听那戎装男人禀报道:“皇上,我军出了奸细,边关告急。”
“现在情况如何?”轩辕煜连忙急声问道。
“颢城就快失守了”戎装男低垂下头,没有颜面再面对天子。
轩辕煜脚步“咧歪”一下,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颢城一旦失守,我军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夺回来了。”
还没走远的冷蝶舞,闻言停住脚步,心里很是不屑轩辕煜。
这话说的多没志气,两国战争,夺城丢城,稀松平常,何必刚要失败,就下了结论说永远都夺不回。
“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小吉子也急得跳脚,等着轩辕煜做决定。
冷蝶舞犹豫了片刻,转身走了回来,既然是边关告急,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吧!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轩辕煜到底是不是个假聪明的草包。
“娘娘”
“属下见过娘娘”
小吉子和戎装男一见她回来,连忙见礼。
冷蝶舞点点头,转首故作不解的问轩辕煜,“为何皇上要说,颢城一旦失守,我军便无法将城池夺回了?”
“难道娘娘不知道颢城是瑬国唯一一座在颢江以南的城池?而瑬国人又大多不识水性吗?”小吉子本就不喜这位冷主子,此时一听她的问题,便很是不屑的代轩辕煜回道。
他心想,这些事,本就都是瑬国人人皆知的,亏这位冷主子也能问出口。
冷蝶舞被他嘲讽的一愣,有些不懂这个小太监为何这么排斥她。
不过,她可没有闲心和他计较,而是认真的思量起了他的话。
瑬国其他城池和颢城隔着一条江,瑬国的军队水性又大多不行,想渡江救援,显然有些难。
但若是不救,颢城一旦失守,再想夺回,便当真如轩辕煜所说,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背后是江,前边是敌人。”她轻轻的呢喃一声,眸色乍喜,看向轩辕煜,“烧毁所有粮草,退出颢城,颢城的将士必能绝地反击。”
027 背水一战!
冷蝶舞此话一出,小吉子和跪在地上的将士,立刻均变了脸色,在心里将这位主子一番鄙视,只当她是风言风语,神经不好。
只是,轩辕煜这时却眸光一闪,猛的看向冷蝶舞,“说下去,详细些。”
“让将士们吃饱最后一餐饭后,就将所有粮草烧毁,再退出颢城,退至颢江边后,再命令将士们背水一战。而敌国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城,肯定会沾沾自喜,必然敌不过毫无退路的我军。”冷蝶舞立刻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而此时,她已不再想着什么讨好不讨好轩辕煜了,只是情绪激动的,想要解救颢城,避免生灵涂炭。
瑬国失去了颢城,便等于失去了颢江,而敌国断然不会就这么停止他们的野心。
一时间,刚刚还鄙视冷蝶舞的两人,此时已经瞠圆了双眸,震惊的看着这位说得头头是道的冷主子,瞬间声了敬意。
“李副将,让霍将军烧毁粮草,退出颢城。”轩辕煜对这位自己的心腹一摆手,李副将不敢耽搁,立刻起身离去。
轩辕煜目视他的背影消失后,才再次转首看向冷蝶舞,眸光熠熠生辉的问道:“朕该怎么赏赐你?”
“不必了,国家兴亡,人人有责。”冷蝶舞倒不是故意虚伪,只是真的觉得,这事情上,她并不需要回报。
虽然,她只有一半算是瑬国人,但是救人行善,还是她该做的。
轩辕煜正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到“啪啪啪”三声巴掌声,寒夜便瞬间闪到了三人近前。
“完了,小蝴蝶,我彻底的被巾帼不让须眉的你征服了。”寒夜谄笑着上前,还没等靠近冷蝶舞,轩辕煜就已经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你怎么又回来了?”轩辕煜防备的盯着自己的兄弟,态度恶略的质问道。
“我这不是看到李副将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怕你有麻烦事,关心你,才回来的。”寒夜说的倒是实话,只是剩下的后半段,他还是有所保留的没说。
他回到行宫后,听李副将禀报完,刚想出现,便听到了冷蝶舞的那番话。
那一瞬间,那个女子的*,没见过的人,大概是无法想象。
许多年后,宫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还是会经常有人说起,瑬国曾有一位冷主子,救了颢江南北的百姓出水火,而年轻的天子喜欢唤她“小颖”。
只是,后来的后来,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冷主子到底是生是死……
028 天子的威名
颢江一役,以瑬国大获全胜告终,而民间无人不惊叹这位年轻天子的才智之时,只有天子,寒夜,以及小吉子知道,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竟是出自一个二九年华的女子之口。
自此,小吉子便对这个女子生了敬意,他想,皇上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子相助,也是好事。
而一直到祭祖结束,轩辕煜要等的人也没有出现。
虽不免让人失望,却也是意料之间的事情。
只是,这有目的而为的祭祀,最后竟是成就了冷蝶舞盛宠的名声,也更将她推上了众矢之的的境地。
犹记得御架驶入皇宫城门的那一刻,轩辕煜忽然问她,“小颖,怕吗?”
冷蝶舞凝视了他许久,才凉讽着回了一个字,“怕”
后宫的争斗,她虽未曾经历,却也能想到这里边的残酷。
她甚至不怕死,却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将纯净的心境,进化到狰狞呢!
毕竟,无情的厮杀中,没有人保证永远不变。
她不想待双手染满鲜血,夜夜噩梦时,在狼藉一片的生活中不停的忏悔。
他抿紧唇瓣,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却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微愣,下一瞬,便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她不知道他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她只知道,在后宫那场无硝烟的战争中,她只能握住他的手,一步步的走下去。
那他呢?为何会握紧她的手?是在告诉她,“别怕”吗?
御驾缓缓停下,他扶着她一起步下,接受百官和后宫个人的朝贺。
但,却没有一个人真心的喜爱这位有史以来,才一封妃,入玉蝶,就进太庙祭拜祖宗的寡妇皇妃。
在他们看来,像冷蝶舞这样的女人,都能受到了如此的待遇,对高贵的她们简直是侮辱。
于是,整座后宫,乃至于整个朝堂,第一次有了共同的敌人——冷蝶舞。
029 做唯一的妻
朝中一些太后党,因为颢江一役的胜利,天子名望的迅速提高,所以有了动摇的想法。
是以,太后越发的感觉到了威胁,意识到这个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天子,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掌控。
其实,这事情也不算是意料之外,她早就想到轩辕煜在等一个契机,夺回所有的权利。
而如今,民心所向,就是个关键的契机。
太后收回思绪,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冉芷玉,“玉儿,等庆功宴的时候,哀家会向皇上提一提你们的婚事。”
“太后……”冉芷玉顿时羞红了俏脸,却犹豫着不敢应下。
皇帝为何囚禁冷蝶舞在这深宫中,她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