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怀中的女人,连眼梢都不肯给他,只得妥协道:“与朕两个人的时候,你想怎样,便怎样。”
冷蝶舞闻言,吓得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额头,“轩辕煜,你吃错药了?”
轩辕煜“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彻底被她气得无言了。
在他看来,她就是个魔头,即便是他这个天子,也拿她无可奈何的魔头。
“痛”冷蝶舞看着自己发红的手,瘪瘪嘴,疼得差点没掉出眼泪来。
他喟然轻叹,执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又吹了吹,才拉回被子里,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柔声哄道:“睡吧!”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窝在他的怀里,却全无睡意。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声线微哑的问道:“你一会儿会去别的女人那?对吗?”
她知道,这问题问的很不合时宜。
但是,她若是不问,怕是一直到天亮了,也无法安心的入睡。
而当他紧贴着她的身子微僵,已不需他开口,她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以不去吗?”她不甘的脱口问出这句话时,真恨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是在干什么?
自古的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后宫的女人善妒。
他若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不待见她,她不是白献身了?
她觉得自己也挺现实的,人还在他的怀中,与他肌肤相贴,就能冷静的分析这些了。
她承认,与他刚刚那一番鱼水之欢,她是真的全身心的投入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欢愉得犹如飘上了云端一般。
但,身体是身体,身体是冷蝶舞的,可以给他。心却是她冷心颖的,她定然死死守住,绝不让他攻进来。
果真,轩辕煜闻言,微变了神色,抽回了揽着她的手臂。
她微微昂起头,迎上他苛责的目光,等着他的训斥。
他拧紧眉心,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语气竟缓和了些,改为低叹道:“小颖,朕是皇帝,是以……”
“是以有很多无可奈何,是吗?”她不等他说完,便接过他的话。
随即,在他又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抢先一步,笑颜如花的道:“那臣妾恭送皇上了”
“你……”轩辕煜觉得,他就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倔的女人。
“皇上,可需臣妾为您更衣?”她唇角始终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心里却在滴着血。
她刻意忽略掉心底的痛楚,而是不停的告诫自己,“冷心颖,你要忍,你还要靠他,找到回家的路。”
“够了,别再笑了,朕看着心烦。”他烦躁的怒喝她一声,已经掀起被子,下了床。
这样虚假的笑容,他每天都在看,却在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认识了嬉笑怒骂,喜怒形于色的她。
从此,不管她脸上的表情是哭,是笑,是怒,是喜,他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上两眼,打心里觉得她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可看看,这才几日的功夫,原来她也学会了虚假的笑脸迎人。
他倒是情愿她像个泼妇似的,拉着他,不许他走,也不想看她这张好似带了面具的脸。
只是,这人总是有能耐说别人,偏偏不自我检讨。
他也不想想,冷蝶舞为什么没拉着他不放?还不是他拿皇帝的身份压人家,才有了此时的因果。
冷蝶舞看着他正在着衣的背影,唇角的笑意缓缓的僵住,在心中暗暗的发誓,“轩辕煜,早晚有一天,换成你求而不得。”
轩辕煜穿着衣袍的动作,起先还不急不缓,甚为优雅。
可是,套上了外袍后,他似乎就烦躁了起来,一条腰带就系了好一会儿,才系上。
而他的身后,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来。
一切穿戴整齐后,他烦躁的视线,无意间落在放在软榻上,脏了的床单上。
随即,他快步走过去,拿起床单,头也没回的冷声交代道:“这脏了的床单不能被人看到,朕就带走,扔掉了。”
冷蝶舞心头一窒,只觉得他的话,就像凌厉的刀子一般,刺进了她的心窝。
原来,他与她行房,是见不得人的。
“轩辕煜,现在你该当了陆末离了吧!”她知道这话并不适合这个时候说,没有一个会不在意自己的女人想着别的男人,即便是他不爱这个女人。
但她还是故意说了,她想要一报还一报,即便他不痛,也要气得他半死。
虽然,这做法有些不理智,但是,不是有那么句话说,越是得不到的女人,才越是让人惦念着吗?
而且,这也是她欠冷蝶舞的,帮她救出她爱的人,也算是了了自己心里的一个愿望。
以后,她就是冷心颖,她只为了她回家而奋斗,和冷蝶舞有关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你说什么?”轩辕煜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放射着寒光的盯视冷蝶舞。
“你不要忘记了,是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做你的妃子,就放了他。”她微微侧开视线,竟被他盯得心惊肉跳。
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她也是在所求自己该有的福利,哪里有错?
“呵”轩辕煜忽然冷冷一笑,凉凉的嘲讽道:“亏朕还以为,你是真心的接纳了朕,才会愿意将自己交给朕。原来,还是为陆末离啊!”
冷蝶舞一听,就来气了,那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吗?
难道,她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求他,没有拒绝他?
她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个已经没有了意义的问题,木然的翻个身,背对着床外,用沉默做回答。
随他吧!她不想再多费唇舌,她也没法向他解释。
难道,要她说,不是为了陆末离,是我真的想做女人?
不,这样的话,即便杀了她,她也做不到。
轩辕煜捏着床单的大掌,不停的攥紧,长指将床单已经抓出了个窟窿,指甲陷入了皮肉中,却仍是浑然不觉。
他死死的盯着床上那道冷漠的背影,决然的转身,快步走到门前,摔门而去。
“嘭”
冷蝶舞被他摔门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过了好半晌,才在一室让人窒息的安静中转身,看着空落落的屋子,缓缓弯起唇角,视线已是一片的氤氲。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许哭,要坚强,却还是在这一室的冰冷中,双泪垂,直到天明。
这就是她的新婚夜,一个见不得光的新婚夜。
而她的新郎,此时大概已经拥着另一个女人,正在做他们刚刚做过的事。
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她深吸一口气,使劲抹干脸上的泪水,在心里暗暗的自我安慰道:“有什么好哭的,反正这具身子也不是她的,等她回了家,嫁给了凯辰,那才是她真正的新婚之夜。到时候,凯辰一定比这个死皇帝温柔。”
想着想着,她心里果真好受了不少,不再像刚刚那般痛了。
她连忙一鼓作气,从床上爬起,赤着脚下了床,捡起扔了一地的衣衫套在身上,靠在床边,等小桃和一众宫人进来。
不出一刻,小桃的声音果真在门外响了起来。
“起来起来,不要睡了,有你们这么守夜的吗?居然把自己守睡着了。”
冷蝶舞闻声,无奈的轻叹一声,她说轩辕煜怎么敢从正门走出去呢!
原来是迷晕了给她守夜的内侍啊!
“小桃,算了。”她出声替两个内侍解围,不想一会儿两人再一辩解,再惹来旁人的猜疑。
“主子心善,今儿就饶了你们。”小桃又训斥两人一句,才“吱呀”一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娘娘,您大病初愈,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小桃连忙走到她近前,抚了抚她的额头,随即毫不吝啬的称赞道:“真看不出,那位太医年纪轻轻的,医术竟比那群糟老头好多了。”
“是啊!”冷蝶舞随意附和一句,又想起寒夜临走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小蝴蝶,想离开的时候与我说一声,我带你浪迹天涯。”
她当时只是笑笑,并未搭话。
他的提议虽好,但她却不信任他,只因他与轩辕煜是朋友。
若是能出宫,她定然是不想再与轩辕煜有关的人,有任何的关联。
“小桃,去帮我烧些热水来,我想洗洗澡。”冷蝶舞收回游走的神志,轻声吩咐道。
“小姐,你这个时候洗澡,若是等头发晾干,怕是会耽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小桃连忙提醒道。
冷蝶舞微皱了下眉心,思量了下,还是觉得身上难受得紧,“没事,去吧!我尽量快些。”
“是”小桃不解的看着冷蝶舞,不明白她为何非要洗澡不可。
昨夜,永乐殿那边歌舞升平,宫里的主子们都去赴宴了,只有她家主子,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
这倒是没啥,她知道主子一向很爱干净,昏迷了两天一夜,若是不让她洗,她全身都得难受。
可是,这么才一夜的功夫,又洗啊!
冷蝶舞见小桃满脸的猜疑,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我昨夜身上出了很多汗……”
“哦”小桃勉强相信这个理由,赶忙吩咐两个宫女去烧水,自己则去整理冷蝶舞身后的床铺。
“娘娘,那你一会儿就不要洗头发了,免得一会儿头发不干,出去再着凉。”小桃一边收拾,一边嘱咐道。
“好,我知道。”冷蝶舞随口应下,走到软榻边坐下,等两个宫女回来。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宫女就烧好了热水,让内侍拎进来,倒入木桶中。
小桃知道小姐的规矩,一向不喜人伺候沐浴,识相的没有跟进屏风后。
其实,小姐的变化,她不是看不出,只是她对冷蝶舞的身体特征太过熟悉。
是以,她敢肯定,眼前的人,一定是她家小姐。
至于,骨子里的东西,她想有可能是被关了几个月,关变了。
而“换魂”那么灵异的事情,一般人估摸着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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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里
冷蝶舞狠狠的擦着身上暧~昧交错的青红印记,甚至许多地方都被她擦破了皮。
看着这些印记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里尽是他给的屈辱。
他要她,她已经迎合的从了他,他最后竟然那般伤她,他到底当她是什么?
也对,她怎么忘记了,她是个寡妇,根本不需要敬事房记下她的初夜。
她在眼角微湿时,停下反复擦拭着身体的动作,缓缓将自己沉入水中,做一条流泪的鱼,全然忘记了小桃的交代,不要弄湿头发。
“娘娘,洗好了吗?”小桃看着时辰,生怕小姐迟了去见太后,又要被责难了。
在小桃的催促下,冷蝶舞不得不泼水而出,拉过一旁的布巾,将身子擦拭一番,裹好湿漉漉的长发,穿好亵衣,才走了出去。
小桃一见冷蝶舞那还在滴水的长发,彻底的无语了。
冷蝶舞尴尬的笑笑,提醒道:“给我更衣吧!”
小桃拿过已经准备好的宫装,步到冷蝶舞的身边,一边给她更衣,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娘娘,您要自称本宫的,免得一会儿别的宫主子挑娘娘毛病。”
“好,知道了。”冷蝶舞好脾气的笑笑,任由她摆弄。
而正在给她整理衣衫的小桃,看着她脖颈上的一块青红,手上动作微顿了下,未言一语,继续帮她整理起衣衫。
穿好宫装后,冷蝶舞配合的坐到梳妆台前,等着小桃来给她梳妆。
小桃的手很巧,不用她交代,就能每日变着花样的给她挽发。
而且,皆是些她喜欢的,既简单,又大方的样式。
她想,原来的冷蝶舞大概很多喜爱,都与她相同,要不然小桃又怎么会这么得她的心呢!
“好了,娘娘。”小桃退到一旁,打量着镜中的她,叹道:“就是这头发还未干,大冷的天,出去一走动,怕是又要病了。”
“没事,我们不是还有寒夜留下的灵丹妙药吗?”冷蝶舞对小桃调皮的眨眨眼,站起身,向宫门外走去。
其实,一想到要去见太后,冷蝶舞就觉得头皮发麻。
毕竟,那老巫婆曾经虐待过她。
但是,逃避又不是她的作风,她只能去会会那老巫婆了。
她现在怎么也算是轩辕煜正式册封的妃子,估摸着她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对她刑讯逼供了。
而且,她听说,太后极为疼爱冉芷玉。
这次,冉芷玉封妃后的最大劲敌,就是冷轻舞。
太后若是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她,为冉芷玉在后宫又多树立一个敌人。
她真是不得不为冷轻舞担忧,这一下子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轩辕煜真能时时刻刻的保全她?
冷蝶舞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善良的主,一想到冷轻舞要倒霉了,她就打心里的幸灾乐祸。
后宫的争斗,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办公室政治,她可是见识多了。
最高的位置,从来都是有能者居之,从古至今也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冷轻舞不是会耍手段吗?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斗得过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女人。
而她冷心颖,并不屑于皇后的位置,所以她可以助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
但是,她的原则始终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冷轻舞要是够聪明,就不要再来惹她。
否则,她一定会让她悔青肠子。
经过昨夜的事情,她虽然更恨轩辕煜了,但是她却看清了一件事情。
即便冷轻舞是轩辕煜心尖上的那个人,却也不能做他心里唯一的人。
如果,真的爱到至死不渝,他昨夜就不会来倾舞宫,要了她了。
“呵……”她不屑的轻笑,还真是自古皇帝皆薄情啊!
冷轻舞若是永远都不回来,大概他还会惦念着她一辈子。
可是,她偏偏回来了,还卷入了这后宫的争斗中,那她便注定了要失去他的爱。
她不信轩辕煜的爱,却相信帝王既然是人,便也会有真爱。
只是,冷轻舞太过的虚伪,日子久了,必定会露出破绽。
待轩辕煜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时,便也是她一无所有之时。
在她看来,冷轻舞很聪明,懂得怎么去拿捏一个男人的心,但是,却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轩辕煜那样的男人,又岂是她冷轻舞能算计得了的?
“娘娘,皇后娘娘。”小桃眼尖的在她耳边提醒她一句,她便停下脚步,向一旁的道路看去,果见皇后的銮驾朝着她这边来了。
她忙退到一旁,弯身行礼。
“停下吧!”皇后命令内侍停下銮驾,快步来到她身旁,将她扶起,“妹妹,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走着过来了。”
“妹妹见早上的天气好,便想走走。”冷蝶舞大方的笑着回了话,却见皇后的视线看着她身后,拧起了秀眉。
她微愣,转身望去,便见冷轻舞坐在龙辇上,被众人簇拥着向这边而来。
她不屑的轻笑,心道:这冷轻舞还真是配合她。
出门的时候,小桃要给她招来銮驾,却被她直接给拒绝了。
今儿去太后宫里请安的人,定不会是她一人,她要低调点,才会让众人忽略了对她的瞩目。
虞秀凤,阮馨儿,冉芷玉,冷轻舞,哪个都是有背景的主,她可不想不要命的与她们争一时风光。
一切事情不明朗之前,她只想看她们的好戏。
只是,看着冷轻舞这般招摇,她本该高兴。
但,那金灿灿的龙辇,却晃得她的眼睛疼。
“妹妹,我们先进去吧!”皇后执过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向太后宫里走去。
“好”冷蝶舞也不造作,任由她拉着,向前走去。
而不远处的冷轻舞看到这一幕,气得秀拳紧攥,咬牙发狠。
好啊,冷蝶舞,你这是准备与皇后连成一线,来对付自己的姐姐吗?
不过,那又能如何?
任凭这些女人再结党营私,连成一线的对付她,她也不怕。
这后宫,是轩辕煜的后宫,只要轩辕煜护着她,别人又能奈何她?
因为,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龙华宫,所以轩辕煜并没有给她分派什么专属的奴才。
是以,这出门,自然也没有自己的銮驾。
而昨夜,轩辕煜又弃了她,招了冉芷玉侍寝,她自然不甘,今日再被人抢去了风头。
于是,她招了龙辇来,只为出昨夜的那口恶气。
说到底,她这人就是太过的自负了。
她认为轩辕煜没有她,就一定不行,所以才会做出了这么多愚蠢的行为来。
抬着龙辇的内侍,一见皇后在前边,都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想去触皇后的眉头。
可是,龙辇上这位主不愿意了。
“给本宫快点”
“是”几个抬辇的内侍不敢不从,立刻加快了速度。
主子非要去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拦不住,是吧!
一会儿的功夫,龙辇就到了冷蝶舞和虞秀凤的身旁。
“见到皇后娘娘,还不停下。”冷轻舞故意拿腔作调,不满的柔声低喝几个抬着龙辇的内侍。
“冷妃身子不好,就不用下来见礼了,先行一步去太后宫里,先给她老人家请安吧!”虞秀凤笑得大方得体,语气柔和的劝道。
但是,冷蝶舞听得出,一声“冷妃”,已经表示皇后要与冷轻舞划清界限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好笑,这皇后为何弃冷轻舞,而选她这个无权无势,又不得宠的女人呢?
她看得出,皇后并无心争宠,只想坐稳皇后的位置。
皇后的家族是皇帝党,而冉芷玉是太后的人,太后自然很希望冉芷玉取而代之,成为六宫之主,以此来打击虞家。
是以,皇后肯定是不会与冉芷玉联手。
至于阮馨儿,想必没人会愿意与这个空有美貌,而没有大脑的刁蛮女人合作,很容易关键时刻坏事的。
这般分析下来,皇后这个时候,最适合与宠惯六宫的冷轻舞合作,一起对付冉芷玉了。
是以,皇后此时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眼见未必真,她倒也不认为皇后百分百不会与冷轻舞合作。
说不准,她看到的,就是一场戏,一场她们做个别人看的不合戏码。
而不管她们之间的这种情形是不是戏,她都只会做那个看戏的人。
冷轻舞在皇后面前,倒是一点不骄纵,连忙下了龙辇给皇后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笔直的站在远处,叫了起,便拉着冷蝶舞,缓步向前走去。
而冷轻舞狠狠的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跟在皇后的另一侧,没话找话。
“皇后娘娘,臣妾一直遗憾没有一位姐姐,不知可否以后称皇后娘娘为姐姐?”冷轻舞语气柔柔的,满脸的温和笑意。
冷蝶舞想,这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冷轻舞明摆着想让皇后三分,皇后一定会给她点面子的。
怎知,皇后脸上的笑意不见,开口的话却凌厉得不给冷轻舞留一点的面子,“冷妃,皇上和太后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后宫之人结党营私,本宫即是后宫之主,又怎么能做让他们误会的事情?”
冷蝶舞真想给皇后鼓掌了,这话太给力了。
冷轻舞脸色一白,随即便难堪得青红交加,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下心口的那股气,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些不适,怕是不能与皇后娘娘同行了。”
“冷妃既然身子不适,就坐龙辇,先行一步吧!”皇后依旧是那张谦和的笑脸,丝毫看不出一点对冷轻舞的不友好。
“臣妾告退”冷轻舞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到身后的龙辇旁,坐了上去。
皇后看着龙辇从身边而过,停住脚步,一直看着那龙辇在转弯处消失,才收起脸上那谦和的笑意,叹道:“希望皇上可以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
“皇后姐姐有没有想过,爱一个人,根本与那个人的好坏无关,只因她就是她,所以他爱。”冷蝶舞转头看着皇后娘娘,笑着随口分析道。
只是,她却不知,自己笑的很难看,很苦涩。
“这么说,妹妹觉得冷轻舞就是皇上的那个她了?”皇后失笑着反问,又拉着她,向前走去。
“君心难测,谁知道呢!”冷蝶舞压住满腔的不屑,回的极为淡漠。
“本宫倒是觉得,冷轻舞定然不是皇上那个她。”皇后的语气极为的笃定,好似她已经预知到了结果一般。
冷蝶舞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话。
谁知道皇后是什么心思啊!她可不想做那种打碎别人梦想的事情。
冷轻舞能不能陪轩辕煜走到最后,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现在只想敛财,外加寻找那些奇人异事。
只是,若是他贸贸然的让轩辕煜帮她找这些人,他不但不会帮,弄不好还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是以,她要从长计议,急不来。
皇后再次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宫人挥了挥手,那些宫人便立刻会意的退出去了一段距离。
“蝶舞,本宫现在说什么,也许你不会信,但本宫既然将你当亲妹妹,便不想瞒你。”皇后唇角的笑意,虽还是那抹谦和的笑意,竟比刚刚看着真实了许多。
“为何是我?”冷蝶舞没有迟疑,开门见山的问道。
既然人家与她谈真心,她也不想再绕了。
“本宫几岁大,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嫁给了皇上,与他在宫中相互扶持着,患难与共,视彼此为亲人,朋友,自然也就喜欢他喜欢的女人了。”皇后顿了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又道:“至于这皇后之位,本宫并不担心,只要本宫还活着,还想坐这个位置,皇上是不会给了别人的。”
冷蝶舞看着皇后唇角那抹自信的笑意,恍然大悟。
十几年的情谊,一起携手走过那么的险恶,他们没能爱上彼此,却视彼此为最亲的人。
而轩辕煜年少登基,受尽太后的打压,这后宫中能真心待他,与他永远站在一条战线的人,便只有皇后一人。
是以,他但凡有一点的血性,都定然不会废后。
既然不会废后,皇后也断然不需要结党营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反而,做的越多,越容易给太后抓到废后的把柄。
只有不做,才会不错,才会永远没有人能撼动她的位置。
只是,她不免怜惜这个淡然的女子。
难道,她想守着皇后的位置,直到红颜凋零吗?
“现在后宫,朝堂都不安生,本宫不放心皇上一个人。”皇后轻轻的叹了声,看着冷蝶舞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期许,“等有一天,皇上找到了那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本宫定会让出皇后的位置。”
“皇后……”冷蝶舞一惊,没想到皇后会与她说这些。
“皇上不爱本宫,本宫不该占着他发妻的位置。”皇后微昂头,望向遥远的天边,坦诚的话语里,透着几分伤感。
“皇后为何不争取一下呢?”冷蝶舞满怀诚意的问道。
不管轩辕煜怎么伤了她,但她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便着实恨不起他。
如果可以,她是希望,她离开前,在这里认识的人,都安好。
“有些人,只能做亲人。”皇后回的毫不迟疑,对她似真的不想隐瞒。
冷蝶舞看到了太后的宫门前,没有再接话,但心里却对这位皇后,升起几分好感。
不是皇后的话,愉悦了她,而是皇后的语气太过真诚,让她不由自主的喜欢起了这个女子。
她想,虞秀凤是真的不爱轩辕煜吧!
若是爱,不可能是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只是,若是无情,无牵绊,她眼中的伤痛,是为了谁?
------------------------------云曦儿 作品------------------------------
泰和宫
皇后与冷蝶舞进门的时候,阮馨儿和冷轻舞已经候在了那里,独独不见冉芷玉的影子。
而两人相处的视乎并不是很融洽,皆是横眉冷对,眉眼间竟是戾气的模样。
若不是忌惮着是在太后宫里,此时搞不好已经生出什么乱子来了。
冷蝶舞在心里冷笑,冷轻舞高傲,假清高,喜欢扮柔弱,又抢走了阮馨儿宠妃的位置,像阮馨儿那样一个刁蛮,清高得目空一切的女人,会待见她就怪了。
看来,冷轻舞能联合的人,只剩冉芷玉一人了。
两人一看到她和皇后一起走进来后,表情不一,又是极为鲜明的对比。
阮馨儿看着她不屑的笑笑,一张俏脸上皆写着对她的鄙夷。
而冷轻舞眼角一冷,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给皇后规矩的行了礼,便甜甜的唤她,“妹妹”。
冷蝶舞听得身上一麻,还是撑起一抹笑,回了声,“姐姐”。
不待四个女人再多做交流,冉芷玉已经扶着太后走了出来。
于是,众人又是一番见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都坐吧!”太后面上和气的笑着,像极了一位善良的贵妇,丝毫不见一丝那天折磨她时的狠戾。
冷蝶舞今儿是真的见识到了后宫这些女人的伪装能力,而冷轻舞在她们面前,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她,更不用说,演技自然和她们这些人比不了。
看来,她要真情出演,和这些女人才能拼一拼了。
几人落了座,太后主动与几个女人一番寒暄后,便邀请她们留下用膳。
冷蝶舞虽然觉得头疼的厉害,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挺着留下。
她估摸着,自己又要病了。
这一头湿发,到现在还没干透。
可是,太后好像刻意与她作对似的,竟然提议先去赏花,再回来用午善。
正在她怄火之时,皇后突然笑言道:“母后,今儿既然是家宴,那不如让儿臣和冷嫔妹妹亲自下厨,孝敬下母后。”
“皇后乃是千金之躯,怎能做厨房那脏乱的活。”太后不动声色,笑着驳回。
“不管儿臣是何身份,也都是母后的儿媳,为母后下厨,怎么嫌脏乱。”皇后垂眉敛目,回的十分恭敬,丝毫不见和太后之间有任何的间隙。
“皇后既然这般有心,就去吧!”太后不想与皇后撕破脸,便只能应了。
“冷嫔,走吧!让母后也尝尝你的手艺。”皇后对她笑笑,刚要带她离去,就听冷轻舞突然出声道:“妹妹何时会的厨艺,姐姐怎么不知?”
冷蝶舞本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可也不能纵容了她的脾气,让她以为她可以随便她欺负。
“姐姐离家多年,不知的事情,怕还有许多。”她低低一笑,笑得别有深意。
“冷妃,你曾离家多年吗?”太后微皱了眉宇,故作惊讶的问道。
冷轻舞恨得一咬牙,却没有功夫再去应对冷蝶舞。
“回太后,臣妾自幼体弱,后得高人出手,收臣妾为徒,臣妾便入深山住了几年养身体。”冷轻舞回的淡定自若,显然这番瞎话早就编排好了。
“难怪哀家觉得冷妃的气质甚是超凡脱俗,原来是得高人指点过啊!”太后极为欣赏的看着冷轻舞,毫不吝啬夸赞的话语。
冷轻舞又不是笨蛋,自然也听出了太后想要拉拢她。
“臣妾的气质哪里有芷玉姐姐的好”冷轻舞随即夸赞起冉芷玉来。
虞秀凤既然不买她的帐,非要与冷蝶舞连成一气,那就别怪她与别人联合起来对付她。
“冷妃娘娘过奖了”冉芷玉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冷轻舞心里“咯噔”了下,但随即想起冉芷玉在这后宫,出了名的清高,对人冷淡,便也就释然了。
在身后这几个女人虚伪的相互夸赞中,冷蝶舞和虞秀凤已经去了泰和宫的小厨房。
“妹妹会下厨吗?”虞秀凤随性的问道。
“会一些”冷蝶舞点点头,回道。
“那一会儿姐姐给你打下手。”皇后抿唇而笑,心情好似甚为喜悦。
“皇后姐姐不会下厨?”冷蝶舞惊讶的看着虞秀凤,话才一出口,这才意识到皇后刚刚是在为她解围。
“不会”皇后无所谓的摇摇头,又道:“本宫已经让太医院给妹妹熬了药,妹妹先喝下,坚持一会儿,免得太后怪罪。”
“那蝶舞先谢谢皇后姐姐的好意了”冷蝶舞本想着去厨房就服下寒夜给的药,却不知虞秀凤动作这么快,不知何时,竟是已经吩咐人去了太医院。
这样的情形下,她实在没有办法推拒虞秀凤的好意,只得应下。
两人进了厨房没多一会儿,果真便有人送了药来。
她不得不接过药碗,在皇后的注视下,将药喝下,才与皇后一起忙道了起来。
冷蝶舞在现代的时候,虽然很少下厨,但是作为大家闺秀,厨艺却是她的必修课。
是以,她的厨艺真的很好。
“皇后姐姐可知太后喜欢吃什么?”
“爱吃辣一些的食物”
冷蝶舞得到了皇后给的讯息后,细想了下,便选了几道大方,典雅的川菜来做。
一会儿的功夫,厨房便一片辣香,几道菜已经出了锅。
她又请御厨给雕了花,才与皇后一起离开了厨房,向太后的小花园而去。
小花园中的梅花,此时开得正旺,而除去几个女人坐在亭子里观赏,此时还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明黄,此时正坐在太后和冷轻舞的中间,与太后谈笑风生。
直到冉芷玉轻声提醒了句,“皇后娘娘和冷嫔回来了”,那人才抬起头,向他们看来。
“皇后辛苦了”轩辕煜站起身,绕过石桌,迎出来几步,握住皇后的手,轻声责怪道:“你身子本就不好,这么冷的天,怎还亲自下厨。”
“臣妾也没做什么,只是给冷嫔妹妹打打下手。”皇后娇羞的抽出手,嗲怪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啊!与朕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害羞。”轩辕煜失笑着再次拉过她的手,向亭子里走去,全程竟是没有看冷蝶舞一眼。
冷蝶舞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僵,心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来势汹汹的袭来。
不为他的漠视,只为他口中的“夫妻”二字。
他昨夜还亲手绑起他们的发,在她耳边低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还不到一天的功夫,她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句话的美好,他口中的妻,便已经变成了两一个女人。
她不嫉妒,真的一点都不嫉妒皇后。
因为她觉得皇后赔得起这个“妻”字,但她的心,却疼得不能自己。
“妹妹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冷轻舞快步步出亭子,拉住她的手,关切道。
“没事,估计是风寒还没大愈,才会如此。”冷蝶舞回握住她的手,两人面上一派和气。
“既然冷嫔身子不好,就开膳吧!早些用完,也好让冷嫔回去歇息。”太后站起身,出奇的做起了好人。
于是,一行人又从小花园去了泰和宫的偏厅用膳。
轩辕煜的两边,这次坐的是太后和皇后,而皇后的身旁是她,太后的身旁是冉芷玉,冷轻舞自然就坐在了她和冉芷玉的中间。
冷蝶舞发现,冷轻舞在轩辕煜的面前,视乎尤其的懂事。
即便是这样的作为安排,都丝毫不见一点的嫉妒,反而对她这个生了病的妹妹照顾有加,这也就难怪轩辕煜被她迷惑了。
“看来这几道菜是冷嫔做的了?”太后看着桌子上几道她没见过的菜色,猜道。
“母后真是眼力极佳”皇后接过话,气氛尤其的和睦。
“那哀家要尝尝冷嫔的手艺了”太后的话刚落下,立刻有宫人给她布了菜。
众人则全都注目着太后,待她品评。
“不错,冷嫔的手艺,甚得哀家的心意。”太后唇角带笑,这次倒是笑得尤为真心。
冷蝶舞想,这还真是美食无国界,无时空啊!
在太后的一声赞美后,各人心思虽不一样,但面上却全都喜气洋洋的动起了筷子来,奴才们更是识相的给自己的主子夹了几筷子冷蝶舞做的菜。
爱不爱吃辣的且不说,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只是,冷蝶舞看着轩辕煜身旁的小吉子,却是猛的一皱眉。
因为一桌子的人,只有他始终没有动一筷子她做的菜。
她不得不怀疑这小吉子是受某人指使,才会这么做。
可能是特别留意轩辕煜那边的一举一动,她竟看到轩辕煜极为隐晦的瞟了小吉子一眼。
小吉子愣了下,随即便去夹她做的菜,放进轩辕煜面前的盘子里。
只是,轩辕煜刚夹起菜,要往嘴里放,就听太后一声低喝,“小吉子,你这奴才真是越做越糊涂了,皇上不吃辣,你不知道吗?”
冷蝶舞心下一惊,没想到轩辕煜竟不吃辣的东西。
那他刚刚示意小吉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小吉子会错意了?
“母后莫怪这奴才,朕许久不吃这辣的东西,今日倒也想试试。”轩辕煜话落,便将盘子里的那口菜放入了口中。
皇帝都这么说了,太后也不好多加责怪。
只是,经太后这么一说,本来偷偷观察着轩辕煜的女人们,全都目光赤~裸~裸的看向了他。
只见,那菜才一入口,轩辕煜的眉毛便跳了下,一张白皙的俊脸“噌”的一下便火辣辣的烧红了,表情变了几遍,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皇后手疾眼快,连忙拿起他面前的茶杯,递了过去。
轩辕煜接过,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全都饮下,才勉强的笑笑,对众人道:“不错不错,爱妃们也都尝尝。”
冷蝶舞不屑的撇撇嘴,一个大男人连辣都不能吃,算什么男人。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冷蝶舞的心情倒是甚为娱乐了起来,一餐饭在全无压力下吃完。
膳后,皇上携皇后离去,冷轻舞和冉芷玉说要再陪太后说说话,便留在了泰和宫。
而她,既没有兴趣与那两个女人合作,身子又着实不舒服,便先行回了倾舞宫。
一路上,她想着轩辕煜刚刚被辣成那个样子,还忍不住偷笑。
小桃见状,一番取笑她像是在思~春。
她则无所谓的笑着回,“小桃,人生得意须尽欢。”
既然决定要真情出演,她又何必吝啬自己的笑容,何必让艰难的后宫生活,变得更加难熬。
小桃似懂非懂的看着她,总觉得主子身上在发着金灿灿的光。
回到了倾舞宫,身子本就不爽,又喝了点酒的冷蝶舞,简单梳洗了下,便上了床,开始补眠。
昨夜被轩辕煜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躺回床上,她真觉得一动都不想动,只想美美的睡个两天两夜才能过瘾。
可能是轩辕煜今天的表情愉悦了她,让她觉得特解恨,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得身子莫名的一阵燥,便烦躁的踢掉了被子。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身体里就好似有一团似的,热得她恨不得扯掉身上所有的遮挡物。
于是,她开始去扯自己的衣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小桃,水……”
忽的,她抓着衣领的手,被人大力的抓住,耳边有道熟悉的男声柔柔的唤着她,“舞儿,醒醒。”
她缓缓睁开迷蒙的眼,很努力,很努力的看向床前那道模糊的影子。
“舞儿,起来,我带你走。”男人松开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抱起,拉过一旁她的外袍,就要帮她穿上。
而冷蝶舞这时终于看清了眼前男人的容貌,缓缓弯起唇角低唤,“凯辰……”
她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凯辰了。
陆末离给她穿衣的手,猛的一僵,颤声问道:“你爱上别人了,是吗?”
“我……”冷蝶舞被问得一窒,慌乱的解释起来,“我没有,我没有爱上轩辕煜……”
“舞儿,为何这么对我?难道,曾经的誓言,你全都不记得了吗?”陆末离看着女人迷离的媚~眼,视线缓缓向下,落在她大敞的衣领处,喉结艰涩的滑动了下,便吻上了她一开一合的唇……
021 永生眷念(02)
陆末离重重的吮吸着怀中女人的樱唇,虽被她的话刺激得有些丧失了理智,却还是不失温柔,不想弄伤她。
他为了这个女人,几乎付出了所有,置人~伦,亲情于不顾,他以为他们会一生一世。
可是,他们才多久没见,她就会认错他,还对轩辕煜动了情。